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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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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个女学生
就那样守着被裹得严实的穆清晗,艾钰儿、丁艳瑶和秋笛,个个脸上都透着一丝手刃仇敌的快感。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方才裹上的布已经不见了本色,尽是血染的红。
艾钰儿似是受不了这股子血腥味,指了指地上裹成一条血虫的穆清晗,不耐烦道:“何必如此繁琐,直接弄死不是就好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用一块丝帕拼命的擦拭着自己染了血污的手指。
没有说话,秋笛只是抿着一张嘴笑得一脸欢愉,走到了穆清晗的身边,一条一条的把裹在他身上的布扒了下来,连着未掉的皮,直到“红”布扔到了一边。
穆清晗整个趴在地上,布裹得太紧,他的双臂和双腿被血肉粘在了一起无法分开,没有皮肤的脸上,一双曾经水灵多情的眸子突兀得很是吓人。
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通体全白的瓷瓶,秋笛捏住了穆清晗的嘴巴,整瓶倒了进去。
一股清烈滚烫顺着喉咙直冲进了胃里,穆清晗只觉得喉头如被绞碎了一般。
舌头被一把抽了出来,拉到一个奇异的长度之后,尖端被开了个短叉,疼得钻心,不知为何却如何都昏不过去了。
“哎呦,人的舌头可以搞得这般长啊!”
丁艳瑶兴奋的看着这一切,丁点儿不怕如此残忍的画面会影响其腹中的胎儿。
“你腹中有子,不能沾血污,出去把东西拿进来!”
艾钰儿见她要上手摸穆清晗的舌头,便赶紧出手阻止。
点了点头,丁艳瑶便出了门,又从门外拖进了一个大笼子来。
笼子里面盘踞着许多黑光粼粼的蛇,眼珠很突出,额头呈倒三角状,吐着红信咝咝叫着,却不见那装满毒液的毒牙,它们相互纠缠着身体,略显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目光狠毒如同女人,呵呵,哪里只是女人毒,世人总是有些毒的。
秋笛倒是个利索的主儿,一把刀舞得是猎猎作响,一个个蛇头被扔在了地,明明已经死了却仍旧能咝咝的吐着红信子,一张张蛇皮被活剥了下来,带着冰冷的蛇血,很快笼中便只剩下一堆红白相间的鲜嫩蛇肉,地上堆起了一摊的蛇皮。
丁艳瑶许是过于兴奋了,完全顾不得之前艾钰儿提醒的有孕之人不能沾血。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拾起一张蛇皮便附在了穆清晗的身上,一张接着一张,那种奇特的感觉教她根本停不下来。
“笛儿,这招真的管用?”
艾钰儿倒是没有上手,掩着鼻子幸灾乐祸的望着躺在地一动不动被渐渐附上蛇皮的穆清晗,回头问向了秋笛。
“大夫人就放心吧,我学唱曲儿前曾随着一个马戏班子四处流浪,班主就曾把一个不听话的人做成了蛇皮人,也是因着有它,那班子曾经大火过一段时间呢!”
秋笛回答的时候,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哪里还见得到平素里对穆清晗的那股子热络。
弯下身子去拿起了刀,把穆清晗的几根大筋挑折,再截掉一块,跟着重新接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重新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擦净了手上的血污,看着地上因为筋短了一块而时不时往上挺直身子的穆清晗,满意的说道:“哎呦,我平素吃斋念佛惯了,见不得这般残忍,剩下的就你二人办吧!”
人晃到了门口之后,又停下了脚步,艾钰儿又回头道:“若是他死了,寻个远远的地方扔了喂野狗,也算天葬,记得啊,找班和尚念经作作法事,也好教他早登极乐!”
“姐姐请等等我!”丁艳瑶故做恶心的吐了几口,手托着肚子走了过去,挽住了艾钰儿的胳膊,“我也不行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笛儿吧,孩子闹腾的太厉害了!”
把最后一张蛇皮贴在了穆清晗的脑门儿上,秋笛一边掰开了他的嘴,一边用一把细长的锉刀将他的后糟牙磨小,把门牙磨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晗晗你可莫怪我,若是有你,怕是我便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穆清晗听不到,他没有死,却昏昏沉沉的往死路上奔着。
四虎也听不到,他没有停,正风风火火的往目的地走着。
纳兰容德听不到,他没有想,还高高兴兴的陪皇帝进膳着。
幸福就像蝴蝶,美丽却不愿多停留还长着一双翅膀会飞,人们来不及捉,就已然翩然飞走了。
穆清晗下身的骨头被打得粉碎,像长蛇一样盘踞在地上,眼睛尚不能完全睁开,茫然还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说话了,身体又虚弱得厉害,故,近来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睡得白天晚上都不知道,睡得几时几刻也不明了。
他总是做梦,梦中是纳兰容德的脸,梦中他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吻着他的脸,告诉他有他在别怕。
本以为自己会死,却不想死竟是如此之难。
秋笛每日都来,带一些水和肉来,只是,肉是生的,偶尔还是腐的。每每他出门前,丁艳瑶总是要提醒他,莫要让穆清晗死了,免得少了乐子。
不知是不是自己也是天生冷血,穆清晗的身上痒无比,他能感觉得出那些蛇皮是有生命的,它们正在和自己的肉长在一起。
四肢和身体粘在了一起,他没办法抓痒,只得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利用鳞片蹭来蹭去的移动,来缓解身上的刺痒,这一招还是很有效的。
眼睛可以睁开了,却无法说话,被拉长的舌头偶尔会吐出来又抽回去。
看见了食物和水,他努力的扭过去,像极了一条黑色的巨蛇,只是眼睛不是竖瞳,里面仿佛含着星光。
四虎在云南皇帝和纳兰容德汇面的地方晕倒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约在这深山老林,他不知道,他们是来寻那“赤紫河车”的,他不知道,“赤紫河车”不能让世人知道是皇帝在用,他不知道,“赤紫河车”就是把身怀六甲的孕妇杀了,剖开腹部取那最珍贵的脐带胎盘血。
醒来的时候,四虎躺在地上,面前椅子上坐着英俊不羁的纳兰容德。
“纳兰爷,这是晗晗教我如何也要交到你手的!”
片刻都不敢耽搁,他赶紧把贴在怀里的信掏了出来。
接过那带着体温的信,一边打着,纳兰容德一边笑道:“他呀,总爱搞这些个酸朽,但是爷喜欢!”
信交到了,四虎怕穆清晗等得着急,便连夜往回赶。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人,好人坏人,还有那活人和死人。
这个年头人都迷恋丹药,路边也常常能看到错服丹药暴毙,死状极惨的尸体。
四虎很好奇,明明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为何还要行丹?明明知道丹或多或少都是有毒的,为何还要行丹?
回到了萍萃阁的四虎四肢健全,只是身上有好些个皮外伤,左脸颊处也有一条伤疤,不知被何人缝过,好像一条大大的紫黑色蜈蚣趴在脸上,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自打穆清晗被制成人蛇之后,艾钰儿就睡得异常踏实,总是一个午觉就能睡到晚膳时分。
当她来到正厅的时候,丁艳瑶和秋笛早就坐在了桌边,虽说已入秋,却无奈秋老虎凶猛,桌上放了大盆的冰,他们还是不停的摇着扇子。
“你俩倒是勤快!”坐下先拿起一大碗冰镇梅子汤,一边喝着,艾钰儿一边说道,“笛儿,那边儿如何了,咱爷可是快回来了!”
放下正在喝的梅子汤,秋笛吞下口中的饮品,回答道:“大夫人放心,早已差不多了!”
丁艳瑶也捏起一块冰放在自己的汤碗里,晃了晃之后,边喝边道:“昨儿个我去看过了,应是差不多的,瞅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可真真儿是比叫他死还要让我痛快,四夫人,何来四夫人啊!”
不知是不是前生本就是蛇,穆清晗渐渐发现自己适应了这种没有手脚无法双腿走路,只在地上利用鳞片与地面的摩擦来行走,通过浑然一体的身躯扭动来改变方向,因着筋被割短,利用脊柱直起身子也是很方便的。
穆清晗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现在他就是一条蛇。
丁艳瑶自头上拔下了一根金簪刺向了他的身体,并用力的拨了一下那已经长得半个巴掌大的鳞片。
觉得刺痛,穆清晗口发出了咝咝的蛇鸣,之前那白瓷瓶里的药叫他失了声,拉长切开的舌头如同蛇信一般吞进吐出,现在的他,跟一条通体全黑的蛇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大得离谱。
秋笛凑了过去,一把扣住了他光滑溜溜的头,笑道:“别怕,四夫人,很快爷就回来了!”
纳兰容德归乡心切,才一找够了“赤紫河车”便马不停蹄的返回来。只是打一进镇,便被流言蜚语灌满了耳朵,似乎全镇的人都在说着一些什么,关于他的,关于他那宠爱的“四夫人”和他最贴心的丫头屏蝶的。
入府还没进正厅,秋笛便风风火火,呜呜咽咽的跑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爷啊,你可算回来了,我有罪,求爷赐死!”
………………………………
第八十二章 贪婪的下场
揽着他进了正厅,纳兰容德还未落坐,丁艳瑶便挺着个大得像个大箩一般的肚子跪倒在地上,假模假式的抹着眼泪,似是悲从中来无言以对。
艾钰儿稳稳的坐着不动,一副等看好戏的样子,并偷偷的给秋笛打了个眼色。
接收了眼色的秋笛立马来了精神,声泪俱下的开始了表演,把个穆清晗如何和屏蝶勾搭在一起,他撞见他们如何亲热如何旖旎,又如何双双私奔离开之事讲得绘声绘色,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绝对是要信以为真的。
纳兰容德表现得很淡定,喝着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从不知这种痛从何而来,只是随着秋笛的话,脑海里绘出了画面,那种痛便一波高过一波。
他是不知情的人,故,他听了之后,信以为真。
好长的一段叙述总算是结束了,秋笛被纳兰容德着丫鬟扶了起来,口干舌燥的大口喝起了冰镇梅子汤。
轻轻的拨弄着盖碗儿,艾钰儿收敛了之前看“戏”的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爷,事已至此,气也是没用的!”
一把拂开了还拉着自己的丁艳瑶,纳兰容德都没有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便疾步离开了。
来到了穆清晗曾经的住过的房间,纳兰容德的心跟这房间内的摆设一样,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仿佛一切都被掏空了。
一直认为之前收到的信,是一封酸酸的情信,而今看来,却竟是这个意思。
之前他问过秋笛,穆清晗是什么时候走的。
秋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叨叨着,道:“爷没走的时候,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只是没想到爷前脚儿一走,这后脚儿就露出了端倪,大夫人着了好些人去寻,却到今天也没消息!”
这几句话在纳兰容德的脑海里回响着,他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梳妆台上,一张好好的红木台面被劈了个两半。
白发似乎一夜间就冒了出来,尽管那丝丝银白倒是给纳兰容德平添了些许味道,教他更多了些沧桑的魅力。
最近,他常常发梦魇,很恶很恶的梦魇,梦里,穆清晗再也不着女子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袭白衣宽袍,怀里环拥着屏蝶,反复的吻了又吻,两个人甜蜜得滚到花丛里,衣衫乱飞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丁艳瑶的肚子更大了,算算日子已近八个月,她的行动更为迟钝,一张脸却漂亮非凡,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个乖角儿。
纳兰容德从十几岁便染指女人,到了如今三十几岁,经手的女子和男子无数,却无一子半女,故,丁艳瑶这一胎对他来说也是相当的慰藉。
艾钰儿最近常常露出笑容,让他觉得还算很会心,至少不需要面对一张高高在上的难看的老脸;丁艳瑶顺利有了孩子,又很顺利的孕育着,最重要的是,她注重保养,不似旁的女人怀孕了就变得丑了,反而美美的;秋笛最近任重而道远,艾钰儿不愿意服侍,纳兰容德也懒得用她,丁艳瑶的肚子里有货,自然也不需要尽义务,一切伺候的活儿都落到了秋笛身上,近来不晓得他又研习了什么密术,总之,每次都能教纳兰容德有新鲜感,满意至极。
被关在秋笛旧居的穆清晗现在倒是越发的好了,行动越发敏捷,精力也旺盛,含量也变得极大,秋笛偶尔送来的食物根本不够裹腹,他便开始试着盘上房梁发现非常容易,这么一来,藏在角落里的老鼠和虫子便无所遁形,每天省着点儿捉,总算是够填肚子。
这一日,他正盘在房梁上追一只怀了孕的母鼠,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秋笛带来了一条肚大的链条,链条上带着钢钩,几下就钩进了穆清晗光滑的身上,连拖带拽着往外走。
在这里不知待了多久,穆清晗只知来的时候,花红叶绿,面此时已是大雪纷飞了。
一路走出旧居,一路留下了一串脚印和一条长长的画着龙的曲线,在那厚厚的雪地上。一路往回走,所遇之人无不退避三舍,口中惊道蛇精。
回了纳兰府,纳兰容德的眉头蹙在了一起,略带惊讶的问秋笛,道:“哪来的巨蛇,黑得像块炭!”
秋笛笑得如同花儿一般灿烂,把手中的链子递到了他手中,道:“爷,今儿个我出去玩,看到山里有一群猎蛇的人抬着它,就花了点儿银钱买下来了,听说这玩意儿可是个灵物呢!”
丁艳瑶也假惺惺的凑过去,拍了拍穆清晗的头,道:“我以前听我爹说,有一种黑色的巨蛇,是在山中修炼准备化龙飞升的,这东西是吸了天地灵气的,爷,听说它可是炼不老丹的最好材料了!”
一听这话,纳兰容德更是来了兴趣,走过去围着穆清晗转了转,大手一挥,道:“来人啊,准备起炉!”
许久未见的爱人就在眼前,穆清晗挺直了身体,一颗大头在纳兰容德的肩膀上中蹭来蹭去,跟着又咝咝的吐着长信,还在他面前胡乱的扭动。
纳兰容德从未见过如此通人(小生)的蛇,特别是那双眼睛,令他感觉熟悉且温暖。
“明明是个冷血的主儿,偏生出这么一双暖人的眼睛!”
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纳兰容德对过来抓蛇的人挥了挥手,道:“既说能化龙,那便养在府中看它修炼,待它化了龙,再炼丹也不迟!”
这话真真儿是吓坏了旁人,平素里连个蚂蚁都想要投进丹炉里炼一炼的他,今儿个竟会放过这么一条黑色巨蛇。
秋笛怔了怔,指着穆清晗道:“爷,这物很有灵(小生),若是跑了那不白白可惜,炼丹进贡皇帝定会高兴的!”
“是啊,爷!”丁艳瑶也挺着肚子说道,“便是爷不愿意炼丹,咱煮来吃了,也可以延年益寿啊!”
一双有神的眼睛带着些淡淡的光,纳兰容德沉声道:“方才你讲它有灵(小生),白白化粪岂不可惜么?”
听到这般说法,众人皆知他已不爽利,便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站在边上的穆清晗望着纳兰容德的脸,他的每一言每一行,他全看得到,他全读得懂,然,他的每一言每一行,别人看得到,别人听不懂。
这个冬天,皇帝特赐了上好的银丝御炭给纳兰府,故,再冷,也是暖的。
二女一男趁着纳兰容德去炼丹的空档儿又聚在了厅里。
艾钰儿的双手揣在套筒里,眯着一双眼睛,享受着温暖。
丁艳瑶早已生产,一个白胖的儿子抱在怀中,手里还摇着一个拨浪鼓,从她现在的穿着和饰品来看,这个得来不易的大儿子,算是给她赚足了地位和宠爱。
她俩似乎对穆清晗的回归感到无所谓。
“哼,黑竣竣的盘在那里一砣,真想不到,他竟能盘成这个样子!”
走过去一脚踏在了穆清晗的身上,秋笛坏笑道:“哼,不过一条丑蛇,只是这条信子略宽了些啊!”
迅速对他二人使了个眼色,丁艳瑶把儿子放到了奶娘手中,走到门口挑一节厚生的棉帘。
“爷,怎的还不进来!”
原是她本就比常人灵敏的耳朵听到了纳兰容德的脚步声,便跑过去献殷勤。
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走进厅里,纳兰容德才坐下,穆清晗便游过来迅速盘在了他的脚边。
“喵!”
许是动物的本(小生)惊了那白猫,它飞身下来便扑向了穆清晗,跟着重重的就是一口。
尽管鳞片厚生却又如何能奈何那尖利的猫牙,穿破了鳞片刺入了肉里。
“喵!”
又是一声惨烈的猫叫,白猫飞也似的逃上了柜子,并用一双眸子盯着方才扯咬的猎物,眼神中不是兴奋,不是阴狠,不是惊恐,而是一丝丝怜悯,一丝丝悲伤。
猫是最有灵(小生)的特种,只那一口便知咬的是谁。
被咬疼的穆清晗没有动,仍旧盘在纳兰容德的脚边,连一动也未动,任凭伤口处渗出血珠来,无妨,左不过自己是青色,流了血也不明显。
不似平常的蛇那般常常发出骇人的咝鸣声,更不会吐出那笨重的信子来,穆清晗心知命确实保住了,只可惜比之前更贱入泥。
白日里,他盘在房梁上或者盘在角落里,或者穿梭在廊柱上,听着人们窸窣的聊天声;夜间里,便在院落中待着,偶尔和猫争老鼠,或是在池塘里泡泡身体;遇到纳兰容德心情好的时候,他便凑过去磨蹭他,任他抚摸自己光滑冰冷的身体;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晓得躲得远远的,免得被他多踢上几脚。
穆清晗喜欢泡在池塘里,特别是夜高月悬的时候,活着便够了,命贱之人,又有何求呢?
既是死不了,苟且偷生也不错。
时深日久了,纳兰容德发现这条宠物很是奇怪,爱粘着自己,每每与自己对视的时候,一双不太像蛇目的眼睛会使溜使溜的盯着自己的脸。
“蛇也是有眼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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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真相大白了
揽着他进了正厅,纳兰容德还未落坐,丁艳瑶便挺着个大得像个大箩一般的肚子跪倒在地上,假模假式的抹着眼泪,似是悲从中来无言以对。
艾钰儿稳稳的坐着不动,一副等看好戏的样子,并偷偷的给秋笛打了个眼色。
接收了眼色的秋笛立马来了精神,声泪俱下的开始了表演,把个穆清晗如何和屏蝶勾搭在一起,他撞见他们如何亲热如何旖旎,又如何双双私奔离开之事讲得绘声绘色,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绝对是要信以为真的。
纳兰容德表现得很淡定,喝着茶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从不知这种痛从何而来,只是随着秋笛的话,脑海里绘出了画面,那种痛便一波高过一波。
他是不知情的人,故,他听了之后,信以为真。
好长的一段叙述总算是结束了,秋笛被纳兰容德着丫鬟扶了起来,口干舌燥的大口喝起了冰镇梅子汤。
轻轻的拨弄着盖碗儿,艾钰儿收敛了之前看“戏”的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爷,事已至此,气也是没用的!”
一把拂开了还拉着自己的丁艳瑶,纳兰容德都没有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便疾步离开了。
来到了穆清晗曾经的住过的房间,纳兰容德的心跟这房间内的摆设一样,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仿佛一切都被掏空了。
一直认为之前收到的信,是一封酸酸的情信,而今看来,却竟是这个意思。
之前他问过秋笛,穆清晗是什么时候走的。
秋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叨叨着,道:“爷没走的时候,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只是没想到爷前脚儿一走,这后脚儿就露出了端倪,大夫人着了好些人去寻,却到今天也没消息!”
这几句话在纳兰容德的脑海里回响着,他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梳妆台上,一张好好的红木台面被劈了个两半。
白发似乎一夜间就冒了出来,尽管那丝丝银白倒是给纳兰容德平添了些许味道,教他更多了些沧桑的魅力。
最近,他常常发梦魇,很恶很恶的梦魇,梦里,穆清晗再也不着女子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袭白衣宽袍,怀里环拥着屏蝶,反复的吻了又吻,两个人甜蜜得滚到花丛里,衣衫乱飞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丁艳瑶的肚子更大了,算算日子已近八个月,她的行动更为迟钝,一张脸却漂亮非凡,看来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个乖角儿。
纳兰容德从十几岁便染指女人,到了如今三十几岁,经手的女子和男子无数,却无一子半女,故,丁艳瑶这一胎对他来说也是相当的慰藉。
艾钰儿最近常常露出笑容,让他觉得还算很会心,至少不需要面对一张高高在上的难看的老脸;丁艳瑶顺利有了孩子,又很顺利的孕育着,最重要的是,她注重保养,不似旁的女人怀孕了就变得丑了,反而美美的;秋笛最近任重而道远,艾钰儿不愿意服侍,纳兰容德也懒得用她,丁艳瑶的肚子里有货,自然也不需要尽义务,一切伺候的活儿都落到了秋笛身上,近来不晓得他又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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