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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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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抬起头来,张暮正好迎上她微笑着迷人的脸:“”嘴唇一翕一合之间,竟是没挤出半个字来,反倒是喉头一滚,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发出了“咕噜”一声。

    还未等秦匠说话,辛意便起身把玉骨一把扯过来推到了秦匠身边,怒嗔一句:“玉骨,你莫要见人便笑!”说完之后,还把那张暮拉起来,直接连推带搡硬是把人给轰了出去,结果,惹来了在场众人的哄堂大笑。

    到了晚上关了店铺,上好门板之后,秦匠倚在床上翻着琴谱,收拾好东西的玉骨走了过来,轻轻的偎在他怀里。

    “怎的别人对我示好,你都不会生气么?”

    闻听此言有些异样,秦匠坐了起来,轻轻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笑道:“旁人喜欢我娘子的美,我心头只感大喜,又缘何生气,再示好你也是我的,对不对?”

    虽说这话让玉骨心头有些喜,却又为他这种味淡如水的态度而伤感。

    “若是换了辛意,想必是一定要大发雷霆的!”

    温柔的把她拢进怀里,秦匠仍旧只是笑,一言不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就起身进了工作间,竟是关上门来“淙淙淙”的调了一夜的琴。

    玉骨从未怀疑过秦匠对自己的爱,她深知自己没有来历没有名姓,如同凭空冒出来似的,偏偏美貌惹眼,若不是秦匠要了自己,宠她爱她,尊她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想必,自己早便沦入风尘成为男人们的玩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了。

    然,秦匠虽把她称为妻,却从未真正染指过半分半毫,至多便是用那种情深似海柔情万种的眼神看着她,生活起居照顾得事无俱细。这种爱湿润如水,无处不在却也寡淡如水。

    最近,这个词总是在玉骨的脑中反复出现,许是辛意的闯入,这热烈似酒与清淡如茶便有了对比。

    辛意被人尊为“清士”,故而,他做事一向大胆,又光明正大。

    那日把张暮轰走之后,他竟日日都来到店中,带着几壶好酒,包上几个小菜,边饮酒边抚琴,弹的正是那曲回天散,引得好多人前来聆听,都希望能沾沾这曲子的光,哪怕听听只能年轻个把时辰,也是好的。

    “秦匠,你知我对玉骨之情,如我对回天散之意!”

    听他这么说,秦匠淡淡一笑,答道:“你知那回天散的副作用!”

    点了点头,辛意继续抚弄着琴弦,道:“纵是如此,我也无怨!”

    无奈的抚了抚额头,秦匠边给一柄新琴上色,边淡淡的问道:“莫不如这样,我将骨儿让与你,如何?”

    “你真当她是那没心没神的器物么,骨儿岂能你说让便让,况且,我不是你,骨儿,是绝不会跟我的!”

    秦匠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没有说话,只是琴上颜色却涂深了几分。

    那本是最简单的做了无数次的,早已驾轻就熟的工夫,却出了这般低级的错误,许是在他的心中,也不是总那般平静如湖的。
………………………………

第六十九章 青弦(三)

    秦匠与辛意的对话,恰巧被前来送茶点的玉骨听到了,于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疙瘩便系在了心里。

    有一日,依偎着坐在秋千上,玉骨一只小手轻轻的抚摸着秦匠如琢如雕的脸颊上,轻声细语的开了口。

    “那日里,你说要将我让给辛意,可是当真的么?”

    本在闭目养神的秦匠倏的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凝望着她,脸上带着奇异的微笑。

    “你若不允,那便当成一句混话便是,你若允了,那自是可以当真的!”

    这话教玉骨的心好生的疼了一下,那种从未有过的酸楚涌了上来,于是,她马上低下头,垂了眼帘,不再看秦匠。

    “那便是说,让与不让皆看我选,你全然无谓,可是么?”

    许是从她的话中听出什么弦外之音,秦匠站了起来,伸伸腰望向了湛蓝的天空,柔声道:“我毕生只望你幸福无忧,此外再无他想,纵是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也要幸福无忧才能叫我安心!”

    “离开,你就这么想离开么?”

    “是!”秦匠叹了口气,破天荒的没有再笑,“因为我明白,早晚有一天我是要离开的,且,骨儿你可知么,人为什么在一起才会觉得幸福?”

    摇了摇头,玉骨也从秋千上起来,站在了他的身后:“我不知!”

    秦匠的背影此时看上去无比落寞,向来昂着的头,也沉沉低了下去。

    “只因世人皆知生命有限,若是在活着有限时间内,和自己心爱或者珍视的人在一起,那便能得到更多的快乐,更多的幸福,这种相聚难能可贵,故而,世人皆认为在一起好过一个人;若一直是一个人,那便少了好多幸福,好多快乐,因这世间万事万物,单的总是孤独,孤独是最可怕的!”

    玉骨听不懂他这些大道理,也听不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我不明白,你既知人生苦短,又为何不好好珍惜与我在一起的时光呢?”

    “我若与你一起,久了你便会死,我若离开你,你且可活,而我便会死!”

    说罢,秦匠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把玉骨授拥进了怀里在,跟着头一低,两片略显冰冷的唇瓣便贴了上去。

    玉骨紧张到双目来不及闭上,只觉头晕目眩就要晕倒了。

    秦匠从未像今日这般吻过她。

    秦匠从未像今日这般炽热得用爱圈住她,叫她连气也透不过来。

    玉骨笑了,嘴角边的酒窝里似乎都溢满了蜜酒,甜得让人不忍错开目光。

    “我,绝不离开你,纵是死也不!”

    秦匠望着她倔强的小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种似有似无的淡淡笑容。

    然而,玉骨却不知道,这次拥吻成了他们之间的初次甜蜜,却也变成了终生遗憾,如若她当时知道想必是断然不会笑的。

    自那日后,秦匠就关了琴店,带着玉骨隐居到一座山上。

    玉骨不知道这是什么山,也不知道自己睡一夜觉的工夫竟身在异乡,然,只要能跟秦匠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的,且这座山甚是瑰丽,多金多玉,还有奇禽异兽不少,倒是叫日子过得非常丰富。只有一点让她不解,那便是秦匠对这座山,好像熟悉如故乡一般,甚至他们到这儿居住的地方,也是他的风格,就似他曾经便住在这里一般。

    这一日清早,玉骨醒得很早,去了秦匠的房间,发现房门紧闭着,应该是还没醒过来,于是,便自己挎个小提篮,准备出去采些新鲜果子,再去河中抓点鱼来,煮个丰盛又美味的早餐。

    结果,才一出门,便看到辛意坐在门外石桌边上,手中握着酒壶,头发也不束了,身着一袭紫红色长袍,一边喝着酒一边抚弄着琴弦。就这副不修边幅的尊容,竟硬是让人看出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玉骨正想上前去质问他是如何追来此地的,却见他修长干净的大手一摆,收回唇边点在唇尖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没有说话,她金莲款动缓缓走到了辛意身边,坐了下来,伸手取了他的酒过来,抓起一支杯子倒满,喝了一口瞬间感觉一股清甜滑入喉咙,全身上下都畅快淋漓。

    他们俩正好好生生的坐在这儿喝酒,突然感觉周遭气氛有变,起身的瞬间,身边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身着金甲头戴金盔的人,个个手执武器面沉似水。

    玉骨没见过这样穿着的官兵,更没见过此等场面,吓出一身的冷汗,直躲到了辛意身后不敢出来。

    辛意似乎对这些人非常熟悉,护着她的同时,脸上曾经放荡的表情,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么大阵仗只为他蓐居一人,是否太失体面了?”

    蓐居?!

    这个名字玉骨从未听过,难不成这山中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有别人居住么?且,这名字听上去也太奇怪了罢?

    才想小声问辛意一句,她却被眼前的人惊得不轻——

    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辛意!

    此时的他,乌黑发丝紫红色长袍无风自扬,纷乱飞着的同时,竟还发着猎猎的响声,周身上下一片明艳如阳的光亮笼罩着他,给人一种要焚灭一切的炽热感!

    那些官兵模样的人,却不曾把目光多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齐齐转过身,望向了身后。

    门开了,秦匠自房中走了出来,正和这些人撞了个正着,本应与辛意一样惊诧的脸上,却露出了些许欣慰。

    “该来的,总是会来,我有几句话要与骨儿说,你们且给我些时间,说完之后,我便即刻与你们走!”

    领头的官儿看了看玉骨,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应允了。

    于是,秦匠走到了辛意身边,轻轻的握了握仍旧剑拔弩张的他,微微摇了摇头,跟着伸手握住了玉骨早已冰凉一片的小手,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润如初。

    “来,我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顺从的被他拉着,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家中,玉骨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眼神怔怔的凝望着他,她不明白,这些人显然是冲他而来,缘何他还能笑得如此淡然。

    “骨儿,看来这一日终是来了,我再也不能伴着你了!”

    没有多做沉默,秦匠轻轻的叹道。

    “我不要,我可以等你回来!”

    玉骨不知道这些官兵是哪里来的,但心思里想着,左不过是秦匠犯了什么事,若是被抓进牢中,她可以等他回来。

    “我知你愿等我,可我是回不来的!”

    秦匠的表情温柔,望着玉骨的眼睛温柔更胜从前,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柔情都释放出来一般。

    “你莫要说此等傻话!”

    玉骨转过身去,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骨儿,我说过,若我在,长久了你便会死,唯我死你方能久存!”把玉骨纤弱单薄的身体搂进怀中,温柔的圈住,秦匠说道,“我并未骗那些人,回天散是可以教人驻颜的,然,却唯有青弦琴才可使其产生效果!”

    “什么,什么青弦琴?”玉骨越发听不懂他的话了,于是拼命的摇着头,一边摇还一边问。

    “你且听我说,我本名并非秦匠,这座山名叫洠剑以蚴且痪镁哟松降纳瘛昃樱悖闶俏矣蒙街星觇び裾穸桑阋粤榱χ瞥傻那嘞仪伲枚弥阄樟颂斓刂橥饧游业男难巳诵危彩且蚰慵由夏腔靥焐ⅲ业南墒俨呕崛绱酥ぃ以担沂前愕模翟蛑皇抢昧四悖晃也焕喜凰溃龀ぞ蒙裣啥眩 �

    秦匠说着这些没头没脑的话,语气急促声音越发有些癫了。

    玉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从他怀中挣出,拼命的捂住耳朵,摇着头。

    “我不听,你骗我,你骗我,若是如此,我又如何会忘记此事?”

    秦匠双目低垂,脸上的微笑转为了愧疚,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也知那回天散的作用,我每隔数所便会将你真身化出,完整演奏一次此曲,只是,每当完成后你复化回人形,便如婴儿初生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故而,你一次一次的重生,只是为我一次一次的不老,如今我为愿你再为我大限已至,你不应再受我所累,你可明白么?”

    “我不信,我不信!”玉骨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更加用力了,直恨不得把耳朵扯下来才好。

    秦匠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说道:“辛意虽不是凡人,却并非塑你之人,不会有此逆天大限,且,他豪爽热情,坦荡不羁,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衰老,无需再害你失去记忆,你与他在一起,才是真正适合的!”

    玉骨哽咽着大哭,放开耳朵的双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臂,她不相信,一个字也不。

    “你会明白的!”

    留下这句话之后,秦匠便推开了大门,头也不回的,竟毅然决然的跟那些官兵模样的人踩上云头,腾空离开直到消失在天的尽头!
………………………………

第七十章 青弦(四)

    玉骨望着秦匠消失的天那一头,呆呆的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泪不停的留,就如涓涓细流,无声无自却从不停下片刻。

    辛意随着去了,三日后返回,带来了秦匠已收入天牢,许是再也回不来了。

    然,玉骨心里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宽慰,秦匠走的时候,说过离开了她,他就会死,所以,他回不来是真的,因为他已经死了!

    日子仍旧一天一天的过去,玉骨终日里便是以泪洗面的,茶不思饭不想,直耗得个人比黄花瘦,面如宣纸白,憔悴得真是任谁见了都会犹怜。

    辛意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却从不加以一句劝慰,也不会加以一句开导,只是默默的伴在她身边,依旧喝着酒,依旧抚着琴,依旧弹着那曲回天散。

    “我知,失了蓐居,便是要了你的命,与其劝你徒惹了你伤心,不如安静的伴着你!”

    他这样说着,手中酒一杯一杯的倒进口中。

    玉骨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的望着他,道:“辛意,你可爱我么?”

    “爱!”

    辛意坦荡如秦匠所说,故,他从来都不曾回避心中真情实感。

    “那,你可爱青春永驻么?”

    因他日日弹着那回天散,玉骨觉得他若也是喜欢长生不老,青春常驻的。

    “不爱!”

    辛意的回答依旧毫不犹豫,果真是个胸怀无比坦荡的男子。

    “你若不爱,那缘何日日都要弹那回天散?”

    玉骨不明白,既说不爱,为何还偏要做。

    “长生不老又如何,青春永驻又如何,我只知若你不听这回天散便会死,想来这长生岂不是桎梏,枷锁么?”

    辛意不再一杯一杯的喝了,抓起酒壶直接灌了起来,他的喉头一滚一滚的,有些清亮的酒液顺着嘴角滑了出来,他却连理也不理,任它们染湿了衣襟。

    “桎梏,枷锁?”玉骨又想起了秦匠的话,跟他说得极是相似。

    “骨儿,你现在已知秦匠本是蓐居神,而你又可知,我是何人么?”

    手里没有停下抚琴的动作,辛意的脸上竟也现出了与秦匠一般的淡然神色。

    摇了摇头,玉骨自然是不知的。

    “我本名红光,是掌管这洠窖艄庵瘢曰烈猓涫涤胼昃踊亟诚嗨疲角亟常俳骋玻烈猓蚴切囊猓 �

    回天散已渐渐进入*部分,每一个音符入耳,都似带着活力,教听闻之人神清气爽,混身上下流淌着活力。

    玉骨依旧不语,于她来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呢?神也好,精也罢,若大家皆为凡人,那便是如何幸福的一件事啊!

    “但,我不像蓐居那般傻,不管桎梏与否,只要能保你平安,那便是再不喜欢,我也会坚持!”

    说到这里,曲子终于弹奏完毕了,辛意的态度非常明朗,他这个人总是如此,所以,才会掌管着日落圆光。

    “你们说得那些大道理,我总是不懂的!”玉骨微微咬了咬嘴唇,语气中透着无尽的落寞,“我看,这倒跟爱情有些相似的!”

    这回换辛意不言语了,举着酒壶望着她,等待着答案。

    “叫人欲罢不能,如罂粟迷殻,却时间长了叫人上瘾,久了便成了枷锁,变了桎梏,叫人觉得累了,想要离开!”

    在她心中,认为秦匠之所以会如此执意要离开,便是这个原因了。

    这一口酒似乎很难下咽,辛意的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低下头去,竟不再看她了。

    “于我,你可是爱么?”

    玉骨仍旧不依不饶,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脸上露出了期望。

    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辛意点了点头,笑得温暖:“爱,但,爱又如何,爱,却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若我真是那青弦琴,那我便是驻颜神器,你可要我么?”

    “骨儿,我要不起你的!”

    握着的手,终还是放开了,辛意摇了摇头,一双眼睛中流露出了酸楚。

    “为何?”玉骨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她几步上前追问。

    “你只能与他在一起,而我非他,故我是要不起你的!”辛意重重的叹了口气,抱起了琴,拿起了酒壶,“骨儿,终有一日,我也是要离开的,你,必要好生活着才是!”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玉骨放声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一下跌坐在地上,心中叹道:你看秦匠,你要离开我,而辛意也说会离开我,你看到么,终有一日,我还是要一个人的

    然而,辛意这个人,亦或者说红光这个神仙,其心思之深,令人极其费解。明明说不要玉骨,说要离开,却仍旧日日都来,抚琴弄曲一番,再好生喝上几壶酒,偶尔,还会讲起青弦琴只要不现身弹奏回天散,她便不用担心,会忘记什么的!

    玉骨生气,赶他骂他,却无论如何轰,也是无用的。

    “你滚,若不要我,你便滚!”

    “我毕生唯爱秦匠,失了他,我左不过是化了人形的青弦琴,我不需要你,你滚便是!”

    如此难听的恶言相向,辛意却全然听不见,依旧日日前来,依旧抚着回天散,只不过,以前是一日一次,现在却是一日两次,甚至三次四次。

    其实,玉骨知道,辛意早晚也会离开的,因自那日他说会离开之后,她总是发现其夜半会腾云而去,去往秦匠消失的天际方向。

    她明白,辛意与秦匠的感情深厚,必不会看着秦匠被她没见过的天庭捉去而座视不理,所以,辛意定是去那地方说理了。

    直到那有一日夜深,玉骨早已入睡了,家门却被拍得山响如雷。忙不迭的穿衣起身去开,竟是那辛意一脸癫狂的望着自己站在门外。

    “蓐居,蓐居,我终是明白,你这么般做,到底所为何为了,神仙又如何,又如何啊!”

    手被抓得生疼,玉骨死命挣扎着:“你癫了么,我是玉骨,不是秦匠!”

    仍旧死死握着她的手,辛意兴奋未褪,手把上的力气更大了一些,眼睛里冒着光,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如同沉在河沙中的黑色珍珠。

    “我知你非他,我知你非他,然,若是哪一日他回来了,你必定要将我这话讲与他听,切记切记!”

    玉骨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晶莹滑落的,竟是辛意的眼泪,这个放荡不羁的神仙的眼泪,然,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回不来的!”

    放开了握着她的手重新握在她的双肩上,辛意的目光坚决中透着肯定。

    “骨儿,你信我,终有一日,他定会回来的,终有一日!”

    说完这句话,他就放开了手,跟着潇洒的转身离开了,莫名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了他的紫红长袍中,发现了猎猎的声响。

    不知为何,玉骨望着他的背影,竟生出了一丝永别的味道来。

    琳儿疑惑了起来,眼睛子骨碌骨碌的一直转一直转,手中握着一颗咬了一半儿的果子,竟然忘记了吃。

    苌菁仙君依旧喝着酒,吃着点心,一双漂亮的细长凤眼里流转着奇异的光,不知他也是在回忆从前,还是在思考当下。

    “那,那,那红光神,是不是傻了啊?”

    琳儿终于把手中半个果子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努力的说着话。

    倒了一杯酒给自己,我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再摇了摇头。

    “疯,呵呵,世人不都疯了么,多个疯癫的神仙又能如何呢?也没准儿,打一开始,大家就都是疯的!”

    突然,门上风铃响了起来,一道颀长的影子投了进来,跟着便是张临凡身背着阳光,走到了我们身边,轻轻的坐了下来。

    “就算是世人皆疯,只要自己心中有一个信念,或许,疯也就只是一个表象,而非内心所想了吧!”

    才一坐下,他就开了口,连我们刚才讲得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直接掺和了进来。

    “表象?”这话我有些不爱听,他是如此淡定漠然,为什么好的地方不像,偏偏非得是这方面像,“那又如何呢?”

    “你能知道那种锥心之痛吗?你能知道失去了心爱之人,那种感受吗?你又能知道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受尽折磨,却仍旧一笑置之,最后化为乌有,再次不复存在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也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可能是我平时跟琳儿说得过多了,所以,当我根本没想与他计较的时候,她却忍不了了,几乎是跳了起来,指着张临凡的鼻子尖骂了起来。

    苌菁仙君手中的酒杯差点脱出去,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副解气又解恨的样子,看来他与宿阳那点子“前仇旧怨”,多少也被加在了张临凡的身上。

    “你这个半路杀来的,前面根本没听多少,小破孩儿,你若没事儿,不如回去吧!”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他说得竟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笑得一脸牲畜无害,仿佛说得是平常话一般。

    张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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