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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君一梦负韶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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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沿着走廊走下去,我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前,指了指紧闭的屋门,脸上扬着浅浅的笑容。
“姑娘,你这是?”
她一脸疑惑的望着早已放开手的我,全身有些微微颤抖着,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进去看看,若是他,你便带了回去,有效的话,你再回来与我送钱,可好?”
既她说是来求,那想必是不准备给钱的,但,我打开门来可是做生意的,若是她满意了,钱我自然是少不了收的。
呆呆的望着紧紧闭着泛着淡淡香气的檀木门,她的手扶在上面始终不肯推开,紧紧咬着的下唇起了一片粉白,怕是再用力下去,便会咬出血来了。
我是不急的,反正挑上她的既不是我,也不是琳儿,而是此时正在屋里安心等待被带走的那个主儿!
大概我们在门口站了又有半盏茶的工夫,素锦仍旧没有坚定决心去推开面前的门,且还有了一丝退意,其实,我心中是有些喜的。
然,这种喜并未开始就已然结束了!
就在素锦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里竟悠悠扬扬传出了淙淙的琴音,那动静听上去悦耳清灵,如梦似幻,不真实中透着真实。
听到这个声音,素锦全身一震,眼神仿佛一瞬间凝结了一般,整个人就像着了魔,用力的推开了面前的门。
“这,这是?”
门开之后,我们两个一起走了进去,她的目光直接就锁定在那个正端坐在其中弹琴的少年身上。
“看来夫人果然是选中了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自她身后绕出去,走到了那个少年身边,伸手按住了他的琴弦,又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便拉着他站了起来,一句“密音入心”传了过去:南柯大人真是乱来,怎的还自己挑上客人了?
眨着孩子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南柯笑了,马上回了我一句“密音入心”:娘娘莫怪,好久没见到如此美味了,我想养一养!
心中聊着,我们两个便来到了一脸惊诧的素锦面前。
“夫人,方才吸引你进来的琴音便是这孩子弹奏的,你若满意的话,那便将这孩子带回去罢!”
说着话我就把手中牵着的南柯送到了她面前。
“不不不,我,我是来寻琴的,怎能无故带一个孩子回去呢?”
素锦吓得连连后退,一双有些粗糙的素手连连摆着,本就因孕中缺少营养而气色惨淡的脸,此时因为惊惧而显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夫人刚才不是说,梦多睡得不好,会影响腹中孩子生长,那带这孩子回去是最好的!”放开了南柯,我回身走到方才的琴桌前,自桌上把那柄看上去有些灰白必亮的琴抱了起来,“你可能有所不知,此琴名唤南柯,与这孩子同名,故唯他来弹奏此琴,才可有安心宁神的功效,旁的人莫要说这功效了,纵是如何也弹不响这琴的!”
说着话,我随手抚弄了几下那粗细不同晶莹剔透的琴弦,却只见弦动而不发音。
显然素锦是不信的,但望着南柯天真又带着些惑人的笑容,她的手也不自觉的跟我一样,抚弄了几下琴弦,仍是只见弦动而不发音。
“这琴,当真是别人弹不响的!”
满意的望着她的反应,南柯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只有我和他才看得到的诡异笑容,跟着迅速自我怀中抱过琴来,随手一抚便是几声悦耳动静的旋律响起。
“若姐姐信得过我,那柯儿管保教姐姐夜夜安枕无忧的!”
局促的掰弄着手指,素锦垂下了头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露出了一副十分窘迫的样子。
“夫人放心便是,他无须您费心照料,反之,许是还能帮上些忙呢!”
我明白,一个女子没有丈夫,挺着个大肚子生活已是够苦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来养孩子呢?
“可是”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是牵着南柯到了我店外,而我也倚在门槛上幽幽的笑着。
“请您代为照顾好他,若有何不妥,欢迎您随时回访!”
………………………………
第七十六章 南柯(四)
故事讲到这儿之后,琳儿本来严肃的表情开始有些变化了,一双大眼睛乌溜乌溜的反复打量着手端酒杯,一脸淡然笑容的南柯。
感应到她的目光,南柯清了清喉咙,咳了几下掩饰着尴尬,偷眼一瞧,发现她还在看着,于是,有些不满的放下酒杯,撇了撇嘴。
“琳儿姑娘,这么盯着在下,可是有何不妥么?”
要不是我先前结了一个界在门外,让所有的人都不想进到店里来,万一一步迈进来一个买东西的人,见了这一袭古风打扮,又满口古风文学的南柯,非得以为自己莫名穿越了,亦或者以为我们一群人在店中大玩cospy了!
“我没有什么不妥,就是想到当时那么可爱的南柯大人,被人领走的时候,心里有些小酸楚!”
琳儿明明说的是“酸楚”,脸上的笑意却较之刚才更盛,嘴角咧得更大了些,连眼角都笑出泪珠来了。
“咳咳咳!”
南柯才喝进嘴里的酒被呛了出来,样子显得很滑稽,但,能把呛咳都咳得这么美的男人,我只见过两个,除了他外,还有苌菁仙君和宿阳,至于张临凡,从认识他到现在,都没有怎么见过他失态的样子,所以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苌菁仙君今天算是异常的安静,一双眼睛除了盯着我以外,就是盯着坐在我身边的张临凡身上。
“小破孩儿,你总盯着惟儿看,不太好吧!”
不出声就不出声,这一开口就感觉有一种火力全开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我们大家的注意力都从南柯身上转到了张临凡的身上,确实如苌菁仙君所说,他是真的在盯着我看的,也因为事出突然,停在我身上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尴尬的僵在了那里。
别人看他,可能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在他那张冰块脸上留下些什么,独独是当我与他四目相接的时候,那张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竟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哎呦喂,小破孩儿,脸红什么呀,可别跟你家仙君说什么精神焕发啊!”
自顾自的说着这种酸酸的话,苌菁仙君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便又把目光丢给了坐在那儿,一脸懵圈完全不明就里的南柯。
“行啦!”虽然跟张临凡交情也不算深,但是,看到他被这么挤兑总是有些不忍心的,于是赶紧出来打围,“难道,你们都不想知道,南柯大人被领回去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这句话的收效倒是真不小,竟然一下子就让本来有些沸腾的店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跟着那些集中在张临凡身上的目光,又都自觉的集中回了我身上。
“咳咳!”这回换我被呛了,还好只是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抹了抹嘴角,又指了指南柯,道,“后面的故事,先问他吧,会比较我讲得清楚多了吧!”
目光又再一次从我身上转到了南柯身上去了。
点了点头,放下酒杯之后,他温柔如水的目光里,流淌起了回忆的光亮。
“后来,我就跟她回去了,才发现事情远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素锦是觉得很奇怪的,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就领了这个叫南柯的小男孩的手,也不知道那柄与这孩子同名的琴又是如何抱在自己怀里的。
而此时的自己,却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如何回到自己家里的!
解不开答案无关紧要,然,她心中明白:那店中女子,绝不是一般凡人,若是要把这孩子送去官府,怕是会引麻烦的,不如就先这么养着罢,到时候就说不管用,送了回去也就是了!
打定这种主意之后,她便伸手接过了南柯的手,满脸温柔的问道:“你叫南柯,是吗?”
点了点头,南柯眨着一双像可以滴出阳光一般的眸子望着她,嘴角的笑容非常温暖,让人看了竟自心底升出一丝踏实的感觉。
“与这琴一般名字不好,不如以后我便叫你小柯如何?”
素锦不太喜欢这个名字,说不出为何因由,总之,就是觉得不好,于是,就有了这个提议。
南柯的笑容更暖了一些,用力的天真的点了点小脑袋,满口应了下来:“是的,主人,只要您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
没有再说些什么,素锦也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南柯的脑袋,就自顾自拖着笨重的身子出去,打了些水洗了洗,之后就极不乐意的上了床,若不是太累,她是真真儿不想睡的,因着那个可怕的梦。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南柯径自把琴抱到了那张破桌上,坐了下来,跟着继续温暖的笑着,好似在盯着自己又似在出神,一双漂亮的小手放在了琴弦上,跟着便奏起了一曲从未听过却异常顺耳的调子。
渐渐的,素锦在这奇异的琴音中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沉到快要撑不开了,慢慢的慢慢的意识也愈加模糊了起来,终是没能敌过那席卷而来的浓重睡意,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中去。
“嗯!”
感觉全身都一片轻松的坐了起来,素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被照射进来看阳光刺了一下眼睛,她惊喜的发现,这一夜,竟是睡得如此踏实,没有做恶梦,一夜好睡一觉到了天明!
房间中没有南柯的身影,她急急穿好了衣服,下了床,一股自外堂飘入的香气引了她鼻子微微一蹙。如此美好的香气,教她直寻着味道出了房间。
才一迈入外堂,她便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只见外堂桌上,正齐齐的摆放着四菜一烫。炒蛋金黄鲜嫩,拌着青葱一起炒成,颜色极其漂亮;青笋嫩出了碧色,简单的油爆一下,看上去光亮诱人;红椒炒腊肉,更是漂亮极了,自有孕后,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的腊肉,此时却叫她食欲大开;最后一盘是呛拌土豆,却又与平素里见的那种不同,每一根土豆丝都切得极细均匀,黄色淡白如水,隐隐着了阳光,竟还能看出一些透明来;最后,是那汤,不晓得是用何种食材熬制的,发着淡淡的幽幽的紫,看上去是那么神秘又美味!
“主人,早!”南柯小小的身影自房门外走了进来,手中端着铜盆,肩上搭着帕子,“小柯来帮你梳洗!”
话这么说着,人已经到了素锦跟前,熟练的自怀中取出一柄造型独特的梳子,随手几下,她竟连感觉都没有,一头青丝就乖顺的被梳成了一个好看的发型,还带着些清新的香气。
“你这梳子,可是沾了什么东西么?”
抚摸着自己滑顺的头发,素锦望着盆中自己的倒影,好生的喜欢。
“嗯,方才去林子里采做汤的紫苏时,看到芝麻就采了些叶子研了汁,加进了梳头水里,这样头发就又好梳,又好闻了!”
一边浸着帕子给她,南柯一边解释着这个香味的由来。
接过了他手中的帕子擦好脸,又漱好了口。此时正坐在桌边,吃着那可口到可以用人间美味的形容的简单饭菜,心中不由得喜不自胜:我,我当真是寻到宝贝了!
吃过早饭之后,南柯忙里忙外的收拾着,还顺便把家从里到外的打理了一遍,房子立刻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打扫完,他就背起了一个小背蒌,道了一句要去摸些河鲜到集上卖。临走之前,还嘱咐素锦不要胡乱走动,若是有什么活儿,要等他回来再做,且目光灼灼盯着她,直到她点头应允,方才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安心的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望着他穿着华丽的小小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素锦是又欣慰又焦虑,喜在这孩子如此懂事,且他的琴曲真能让自己安枕无忧;忧在这孩子穿着非凡却如此能干,有些违背常理,毕竟如此细皮嫩肉的孩子,怎么也不像吃过苦能做这些事儿的。
一回头,她看到那柄南柯琴正安静的躺在桌上,于是,托着大如萝的肚子,慢慢走了过去,坐下之后,手指用力的弹了一下那漂亮的晶莹剔透的琴弦,然,手被反弹回来的力量弹得生疼,却仍旧只见弦动而不闻弦音。
“还真是旁人弹不响的琴!”
自言自语的说着,她疑惑的思考着。
“什么旁人弹不响?”
一个声音突然自她头上传来,吓得她差点把琴碰到地上。慌忙抬头,几个月前认识的那个酒馆小伙计,那个一直对她照顾有佳的林秋。
“林秋哥!”
急急的站起了身子来,她道了一个简单的万福。
“我是来与你送些新衣裳,还有这些水粉和补品的!”
扶了她坐好之后,林秋脸上红红的,把手中东西一股脑放在了桌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善解人意如素锦,赶紧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林秋被问得全身一抖,然后,猛的转过身来,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脸涨得通红,目光却坚毅又可靠。
“锦儿,我,我过些日子就要离开这里回老家去了,我想,我想你跟我一起走!”
………………………………
第七十七章 南柯(五)
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坏了素锦,一时间竟语塞住了,心头却涌上了一股暖流,眼睛也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才想开口却抚上了自己高高耸着的肚子,于是,本是迎着目光抬着的头,却又低了下去。
见她这种反应,林秋有些着急了,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之后,握住她肩膀的大手落了下来,一把抓住了那双略有些粗的小手。
“锦儿,我跟你说,我爸在老家也是开酒馆的,现在年纪大了,着人来与了我消息,想让我回去承接家事,虽是说不大,却也能温饱三餐不愁吃穿,若,若你肯的话,那我们便回去把亲成了!”
素锦简直不敢想像,这世间竟还有这般好的男子,然,自己却配不上他。
“林秋哥,我,我这”
猛的抽回了手,素锦忙不迭的双手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林秋见了,非但没有如她所想的露出那些鄙夷或者为难的样子,反而憨憨的傻笑着红了双颊。
“你在担心孩子么,那大可不必的,我决定来找你之前,早已送了信回去,说要带着妻儿一起回去,只要你不说,你便是我妻,而这腹中的,便是我儿!”
面对如此温柔又老实的好男人,素锦终是心软了下来,问世上再也没有谁能像他这般包容自己,竟是连别的男人留下的孩子,也全盘接收了去,而没有一丝怨言,自己若还不应她,那便真真是要伤了这人的心了,想到这里泪已是收不住了。
“好,林秋哥,我,我”
心中想着是应了,然,想真的说出口,却又谈何容易呢?
林秋的憨笑仍旧没有退去,情绪中却不见了方才的那种激动,多了一份平静,又多了一份迁就。
“许是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但,我真是不愿看你一人在此地受苦,一人如此辛劳,我老家虽不如这里繁华,却是个静谧的地方,有很多新鲜的水果,也有一天夏天就飘着清香的水田,最重要的是,没那么多坏人坏事,孩子出生后也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最、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又红了起来,较之刚才,还要红上几分,“我,我会对你们母子好,让你们母子幸福!”
“林,林秋哥!”
素锦咬了咬下唇,一双大眼睛里装满了温暖与感动。
“那个,我,我,我明日会再来与你送些日用和粮食,那个,这件事儿你定要考虑,我,我会等你的!”
林秋没有让她急着回答,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捂着火红的脸颊一溜烟儿的跑没影儿了。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素锦坐在了椅子上,望着这满桌子的东西,她的心都被什么揉触着,有些软又有些疼。
虽说醒时,已是日上三杆,而她这一坐,竟是直坐到天黑了,也没有再动一动。
满脑子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答应林秋之时,却忽感腹中传来阵阵有节奏的疼痛,这疼痛好熟悉,仿佛曾经经过。
正在她努力的攀着桌边站起来,想要往床上移动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了零乱的脚步声,本想着许是南柯回来了,却又纳闷这脚步声可不像是一个小孩儿能发出来的,倒像是几个大人一起。
门开了,吴来竟是浑身散着酒气,晃晃荡荡的站在那里。
素锦吓得全身寒毛倒竖,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疼痛,一下子坐到了床上。
“吴,吴来,你,你还要干什么,你,你要干什么?”
一向无事不登门的人,此次前来定不是什么好事,她死死的护着肚子,一步一步的往墙边艰难的移动着。
“哼!”吴来从鼻子里哼出这么一声,跟着自怀中竟掏出一把染了血的刀来,重重的拍在桌上,发出了“啪”的一声,“你以为想逃到哪儿去,你以为我不来,你就能跟别的男人鬼混,哼哼,你可知这刀上是谁的血么?”
一股阴冷迅速蔓延了素锦全身,她指着那把刀,颤抖着手指,牙齿也控制不住的磕碰在一起,话是说不出一句的,但心中却明白,那血是人的,而那林秋哥定已是被这个歹人害了!
“现在,我也要了你的命!”
吴来的眼中突然就爆出了凶光,抄起桌上的刀,猛的向她扑了过去。
“啊!!!”
素锦尖叫着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锦儿,锦儿!”
是林秋的声音,他不是已经被吴来杀死了么?
吃力的睁开眼睛,素锦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下身疼痛难挡,还有一个接生婆模样的女人,满手鲜血的站在那里,满头汗水。
“姑父不成啊,怕是这横生倒养的孩子无法正常生产,情况太危险了,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啊?”
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怎么会想到“又”呢?
素锦心中疑惑,却见林秋犹豫不绝,急得团团直转,嘴唇都要咬出血来了。
这种决定,还是由自己来下,于是,她气往心中一横,银牙只差没咬碎掉,才要开口却听到什么声音幽幽婉婉。
那是琴声,而且,是南柯琴的琴声。随着琴声越来越清晰,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了!
“主人,主人!”
“啊啊啊!”
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南柯因焦急而有些煞白小脸儿。
直到此时,素锦才发现自己竟是趴在桌上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中带梦的梦,然,就在那最后关头里,她被叫醒了,没有再如之前那样的结局。
“主人,你,你还好吗?”
南柯见她醒了,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便又浮起了那种温暖如春的笑容,只不过,这种笑容过于成熟,理不应出现在这般小的孩子脸上的。
双手握住了那瘦弱的肩膀,素锦急急的渴望的盯着他。
“小柯,是你,是不是你方才弹了那南柯琴,把我从那梦中唤醒的,是不是?”
微微点了点头,南柯继续微微笑着,笑得好看可爱却又流露着常人无法觉察的深不可测。
“主人没事便好!”
“什么主人,叫我姐姐,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姐姐!”
素锦拥住了他,眼泪一滴一滴的落进了他的领子里。
“姐,姐姐!”
小巧的下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南柯的微笑被一种诡异的笑容取代了,然,却稍纵即逝!
听到这里,琳儿又是耐不住性子了,一双眼睛再次眨巴眨巴着,忽闪忽闪我,又忽闪忽闪南柯。
“公主,你,你真的把南柯大人就这样交给了那个没脑子的女人啊?”
这话说得我差点儿把喝进口中的酒喷出去,放下酒杯,直接一个巴掌呼在了她的脑门儿上。
“你这丫头啊,这条毒舌改天看来真的得割了泡酒!”
听我这么一说,想必她是有些怕的,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我个激动就真把割了下来,泡进那后堂的酒坛子里。
张临凡被逗得把脸转向了另一边,以喝酒的方法掩饰自己的笑意;苌菁仙君向来坦荡,所以,笑得很大声且不留一丝情面。
南柯望着琳儿那迷惑又不满的表情,低头沉沉笑了一下,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之后,自顾自的喝着,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可能说故事说累了,这种批注解的工作,应该是要交棒给我了。
也是,就琳儿那个问题,让南柯自己解答,想必有些“老王卖瓜自志自夸”的嫌疑,所以,这些由我来说确实是更合适些。
从桌上的盘中托了块蛋糕过来,用小叉子叉起一点放进嘴里,我慢慢的磨着牙齿,不是特别喜欢琳儿做的蛋糕,对于我来说可能是太甜了一点。
“那哪里是我把南柯大人给了那素锦的,分明就是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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