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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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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竹子觉得秦姐姐不能留在绝异天宫,凤掌柜会伤害你。”步竹眨了眨眼,目光望向窗外的山峰,嗓音柔软:“也还有,比竹子更需要敬岚哥的人。。。”
“大实话!那两个人想拿我开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这保命符还丢了,绝对不能留!”秦笑渊一拍木椅扶手,瑚鸦接着道:“不过我最没想到的是,对行路人这么死脑筋的家伙,居然会自己退出行路人。”
步竹低头细细检查了敬岚完全被愈合的头皮,确认没有疤痕才缓缓放下手,回头张着眼望向秦笑渊,眉目里是柔软的笑意:“竹子想,可能敬岚哥,想家了吧。。。”
“行路人都不回家了。”步竹从床边站起身来,似乎有些脱力地扶着桌边,仍是轻声笑道:“所以敬岚哥,也要自己走才行。”
秦笑渊银灰色的双瞳微微侧偏,瑚鸦有些诧异开口:“别告诉我你这么急跑来给他愈合伤口,是因为你们今早就要走。”
步竹撑着身体喘了几口气,朝秦笑渊点了点头:“这是凤掌柜的决定,竹子问了关于秦姐姐和敬岚哥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几天养伤,南归小少爷点头了。”
秦笑渊身体后仰,有些诧异地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一起,瑚鸦道:“点头?我还以为他只会说今天要弄死谁明天要宰了谁呢。”
步竹忍不住掩嘴低头笑了起来,又转身把敬岚的被角掖了掖,将手帕重新放好。
看着窗外天边泛起的白红光芒,步竹眨巴着眼转身:“要托秦姐姐替我向敬岚哥告别一下,我们就隆鼎武擂再见啦。”
望着她脸上竟满是期待的笑意,秦笑渊指尖在手背上微微扣了扣,瑚鸦开口:“不好说,照他这么个搞法,哪天把命玩没了,我可管不着。”
“哈哈哈。。。啊对!”
刚刚笑着想迈出脚步,步竹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竖着食指认真道:“主事大人醒了,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去,他好像有事想找秦姐姐你说,你要不要跟竹子一起过去?”
秦笑渊即刻偏开了银灰色瞳孔,一手抬起瑚鸦,心不在焉地翻着它的羽毛,瑚鸦扭着脑袋开口:“不去,没什么可说的,慢走不送。”
步竹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了秦笑渊一阵,见她是铁了心没有要见凌谷苍然的意思,只好自顾自回头朝敬岚摆了摆手,这才不再停留,迈出了房门。
谁知刚刚走出房门,却见步羽阳就立在门边,微微侧目望着她。
此刻,这如女子般绝美的眉目里,满是让人无法看透的谜样色泽,即便其中倒映的是步竹微怔的脸,也依旧缠着暗暗的邪气。
“想去,就跟他走吧。”
忽然间的轻声言语让步竹整个人都顿住,从山边漏出一丝的晨光从步羽阳额前发梢擦过,却好似映不在他身。
步羽阳没有看她,而是远远看着小院阁楼的房檐:“这本不是你当涉足,更非你应承载,但凡我在一日,暗府的剑刃就绝无可能成为胁迫你入局的凶器。。。”
“竹子不去。”
不料,没等步羽阳说完,步竹柔和的嗓音里,却带着没有任何犹豫的肯定,像极了前一晚敬岚站在暗府黑暗的边缘,与行路人的一刀两断:“竹子想要,和哥哥一起。”
步羽阳的双眼微微张大,余光落在了步竹的身上,没有言语。
步竹上前一步,伸手把步羽阳浅紫的纱袍衣袖紧紧攥在了手里,脸上两个酒窝软软地露了出来:“竹子答应过敬岚哥,会变勇敢,会坚持去面对竹子以前害怕的事情。”
“如果竹子不够厉害,那竹子会变强的。”
“敬岚哥说生命只有一次,如果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步竹歪了歪头,在远远透来的赤红朝阳里,笑容被染上火苗般的明媚:
“所以哥哥绝对不可以,再丢下竹子一个人走了。。。”
。。。。。。
。。。。。。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远远去了,秦笑渊依旧是和瑚鸦大眼瞪小眼地瞧着,虽然手上是在翻着瑚鸦的羽毛,可双眼却没有聚焦在这鸟儿的身上。
天边的太阳快要完全升起来,敬岚似乎又做了噩梦,紧皱着眉偏头,额上刚刚被步竹重新铺上的手帕“啪”一声掉落在地上。
秦笑渊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被她翻得到处飞的灰羽毛和瑚鸦幽怨的眼神。。。
不知想到了什么,秦笑渊双眸黯了色泽,重新捡起手帕重重摁在敬岚额上,指尖拈针定在了敬岚眉心。
见他完全不能动弹,才转过身将手套戴回手上。
在原地站了一阵,秦笑渊抬了抬手,一言不发把布兜帽拉起完全掩藏面容,拽开门走了出去。
敬岚房间位于木楼最边缘,而她的房间在她出于自己安全考虑的强烈要求下,就只有一墙之隔。
出门两步路就走到了她昨天半夜被拆了门的破屋,一眼望进去,秦笑渊却是当即顿下了脚步。
原因便是房间里一道她始料未及的小小身影——那个名叫“南归”的小少爷,这座院子的主人。
只见她的行李被翻得一团糟,木盒锦囊全扔在了榻上,书而籍卷轴被整整齐齐堆在桌面。
小南归手里拿着一本正在翻看,听到秦笑渊脚步声抬头望来,却仍是那副沉沉闷闷的模样,好像一点儿没有被抓现行的愧疚感。
见这情景,秦笑渊有些火大之余,却又觉得有意思,索性径直走到了他的旁边。
低头见他在看的,竟是一本全篇古语书写,与消伤祛痛相关的旧书,秦笑渊顿时饶有兴致抱起手,瑚鸦道:“你这么点儿年纪认得字?”
也许总归是拿了秦笑渊的东西,小南归没有之前说话交谈时的针对,而是点了点头,声音沉沉道:“我懂古话。”
秦笑渊顿时讶异地挑起了眉头,被这短短四个字,彻底引起了兴趣。
古语,一直以来,都是各国各域语言或是史迹学者研究的重中之重,虽然学术底蕴丰厚的文人墨客,或是常阅古籍的医者等等诸多人士,都有一定识别古语的能力。
可说到底也有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的成分在其中,真要说懂古语,那这些人谁都谈不上。
也只有研究古语的学者敢如此自评,眼前这个年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居然说自己懂古语?
秦笑渊指尖点了点下巴,随即随手抓起一卷老旧竹简在他的面前摊开,特意指了一句生僻的古语,瑚鸦道:“懂古语?那你给我说说,这句什么意思?”
小南归却只草草看了一眼,十分直接地摇了摇头。
秦笑渊顿时翻了个白眼,抓住竹简一角就欲收起,谁料,小南归却一手抓住了摊开的竹简边缘,开口道:“给我个东西,我就告诉你。”
听着他那理直气壮好像真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语气,秦笑渊顿时气笑了,瑚鸦问道:“哦?你想要什么东西?”
小南归视线转向了被他随意放在榻上的药盒,斟酌了一阵才开口:“让人没有感觉的药。”
秦笑渊:“。。。。。。”
理解过来他的意思是要麻药,秦笑渊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指尖敲着手臂,瑚鸦语气悠悠哉哉:“诶?怎么办啊?我刚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用你告诉我呢~”
小南归皱起了眉头,紧紧抓着竹简好半晌,才再度开口:“我,可以给你钱。”
说着就将胸口挂着的红绳扯了出来,解下其上挂着的一枚铜板,摊在掌心里抬给秦笑渊。
秦笑渊挑眉瞧着这枚还是用于给小孩子佩戴的、只有纪念意义的铜板,目光又在他的脸上停了停,瑚鸦语气戏谑道:“你从不上街买东西吧?这可完全不够。”
小南归眉皱得更深,又将铜板挂回了颈上,不言不语似乎在认真思考。
秦笑渊沉默了一刻,忽然弯下腰,瑚鸦语气里满是人贩子的笑意:“不如,你当我的学徒,叫我一声师父,我就免费送你?”
谁料此话一出,小南归却一把推开了手中竹简,冷冷瞧着秦笑渊:“心家人没有师父。”
语罢,转身就朝门外走了出去,却在刚刚跨出门槛时,被瑚鸦的声音拽住了脚步:“茶壶旁边那一本里有麻药的方子,这些书,你都可以拿走。”
小南归回头警惕地瞧着秦笑渊,秦笑渊却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无所谓一摊手,瑚鸦道:“算我感谢你收留我们这几天,反正这些陈词滥调,我早能倒背了。”
站在门口看了好一阵,小南归试探性退回了屋子里,犹豫许久才再度小跑到桌边,很粗略地一把把桌上书勉强抱起,也不说话,扭头就跑出了房间。
秦笑渊原地苦恼地抱起了手,瑚鸦也转过身来瞧着面前乱作一团糟的行李,嘶哑的大爷腔极其不爽抱怨道:“老子怎么就遇不到懂礼貌的小孩?!”
刚刚骂完,身后却又有脚步声传来,秦笑渊都懒得回头,瑚鸦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你还能改主意想拜师了?”
却没有回答声,脚步也随这一句话停了下来,瑚鸦诧异扭头,却见身后门前,是一道墨蓝色的身影逆光而立。
“你。。。不回第三宫了吗?”
熟悉的嗓音传来,秦笑渊不转身也不回头,只是瑚鸦语气有些疏离开口道:“‘回’?那只是你的归处,我不过是拜访叨扰,时间差不多,就该走了。”
没有给凌谷苍然说话的机会,瑚鸦紧接着就开口:“昨晚做出来的解药,被巫蕈儿拿走了,绝异天宫躺着的那个姓风的,已经不用我操心。。。”
“隆鼎武擂,你一定要来。”
不待秦笑渊撇清关系的敷衍话语说完,凌谷苍然就将之打断而去:“在那之前,保护好自己,他们的路,你无法想象。”
秦笑渊布兜帽遮掩下的眉蹙了起来,回身看着他,瑚鸦语气意味莫名:“看来你的路,我同样没法想象啊。。。”
见凌谷苍然沉着一对剑眉一言不发,秦笑渊似是不想再多说什么,径直朝凌谷苍然身旁绕开,瑚鸦干巴巴地开口道:“凌谷大人,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恐怕就要耽误第三宫的行动安排了。”
谁料刚刚走到凌谷苍然身旁,却被他突然一把抓住手臂拽停下来,凌谷苍然的目光扫过她腰间锦囊,微微紧了紧五指:“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见证,一定要回来!”
秦笑渊身体微微有些发僵,手紧紧握了起来,指甲隔着布手套扎在掌心,终是一拧手臂挣开,瑚鸦开口道:“凌谷大人请自重,第三宫总部,有人把你真真切切放在心里,正盼着你平安回去。”
“那是你不该、也没法辜负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秦笑渊一手紧紧拉住布兜帽,瑚鸦嘶哑的声音,用着像对陌生人说话的语气:
“偏偏在这里一条道往黑处走,你算是干什么呢。。。”
………………………………
第两百二十三章
“哎!客观这么早就起啦?新鲜的酱泥鳅、酱螺,咸枣子拌面来一碗?香的很!!”
“不来不来!我只要鸡蛋面!”
“好嘞!那这位客官的,要不要一起点了,我这就叫后厨给您煮上?”
“哦,他的啊。。。”
恍惚睡梦中被瑚鸦不耐烦的嗓音,以及老板那浓浓方言腔惊醒,敬岚几乎是瞬间从床上蹦起来,一个健步跨到门边猛地拉开当即大声喊道:“我要酱面,加一勺小螺!”
“我还以为你厉害得要来十条泥鳅呢。。。”
见秦笑渊明明白白从布兜帽下扔来一个冷眼,继而下楼,敬岚这才收起讪笑,长长舒了一口气。
关上门又倒回被子里捂了捂,才最终不情不愿地钻出来,抓起床边厚棉衣套在了身上。
沼域不像炎域常年高温,即便冬日都只有夜晚降霜,习武耐寒之人根本连衣服都不用加。
在这个暗沼遍布密林丛生的国度,深冬极其湿冷,寒意能透着衣物冻人!
朝阳融了窗上霜棱,浓浓水汽从窗隙里渗了进来,凉得敬岚一哆嗦。
从碰见那个在青蓝月光里的少女给巫蕈儿带来阴阳蜉蝣的晚上开始,他在小院里昏睡了三天时间才醒来。
虽然可能致命的外伤都已经被步竹愈合,可以前旧伤留下的后遗症,仿佛都在那时被翻了出来,他满身经脉都连运转念力都做不到。
不仅如此,人还变得极其畏寒,秦笑渊说那是受寒伤身导致,整整一个月才将内伤恢复得差不多,只是怕冷这一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出了房门下楼,正好见小二把两碗面都端到了秦笑渊坐着的桌上,看着她那碗清汤寡水煮的稀烂的鸡蛋面,敬岚眼角不住地抽搐。。。
不知道她最近到底哪里来的起床气,从到了沼域开始,每天清早都起得早得离谱,就跟炸毛的瑚鸦一样,一点就能把他烤焦。
敬岚强烈怀疑她是被沼域的深冬冻出的那么大脾气,对此也颇为无奈,在跟着她吃了将近半个月的恐怖鸡蛋面之后,彻底锻炼出了早起的习惯。
秦笑渊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也不摘布兜帽,只是拉下围脖就吃了起来。
在桌边拉开凳子坐下,闻到香气从面前热腾腾的酱螺拌面里飘出来,敬岚的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响。
敬岚端起清汤喝了一口,便就着酱汁把筋道极佳的面送进了嘴里。
不知道是因为步竹的厨艺好到可以在醉月阁后厨做饭,行路人的胃都不知不觉被她养得十分挑剔,还是被余桐带出了对各个新地方新东西满满的尝试欲望。
敬岚发现,自己竟然也对这些奇奇怪怪的当地小吃充满兴趣,就像这酱泥鳅和酱螺,秦笑渊是说什么都不吃的,敬岚却反而觉得有些意思。
算一算,离开行路人至今,已经大概三月时间了。
敬岚深深记得,在他昏睡三天醒来之后,整座后院木楼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秦笑渊和他。。。
敬岚想,真正的岔路口,往往会让走上去的人马上认清这是分道扬,只是当局者不愿意点破。
相互珍惜人们,总有在离别时候说一句“再见”的某种仪式感,然后义无反顾转身,去面对他们将要走下去的道路。
所以他不意外,他从秦笑渊那里听到了步竹的告别,听到了行路人的离开。
却意外地听到,在他失去意识的当晚,巫蕈儿没有任何交代,又一次消失了。。。
敬岚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秦笑渊说不用管巫蕈儿这个人,反正总有一天她会自己来找秦笑渊完成她们的条件。
敬岚却不知道自己是高不高兴,也分不出期望还是不期望。
明明知道她和他们所有人都绝非同路人,可这不告而别,仍是像一团麻线球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不增不减,就这么若有若无地一直梗下去。。。
在南归的小院养伤花去一月时间,其间永冥鸟带来了步竹的信件,字里行间提到,氏硝老人似乎毫不意外敬岚的决定,反而为敬岚指出了一个地方——河陆畋社!
这就不得不提到,发源于第一商贸大国沼域的,一种叫做“畋”的特殊职业!
沼域虽然商贸是最为出名的,但因为暗沼遍布,山涧之间瘴气横行。
加上作为世间大多奇法邪术的发源之地,是大陆九域之中传说怪谈最多的一个地方。
无数奇人异士都喜欢聚集在这里,而这些寻宝鉴宝的人,也就是“畋”的前身。
有的畋是寻宝倒卖为生,有的畋则是为人寻宝收取酬劳,对于畋的身份地位,没有任何要求限制,因此,从进入沼域到河陆居,连敬岚都借着这一渠道,给自己赚足了银钱。
而历史上,随着时间流逝推进,畋也由最初的两种大概分工,演化成了现在无数的精细种类。
为汇集散在各地的名畋,沼域官家在河陆居内联合设立了一座专门招募各类“畋”的中介,由专人对接,也就是信中提到的“河陆畋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笑渊极其反对来这个地方,可实际上她又没有什么更合适的安排,最终还是妥协。
按照氏硝老人的说法,这里聚集了无数的名药畋,只要肯花钱,真能找到有本事治好他手臂的畋也说不定。。。
一碗拌面全部下肚,身体也逐渐暖了起来,正巧是客栈开门迎客的时间。
视线顺着打开的房门望出去,今天的沼域,依旧降了湿冷的稠雪,在清晨阳光里慢慢消融。
粼粼闪烁的碎雪里,客栈正对的街对面,“河陆居”三个大字颇有年代感悬于大门顶端。
整个河陆居就像一个巨大箱子倒扣在地上,建造工艺看起来相当粗糙,全是用普通砖石砌成。
和绝异天宫之恢弘无可比较,仅有那几道门看起来做得可以过眼,大小还十分有限,可每个人却都很清楚,它只是把金钱,用在了真正有意义的地方!
作为闻名世界的商贸枢纽,河陆居在沼域南方,地图上乍一看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地方。
可实际上,它却算是沼域代表地之一!
原因就在于它汇集了天下的奇物所在,无数畋以及身怀非凡之物的人,都会选择来这里出售。
不知多少年前开始,河陆居的第一批奇物开始出售,吸引来了第一批有眼光的顾客,而后相辅相成,双方都日益增加,于是形成了如今的良性循环。
当然,河陆居不可能只因为有人买有人卖,就能在沼域甚至六域都声名远播。
真正让很多人汇聚在此的,是它的特殊制度!
大多数人手中奇物都是由因机缘而来,和自己有没有本事关系不大,所以这些奇物在他们的手里相当于一个烫手山芋。
一旦拿出来,遇到一些有势力的人看上这东西,被胁迫低价出售都是小事情,一个搞不好成了灭门惨案的案例数不胜数。
所以就算手里真有好东西想卖,大多数人也不敢拿出来。
唯独在河陆居,这样的危险能够完全排除!
这里采取的是一种由河陆居内部人员代售制度,物主在私底下将出售的奇物交托,价格由自己指定,河陆居只负责销售和之后从中提成。
甚至如果物主愿意,完全可以在河陆居租借摊位亲自售卖,反正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到底是代售还是本人。
相应的,在货品的安全性上,也做出了绝对和平的保障制度!
河陆居并非躲避仇家的保护所,所谓“绝对和平”,并不是说在这个地方不能打架斗殴,而是说牵扯到与货品有关的交易,谁都不能使用武力,只有买和卖,绝对禁止发生直接抢货的情况。
理论上来说,这等规模的独一无二的机制几乎不可能构建,更难以把这种绝对和平执行贯彻,河陆居之所以能做到,还是因为其背后势力的深不可测!
就算是沼域本土的人,都没有谁知道这背后势力究竟为何。
有这样能力的势力只可能是统治者,或者本部在沼域东北方的绝异天宫第一宫!
但官方却在很久之前就否认他们是背后势力这种说法,虽然还是有传言说这是沼域的统治者想要掩饰他们在背后操纵,不过大多数人对这谜团的猜测,还是不约而同偏向了后者。
当然,没有人因为这仍是台面之下的存在,就敢破坏其规制。
曾经在这个地方才建立起来时,并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甚至成功将之抢走,其中不乏在江湖上声名显赫实力超群的人。
但在众人嘲笑河陆居这一不可能的制度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在这些人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三天之内,抢走的货品再次出现在了原本销售的地方,就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再也没人见过那些抢东西人,无论是什么身份。。。
无数前车之鉴变相警告着心怀不轨的人,同样也在无声宣告,制度,都是靠实力来维持的。
河陆居占地很大,且深入地下数层,热闹繁华甚至都隐隐压过沼域国度丹陆城!
其构成比起一座城市应有的,只多不少!
在一整个河陆居作为背景的衬托下,那道大门虽然陈旧,却仍然隐隐透出恢宏气势。
敬岚见秦笑渊半碗面下肚,好像气消了不少,索性随口道:“这地方背后的势力,只沼域的统治者都会不安,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操纵,他们真的放心自己地盘上存在这种地方?”
秦笑渊咬了一口鸡蛋,瑚鸦从她肩上蹦到桌上:“当然不能不管,听说以前好像管过,和河陆居交涉了一段时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管了。”
一边挑着螺肉往嘴里送,敬岚一边含糊开口道:“难道是因为这里带来的收益太大,也算成了沼域的一部分综合实力,所以统治者方面选择了相互制约的策略?”
秦笑渊摇头,瑚鸦走近,用嘴壳敲了敲敬岚的碗边,把几个酱螺掀到地上:“这就不知道了,我还听人说统治者势力对河陆居背后的势力相当忌惮。”
敬岚斜瞥着若无其事端碗喝汤的秦笑渊,只好放下了手里的小螺壳。
瑚鸦见秦笑渊在喝汤,顿时大步跑到了碗边把头从旁边就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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