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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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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唐非尘,就连敬岚都根本没法坚持听下去,只清楚完全没有哪一句,解释了下午时候街道上发生的事情!!

    让敬岚不由得强烈怀疑,这个人所谓的“救了他们”,可别是瞎猫死耗子碰个正着。。。。。。

    “阴阳,鬼神…我都要被洗脑了,他要真去传教,我第一个报官抓他…”

    桌上传来唐非尘歇斯底里的话语声,他对这些鬼神之说最是不信,一下午三个时辰里相当于几乎入耳的全是扯淡废话。

    把额头在桌面上撞了好几下,唐非尘双手撑住桌子将自己生无可恋的脸抬了起来,似乎沉思了片刻,竟突然一踏地面就直接跃上了窗台。

    敬岚顿时愣了,眉头一抽:“你干嘛?”

    “敬岚兄,原谅唐某实在是招架不住了!”

    却见唐非尘回头,五官都快被挤到一起,自暴自弃地一抱拳:“你若还坚持向他求知答案,那我托你转告问轩兄一声,我公务缠身先行告辞……”

    “但倘若不想与他彻夜畅谈…”唐非尘忽然瞪着眼看向了敬岚身后,头也不回逃命似的直接跃了下去:“唐某建议你,溜!!”

    一听竹楼阶梯上,居然已经有轻缓脚步声传来,茶具碰撞声清脆,脑海中蹦出林问轩出门前的话,这一下午三个时辰居然才是要开始详叙,敬岚觉得自己头发都炸开了花……

    一想到他整整一下午,为了听这么个事情都没听秦笑渊的回客栈,不去负荆请罪明天绝对可以等死,敬岚几乎不用过脑子,直接一个箭步立马跟着唐非尘的脚步爬上窗台。

    谁知一脚踏上窗棱,敬岚却才意识到一个刚刚完全被他忽略的,仅有的感觉——腿麻!!

    身体猛然僵住了,下一瞬间,敬岚就在楼下唐非尘惊恐的注视下,根本不受控制摔了出去,把唐非尘砸个正着!!

    被砸得七荤八素地从地上挣扎爬起,唐非尘几乎是从齿缝里漏出字句:“我他……我…敬岚兄……您…这唱得哪一出?”

    敬岚情况却压根不比他好,摔下时腹部正正撞在他条件反射抬起的手肘上!

    本来中午就连饭都忘了吃,这一摔都快把一下午喝的茶全吐出来了,听着唐非尘基本上强忍骂人冲动的话语,敬岚也只能艰难地挣扎爬起:“我腿麻了。。。快帮忙,先跑啊!”

    “啊????”

    唐非尘一脸难以置信,被噎得几乎要一口老血,可眼看着竹窗上照影出书生在门前一愣的身影,唐非尘眉梢不住抽搐,只能一咬牙搀起敬岚,立即一瘸一拐绕出小巷,走上茶楼窗口望不见的街道。

    在街上隐蔽处侧身躲起,见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有绝异天宫青衣加身的人,唐非尘一刻都等不了,就已经把对这一下午的郁闷憋屈,碎碎念似的吐了出来——

    “敬岚兄你可不知道,第一天去找他,我花了整整一天,才听他讲明白他愿响应绝异天宫的募集!”

    “那时候听他言论,我还以为会是一位奇人,也当作好事多磨,谁能想到最后集齐玄畋占卦之时,我才亲身体会什么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

    “虽然我不信,但所有玄畋得出的向鬼雾涧的卦象全都是凶煞之极!”

    “独独他一个人笨手笨脚鼓捣了三天,最后顶着一脸他自己都不信的假笑,答复我们说卦象极好!!”

    “闻名世界的凶邪之地大吉大利?”

    “我信了他的邪啊!”

    “还总是在吹嘘他不仅是个文生,还是个剑客,实际上连女子用的轻剑都提不动!”

    “要不是他是少有的河陆居原住民,上头特别交代了无论如何都要以礼相待,我听他言不及义这一下午,我疯了吧?!”

    “。。。。。。”

    “。。。。。。”

    一口气说了个痛快,唐非尘的气似乎才消了些,敬岚腿脚也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力。

    谁知,扭头却忽然见林问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墨竹居门前,看起来在朝门内说着什么,一副将要出门的样子。

    要是真等他走到这边,他们肯定得被当场抓个现行!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面色抽搐,不约而同撒开腿就跑!

    一路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直接一口气冲出河陆居地下,跟着敬岚一头扎进了客栈,两人才在桌边彻底瘫坐下来。

    “哎哟,客官你这是……”

    客栈掌柜看见敬岚刚想说话,却一眼看到了敬岚身后跟进来的唐非尘,面色当即大喜,忙拉开凳子把两人迎了进来,挥手示意小二去端茶水:“哎!绝异天宫的大人!您快坐快坐!我给您倒杯茶!”

    被灌了一下午的茶,两人此时哪里还想看见茶,一听这话唐非尘当即忍住上气不接下气,立马起身向掌柜摆手致意,张口都有些语无伦次:“茶就不必了!劳烦掌柜…那个……给我们一些热食。”

    “哎!好!好!”

    掌柜赶紧点头应是,叫停了小二,眉间尽是喜意,仿佛唐非尘的到来给他店中都添了光彩,连看敬岚的眼神都已经与清晨全然不同:“正巧了!我们店里今天清晨才腌了新鲜的酱螺,两位大人不如来碗酱螺面怎么样?”

    唐非尘大口喘着气,没过脑子就要点头,却见敬岚的脸瞬间绿了,直接起身在唐非尘开口前打断了掌柜:“别!别再跟我提什么酱螺酱泥鳅了!!”

    “哈哈哈哈哈哈…”

    见敬岚如此剧烈的反应,唐非尘微微一怔便想起午间秦笑渊的话,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只剩掌柜一脸茫然望着敬岚:“那…大人你们,要点儿什么热食呢?”

    敬岚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在脑海里搜索了好半天,实在是翻不出什么正常的食物,最终只能铁青着脸色扶额道:“那…鸡蛋面好了…”

    掌柜诧异地瞧着敬岚,也只能不明不白点了头,紧接着马上看向唐非尘:“这位大人呢?”

    唐非尘长长吐了口气,脸色渐缓,朝掌柜礼貌笑道:“三片烙饼即可。”

    “哎好,那两位大人稍后,马上就给您们上上来!~”

    终于听到唐非尘发话,掌柜立马点头记下,回身就招呼小二给两人先上了一小盘花生坚果,兴高采烈便往后厨去了。

    周围吃饭的人群都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着这边,看着随着唐非尘的出现,整个气氛都变了的客栈,敬岚不由得有些慨叹。

    今天算是让他见识了,唐非尘这一身青色袍服背后大大的“绝”字,在沼域究竟具备着何其的影响力。

    在这个第一宫本部所处的国度,所有投来的目光里竟皆是敬畏与明亮的色彩!

    这是敬岚置身暗府行路人的年月里,即便在炎域也从未想象过的,真真正正一个为民绝异的大势力当被赋予的敬意。

    不知为什么,敬岚心中突兀地冒出想要将自己和当局者,划开决定性的界限的念头,只做一个路人张大眼再看绝异天宫!

    心间不禁有一丝惭愧感被抽出,敬岚眼前是他先入为主被赋上的,对第一宫满满的成见!

    可归根究底,明明暗府,才是该被世人唾弃的存在不是么。。。。。。

    。。。。。。

    空着肚子饮了一下午清茶,似乎让两人都饿得快要变形,根本不管上来的食物味道如何,说话时间都几乎没有就狼吞虎咽地想要立即吃下。

    但当敬岚把一整晚烂糟糟的鸡蛋面全部倒进肚子里时,唐非尘却还在被烙饼噎得不得不细嚼慢咽,在众目睽睽下被迫维持着一身青袍该有的形象。

    心里暗笑他够有主意对付自己,敬岚目光不经意扫过客栈楼梯。

    思绪忽然间又一次转回了今天午间,在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敬岚不由得看向了二楼秦笑渊房间所在,斟酌片刻,还是起身知会了唐非尘一声,打算先上楼看看她的情况。

    然而,敲了敲秦笑渊房门,却没人应声。。。

    心里渐渐涌现一分不安,眼前闪过秦笑渊布兜帽下冒出的白雾凉气,敬岚不由得再度重重敲了敲门!

    这时,掌柜的声音却从楼下传来:“客官哎,别敲啦,那姑娘还没回来呢,谁给你开门不是?”

    此话一出,就连在吃烙饼的唐非尘都瞬间抬眼,敬岚的心更是霎时沉了下去。

    秦笑渊从午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

第两百二十八章

    秦笑渊不在客栈来,不是回来之后再度离开,而是压根,就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从午时他们分开的那时开始,秦笑渊就已经算是不知所踪,直到现在……

    来到河陆居的第一天,他们原本可以到河陆居内部寻找更合适的客栈,而且在河陆居内部无风无霜,昼夜温差也不会那么大。

    然而秦笑渊却严词反对,坚持在河陆居外这间看起来条件有些寒酸的小客栈住下来。

    敬岚记得,那一天秦笑渊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瑚鸦凶巴巴地过来,给了他三条时限——

    第一,他们最多只准在河陆居停留半个月,一旦超出,就算敬岚不走,她都会离开。

    第二,每天午时之前必须回到客栈,卯时鸡鸣后才可以出门。

    第三,深夜子正之时,不管天大的事情,他都必须到秦笑渊面前报个到,证明自己没有溜出去。

    初听到秦笑渊这三条时限,敬岚完全将之归为了她不知哪里来的脾气结合恶趣味的产物。

    就算把年龄倒回去十年,他都用不着这种规定来限制,她当她在带孩子吗……

    好在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要求,敬岚也不想加入秦笑渊不知藏在哪里的小草人大队,便什么都没说就照做执行了。

    让敬岚诧异的是,以前在洛流城醉月阁时候,秦笑渊几乎是他们中睡得最早起得最晚的一个。

    虽然每天她看起来都活得滋润得要命,而且这一手医术毒法,更是让他们谁都无从质疑。

    但也许是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太消瘦,还常年穿着厚棉布衣,从清木域到这里受过的伤经历过的凶险,丝毫不少他们任何人。

    敬岚下意识里,总觉得她的身体状况不好,也从来不敢打扰她。。。

    然而这两天子时敬岚去她那里报到自证的时候,居然从来没有哪一天见她已经睡下,可以说对这规矩足够上心了。

    另外更让敬岚莫名其妙的是,大概从小半个月之前,她就开始每天都把围脖拉得极高,布兜帽时时戴在头上。

    不说敬岚都见不到她摘帽子,就算是大半夜她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也不摘下!

    这一举动让敬岚心里毛了很久,旁敲侧击地问了一遍遍才稍稍松气,生怕她以前是在这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又让他一无所知和人家撞见,事情可就大了……

    而此时,客栈掌柜的一句话,好像把这段时间一直以来,所有敬岚不明白而随之当做玩笑的事情,一件件完整拼合。

    扭成了一条满是倒刺的藤蔓,一瞬间勒在敬岚咽喉!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敬岚和唐非尘对视的双眼越瞪越大,心脏更是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在其上。

    唐非尘哪里知道这些详情细况,只挑眉想了想,又继续将烙饼塞进嘴里,笑道:“敬岚兄何必如此之大的反应,依照唐某的经验,这时候还是先问掌柜的借块搓衣板现实些。”

    敬岚:“。。。。。。”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虽然没听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但看他神情,就够敬岚知道他没当回事。

    也没有心思再琢磨这和搓衣板有什么关系,当即猛然一踏地面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却在客栈门外场景入眼一刻,顿住了刚刚抬起想要跑出的脚步。

    只见在暮光下的“河陆居”三字昏暗模糊,刚刚他们匆匆跑来,分毫没有注意,河陆居内部的街道上竟已经寥寥无人……

    此时此刻在这客栈里坐着的人,除了唐非尘之外,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这两三日里,敬岚见过的客栈中的住客。

    客栈掌柜被敬岚突然跳下直接吓得愣在楼梯边,敬岚一眼扫过,却见他手里正拿着门栓,明显是准备打烊锁门……

    后背一股凉意冒起,敬岚慌忙再看门外,见天色几乎已经完全暗下。

    心中立即细数午时开始到现在的时间,大概得出结果的一瞬,敬岚刹那间五雷轰顶——戌时……到了?!

    “黄昏戌时一至,不到鸡鸣卯时,是谁也不能上街的!”

    “住在河陆居的人都清楚,但凡是在夜间不归的人,大多是要被无常索去的!”

    “我偷偷跟着爹爹看到过!他们嘴会张得特别特别大,坐在小巷子里瞪我,面具叔叔就站在他们旁边。”

    “爹后来告诉我,他们是被罚不许动,累得眼睛都红了,都是他们家里人用木箱子来接回去的。”

    “就连他们回去的时候,面具叔叔都还跟着走好远才会离开呢!”

    “……”

    眼前小男孩和刘夫人的双唇开合,那些在唐非尘轻蔑眼神里的语句,层层叠叠在耳边回响起来,耳后的皮肤隐隐开始刺痛,就好像他还在那片黑暗里,被没有脸的人用尖锐指甲挖进面皮!!

    瞧着敬岚目光所指,掌柜神情逐渐诧异,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客官,这都过戌正,再一会儿要入亥时了,那姑娘可别是还在河陆居里头……”

    不受控制地心慌起来,太阳早已经沉在了山后,敬岚看着已经可见星光的天色,当即迈步就朝门口走去,嗓音里满是不安:“得去找她……”

    “啊?!这……”一听敬岚这话,掌柜脸色大变:“这这这……客官!这个时间的河陆居不能进啊!”

    见敬岚似乎根本没听进去,掌柜赶紧跑上前一把拽住了敬岚的手臂,话语都结巴起来:“我在这儿开了十几年客栈,这个点非要进去的,基本上都是第二天让棺材抬出来!”

    “我千叮咛万嘱咐每一个客人,看了多少不听劝的,鬼雾涧有多邪,没人比我们河陆居人更知道!这一进去,可就大罗神仙都治不得了啊!!!”

    掌柜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敬岚心都彻底沉了下去。

    且不说这河陆居里夜晚究竟有什么,能让河陆居人怕成这副模样,只说今天分开时秦笑渊的情况明显很不对劲!

    怎么可能放着她在河陆居里不管?!

    当即扭头就要直奔门外而去,掌柜吓得脸色都白了,愣是手脚并用死死把敬岚拽着:“客官你千万不能去啊!!”

    完全没料到掌柜会这么大反应,望着天空星光都开始明亮起来,心里更是着急,敬岚眉头一沉:“你放手!!这和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当着这么多人面,我要是看客官你去送死,那生意可就不用做了!搞不好官家查了我这小店都不是没可能!!”

    “那姑娘不听我的没拦住就算了,可不能再让你去啊!!”掌柜越说越慌,干脆扭头就朝店里吼道:“大家快来帮忙啊!这可是人命关天!!”

    只见在这呼声之下,周围本还在吃饭的众人竟全都站了起来,一人一句劝着敬岚,赶忙把他围了起来,生怕他像跃下楼时那般直接蹿出门去。

    “哎哟小兄弟你怎么不听劝啊?”

    “是啊是啊,这地方可千万不能晚上去。”

    “你快坐下,别送了死还连累我们。”

    “拉住了拉住了!想寻死去别的地儿!”

    “。。。。。。”

    刚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七手八脚地拉在了原地,嘈杂的言语四面八方往敬岚的脑袋里钻,敬岚的声音都被完全淹没在人群里,根本一句话也说不上。

    用力挣扎了几下,发现即便劲力再大也极难挣脱,别说动手,右手被两个人拉住,就连天梵都够不着拔。

    心头更是焦灼,敬岚咬牙狠狠挣了挣,念力顿时在体内汹涌流动起来!

    然而下一刻,念力所反馈而回的气息,却让敬岚的眉头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人根本不止用了力气,居然还用上了内力!

    若单论力量敬岚兴许还有可能挣脱,可内力偏偏是敬岚一生武学里最大的漏洞,在这一点上了,可以说是被克得死死的!

    而且这内力的运用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念力能有如此细致入微的气息反馈,就算是感知敏锐如他,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为了拉住一个人,竟然所有人无一例外全用内力?

    就算这里坐的恰好全是习武之人,都绝不可能达到这样的统一!

    察觉其中异常,敬岚假意挣扎着,不动声色将念力快速集中在了身体与他们接触的地方,念力的反馈顿时清晰起来!

    却让敬岚瞬间眼瞳微缩,他们的内力,竟然全都在沿着既定的脉络相互流转!

    这些人,在传递内力?

    余光一眼扫过,敬岚发现他们的步伐、抓住他的数只手的位置,竟然都精准地压制着他经脉交汇的枢纽!!

    他们绝对不是素未谋面的普通人!

    不仅不陌生,还是一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队伍!!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情形,怎么看都像是。。。。。。

    “阵法?!!”

    敬岚完全忍不住胸中震撼直接脱口而出,听得此话,所有围住敬岚的人脸上都涌现了惊色。

    敬岚见状咬牙就借机想拔剑,却还是在触到天梵剑柄前一刻,被两只手再次钳制经脉摁回。

    为什么这里会有阵法?!

    还是这种脱离自然环境,只和人身脉络挂钩的阵法!

    论水准与稀有程度,绝对不输给当初小岛上抓捕铜骨叟时,天品捕堂所带来的那一份。

    这些人,这个客栈,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止敬岚脸上满是无法理解,被敬岚一语道破的众人,脸上也尽是不可置信,全然没能明白阵法是如何被发现,看向敬岚的眼神里也逐渐染上不善。

    敬岚心头微微一凉,暗道不好!!

    谁知就在这时,唐非尘的声音却骤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好了各位!闹够了的话,也该让我们,回绝异天宫募集点了。”

    只见人群之后,独身坐在桌边的唐非尘不急不缓,将最后一块烙饼塞进嘴里,侧目回首,只抬一眼瞥向掌柜,嗓音中一股全然与方才彬然礼至分毫不符的威严,霎时震慑全场:“唐某今日同行至此,便是为接秦姑娘同往,顺便告知掌柜的一声,敬岚兄即日起也已应邀参与绝异天宫行动,便不居住此处了。。。”

    “既然而今秦姑娘不在,绝异天宫先谢诸位苦中坚守多年,自然也不便叨扰诸位为律法官道,守这河陆居的门了!”
………………………………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不便叨扰?绝异天宫募集地?”

    背对唐非尘轻声慢语念叨着,掌柜从地上捡起门闩拍了拍灰尘,竟全然无感一般,走到门前将之关了起来。

    唐非尘眉头微微沉了一丝,此时的掌柜已经完全收敛了方才市井小民谄媚的神情,闩门加锁一举一动都迅速利落,立马将整间客栈变成了一个全然封闭的空间。

    掌柜缓缓转身,视线慢慢移到了唐非尘的脸上:“究竟是这半月的时间太短,还不够唐内卫明白,为何我等要在此数十载守护……”

    一边说着,掌柜一边在唐非尘微微眯起的双眼注视下,转身行至桌边,在唐非尘对面坐了下来:“还是唐内卫当真是在自家地域行走,对河陆居的一切心知肚明呢?”

    “呵……”

    唐非尘轻笑一声,眉目微微凛然,一拂衣摆便也端正坐下。

    似乎这话触到了一些边界,唐非尘冷着目光直视掌柜,竟从腰间一把拽下第一宫青色令牌,干脆利落平放在了桌面上:“河陆居经商,以买卖铁则闻名世间,若大人仍觉得我绝异天宫对抗妖物之余,还有此等人力物力,令牌您自拿去河陆居喊上一声,看可有人听这号令?”

    “维系如此铁则,明明暗暗触犯了沼域多少律法、背了世间多少人命,唐某也是耳闻无数。”唐非尘看着掌柜落在令牌之上的视线,肃穆开口:“绝异天宫愿为世人驱妖避怪,历来步步恪守法册伦德,大人要是无凭无据就往我们头上扣这般罪名,唐某可是要好好澄清才行!”

    对上唐非尘满眼明了的立场感,掌柜挑了挑眉,手背将令牌推回唐非尘的面前,看不出是什么神色:“绝异天宫历代于官于民皆是盛名赫赫,关于河陆居背后势力,捕堂早有数次筛查,绝异天宫自然是排除在外的。”

    “哦?是吗?那么…半月前大人的警示唐某早铭记心间,只是绝异天宫行事终归有自己的方式,性命安康,也自然全权由己身负责。”听掌柜改口,唐非尘抬手将令牌扣在桌面,摊开手掌将话题引向了仍被数人制住的敬岚:“还望大人遵循,我们双方这一点,早已达成的共识。”

    掌柜意味莫名地笑了一声,却丝毫没有要放人的意思,而是突然拿起一支敬岚用过的筷子,在碗边轻轻地敲了敲,突然话锋一转:“唐内卫既知相互便利才生和气,那又为何,要管这二人的事情呢?”

    唐非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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