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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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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尘一顿,眼里浮现起诧异的神色,对上掌柜的视线,掌柜似是明了:“看来唐内卫,不属于绝异天宫沼域范围的内卫,也难怪了……”
唐非尘沉了沉眼眸,目光深深望向了敬岚:“确实,我并不隶属本部驻守内卫,可那又如何?至少唐某生了一双眼,能确信敬岚兄并非作奸犯科之人,才会想要邀他应鬼雾涧募集。”
望着唐非尘投来的视线里分毫没有撒谎编造的意味,敬岚一怔,唐非尘一眼便看出敬岚所想,随即低笑了一声:“否则我这一下午放着公事不办,还跟着你又透透地领教一遍问轩兄繁文孺字是图什么呢?”
“此次募集的药畋、阵畋、玄畋约定只到鬼雾涧外五里,再往内部,他们除了极少数外,几乎是谁也不愿意的,即便常年在外,鬼雾涧的凶险,唐某也心中有数,因而此次,绝异天宫很缺人手!”
“秦姑娘今日一举远胜那些有名无实的药畋,无论如何,唐某都想试试能否邀她相助。”
“至于今日所观敬岚兄,虽然实力平平内功甚至不及我绝异天宫普通内卫,但就品行秉性,唐某的确,想和敬岚兄交个朋友。”一边说着,唐非尘的视线一边转向对桌的掌柜:“恰巧,唐某年纪虽不及各位大人,却就是有这么一分自信放在观人识才上……”
听得此话,掌柜却忽然冷笑了一声:“看得出来,唐内卫确实还很年轻啊,不知道他们手里的人命,够不够给唐内卫上一课?”
唐非尘目光骤然一凛,不仅是唐非尘,此话一出,就连敬岚脸色都瞬间沉了下去,当即挣了挣手臂:“你什么意思?!”
且不说他手上有没有什么莫名其妙地人命,只说他此前连沼域都没有来过,怎么就这么一大顶黑锅给他扣在脑袋上了?!
掌柜却一挥手掌,数人手中流转不息的内力猛然灌在敬岚经脉枢纽,念力本就薄弱,在这庞大的内力网抨击之下瞬间溃不成军。
敬岚一声闷哼,全身霎时脱力,被数只手齐齐押下,右腿膝盖重重砸在了地上。
“谎言也好,做戏也罢,在我面前,都可以收一收了。”
一边说着,掌柜一边站起身走过唐非尘身旁:“绝异天宫在沼域为民解忧数年,不只替我沼域,乃至于于六域皆有护御之恩,今日这场闹剧的得罪记在我头上,我便给唐内卫明明白白一个答案,算是沼域捕卫河陆居分堂,对绝异天宫的敬意!”
踱着步子走过众人,在敬岚跟前停下,一句句说了起来——
“无论于我沼域官使或是江湖名士,河陆居背后的势力,都是一个已经困扰了我们数十年的谜团。”
“如此铁则即便权重都不可动摇违逆,这对我沼域官权,是不容姑息的挑衅!”
“因此,我想全世界除了河陆居自己之外,没有人敢言比我们更了解其背后势力是怎样轮廓。”
“这些年的了解中,我们从获得的关于他们零零散散的信息里,得知他们自称为——深渊!”
“数年来,来自他们的信息极其破碎而稀少,连一块拼图都不够构架,但与此同时,他们却也一直低调隐秘,从未造成会引起动乱的大型事件。”
“考虑到河陆居为沼域带来的利益,以及当真与河陆居为敌有可能造成的损失,主上最终决定,将这把极锋的双刃剑保留下来。”
“不触其禁区,但也由我们在此,谨防有人加以利用,造成沼域治安的动荡。”
说到这里,掌柜顿了顿,低头居高临下俯视着敬岚,继而开口:“直到,四年之前!”
四年之前?!
敬岚猛然瞪大了双眼,抬头紧盯着掌柜,秦笑渊上一次来到沼域,还让她留下了未知的极糟印象的时间,不就是四年之前?!
掌柜眼里透着冷意,在唐非尘亦是皱眉的目光注视里,嗓音低沉开口——
“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陆陆续续来到了河陆居,因为男女老少身份不一,我们也只能模糊地从他们相互接触,才能判断其身份联系。”
“察觉他们掩饰之严密,意图极可能不善,我们即刻展开监听监视,也逐渐探出,他们是一群阵师。”
“不知道他们的领头人是掩藏其中还是的确没有亲至,我们只看到每天他们都乔装打扮成平民的姿态,以各自不同的身份进出河陆居。”
“因为河陆居势力限制,我们无法入内进行跟踪,仅仅大概知晓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
“大约持续到半月的时间时,他们隐隐察觉了我们的身份与关注,每天他们开始有半数人留在河陆居内部,第二天清晨再回到客栈调换,而关于他们所有的情报,我们再也无从探知。”
“那时的我们都认定应该按兵不动再做观察,短期内他们的目的应该暂时不会显露……”
“谁都没有料到,就在他们变更了活动形式的第五天,一切就已经远非我们所能控制。”
“清晨卯时来临的一刻,河陆居里所有土生土长的当地玄畋都逃命似的跑了出来,仅有少数只是在河陆居寄居的玄畋报官,并参与调查。”
“那一晚,那群身份不明的人中,所有留在河陆居里的,全都以同一种狰狞可怖的死相在大街小巷被发现。”
“而那群人的房间一夜之间变得空空如也,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李,人全都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的干干净净。”
“直到半月之后,他们中忽然回来了一个人,疯了似的躲回了客栈房间。”
“我马上传信到最近的捕堂,将这一晚的客栈,全全交由他们围捕这唯一的生还者。”
“可第二天,我看到的只有尸体,不是那个人的尸体,而是十数捕卫,死相同半月前河陆居里那些人一模一样的尸体!”
“那个人再度消失了,他们所有人以消失为结尾再没有出现过,可河陆居的噩梦,以数十捕卫的尸体为起点,才刚刚开始。”
“那天起,但凡在夜间停留河陆居的人,无人幸免全都会变成那般可怖死相的尸体,就好像真的有恶鬼无常游行索命,日复一日日复一***得当地玄畋几乎尽数迁离,以至于今天还留在河陆畋社的玄畋,基本都是外来寄居者了……”
“直到这个冬天,这一现象才逐渐消失……”
说到这里,掌柜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唐非尘眉头紧紧皱着,似是对鬼神之说全然无感,但又对这样严重的事件无法轻待,目光扫过敬岚紧缩的眼瞳,再度回到掌柜的身上:“这又与敬岚兄有何关系,据我所知,敬岚兄应当是第一次来沼域。”
掌柜望着唐非尘眉目里浓浓的质疑之色,冷笑了一声,谁知还不待掌柜开口,敬岚隐隐发僵的声音,却率先响起:“不要告诉我,那个半月后逃出来的人,是秦笑渊……”
“四年前,她是那些人中最早来到这里的一批,甚至和河陆居名药畋来往密切,想不注意到她都难!”
“也正是如此招摇反而遮蔽了她的身份,如果不是听来这里住宿的商人偶然说看到她和那些人在河陆居小巷中交谈,我们也许到最后都不会知道。”
“真是高明啊……”掌柜嘴角挤出一丝讽刺的冷笑,双眼死死盯着敬岚:“我也佩服你们的勇气,这一次再来居然还敢以真名称呼,莫不是想再玩和当初一模一样的把戏?!”
话到这个份上,就连唐非尘都不得不沉了视线,迟疑的目光落在敬岚的身上,可却坚持没有开口,
敬岚也心知肚明,他们仅仅认识半天时间,能替他辩驳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何况但凡是个人到如此地步,都绝不可能不起疑了!
甚至,敬岚自己都找不到任何立足点去辩驳……
紧紧皱着眉头,即便敬岚一遍遍告诉自己,秦笑渊绝不可能是一个背着人命的逃犯,可脑海里,却仍旧在不受控制地冒出在炎域时,墨斗鱼还在他脑袋里,秦笑渊触碰了他之后他看到的画面。
那些记忆虽然模糊,虽然破碎,可他却看到满眼鲜血,还看到了奇怪的鳞片,更深深记得他不自觉脱口而出后,秦笑渊带着强烈惊慌戒备的神色。
敬岚隐隐觉得,那不是清木域灾难时发生的事情,甚至结合心络魇阵之中秦笑渊和凌谷苍然的心象,敬岚可以百分百确认,甚至连清木域的事情她都还有所保留。
不同于巫蕈儿寒凉如霜全然不语,也不同于步竹无法面对避而不谈,秦笑渊……是个擅长说谎的人……
不是说她喜爱谎言,而是她的性情就是一个几乎没有坦诚可言的家伙!
逞强、计较、小心眼乃至于一肚子坏水,如果不是这一路看着她和小知、看着她和行路人、看着她和第三宫,硬是亲身互相搀扶着,生里死里挨过来了……
若面对的只是第一面时她披着谎言的那般不近人情,敬岚想,除非看上她容颜惊绝,否则定没有任何人想和这样一个刻薄的家伙打交道。
即便而今的他,对于秦笑渊的一切都知道得太少了……
当下掌柜的话句句都让敬岚毫无反驳余地,他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秦笑渊和四年前河陆居噩梦的开始,脱不了干系!!
而他,一无所知……
谁知,就在这气氛紧绷之极的一刻,轻轻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敬岚的思绪,而一道温润清雅的嗓音,也极不合时宜地响起:
“掌柜先生,深夜拜访实是打扰,恕在下实在有要事,可否劳您开门一见?”
………………………………
第两百三十章
“掌柜!在下当真有要事,出门前已行占卜,此方乃安泰之象,绝无凶煞,掌柜可以放心开门。”
门外温润嗓音像是黑暗里一片白墨刷过众人的思绪,客栈仿佛被凝起了空气,所有人的行动都僵在这一刻。
嗓音入耳,竟不知为何盘绕得让敬岚有些熟悉,就是不知到底是熟悉在何处……
语音拨过缠绕纷乱的思绪一刻,即便四年前河陆居发生的一切的巨大信息量,已经一股脑地灌在脑海之中,敬岚却只剥离出那么一条——“无论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他都绝不想明早在某个小巷子认领秦笑渊的尸体!”
当初抓捕铜骨叟时,他们就都使用过郑渝和珞琅带来的阵法,解除第三宫妖族围困之危后,行路人更是加以研究,凭借念力敏锐的反馈,敬岚远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地察觉了种内力相关阵法的缺陷——内力交接的脆弱!
甚至为了验证这一想法,和余桐、步竹二人做过尝试,在内力交接的那一瞬间进行外力冲击,失败数次才凭借运气获得的结果证明,即使外力攻击比内力传输者中较弱一方都还有差距,也能将阵法打断并逆行经脉,对施阵二人造成不小的创伤!
就此来看,理论上这样的阵法不但危险,使用还极其困难,运用范围应该仅限当初行路人为解第三宫困局,花费数日将数十人内力集于几人身上时,用来提升效率与保障一类。
然而,那个阵法却出自数十年前惊世奇才之一——半面阵邪!
他通过对经脉接近极端的研究,将内力传输时间由普通方式的数个时辰,生生压缩成了短短刹那!
即便知晓这一漏洞,恐怕也极难在战斗中,找准这一时间点并准确地施以外力!
见过那般惊世骇俗的阵法构架,此时此刻摆在敬岚面前的这一内力缚网小阵,虽然也属罕见之列,却已然漏洞百出!
敬岚不动声色锁定了捕卫中看起来经验最浅年纪最轻的一人,如果他所料不差,都不需要寻找内力传输的契机,只要在他们出其不意之时,直接破坏阵法的齿轮之一就完全足够!
在脑中飞快构思了一遍,再顾不上他们为何爬墨竹居的窗,以及这一下午到底经历了多糟糕的三个时辰,敬岚骤然侧倒膝盖为支点,抬脚就重重踢在其中一个青年男人小腿上。
猝不及防之间,青年男人果然如敬岚所想,直接脱离了阵法腾空侧摔在地!
念力敏锐地捕捉到了阵法溃散一角的薄弱点,敬岚腰腹发力直接从地上弹起,左肩眨眼便从这一间隙撞了出去。
然而,虽然措手不及,这些常年潜藏在此的捕卫反应能力却远超敬岚预料,对阵法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察觉这一变故即刻就做出反应,再度变换了步伐。
发现自己下一步的落点居然已经被一众捕卫所预判,落地很可能就会再次落入阵法,敬岚心头微沉,当即强行扭转身形伸出一脚,在移动中强行把地上的青年捕卫给带了过来。
几乎是脱离阵法控制的一瞬间,天梵剑光已然刹那停在躺在地面的青年男人颈间,终于将围住他的众捕卫动作止下。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敬岚隐隐松气,刚欲开口对峙,却突然发现,他的喉咙竟发不出声音!
一眼瞥见掌柜嘲讽而平静的目光,敬岚背后瞬间蹿上一股凉意,几乎是脑海里瞬时闪现那碗鸡蛋面的同时,体内一阵阵经脉封堵感就已然让他的双腿不受控制软了下去,猛地将天梵插进地面,才能勉强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眼睁睁看着脱离控制的青年捕卫从地上一跃而起,再度补全阵法,敬岚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只能死死瞪大眼和体内阵阵传来虚弱感对抗着。
那碗面被做了手脚!
脑袋像是被裹上一层被子一样重,敬岚紧咬舌尖,借着疼痛勉力保持清醒。
难怪……之前他居然会完全落入这些人的阵法之中才察觉有异,从那时候开始,他的感知就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封堵了半数!
等等!还有什么更不对劲……
循着念力在体内反馈出毒素流动的轨迹,敬岚发现,所有的毒素竟然都在飞快朝着左臂之前的断处汇集而去,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它们……
不对……这种药性的毒不是活物,并不是它们被吸引,而是那断端之后被巫蕈儿全然封堵的,毒师界凶名赫赫的傲因百粹,在吸收这些毒素?!
切实察觉到封堵自己喉咙嗓音的毒素被全然抽走,敬岚却连此时的境地应当出马上出声呼救都已然抛之脑后,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恐惧和不安将他完全笼罩!
傲因百粹……是活的?
在炎域时,秦笑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做出了风诺玲所中傲因百粹的解药,但她却说,敬岚中的傲因百粹,和风诺玲的完全不同,同样的解药如果用在他身上,足以瞬间致命!
即便敬岚都清楚,这一结果一旦传出去,将在毒师界掀起空前的巨浪!
可不知为何,问及风诺玲解药的制作详细,她一概话语敷衍避而不谈,并且全然否认她有可能再一次将这解药制作出来……
敬岚只能堪堪从只字片语里,大概理解她应该是采用类似以毒攻毒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到底用的什么东西,而这东西的来源,好像和那个假扮巫蕈儿的家伙的出现,有什么联系……
可是现在,巫蕈儿早不知去了哪里!
这傲因百粹此时在她留下的深重死寒之下,再一次活动起来,会发生什么……
……
“真是些了不得的人,我这淤脉断言散普通人服下几乎马上就会不省人事,居然连续三天的药量都没有把那女人放倒,她绝对是个修过毒功的毒阵师吧……”
就在敬岚骨寒毛竖之际,掌柜一边抬高视线冷冷俯视着敬岚,一边用仅有房内人能听见的音量讽刺开口:“就连你一个普通阵师都能到现在还有意识瞪着我,我想等那个玄畋问够了离开,你一定会慢慢告诉我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料,掌柜话音未落,唐非尘却毫无预兆地仰头朗声笑了起来,在连同敬岚都诧异的目光注释下,毫不控制自己的声音便直接开口道:“掌柜大人,您还是放过我吧,等他问够了离开?看来你对问轩兄的耐心和执着一无所知呀。”
果然随着掌柜脸沉下,门外林问轩的声音顿时激动得高了两个八度:“咦?是唐公子吗?唐公子!在下林问轩,还劳烦为我开个门啊……”
见唐非尘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掌柜面色深暗,骤然拔刀将刃面横在了唐非尘咽喉之前:“唐内卫,是想以绝异天宫的身份妨碍公务?!”
唐非尘视线下翻,淡淡瞥了一眼泛映着烛光的刀身,随意笑道:“大人可别唬我,这若要算为公务,可还讲求证据,仅凭一腔猜测便准备屈打成招,绝异天宫历来敬官家执法严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时,窗户印出一只手掌,从窗外阴影看,正是林问轩扒着窗户:“唐公子?在下当真是来找敬岚公子有要事,绝非与你们计较不告而别,相信我!”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骤然被再度引回了敬岚身上,唐非尘笑了笑,侧目斜暼着掌柜:“根据我了解到的,问轩兄在河陆居定居时间,他恐怕就是参与四年前事件调查的玄畋之一吧?”
“就唐某亲身经历来说,问轩兄的嘴可绝非不透风的墙,墨竹居在河陆居内扎根已深……”唐非尘瞧了瞧窗户上的手,语气莫名道:“大人你说,要是让他知晓这间客栈的真相,深渊,会听到些什么呢?”
刀刃骤然贴上了唐非尘的喉咙,掌柜脸色沉得像黑铁,紧咬的齿缝里漏出怒意汹涌的话语:“我也可以让你,就此在这里永远闭嘴!”
几乎是话语出口的一瞬间,唐非尘却忽然抬手,腰间青锋竟在内力催动下刹那拔升而起!
火花四溅之间,在敬岚和掌柜同时紧缩的眼瞳倒映下,竟直接隔在了刀刃与其咽喉之间。
这眼熟的一幕,立刻就在敬岚脑海中唤起了洛流城碧痕阁后门小巷里,那个身着大红裙袍的女人手里节节金属长鞭——内力的特殊运用!
传说中第一宫四才的绝技!
在第三宫时,行路人已经打过交道的就有三个——何菡、庄颂、何严。
剩下一个从来没有听行路人或是谁提起过,莫非,就是眼前的唐非尘?!
可他不是自称内卫吗?!而且如果他真是四才之一,找寻药畋这种事情怎么轮得上他亲自上阵?这些沼域捕卫又怎么会不认识他?
但他若非四才之列,为什么四才身为第一宫宫主亲传弟子才有的一手绝技,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
就在敬岚思绪纷乱间,只见唐非尘的目光已然微微眯起,侧望向掌柜,咧嘴随意笑道:“不知道唐某今天,够不够也给大人上一课,让大人重新认识清楚,绝异天宫内卫的真正水准呢?”
掌柜眼中顿时涌现一丝杀意,一招手,周围捕卫即刻沉下身形,念力反馈中再次察觉到阵法流动的脉络,敬岚当即抬头,强忍着虚弱开口道:“这是个内力联动的阵法,不要正面对抗,着力击破他们中的一个!阵法一散他们谁都不是你的对手!!”
听得敬岚竟然再度开口无异,更是语出惊人,不仅仅一众捕卫,就连掌柜的脸色都是一变:“什么?!”
“哎哟!!”
谁料,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后厨却突然有盆碗摔落的声响,伴随而来的是林问轩呼痛的惨叫声,显然这个家伙是从后厨的窗户爬了进来。
只见掌柜面色大变,当即收刀手势一变,一众捕卫瞬间就回到了先前座位,仿佛刚刚一切全然没有发生过。
这般效率与果断,就连唐非尘都诧异地挑了挑眉,索性手随意一松,任长剑落回鞘中。
剑锋刚刚隐没锋芒,竟就见白衣书生身影已然出现在掌柜楼梯侧畔,惊慌道:“唐公子!发生何事了?!方才在窗外,在下似乎听闻刀剑声!!”
唐非尘抬着眉瞥了掌柜一眼,望见他眼底极深的阴沉,嘴角随意露了一丝笑意,这才转向林问轩:“让问轩兄忧心实在是抱歉!”
说着朝敬岚一摊手,微微带着歉意道:“这不?敬岚兄喝醉了,非要与我比划剑术,才闹得掌柜都未及时给你开门,是唐某的不周到,还望问轩兄海涵……”
掌柜见状赶紧上前应和道:“哎哟哎哟!林玄士!是小民杞人忧天怕两位大人互相伤着,没及时给您开门,还让您从后厨那等下等之所进来,您可别怪罪绝异天宫的大人,是小民的错!是小民的错!!”
情况被说到如此严重,反倒把林问轩吓了一跳,赶紧摆着手行了一礼:“掌柜切莫如此,此次前来是在下唐突才是!”
见林问轩道歉,掌柜面色更是惊慌:“林玄士这么说可是折煞小民啊!是小民的错!!”
“掌柜不可将过错揽于己身,更不可妄自蒙冤担罪!”
“不不不,是小民的错,小民不能不认!”
……
……
视线在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推让中模糊了一分,敬岚抬头,见唐非尘看得津津有味,就差上盘瓜果喊一声精彩了。
察觉到敬岚的视线,唐非尘颇有兴致投来一个“瞧他们争到明天”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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