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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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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有关系?绝异天宫的主事大人,我现在只是为了七虹螂在履行我的承诺。”秦笑渊一手拿起了桌上的药碗,瑚鸦道:“还请凌谷大人依照自己的计划配合治疗,否则我对宫主大人,也只能自认无能为力了。”
凌谷苍然盯着秦笑渊手中的药碗,眉头似乎又沉得更深了一分,再看向秦笑渊的目光里,又重新染上了漠然之色:
“如此,便烦劳秦姑娘。”
……
……
“把这个地方钉一钉,然后是这里按回去……”
敬岚顺着把窗户坏掉的位置一个一个修正,将断裂的竹子接回去钉了起来,不细看已经不会发现这个地方曾经坏过。
修的时候,敬岚发现这个窗户甚至被重新装过,很显然是曾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惨遭摧残。
想起青枫那个样子,敬岚顿时眉头抽搐:“副主事…还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啊……”
听得步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洛秋秋也悄悄笑道:“我也是这次才发现,副主事私底下居然这么耿直,以前我守资料库时候,可被她吓得不轻呢。”
敬岚无奈笑了笑,把最后一个钉子敲进去,试着开关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问题,随即松了口气:“好了,搞定。”
“敬岚你果然是个宝,修的真棒!”
看着敬岚成功吧窗户合上,洛秋秋激动地扑过来就要给敬岚一个熊抱:“这下我不用担心被训啦,我的形象保住了哈哈哈。”
精神松懈之际,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她一把搂住脖子,敬岚骤然眼瞳紧缩。
果然,在皮肤触碰到她的指尖的瞬间,敬岚眼前的画面就已经变了,画面变成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敬岚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只隐隐听得到水声徐徐,很有节奏起起伏伏,听起来很像海潮的声响。
是在浩海域吗?
可是。。。这儿是哪儿呢?洛流城?
周围层层叠叠的话语声突然很嘈杂地响起,让敬岚的头痛愈加剧烈起来——
“你的新人们呢?为什么不安排他们动手?”
“就这么不想他们来动手吗?那就由你亲自来好了。”
“暗府不需要一条干净的狗,都是双手不干不净的人,你自己选择吧。”
“是要你的行路人,还是那毫无意义的怜悯之心。”
“你在害怕什么,当年你在洛将军墓前立下的誓言莫不是已经忘记?”
“‘终此一生,命魂尽属第三宫所有,势必雪恨复仇’,你都还记得吧。”
。。。。。。
声音越来越响,话语和嗓音在敬岚的脑海里纷乱地回响,与那面无表情看着侍卫断身的长发女子缓缓融合在一起。
是她,是凤掌柜!!她就是凤掌柜!!!
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变化,敬岚看到洛秋秋手里提着那把防身的小刀,满身鲜血站在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之前。
这方形的房屋结构,宁海村?!
只见在她的身前,一个小女孩紧紧抱着一个婴儿,尖叫着四处躲藏,最终被尸体的手绊倒在墙角。
小女孩摔得满脸鲜血,挣扎着往后不停缩,可身后却是墙角死路,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再退。
“不要!不要啊!!”小女孩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突然放下婴儿扑上前去死死抱住了洛秋秋的腿:“姐姐你不要杀我,不要杀弟弟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啊!!!”
话音刚刚落下,小女孩就被她一脚踢开,看到两具尸体惊恐未褪下的面孔,小女孩不停摇着尸体,哭得连话都已经说不清楚,好像想把两具尸体重新唤醒一般。
洛秋秋死死盯着这一幕,瞳孔紧缩着:“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就怪你们发现那具异类尸体,还要让世人都知道!!!”
话音落下,洛秋秋骤然咬牙就往前走出。
婴儿的啼哭声格外刺耳,洛秋秋每一步落下,敬岚本就剧痛的头痛感就加重一分。
小女孩拼命护住身后的婴儿,连滚带爬往床下缩去,按出满地的血手印。
却被洛秋秋一把抓住后腿拖了出来,一刀从后背刺入了心脏,挣扎都没几下就再没了力气。
剧痛让画面都模糊起来,只见洛秋秋抬着匕首看着哇哇啼哭的婴儿,双眼死死瞪着,手不停在颤抖。
“为了行路人。。。”
“为了行路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随着洛秋秋的嘶吼声,匕首猛然刺下,敬岚眼前顿时一片血红,头在这一瞬间痛得仿佛就要炸开。
“啊!!!”
敬岚转身就狠狠一肘砸在了洛秋秋的肋间,洛秋秋直接就被敬岚砸翻在地,捂着肋骨不解地抬头看着敬岚。
步竹也是被敬岚这突兀的举动吓呆了,赶紧蹲下扶住洛秋秋:“敬岚哥。。。你做什么?!”
“我。。。。。。”
看着洛秋秋疼得冷汗都流了下来,敬岚眼前又浮现出她拿着匕首狰狞的面孔,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剧痛让敬岚满眼血丝,双手死死捂住了头:“你。。。你怎么能把。。。”
质问的强烈冲动敬岚几乎抑制不住,只能一手死死揪住头发让自己的注意力稍稍分散。
他不能说。。。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去,就会被人知道!
死死咬着牙,敬岚看着两人茫然甚至有些害怕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一般,敬岚转身就拼了命地往柏杨林里跑了进去。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不知道在看到过那种画面之后,要怎么面对这两个人的目光!
“敬岚哥!”
身后步竹的声音有些焦急地传了过来,可敬岚却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分毫,腥臭的味道浓郁到敬岚都快无法呼吸,头突然一阵剧烈地抽痛,直接让敬岚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敬岚哥!”步竹迅速跑上前来,伸手赶紧扶住敬岚:“敬岚哥,你。。。啊!”
被猛然一把推开,步竹跌坐在敬岚的身前,慌忙抬手:“敬岚哥!等等!秋秋没过来!只有竹子!”
似乎这一喝,才让敬岚猛地僵住,意识到他竟然一手抬着那把锤子,已经正要往步竹头上砸去。
“敬岚哥,别怕,只有竹子过来了。。。”步竹尽量压低自己因奔跑而微喘的呼吸,有些紧张地微微起身,伸手缓缓握住了锤子的头,轻声道:“先把锤子放下好不好,竹子。。。竹子害怕。。。”
听到步竹很柔软的嗓音,敬岚手微微一颤,这才放开锤柄,任步竹将其拿走远远扔开。
“敬岚哥。。。”步竹尝试性微微凑近敬岚:“竹子知道的,这种害怕的感觉。。。竹子能明白的。”
头痛还在继续着,敬岚紧紧闭着双眼,腥臭味非常之浓烈,让他觉得非常恶心。
“以前都是敬岚哥保护竹子,所以竹子害怕的时候,就会想到敬岚哥。”步竹微微笑了笑:“每次只要有害怕的事情,就想全部告诉敬岚哥,就想跟着敬岚哥,只要敬岚哥在,竹子就会觉得很安全,就算是在古州岛下边的时候都一样。”
“所以,敬岚哥害怕的时候,竹子也愿意陪着敬岚哥,愿意听敬岚哥说说看。。。”
敬岚死死咬着牙,步竹的声音不停传进耳朵,让敬岚胸口的疼痛更剧烈起来。
听着步竹柔软的嗓音一句一句传入耳中,敬岚混乱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想告诉谁。。。想告诉谁这件事情。。。。。。
可是。。。
“敬岚哥在害怕什么?告诉竹子好不好?”
敬岚挣扎着缓缓睁开眼睛,却正正对上了步竹的目光,还有她即将贴到他额头上的掌心。
脑海中瞬间浮现的就是在宁海村那个清晨他看到的一切。
他恶梦的开始。。。此时此刻的画面,何其相似?!
九域恶榜。。。赤风沙域。。。
她是赤风沙域人啊!!!
太阳穴针刺般的疼痛之下,敬岚一巴掌就把她的手打到了一边,直接起身就往树林更深处跑了进去。
“敬岚哥!!”
从地上一起来敬岚就有种自己的头极其之重的感觉,视线也在同时模糊,双眼突出得仿佛要掉出来。
敬岚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在柏杨林里没跑出多远,就在眼前四五层的重影之中一头狠狠撞在了树干上。
额头的剧痛之中,敬岚眼前所有的画面全都在瞬间化成了黑暗,身体整个都不受控制翻到在地上。
“敬岚哥!敬岚哥!”
步竹的声音似乎也随着五感逐渐远去,周围逐渐一片寂静下来,意识也随着这片寂静,沙粒一般散得干干净净。
只有腥臭的味道还死死缠绕着他,挥之不去弥漫在他的感官之中。。。。。
………………………………
第一百二十六章
腥臭的味道好像已经消失……
头,似乎不痛了……
周围很安静,什么都想不起来……
草药的清香,就在周围……
……
……
似乎睡了很长很长时间,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非常温暖。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一晚无梦的安睡了……
转了转头,敬岚觉得黑暗中有一丝微光透了进来,把眼睛微微刺痛。
随着这缕微光,感官终于开始飞快地复苏。
疼痛!
这是五感反馈给敬岚的第一条信息,来自膝盖和额头的疼痛,可并不尖锐,还有微凉的湿润感覆在其上,让疼痛不停缓解。
头痛并没有完全消失,好在已经远没有之前的剧烈了。
记忆也一点一点随着疼痛被翻了出来,微微睁眼,周围光线微暗,应该是烛火在照明。
不知道究竟是还想回到宁静的安睡中还是想逃避记忆愈加深刻,敬岚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重新闭上双眼。
可疼痛,却已经像针尖一样刺着他…
“都睡了一天一夜,居然还想睡回笼觉,够颓废的作风啊。”
听到那熟悉的嘶哑嗓音,敬岚才重新睁开眼,看到秦笑渊把窗户缓缓关上,走到床边的藤椅上悠然坐下,瑚鸦轻声道:“先有绝异天宫主事和宫主扔铜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有你被抱一下打人不说还拿头撞树,这神经病还会传染了?”
敬岚:“……”
沉默了两秒,敬岚伸出手臂盖住了双眼,低声开口:“秋秋她没受伤吧?”
秦笑渊抱着手很放松靠在椅背上,毫无形象,瑚鸦语气也很懒:“骨头没事,就是被你打出一大片淤青,人家就抱了你一下,你这样会注定孤独一生的。”
听得此话,敬岚才微微松了口气:“那你呢?没碰见什么麻烦吧?主事的治疗进行得怎么样了?”
之前碰见赤门的人的事情,敬岚想来想去都觉得有问题。
他才不相信,绝异天宫第三宫本部的治安会差到这种地步,而且那些家伙最后明摆着就是一张谋划已久栽赃嫁祸的脸。
和凤掌柜说话时,也听得出,他们是再给什么人办事。
看起来,从见到沙缘开始,他的感觉就没错,绝异天宫这地方,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他们之前的认知。
“你就不问问你自己?”秦笑渊忽然揪着敬岚挡住眼睛的手臂提了起来,瑚鸦飞到他胸口,正正和他对视着:“我们谁都没有大问题,倒是你的身体,已经搞得乱七八糟的了。”
看到秦笑渊已经把布兜帽摘下,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容颜,在烛火的照印下,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对独特的银灰色瞳孔,正安然注视着他。
敬岚看了一眼同样盯着他的瑚鸦,转开了目光:“我…出了什么问题?”
秦笑渊白了敬岚一眼,以烂泥扶不上墙的姿态把敬岚手扔开了,瑚鸦上前就踹了敬岚下巴一脚,跳上了他的脸:“你能别给老子一副死老爹的表情吗?!我都替我家笑渊宝贝儿嫌弃你这种病人!”
好久没听到瑚鸦特有的大爷腔,敬岚也颇为无奈地笑了出来,抓起瑚鸦就扔回了秦笑渊身上:“好啦,快告诉我吧,我为什么会这样。”
秦笑渊指间点了点下巴,瑚鸦悠然落在她的肩上看着敬岚:“不知道。”
敬岚:“……”
“别一副我耍你的样子,你这个样子的原因,我是真不知道。”秦笑渊一摊手,轻轻杵着脸,瑚鸦接着道:“竹子和洛秋秋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你一直捂着头在乱叫。”
“给你的头包扎你都不停扯掉,不得已之下我给你用了安神的药,你才安静下来。”
又瞥了敬岚一眼,瑚鸦接着道:“然后,你就开始说很多奇怪的梦话,怕你醒过来再去跳河,我就把那两个丫头都赶出去了……”
敬岚心头一紧,目光瞬间转向秦笑渊:“我说了什么?!”
“赤风沙域,九域恶榜,还有什么宁海村命案……”秦笑渊神色古怪,瑚鸦开口道:“我真不知道你脑袋里为什么总装着些血糊里拉的东西!”
秦笑渊话还没说完,敬岚就已经在心里给了自己好几巴掌,搞了半天不能说的全说了,别说让洛秋秋或者步竹听到,就现在他已经想跳河了!
“我现在只能说,你好好休息休息,清理一下脑袋。”秦笑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瑚鸦接着道:“毕竟你既没有中毒,也没有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内伤,我见过这种情况的病人,一般都是失心疯。”
敬岚眉头一抽,懒得理会这个变着花样说他脑子有毛病的家伙,默默床上爬了起来。
这时,小知打开门缓缓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食物的香气。
敬岚肚子的咕噜声马上适时响起,秦笑渊一脸嫌弃回头,却看到敬岚的目光直直停留在小知空洞无神的脸上。
此时的小知已经把用以掩面的纱巾摘下,整张面无表情的脸都暴露在敬岚的面前。
直到小知把餐篮里的食物全部端出来放在桌上,跑到秦笑渊的身边乖乖坐下,敬岚才被瑚鸦的话语把注意力拉了回来:“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猥琐大叔呢。”
“边吃我边给你说,关于小知……不,应该说关于碧临城和木幽谷,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敬岚一惊:“清木域……你是说那场灾难?”
秦笑渊叹了口气,伸出指头指着桌边的座椅,瑚鸦道:“坐着吃,别像个河豚一样瞪着我。”
听她这意思,他不吃好像她是不会继续开口,敬岚赶紧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道:“吃着了,你快说。”
“我真是不懂你这种人,到底把什么当饭吃啊?!”秦笑渊杵着脸转开目光,手轻轻摸了摸小知的头,瑚鸦一句一句说了起来——
“那时候,我还在碧临城的城北,依靠着那家小小的医馆度日,每天病人也不多,虽然没办法赚很多钱,过得多么好,可至少算是平稳度日。”
“小知,是四年前我初到碧临城,在城北安顿下来的时候,第一次遇见。”
“这孩子是碧临城的一个小孤儿,本来那些流落的孩子都有官家施以一些援手,顾及不到的,也会被寺里的住持收留,可这孩子,却没有任何人管。”
“原因就是她并不完完全全是清木域人。。。”
“准确地说,现在已经是六域共睦的盛世,两域之人相互婚配也从来都没什么特别的顾忌,如果她的母亲是六域之人,也许现在的她也已经在寺坛中,过着一个孩子应有的童年。”
“这一切都因为,她的母亲,是暗岩域人。。。”
“咳咳咳。。。”敬岚一口饭喷了出来,被呛得不停咳嗽,边咳边睁大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秦笑渊:“你。。。咳咳。。。你是说,那个暗岩域?!”
秦笑渊毫不留情给了他一个白眼,瑚鸦道:“一惊一乍,没见过世面的深山野人。”
敬岚又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后来呢?”
秦笑渊看了一眼小知,银灰色的瞳孔里很少有的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神色,瑚鸦语气却变得低沉,接着说了起来——
“因为风岩之战暗岩域屠域的恶行,全世界都开始排斥和驱赶暗岩域的人,当年闹得很凶,她的母亲本在风岩之战前就已经嫁入清木域的人家,可还是难逃那些人极端行为,在战后第三年被揭露出身份。”
“因为舍不下小知,不愿离开碧临城回暗岩域,她被活活打死在清木域城外的山林里,而他的丈夫,因为一定要把小知留在家中,不愿抛弃这个有一半暗岩域血液的亲生骨肉。。。”
“被他的堂兄堂弟,砍死在了祖辈的灵堂之中!”
看了一眼已经端着碗呆住的敬岚,秦笑渊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瑚鸦继续说道——
“因为这件事情引起的轰动实在太大,而且死的是本域人,官家终于不得不出手规制,那两个杀人的家伙被判处了死刑,小知的父亲被予以了厚葬。”
“同时,官家也发出了明令,但凡行凶犯法,无论受害者是不是暗岩域人,违法乱纪之人都会受到等同的律法制裁。”
“自那之后,这件事情才被彻底压了下去,至少明面上再也不会有暴力伤害发生,可歧视和排斥,却始终都在。。。”
“而这个孩子,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无人问津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那个流着一半暗岩域血液,还害死了父亲的孩子,没有人肯收留她,尤其是清木域这样宗教盛行的地方,但凡给她吃的,都会被认为是在给自己家招晦气,剩菜残羹宁愿拿去喂狗,都不会给她。”
“在那一年里,她只有四岁,才刚刚说得清楚话,对这个世界都还一无所知,就过上了每天饥寒交迫的日子。”
“饭菜只能到别人的垃圾堆和泔水桶才找得到一口吃,每个人见到她都是疏离和排斥,更有甚者,会用碎石头碎瓦片打她。”
“好在因为她身上又脏又臭,还有着那种害死父母的过去,清木域的人都极其忌讳,根本不愿意靠近她,才没有更多的伤害。”
说着,秦笑渊有些莫名地笑了两声,神色很复杂地把手贴在了小知的脸上,敬岚感觉到气息流动,小知便倒在秦笑渊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替小知顺了顺头发,秦笑渊轻轻抱着她,瑚鸦接着说道——
“第一次见到她,是我在城北刚开起医馆一个月的时候,每天门庭若市,都排着很长很长的队伍要跑来找我看病。”
“那天晚上,瑚鸦又跑出去自己遛自己的时候,就把她捡了回来。”
“据说,当时瑚鸦这个白痴捡到一颗别人不要的核桃,玩得正开心准备敲开自己享用,却被这孩子抢去。”
“但她那刚刚长齐的牙齿,根本就咬不开,为了不让瑚鸦抢回去,她就把核桃吞了下去,瑚鸦看要出人命,才把她给提了回来。。。”
“当时她满身都是伤痕和感染,从头到脚都生满了脓疮,浑身几乎就剩下一把骨头,怎么看,都是亡阳在即的孩子了。”
“可毕竟是瑚鸦惹了祸,我把核桃从她嘴里取出来,花了好长时间研究各种药物,做了无数的尝试,甚至去华固那个抠门鬼那里骗来了半颗九鳞御魂丹,连续闭馆半个月,才把这个孩子从鬼门关拽回来,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同时我也打听了很多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那时候我觉得,这样的孩子,恐怕即便活下来,她的心里,恐怕也已经千疮百孔了,这一点,任我医术再如何,也是无能为力的。”
“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她看我的第一眼,竟然在对我笑。。。”
瑚鸦说到这里顿时顿住了,敬岚紧紧盯着秦笑渊,她看到秦笑渊的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神色,她似乎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甚至,有些讽刺。。。
至少敬岚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
秦笑渊带着手套的手掌轻轻覆在小知脸上,瑚鸦开口道:“你能想象吗?我那一瞬间觉得,比起那些寺坛里供奉的神像又或是什么一心向佛行善布施的人,这个孩子干净多了。。。”
“没人知道她在我的医馆里住着,更没人知道,每待一天,她的气色就好一分,直到待了三个月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丫头,每天追着瑚鸦到处跑。”
“因为她的头发之前全都打结霉变坏掉了,就被我给她剃成了光头,有一天在我诊治病人的时候还不小心追着瑚鸦跑了出来。”
“没谁认出她来,还以为是哪个寺庙里的小和尚,一听是女孩子,不停夸她长得漂亮可爱。”
“那时候我就决定,当作曾经那个骨瘦嶙峋像小老鼠一样的孩子,已经在碧临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死去了。”
“瑚鸦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小知’,我就告诉每个来看病的碧临城人,这是我的学徒,名叫‘小知’。”
“也告诉她,我的医馆就是她的家,我、瑚鸦乃至于华固,都是她的家人。。。”
“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就一直跟着我,就好像她从来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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