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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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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就一直跟着我,就好像她从来不记得过去发生过什么,又或者那个年纪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她对碧临城的任何人,乃至于曾经把她赶出家门的人来看病时,都一路小跑给他们打包药材。”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是他们曾经抛弃的孩子,还不停夸她懂事。。。”
说到这里,瑚鸦突然安静下来了,敬岚一顿,他看到秦笑渊的脸色忽然像是被一层阴影盖住,露出了一种敬岚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阴暗神色,瑚鸦嘶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直到两年半之前那件事的发生,把这一切,都毁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切的起源,都在两年半之前,我和小知闭馆的那一日,去木幽谷采药。”
“那时的木幽谷人烟稀少,水土丰沛,常常能采到很多质量非常好的药材,只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埋藏着一把神兵利器!”
“是一把单名一个‘遥’字的剑,似乎利用了它,常年在木幽谷镇压着我们曾经遭遇过的那个东西。”秦笑渊一只手盖住了眼睛,瑚鸦道:“当然,这都是后话了,那时候我和小知只是单纯地去采药,以及捡到凌谷苍然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瑚鸦有这种天分还是我命不好,总是能捡到些要是扔下几乎是肯定要死的家伙,当时你们凌谷大人已经一点儿意识都没有了,而且内伤极重。”
“我只好又当一回好人,把他带回了医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动了那把剑,木幽谷,也已经在朝无法控制的方向产生变化。”
“他伤得实在是太重,当时的我,根本就没办法救他,只能把他带到华固那里,赖在华固门口硬是骗了上次小知用剩的那半颗九鳞御魂丹,才把他救回来。”
“谁知道,回到碧临城的时候,已经有无数的昆虫从木幽谷跑出来袭击路人,我召集所有医者,开始制毒抵御,也才在看到他放出消息召来清木域分部支援时,知道他是绝异天宫人。”
“可即便他们除了带来物资之外,没有任何帮助,那些虫子和他们打过交道的妖怪什么的,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直到碧临城都快弹尽粮绝被攻破的时候,他才舍得告诉我们,关于木幽谷的事情,以及。。。下达所有医者跟随他突围前去根源解除祸患的命令。”
“听到绝异天宫的身份,每个医者都把他当作救世主,跟着他去了木幽谷。”秦笑渊微微睁大了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瑚鸦接着道:“分部带来了一张毒阵的图谱,运用得当,就有机会把这些虫子都困住。”
“所有医者根据绝异天宫给出的阵法图纸,开始用一种会上瘾的烈毒布阵,曾经你们闯过的那个毒阵,最初的模样,就是用这些医者的性命堆砌起来的。”
“可我们在赌上性命去解除祸患的时候,你们的主事大人呢。。。却仍然在惦记着那把剑,趁我不在的时候,他利用小知的信任,告诉小知只要得到那把剑,就可以解除所有的祸患。。。”
听到这里,敬岚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鹏阁之上时,他在触碰凌谷苍然时候看见的画面。
秦笑渊的手缓缓攥了攥,又重新放松下来,瑚鸦缓缓开口:“等我找到小知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上半身了。。。”
敬岚眼瞳骤然紧缩,那一切。。。真的都是现实!!
说到这里,秦笑渊又沉默了很久,最终把一只手盖在了小知的耳朵上,好像不想让她听到一般,瑚鸦开口道:“其实我还有另外一只已经不在了的毒兽,叫做骨鹿。。。”
想到小知那对森白如骨的鹿腿以及木幽谷曾见过的那些虫肢孩子,敬岚脑海中如同一团乱麻的信息,像是找到线头了一般,一切全都顺理成章地排成了串。
为什么小知会是毒兽,会拥有和秦笑渊一样的气息。
为什么小知会对绝异天宫如此憎恨。
为什么秦笑渊会对绝异天宫有如此看法。
。。。。。。
无数的问题都被这一语瞬间解开,敬岚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笑渊,秦笑渊却随意笑了笑,又指了指敬岚手中的饭碗,瑚鸦道:“别一脸同情看着我,吃你的饭去。”
敬岚低头盯着碗里的饭,明明刚刚还很饿,可现在,却觉得自己吃不下去了。
“在那后来,我发现那个毒阵的图纸,竟然与我那个朋友曾经送给我的本命毒阵,有很多相符的地方。我就利用本命毒阵制造了一个循环,常住谷中,栽种毒药以维持。。。再后来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了。。。”
秦笑渊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又重新把布兜帽给拉了回来,瑚鸦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我,所以也不用叫我阿瑚了,洛秋秋那只假断手,搞不好都是他给你们送的。。。”
想到这一切的根源所指,敬岚脑海中浮现的却全是他一身漠然清冷,如果不是第一面就知道他是绝异天宫高层,以及他那下达指令之时才流露的锋锐霸道,敬岚恐怕都会把他当做一个深山修行不问尘世之人…
一个在第三宫本部这种是非之地作为主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气息?
对于凌谷苍然这一整个人,他都是陌生的,更无法评定什么,除了觉得高层祖上可能都是学变脸的之外,敬岚只能默默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掉。
不料,这时,房门突然被毫无预兆一脚踹开了。
动静大得把敬岚吓得跳起来,都没看是谁就把天梵拔了出来。
“啊。。。副主事大人这是多大的气,还是和这幢房子有仇?”
秦笑渊反倒很淡定,瑚鸦在她的手上蹦蹦跳跳,歪着头瞧门外的青枫。
然而青枫却压根没理会她,一手握着剑,踏进房间就面色冰冷地扫视着周围。
敬岚一愣,意识到她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念力当即顺着脚下扩散而出。
果然在桌脚捕捉到一股非常奇怪的气息,敬岚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灰老鼠。
刚刚看到这只老鼠的瞬间,青枫的剑就已经瞬间穿透了这只老鼠的身体。
不料,这老鼠竟然变成了一堆沙土散落在地!
一股脂粉的香气,随着这堆沙土的散开,缓缓升腾起来。
敬岚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初到此处时碰见的沙缘。
这是。。。什么东西?!
收了剑,青枫目光当即转向了秦笑渊:“师兄在哪里?!”
“一声不吭闯进来杀老鼠,杀完第一句就质问我你师兄在哪里?”秦笑渊往椅背上一靠,瑚鸦飞到青枫旁边围着她绕圈:“我有什么义务回答你?”
谁知道青枫骤然一把就死死掐住了瑚鸦,双眼紧盯秦笑渊:“我问你师兄在哪里?!?!”
见她似乎是真的动怒了,秦笑渊这才缓缓坐直,在青枫手中的瑚鸦声音嘶哑:“昨天给他服药疗伤之后,他就出去了,你真以为他那颗木鱼脑袋会听我的静养?”
听到这话,青枫似乎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里的瑚鸦,神色冷静下来。
目光又回到地上的沙堆,青枫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开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敬岚一愣,然而,不待敬岚说话,秦笑渊就轻轻抱起小知把她放到了床上,瑚鸦抖了抖毛又重新飞了起来:“副主事大人这话就有点儿过分了,这是我的病人,又不是孤男寡女,还有小朋友在呢,你指望我们干点儿什么?”
敬岚:“。。。。。。”
在心里把秦笑渊从窗户扔了出去,敬岚顿时扶额,这个家伙,明知道青枫在问什么,她就是搞点儿事情才爽。
在青枫炸毛之前,敬岚迅速截断了两人的视线:“回副主事,我刚刚在吃饭,并没有察觉到那只老鼠。”
青枫瞪了秦笑渊一眼,嗅了嗅空气,眉头微皱:“这是沙缘的手脚,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你们。。。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听得此话,敬岚后背都毛了起来,他们刚刚,好像就是说了些不该的说的事情。。。
看到敬岚的表情,青枫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谁知,瑚鸦的下一句话就让敬岚脸都黑了:“啊。。。不偏不倚,就刚刚一点不漏说完,你们以前在清木域干的好事,一个细节都没有漏过来着。。。”
她这是搞事情啊!搞事情啊!!
后背发凉地回头,果然看见青枫更难看了几分的脸色,可沉默了一阵,青枫却咬牙叹了口气,突然抬步绕过了敬岚,目光直直瞧着秦笑渊:“我必须和你谈谈。。。”
秦笑渊随意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瑚鸦道:“我不过一个小小医者而已,哪里值得副主事谈什么?”
青枫却没理她,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敬岚:“你先出去。”
敬岚一怔,秦笑渊指尖顿了顿,瑚鸦顿时很夸张打开了翅膀:“副主事大人,我认穴功夫可准了,绝对没扒你们主事大人的衣服,也绝对没看见什么,您可别在这儿杀人灭口。”
不说青枫,就连敬岚都已经是满头黑线,青枫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揍这个人的冲动,几乎是一脸挫败回头:“出去啊!带都带回来了!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敬岚:“。。。。。。”
眉头抽搐着看了一眼秦笑渊,敬岚就转身跨出房间把门关上了,他觉得秦笑渊根本不会有什么生命安全的问题,放这两个人一个房间,他要担心应该是青枫被气死。
看着门关了起来,青枫也逐渐正色,上前一步站在了秦笑渊面前俯视着她,气氛似乎也随着青枫面色的变化,而逐渐沉了下来。
秦笑渊十指缓缓扣在一起,瑚鸦落在了她的肩上站定:“不知副主事对小女子有何指教?”
“整天说我们人前人后各一张面容,你呢?”青枫眉头紧皱:“用这种语气讽刺我们很爽吗?!”
秦笑渊仰起头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懒懒的,没有回答青枫的话。
“虽然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一个人,但我对见到你这件事情,已经盼望了整整两年半了,秦姑娘。”青枫神色非常严肃注视着秦笑渊:“不管你说这些话到底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可我必须得告诉你两件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你在第三宫本部的出名程度,是你自己都无法想象的。”
“第二件。。。”青枫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了几分:“你再继续这么肆意妄为,会被杀的。。。”
不待秦笑渊说话,青枫立刻接着开口:“这不是我威胁你,不仅仅是你,甚至那些站在你身边的行路人,都反抗不了。”
“别把第三宫的局势想得那么简单。。。若是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抓到机会,即便兵门都毫无还手之力!”
秦笑渊微微偏了偏头,瑚鸦开口道:“所以呢?副主事这么好心跑过来踹了门,就是为了提醒我有人要弄死我?”
青枫微微咬牙:“要不是我担心你会再让师兄陷入到那种境地,你以为我喜欢和你说话?!”
“别说得好像我欠他什么一样。”秦笑渊手放到瑚鸦脚边,瑚鸦轻轻跃上她的指尖:“我秦笑渊扪心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们主事大人的。”
“你。。。你知道什么?!”青枫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异嗅被毁却拒绝再造,他因为这件事情被囚禁在兵门地牢里整整两年,你知道这对于一个主事来说是多大的羞辱,多大的危险吗?!”
青枫骤然上前一把抓住了秦笑渊的衣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以如此年纪和众长老并列地位,作为主事的这几年里到底为整顿绝异天宫而得罪了多少人?!”
“无数人都在等他的把柄,一旦他被从主事之位上拽下来,会是什么下场你清楚吗?!!”
青枫似乎已经在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死死揪住秦笑渊的衣领:“因为你,一出地牢就私自离开绝异天宫,因为你,下令撤出宁海村还用异族情报和第一宫交易,因为你,把赤鸿从鹏阁上扔了下去!!”
“你还觉得不够吗?!”青枫目光像刀一样直直盯着秦笑渊布兜帽下的黑暗:“做到这一步,师兄又亏欠你了?!”
“你们愿意把他当宝捧着我能说什么?”秦笑渊却转开了脸,瑚鸦语气莫名:“他欠的,可不是我,也不是这些你当天塌下来一样的小事,能还得清楚的。。。”
“你!!”
青枫气得猛然抬起了拳头,脑海中却浮现出鹏阁之上的记忆片段——
机要区中央,贴着一张罗盘的手掌却微微颤了颤,灵鹏起伏又大了一丝。
阴暗的光线笼罩着整个房间,只有一盏油灯微微发光。
青枫站在离罗盘十步之遥的门前,注视着阴暗中凌谷苍然的背影。
“师兄为何要为了那个……那个人,把赤鸿扔下去?”
凌谷苍然没有回话,背影逆光,即便是青枫都觉得他站得似乎很高。
“灵鹏着陆之时,就回到本部了,你执掌灵鹏从来都未曾有过如此的波澜,是因为也感觉到了吗?”
凌谷苍然微微抬头,烛火之中,一对剑眉凛然:“两年时间,足以让我从失去的异嗅中寻出本心,自然足够,让蚊蝇扑翼,化作狂风骤雨。”
青枫往前走了一步,眉头微皱,神情略有些不满:“你所谓的参悟,不就是从缺陷中寻找平衡点以支撑主事之职么?”
“刚离开那个地方,就从本部消失半年之久,还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医者,得罪了赤门少主。”青枫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师兄,并不是我质疑你的判断,而是……主事之位空缺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始终是被我们胁迫,会有什么举动都未可知,你实在不应该把她带回去。”
凌谷苍然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道:“身处乱局中的两年里,你长大了很多。”
“兵门就只剩我一个人撑着,如果还止步不前,那你辛辛苦苦打造的兵门恐怕就。。。”青枫咬了咬牙,转开目光:“但正因如此,我才清楚地知道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手段!”
“青枫,局中人的视野,看到的始终只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圆。”凌谷苍然微微回头:“地牢有幸,在局面之下得以仰观,你…懂吗?”
“我不懂!明明你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还把这个一举一动都可能置你于死地的家伙带回去!”青枫却根本没有接着凌谷苍然的话,而是骤然握紧了拳头:“万一她做出什么,我。。。”
“这是命令。。。”凌谷苍然却一言将青枫的话打断,目光在阴影笼罩之下,让青枫感觉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压力:
“无论如何,都不可动她。”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能动她么…
还是命令……
青枫死死咬着牙,拳头握的嘎吱响,最终还是放了下来,默默转过身:“早就想好是来和你摊牌的,我有毛病才和你说这么多…”
“嗯,我也觉得。”
“要不是师兄下了命令,我打死你啊!”青枫愤愤一拍桌子:“不许废话!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这些话每一句都很重要,你要是敢漏给行路人一句试试!”
秦笑渊悠然指了指青枫怒敲桌子的手,瑚鸦道:“您可别敲了,一天一夜就磨完上百把旧剑,再敲可能连您的流丹剑都拿不住了呢。”
青枫看了一眼自己手,迅速把手藏到了背后,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凝重三分:“别扯开话题,我问你,知道第三宫的构成吗?”
瑚鸦转了转脑袋:“明门只知道赤风沙域四门和兵门,其他,就不知道了。”
青枫眨了眨眼,微微低下头:“知道这些也够了。”
说着青枫又走上前一步,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才缓缓开口:“明门之中,五门分踞三派。”
“第一派是域门,他们是第三宫的根基力量,域门中的人,都是与绝异天宫关系密切之人,他们并不是很在意风岩之战的仇恨或是异族,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只是第三宫本部的安危,如果不是与此相关的行动,他们很少出动。”
“第二派是赤门与沙门,他们在异族的事情上属于主战派,也是对异族最为憎恨,手段最为利落的。”
“第三派是风门以及兵门,对于我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风岩之战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有无数的证据都指向未知的生物,但我们还是采取保守的探查方法,而这一点也正与宫主的理念相符合,所以兵门才能得以提拔半数人。”
“但……提拔这半数人还有另一个理由。”青枫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很多:“宫主表明立场并定下规制的同时,也激起了赤门与沙门的不满,底蕴最为雄厚的域门不参与内务争辩,唯有风门愿意站在势微的兵门和宫主这一方。”
“于是整个第三宫实力仅次于域门的两股力量联合在一起,即便是宫主都要在各方面处处受制,一旦哪里做得有失公理…不,应该说有犯赤门沙门,他们就一定会借此生事,不仅仅削弱兵门的势力,连风门都会受到牵连……”
“啊…难怪那臭老头拿铜瓶砸人,原来是外人面前发不出脾气,转头看没人就拿自家徒弟开刀……”秦笑渊摇了摇头,瑚鸦语气异常嫌弃:“这种师父真没品,自己不是很牛吗,他倒是自己去收拾下边的人啊…”
“你……你不准打岔!!”青枫咬牙指着秦笑渊,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继续道:“那几个老家伙任谁单打独斗都绝不是宫主的对手,但本部要是能靠打架来解决问题,我还用在这里和你废什么话。”
“宫主虽然权力至高,可也正因如此,有太多人觊觎这个位置,半年前因为一场暗袭,导致宫主重伤,至今未愈……”青枫缓缓攥紧拳头:“虽然当时宫主强行把此事压了下来,没有让人知道,但那群家伙还是渐渐察觉到一些东西,手脚伸得越来越长!”
青枫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沙堆,秦笑渊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瑚鸦接着道:“这都瞒了半年了,还不够你家师父养伤?多金贵?”
“金贵你个……”青枫又气得一拍桌子:“你以为为什么师兄要冒着主事之位被替换的风险,离开绝异天宫半年去寻你?宫主中的毒之难缠,如果不是功力深厚,恐怕早就毒发身亡!”
“而现在最麻烦的不仅仅是这毒,因为你,师兄给出去了一大堆筹码让赤门和沙门抓住了,一旦他们确认之后就会拿着这些去要挟宫主。”
“如果连兵门都被他们列入麾下,域门出于对第三宫的考虑,就会转而支持他们,到时候无论风门如何维护,宫主易位恐怕……就避无可避了!”
听到这里,秦笑渊缓缓抱起了手,瑚鸦开口道:“所以和我说这些,你是想告诉我,一旦宫主易位,我不仅得不到七虹螂,自己八成也得当凌谷苍然的陪葬品?”
青枫缓缓抬头注视着秦笑渊布兜帽下的黑暗:“不错,现实就是这样。”
“你们这么随便就换宫主的?”秦笑渊却往椅子侧面的扶手随意一靠,瑚鸦道:“第三宫不是自称明门暗府么?你刚刚整个分析里,就不问问暗府的意见?”
“的确……如你所说。”
然而,这一次青枫却没有丝毫为秦笑渊的反驳而生气,却是神色极其凝重:“我刚刚的考虑,是我认知中,最好的情况…”
“我不知道暗府究竟是些什么人,但我感觉得到…不,应该说,整个明门都感觉得到,他们,在处事的极端方面,绝对远超赤门和沙门!”
“你觉得他们…”青枫面色又阴暗了几分:“会怎么选?”
秦笑渊肘横搭在扶手上,指间轻轻拈着布兜帽的边缘,随意摩挲。
没听到秦笑渊的任何回答,青枫也缓缓转过身:“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拿着。”
不料,青枫刚刚抬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飞来,转身就一把将之接住。
摊开手掌,躺在掌心的竟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瓶,青枫皱眉看着秦笑渊。
“用温水化开,每个时辰浸泡两次,总共四次。”
秦笑渊这才缓缓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瑚鸦语气很随便:“要打架得先拿得起剑,若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走出这竹楼又有什么意义?去给你心心念念的师兄当拖油瓶?”
青枫眉头又沉下几分,有些不自然地转开目光,却还是把白玉瓶收了起来,转身迅速走出了房间:“你这个人,真的不可理喻……”
……
门外,敬岚在楼梯口一手杵着头,安静下来一个人时候,反倒觉得脑袋比刚刚听秦笑渊说的时候更清醒。
清木域……小知……碧临城的灾难……
想来匪夷所思,但小知那双鹿腿可以说如假包换,连虫肢孩子他都见了那么多,哪里还有什么没法相信的。
现在对于敬岚而言,他最为担心的,还是恶榜第一的问题。
绝异天宫的暗流涌动,他大概是感受到了一些,只是凭他这点浅浅的认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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