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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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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于敬岚而言,他最为担心的,还是恶榜第一的问题。
绝异天宫的暗流涌动,他大概是感受到了一些,只是凭他这点浅浅的认识,根本无法估计下一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恶榜第一,究竟和行路人有什么关系?
回想起触碰洛秋秋时看到的画面,敬岚又觉得头痛起来,他真的很抗拒回想那种场景。
为了行路人,什么都可以……
那如果有一天,这把刀要指向秦笑渊,乃至于他呢?!
画面里是宁海村,从听到的凤掌柜的话语里能知道,那应该是在洛秋秋留书离开之后。
一家人被灭门的命案,在宁海村绝对是天大的事件,难怪他们之后去宁海村的时候,村民态度会那么恶劣。
回想着洛秋秋的话,敬岚猜想,应该是那个村民一家,在山里发现了瘴气里那种东西的尸体,然后告知绝异天宫。
却因此被灭口……
为什么…会是洛秋秋去做?!
暗府…行路人…背后的真实究竟是什么模样?!
敬岚非常肯定,在行路人的事情上,洛秋秋一定有很多事情在撒谎,不仅仅是对他,乃至于对余桐、步竹甚至步羽阳……
她究竟想做什么?
想到这里,敬岚觉得头痛得有些厉害,趴在走廊扶手上,把脸埋在手臂里,注意力又集中不起来了……
深呼吸了好一阵,疼痛都没有丝毫减轻,突然听到不远处房门响动,敬岚抬头见青枫从房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玉瓶。
目光一扬看到敬岚,青枫皱着眉转开头,走过敬岚身旁时步伐骤然一顿,缓缓侧过脸来望着敬岚。
本来以为她已经要走了,结果突然这一眼,不善的眼神把敬岚看得后背都毛了,只能僵在原地愣愣瞧着她。
看了敬岚两秒,青枫眉头沉得更深:“在宁海村我就想说了,你能不能去洗洗澡?!”
说完就在敬岚瞬间极度尴尬的目光中,头也不回下楼走了出去。
敬岚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儿狼藉,在这种有洁癖的人闻起来,八成还是有味道的……
然而……敬岚无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绷带,他这个样子去洗澡那不是注意卫生,那是想死。
心里暗想之后如果没洗澡,就尽可能少出现在副主事大人面前,敬岚整理了一下腰带,把天梵束得更紧。
刚想回头走回去,却见秦笑渊已经走了出来,敬岚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似乎并没有出什么问题,才开口道:“我看副主事出来都快爆炸了,你又把人家怎么着了?”
秦笑渊竖起手指指了指敬岚,瑚鸦停在她的肩上,语气嫌弃:“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下次别指望我给你用麻药。”
敬岚:“……”
心里想着你用过吗,敬岚见秦笑渊走上前来似乎要下楼,顿时疑惑道:“你去哪儿?副主事不是说这幢竹楼是唯一安全的……”
“老鼠都进得来,你也信啊?脑袋让驴踢了?”秦笑渊边说就边朝楼下走去,招了招手,瑚鸦道:“你也来吧,我可怕路上被麻袋套头,这儿的人都好凶啊…”
敬岚一怔,揉了揉发疼的头,只好跟上秦笑渊的步伐。
走出竹楼,屋外已是黄昏时候,柏杨下的土地尽是赤红,把整个世界都染红了。
晚风微凉,敬岚微微眯起眼,觉得头痛似乎都缓了很多。
竹楼周围非常清静,都没有什么人来,余桐也不知道在哪里浪,步竹和洛秋秋好像一直在房里。
敬岚低头瞧着被绷带撑起的膝盖,虽然去找步竹的话,应该能马上就愈合,但是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情,敬岚总觉得自己没脸去找她…
跟在秦笑渊身后走上了白砖石路,敬岚发现她走的方向好像是左偏殿,顿时一愣:“等等,你这是要去干嘛?”
秦笑渊脚步不停,边走瑚鸦边腾空倒飞着看着敬岚道:“去搞定一下你们主事大人搞不定的病人,赶紧拿到七虹螂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主事搞不定…”敬岚脑子顿了半秒:“我去,你不会是要去找宫主吧?!”
“不…等等!等等等等!”敬岚整个人瞬间慌了起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请示一下,这么走进去,宫主也没召见我们……那个,加上主事的伤不也还没……”
“啊啊……吵死了你。”瑚鸦哇哇乱叫着飞过来就用脚爪在敬岚脸上踩了一脚:“看看你怂成那奶奶样儿,臭老头哪儿那么恐怖了啊?铜瓶又不是你挨的!”
敬岚抓住瑚鸦把它拿了下来,赶紧走到秦笑渊旁边:“你这么进去……这么搞,真的会被打的!”
秦笑渊无所谓一摊手,瑚鸦突然语气古怪笑道:“这次呢,我有把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你信不信?”
敬岚愣了愣:“什么把握?”
瑚鸦围着周围飞了一圈:“过来解决问题,当然是挑有靠山在的时候。”
“靠山?”敬岚顿时更懵了几分:“谁?主事?”
“他?不害死我我谢天谢地了!”即便布兜帽下一片黑暗,敬岚都能感觉到秦笑渊的白眼,瑚鸦接着道:“小知刚刚告诉我,她闻到了一位熟人的味道,就在左偏殿方向。”
“这样的热闹,不凑白不凑~”
实在想不通她在绝异天宫能有什么熟人,敬岚只好跟着她朝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的左偏殿门走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左偏殿的门竟然虚掩着,看起来简直就像为他们偷听而准备好的。
觉得有些古怪,又看了一眼已经心安理得走到门缝边偷偷看着里头的秦笑渊。
心里给师父的在天之灵赔了个罪,敬岚也只能放轻脚步走到秦笑渊旁边,跟着她往里看去。
然而,殿内入眼的身影,却让敬岚浑身一震,骤然眼瞳紧缩!
那道深深烙在他脑海中,始终未曾淡忘分毫的白色背影,只一眼就已经足够敬岚看出她——
巫蕈儿!!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就好像要从喉咙蹦出来一样。
敬岚的面色都开始发白,呼吸急促起来,下意识就想要往后退。
眼前墨蓝色的大殿里,正如无尘寺见她第一面那般,只看得到那道白色的背影。
闭眼拼命甩了甩头,睁眼依旧。
敬岚当即捂住自己的嘴巴退后了好几步,双眼死死锁定着门缝里的背影。
为什么?!
为什么巫蕈儿会在这里?!
不。。。不止巫蕈儿,还有风诺玲!
看到巫蕈儿的一瞬间他就知道,风诺玲绝对也在这本部!
巫。。。
风。。。
被浩海域的怡然生活所淡忘了一些的回忆,像风吹的火苗一样,瞬间在敬岚脑海中燃烧起来。
见到这个人,敬岚没有丝毫的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无数的残酷画面在脑海中不停翻过,最终定格在天地失色,她把他推下矮崖的一刻。
敬岚害怕,他清楚地从自己颤抖的双手然而上感觉到恐惧。
这个人的出现,就好像已经把现在局势的危险度,瞬间拔升至顶尖!
死死盯着巫蕈儿的背影,她笔直地站在左偏殿中央,齐腰长发依旧随意束在身后,光看背影,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
然而,敬岚的情绪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秦笑渊都专注地注视着殿内,因为他们的对话,已经很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巫蕈儿那熟悉的冰冷嗓音传入耳朵:“比起约定,提前了一年。”
语气冰冷而强硬,丝毫没有因为高座上怒目视之的氏硝老人,而有任何不同。
可饶是这位几乎一点就炸的老者,竟也没有因此话而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只是神色低沉了几分:“天命所指,即便是老夫,也无法违逆。”
“只是你,究竟是以怎样的身份,在质问老夫?!”氏硝老人威严的神色中,突然夹杂了复杂:“若不是那位恩公所荐,老夫绝不会与你合作。”
“连恩公都解释不了你的出现,这场合作,又何尝不是形势所迫?!”
巫蕈儿一句话都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仍旧和氏硝老人对视着,丝毫没有在第三宫最高权者面前变化。
沉默持续了很久,巫蕈儿忽然转过身就朝侧面通道走了过去,步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让人对她的行为完全摸不着头脑。
下一刻,敬岚骤然就往侧面移开,只见另一个用作装饰的铜瓶已然被狠狠砸在了殿门上,把秦笑渊震得退了好几步。
眉头抽搐看着被砸开的殿门,敬岚已经完全暴露在氏硝老人的视线中,顿时心虚起来。
苍老的脸上还带着刚刚因巫蕈儿而引发的怒意,语气更是低沉:“怎么?还没听够?”
敬岚赶紧行了个礼:“参见三宫主…”
“啊……你看,我早就觉得这另一个铜瓶也保不住的。”
还不待敬岚想出解释的说词,瑚鸦的下一句话,就已经让敬岚的冷汗不停往下流。
心里暗暗想着这个坑爹的家伙绝对是来找打的,他脑袋让驴踢了才跟她来!
谁知道秦笑渊接着就绕过门,蹲在铜瓶边敲了敲,转头看向因这一铜瓶而转身看向这边的巫蕈儿,瑚鸦道:“别急着走啊,我可有不少事情得好好跟你讨个说法呢!”
巫蕈儿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双眼空洞看着她,可秦笑渊的脸皮也不是盖的,根本不管她有没有反应,摇着食指就自顾自说了起来:“上次跟你交换的条件,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兑现?我从不喜欢欠别人的,你老不来我会睡不好觉的。”
巫蕈儿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回答,等了一刻,秦笑渊摇了摇头,瑚鸦暗骂了一句这种人应该毒哑。
然而,巫蕈儿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而是缓缓转向了敬岚。
视线交错的一刻,敬岚突然感觉浑身都在发冷,比当初还要明显的寒凉!
转头看到敬岚的目光,秦笑渊一顿,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瑚鸦的语气都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啊…差点忘了,你当初跑来和我说行路人可以帮我还不让我说就算了。”
“可我把毒阵都用上了才好不容易抓住的巫芸茹,你还给我把人放跑了。”都不用看脸,光是瑚鸦的语气都听得出有多黑:“我可不服气,你得给个说法……”
几乎话音刚落,巫蕈儿周身的气息就更冷下了几分,目光瞬间回到了秦笑渊身上,秦笑渊满满地我就是故意的语气,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瑚鸦道:“诶?!我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然而,接下来这些话,敬岚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真正让他注意到的只有一件事——巫蕈儿当时在木幽谷!!
她就是那个和风诺玲达成协议,让风诺玲在毒阵里救他的人,还是告诉秦笑渊,如何破解清木域之局的人,更是在暗中,把巫芸茹放走的人!!!
从北寒山至清木域,她一直都在!
甚至当初在寒山药市逼走风诺玲,放在他肩上让那些声音消失的手。
以及在碧临城逼走河川婆婆的人!
恐怕,全都是她!!
她……
除了在浩海域的三个月里敬岚并没有见到她的踪影之外,在那之前,她竟然一直都无声无息行走在他们旁边!
“你…”敬岚骤然起身,愣愣看着巫蕈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
巫蕈儿冰冷的目光又一次转了过来,空洞的目光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浑浊。
让敬岚觉得格外的陌生,下一刻,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身,抬步就朝通道里走了进去。
“哎!等……”
还不待敬岚喊出来,巫蕈儿就已经在通道尽头一拐弯没了踪影,从敬岚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敬岚抬着手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他和这个人,就算以前,好像也从来没什么说的……
而此时的秦笑渊,注意力早就已经转到了氏硝老人身上,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指,瑚鸦叹道:“一如既往是个无趣的家伙诶,算了算了,来说说吧,老头,哪里不舒服啊?”
本来氏硝老人的神色就已经在刚刚的对话里越来越黑,尤其是巫蕈儿走了之后,已经算是黑到临界点,被秦笑渊这么一点,直接就怒拍扶手:“我不是叫你滚去治那孽徒?你听不见吗?!”
“啊…真凶啊…”秦笑渊抱着手摇了摇头,瑚鸦接着道:“不过么,我只是哑,又不聋,你可能是瞎……”
氏硝老人顿时眉头一沉:“你!”
“哎哎!”
还不待他说什么,秦笑渊一手叉着腰一手指了指氏硝老人手边,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瑚鸦却接着道:“你就两个铜瓶一个瓷花瓶,这三天内已经全都扔了,别摸了,没什么可扔的了~”
氏硝老人手一顿,反应过来之后,几乎五官都扭到了一起。
谁知道秦笑渊却像完全没看见氏硝老人的怒火,又竖起一根手指,瑚鸦话锋一转:“哎呀,老头啊老头,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啊。”
不知道是怒点被秦笑渊气高了,还是这假的不行的夸奖让他出奇有些不解,氏硝老人竟然只是极其不悦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问你啊。”秦笑渊食指不停转,瑚鸦道:“你照镜子吗?”
不仅氏硝老人,就连敬岚都愣住了,完全没从这话题的跳跃里回过神。
“虽然你可能因为不好好洗脸,所以看不出来你自己有多苍白,不过不管你怎么用内功压制,你现在也疼得不停冒冷汗不是?”瑚鸦自顾自就接着说道:“我猜你现在很想抱着炉子暖暖手脚,除了瞪着你那双眼睛,你应该找不到办法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了吧?或者说,就算你拿一张老脸硬绷着,心都快跳脱了呢。”
氏硝老人眉头猛然扭在一起,下一瞬间,敬岚骤然眼瞳紧缩,殿内一把用以装饰的剑竟然就已经横在了秦笑渊的颈前!
灰色的布兜帽停了一刻,断口极其整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敬岚后背瞬间凉了下去,别说挡,就连敬岚察觉到老者动剑动气的那一丝气息,都已经是剑至秦笑渊颈前之后了!
如此可怕的剑速,敬岚这一生都只在自家师父的手中见过!!
氏硝老人。。。他又一次觉得格外耳熟,可就是回忆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我不喜欢多重复说过的话!”氏硝老人低沉苍老的嗓音缓缓响起,眼睛微眯,死死锁定着秦笑渊还未回过神的脸:“滚去治那孽徒,再在此信口开河,老夫第一个取你性命!”
秦笑渊下意识抓了一把布兜帽落下的方向,这才一顿,目光缓缓转向氏硝老人手中的装饰用剑。
沉默了一刻,在敬岚瞬间满头冒冷汗的注视下,秦笑渊却微微挑起银灰色的眉毛,很不正经地偏头,瑚鸦接着道:“是不是信口开河,你心里没点儿数?”
氏硝老人的眼瞳缓缓紧缩起来,握住剑柄的手也细细攥紧:“敢在我面前这么无礼的小辈,你是第一个还活着的!”
“你以为我喜欢来这里听你个为老不尊的臭老头骂人?”秦笑渊银灰色的瞳孔微转,直直和氏硝老人对视着,瑚鸦的语气也缓缓沉了下来:“等你的蠢徒弟好,你可能尸体都烂了啊,你说他该给你送药还是送终?”
此话一出,敬岚瞬间就起身:“宫主!”
只见那装饰用剑已瞬间压在秦笑渊颈上,从未磨过的剑锋竟将她颈上的皮肤直接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血珠顺着古铜剑身缓缓淌出渗下,染红了秦笑渊的围脖。
氏硝老人两颊皆因咬牙而鼓起,灰白的胡须颤了颤,手关节的白色才褪下一分。
秦笑渊盯着氏硝老人,呼吸起伏快了一丝,突然缓缓把腰间的墨篱剑拔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敬岚后背都毛了起来,这家伙,疯了吧?!
她看不到氏硝老人的剑速吗?!现在拔剑算什么个意思?!
果然,看到这一幕的氏硝老人不仅不怒,反而有些诧异地偏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剑在颈上还妄图与我动手,师承谁家给你的胆量?还是你觉得那孽徒的面子,能保你性命?!”
“凌谷苍然那大傻子我才不指望呢。”秦笑渊一手继续拔出墨篱,一手指了指满头黑线的敬岚,瑚鸦道:“至于教我用剑的师父,他算我的准师父?反正没拜过呗……”
根本没想到这家伙会一本正经回答,氏硝老人神情都古怪起来,看着秦笑渊慢悠悠把剑拔出来,将剑身即刻横在他眼前,瑚鸦落在他握剑的手上:“您还真是非常符合老人家的古板迂腐呢,谁说剑一定要用来打打杀杀,我今天给您上一课!”
“剑,还可以用来装逼~”
瑚鸦嘶哑的嗓音里满是不知哪里来的自豪感,墨篱剑身倒映着氏硝老人几乎裂开的表情,可“墨篱”二字,却还是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了。
秦笑渊只停了一刻就将墨篱瞬间收回了剑鞘,另一手缓缓拿起一个药包摊在手心,瑚鸦纤细脚爪在氏硝老人的指间踩了踩:“所以这药,你吃是不吃?”
似乎墨篱回鞘的一刻,氏硝老人才回过神来,但反应却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剑刃骤然往里压了进去,直接让秦笑渊脸色都变了三分,氏硝老人死死瞪着双眼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吼出来:“毒剑墨篱?!他在哪儿?!你又是谁?!”
只要那剑再往里一分,就足以致命!!
敬岚看得心惊肉跳,手都不自觉紧紧攥起,可以他的剑速,却根本无法做什么,这个氏硝老人,可是和自家师父一个水准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很多脚步声传来,丝毫没有掩饰的庞大杂乱气息,让敬岚觉得绝对来者不善。
氏硝老人目光骤然一转,刹那间铜剑已经回到装饰所在,氏硝老人的身影也重新坐在了高座上,威严顷刻流露:“行路人的小子,把那个铜瓶藏起来。”
敬岚一怔,只好转身迅速把铜瓶塞进了角落不显眼的柱子背后。
回头才看到秦笑渊已经捡起布兜帽,勉强套在头上遮住容貌,一手用围脖死死压住颈上的伤口,挪到大殿的侧面阴暗处默默站着。
敬岚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目光死死锁定左偏殿微掩大门的氏硝老人,也默不作声站在了秦笑渊的身旁。
刚刚停下脚步,就见大门已然被一脚猛然踹开,一声洪亮暴躁的喝声顿时回荡在左偏殿之中:
“氏硝!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这宫主之位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坐着了!”
………………………………
第一百三十章
“氏硝!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这宫主之位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坐着了!”
门外矮小的老者一身赤色红袍,棕红色的头发翻卷向四周,两撇小胡子也都往上卷着,看起来火气比氏硝老人还要大几分。
看到这标志性的发色形象,加上他的言行,敬岚不用猜都知道,八成就是赤门赤长老。
只见赤长老缓缓把脚放了下来,身后的侍卫全都穿着随意,表情傲慢,甚至刀剑都扛在肩上。
目光落在暗处的两人身上,赤长老的目光微微沉了沉,抬步便带着人走进了大殿之中。
氏硝老人目光冷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站定,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烦躁易怒之感,就连眉目间的怒意都好像瞬间被完美隐藏起来。
只见其正襟危坐,目光炯炯,身上的气度和威严更是没有丝毫保留地释放而出,任谁看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负伤在身的老人。
敬岚抬眼偷偷看着他,老人的身影和他们初至左偏殿时,那让敬岚觉得非常之高的第一面缓缓重合。
熟悉的感觉。。。
又是熟悉的感觉,敬岚明明没有见过这个氏硝老人,也从未见到过有这样气息的人。
可为什么,他的举动里,总是给敬岚很熟悉的感觉?
他究竟是什么人?
随着氏硝老人的压迫力逐渐弥散在空气中,蔓延至整个大殿的每个角落,嗓音才分外低沉地开口:“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说法,是应该我给你的。”
“你不知道?那就给我把你那徒弟召来,我告诉你他干了什么好事!”赤长老上前两步,把地面踏得震响,怡然不惧瞪着高座上的氏硝老人便开口喝道:“老子倒是要好好问问他,哪里来的胆子!”
氏硝老人没有任何神情,只是指尖微微扣了扣座椅的扶手,两侧的通道里就飞快地涌进了两列身着盔甲的侍卫,步伐整齐,分别在大殿的两侧站定了步伐。
赤长老目光一沉:“你什么意思?!”
氏硝老人目光缓缓扫过赤长老身后的一众侍卫,苍老的嗓音分外低沉:“赤长老本也为军士,过去的风纪与礼制,莫不是都已被遗忘?”
“风纪?礼制?”赤长老缓缓扬起头,提出重刀剁在地上:“那烦请宫主,请主事大人出来,好好指教一番,绝异天宫的法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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