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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魂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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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娃娃的脸上冰冷之色更甚,余桐眼中悠然浮现一丝沉醉之色,轻笑一声,将目光转回了凤掌柜身上,语气轻挑:“好久不见了啊凤掌柜,唉,要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可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二人赌酒一事?”
听得此话,凤掌柜嘴角的笑意却敛了一分,语气也冷了:“赌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不赌。”
余桐微微眯起眼,笑得像个老狐狸,奶娃娃骤然再上前了一步,开口就将这个话题终了,杀气四溢之间,语气已经冷到冰点:“你最好和庞威一样,把自己当做一个瞎子,能让你活得久一些。”
余桐视线垂下,落在了奶娃娃的双眼之上,神情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哎呀,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世上尚有无数美景,我这一生都不够看完的啊。。。活着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有时候回头看看,转念想想,如果活着的代价,是要我失去当下已有,去换取未来。。。”余桐双手枕在脑后,无所谓一笑:“舍不得呐,你说我能怎么办?”
奶娃娃的手攥出了声响,却一句话都没说,而下一刻,敬岚面色骤然大变,天梵剑锋一转径直挡在珞琅身侧,一时间火花四溅!
乌青衣袂仅仅一闪,敬岚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就已然剑锋再转,几乎完全是靠着念力的感知和多年习剑的本能,眼花缭乱间连护了珞琅三式。
三式都已过,竟才是珞琅反应过来的时间!
第四式之时,敬岚剑锋已然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预判落空的一刻,发现那剑锋竟是朝郑渝咽喉而去,敬岚的心都瞬间凉了。
谁知,珞琅竟骤然伏在郑渝身上,剑刃相接一刻,全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竟是一声金属巨响声!
珞琅反手便是一肘砸在凤掌柜交叠的双手之上,径直将凤掌柜打飞而出,奶娃娃伸手一推才将她后退的步伐勉强止了下来!
这一手一出,不仅敬岚余桐,就连奶娃娃面色都变了:“这是何等蛮力?!”
敬岚回头,见珞琅紧紧捂着自己护住郑渝时,被一剑斩过的后颈,指缝间在渗血,但竟然没有很多的血液流出!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显然那一剑是完完全全落在了毫无防护的珞琅后颈上,然而只有那么浅的损伤,只有一种可能性!
珞琅,恐怕是和庞威类似的,修炼过横练一类功夫的人,只是显然这功力和庞威那般刀枪不入相比,还差出很多。
“阿心,你太大意了。”
敬岚刚刚想到这一点,思绪就被那从地上缓缓站起的凤掌柜打断,看不到她双眼的神情,只见她指尖将嘴角一抹殷红抹去,忽然咧开嘴笑了:“到现在还未嗅到么?那股恶臭。。。”
恶臭?异嗅?!
敬岚一怔,当即明白过来,刚刚那恐怕不是横练,而是珞琅运用了某种妖客独有的方法。
可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远远比刚刚还要糟糕了。
果然,在听到这一答案之后,奶娃娃周身的杀气霎时弥漫了整个房间,冰冷肃杀之感,让敬岚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奶娃娃眸色逐渐有阴暗的色泽涂染而开,那名为“问音”的血色巨剑,在木头地板上刮过的声响格外刺耳,伴随着奶娃娃低低的言语响起:“妖类也好,妖客也罢。。。都该死。。。都该下地狱去!”
话音落下的一刻,凤掌柜的身形霎时消失在原地,几乎是同一时间,时笙顷刻出鞘,在珞琅身侧剑路万千变化,浅金色的剑影形容一张密不透风的护网,竟将凤掌柜的剑路丝毫不漏地防了下来!
问音带着巨大的风压直直朝余桐的眉心袭来,天梵正面与之相接,剑刃点在那剑身几处,退后两步之间直接将这巨剑锋芒转换,直钉入了地面之中。
“小子,你和珞琅倘若不能尽快胜这小姑娘,时笙饶是再坚固的盾,也挨不久啊!”
听得此话,珞琅瞥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和敬岚对视了一眼,终是狠狠咬牙放下了郑渝。
面对着这二人,奶娃娃脸上神色丝毫不惧,看似柔嫩的小手掌却有着完全不符的可怕力量,挥舞起问音直直朝珞琅砸下!
珞琅避退不及,硬接了她一剑,脚下的地面直接蛛网般碎裂而开,掌心一道血痕刹那蔓延至手肘。
下一剑未至,奶娃娃巨剑骤然转至身侧,与天梵正正交锋,巨剑锋刃径直朝敬岚横斩而去。
敬岚腰向侧面一转,抬脚翻起恰恰避开这一剑,落地之时双手支撑交错一脚就踢在奶娃娃的腹部,将她直踹出去好几步,凭借问音才稳住身形,气血一时凝滞。
见此机会,珞琅紧接便至,敬岚也顺势欺近。
只见珞琅掌风以极快的速度变朝她的脑袋砸下,哪料她竟一点儿回缓状态的模样都没有,明显是顶着气血翻涌,反而抬手就正正一剑!
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自那剑刃上爆发而开,以弧线的轨迹生生扭转了角度!!
珞琅竟直接被这一剑直接砸甩出几米远,把墙壁撞得猛然一震才停顿而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刚刚完全没预料到她会是如此凶残的打法,反应过来之时,奶娃娃赫然已在眼前!
无路可退之际,即便知道根本不可能成功,敬岚也只有瞬时收剑回护,一脚朝她踢去,想借着回转的力量撤出。
不料,那奶娃娃却眼眸一黯,竟突然像失神了一般,就连敬岚都完全未曾料到,她会一动不动挨上敬岚这一脚踢在她的下巴上,问音巨剑一时脱手,重重摔出好几米才滚落在地。
虽然猝不及防,可敬岚亦不是会错过这种机会的傻子,没有任何犹豫便一踏地面,下一刻剑刃已然在奶娃娃颈前。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凤掌柜的剑刃骤然停在了空中,正正点在时笙之上不得分毫存进。
余桐微微偏头,剑指骤然颤了颤,时笙不受控制就落在了地上,余桐身形一个不稳就单膝跪在了地上,长长吐着气轻声道:“你小子,每次都那么会卡时间,很刺激?”
见凤掌柜的唇角已然没了笑意,可剑刃仍旧隔空直指着没有意识的郑渝,敬岚剑刃也紧紧贴着奶娃娃的咽喉,冷汗掉了下来:“收剑吧凤掌柜,虽然比速度你胜我千百倍,可若单论剑速,我还是有底气与您一较高下的。”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只有珞琅挣扎着爬起来的声音,敬岚呼吸都有些加快,即便天梵剑刃已经压在奶娃娃的颈上,可心下的不安却丝毫不能平静而下。
谁知,下一刻,凤掌柜却忽然咧嘴笑了,看到那笑容的刹那,敬岚仿佛可以看到刘海之下的阴暗双瞳,一股浓烈的不祥霎时印入感知之中!
那剑锋竟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刺向了郑渝的眉心!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不动手,等着明年给我上香啊?!”
余桐话音落下之际,凤掌柜嘴角的笑容骤然僵住,那几乎是贴上了郑渝皮肤的剑刃竟被她毫不犹豫生生收回上挑!
锋刃交错之间火花飞溅,但凡她手收慢一刻,那恐怕就唯有一截断臂了!
暗紫剑光何其锋锐,三两剑之间,已然将措手不及之下的凤掌柜逼退而去。
浅紫色的羽纹纱袍轻扬而起,步羽阳那绝美无暇的容颜乍现,再看之时,步伐已然停在余桐郑渝之前。
看到这道身影的一瞬间,敬岚明显感觉到奶娃娃的气息变了,低头只见她瞪大双眼仿佛震撼到无以复加,死死瞪着步羽阳。
余桐吃了定心丸一般,整个人都放松躺倒在地上:“我还以为你真沉得住气当个观众,好在这局我赌赢了。”
“我可不想与你这样的无颜之徒赌。。。”
话语里仍有一丝笑意,步羽阳缓缓垂落眼眸,望向瘫在地上的余桐:“你何时动了根骨?”
“唉,不愧是我师弟啊,说到底这还不是赖你。”余桐拍了拍额头:“救百事通时候迫不得已,谁让你一个人溜了。。。”
说到这里,余桐斜眼却看到步羽阳脸上的笑意丝毫都没有了,而是目光直直望着他,随即笑着侧开脸摆了摆手:“别那副表情,回头你替我正一正便是,休息一段时间你师兄我又是一条好汉。”
见到步羽阳,敬岚紧绷的身体也总算是稍稍放松下来。
依刚刚的情况来看,有步羽阳在,凤掌柜想动郑渝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反倒奶娃娃在他们手里,局势之中每一个不确定点,全都随着步羽阳的出现,而彻底倒向了他们一方。
珞琅总算挣扎起来,跌跌撞撞跑来,重新把郑渝抱起护在了怀里,脸上有血淌下,也只是死死盯着凤掌柜。
随着对话的结束,全场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了那从刚刚至此,便一直没有动静的凤掌柜身上。
唯有步羽阳却仍旧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盯着余桐,眼神依旧是那让人丝毫看不透的色彩。
那眼神把余桐都给看毛了,余桐抬了抬头又脱力地倒了回去,只能抱头道:“天啊,你正常点儿行不?不就是把你坑来打个架,不用你拿眼睛给我正根骨。”
步羽阳目光又低了一丝,眼里望着那张失了如常笑意的脸,余桐挑着眉捡起一块碎木头就扔了过去:“这年头脑子不清楚都会传染了吗?刚刚训完一个又一个。”
步羽阳偏头避开了那碎木片,忽而听得凤掌柜立在原地笑了起来,由低低的笑声断断续续,逐渐不受控制,变成了仰头大笑。
诡异的笑声里夹杂着癫狂的意味,让敬岚心中那股不祥的感觉逐渐放大,而奶娃娃的反应比他还大,竟一手捏住了天梵剑尖,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她却不管不顾只是伸长脖子紧盯着凤掌柜。
笑声持续了好一阵才逐渐停下,凤掌柜纤长白净的指尖忽然伸进了刘海之下,将之撩起掀开,露出那掩盖已久的半张容颜。
双眸微抬,如墨般的发丝自脸侧滑落垂下,那发丝下乍现的五官线条何其分明,不似步竹的柔软可爱,也不同秦笑渊的奇美惊绝,而是一张大气纯粹的容颜,让人一眼就只觉真彻。
眸中却是焦距并不分明的朦胧,那神情的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是你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会看见你还活着!”
凤掌柜的嗓音带着嘶哑:“我还以为你当是死了才对,随着那消失的尽雁城,连骨灰都不剩下了才是!!”
步羽阳目光敛下,终是抬眼转身,缓缓和她对视着,语气冰凉:“真是抱歉,我的命,比你们算得要硬一些。”
凤掌柜眼里逐渐泛起红血丝,语气隐隐带了憎恨:“是我错了,我就应当听长老的,应当将你一块一块卸下来一起带走!不怪到最后,我与赤风沙域,都不过是输家罢了!!”
步羽阳双目中不受控制涌出一丝厉色,竟针锋相对:“你的失败是天命所定,费尽心机让我成为在看见竹子真实模样之后,都对那赌约执迷不悟的失败者,才当是你苏岄濯而今最值得称道的遗憾了!”
“苏岄濯。。。”奶娃娃忽然低低念叨着:“岄濯。。。。。。”
周围的温度忽然有些热,窗外暴雨倾盆而下,闷热的水汽让人喘不过气来。
敬岚微怔,心里念了念这三字,暗道原来“凤掌柜”只是一个称呼,这才是她的真名,还以为她姓氏即是“凤”,没想到本名竟与凤并无什么关系。
然而这话却仿佛刺到了苏岄濯,她的指尖骤然揪住了发根,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面目涌上一丝病态的笑容:“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好,被那个小白痴捧着追着很开心是吗?你猜得一点儿不错,就是我干的,真可惜我没彻彻底底把她的头割下来送到你面前哈哈哈哈。。。”
步羽阳的目光骤然沉了,手紧紧攥了起来,缓缓凝起剑指,齿缝之间,言语如刃,一字一顿:“赤风沙域,早该消失了!”
沉寂仿佛凝了一瞬的时空,下一刻,剑刃骤然交锋,木屋之中霎时金属碰撞之声接连而起。
在任何人反应过来提前阻止之前,剑锋已然相接,敬岚都被这一言不合就突然开打的二人给实实在在惊在了原地。
在他的印象之中,步羽阳绝对不是如此冲动之人,更从未见过他像今日这般不遗丝毫余力地动手。
苏岄濯的身法速度竟远远胜过方才,敬岚完全没有想到她是如何做到这样的提升,更让人害怕的是,那速度竟越来越快。
剑影交错之中,竟招招尽是死手,没有一丝一毫余地可言,但凡一丝一毫失误,那恐怕就是避不开也收不回的致命的伤害!
随着苏岄濯速度越来越可怕,步羽阳竟仍旧丝毫不落下风,敬岚看得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止于战斗,而是厮杀!
然而就在刀光剑影愈演愈烈之际,却变故陡生!
敬岚忽然察觉到脚下的大地之中,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息,像海流一般忽而聚集得极为庞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聚到了苏岄濯的脚下。
然而除了敬岚,似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一点。
敬岚视线随那气息骤然上升,只看见那刚刚身形消失的苏岄濯忽然重新浮现,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猛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好机会!
敬岚微缩的眼瞳注视下,绝穹直指她的咽喉顷刻斩过,却在最后一刻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偏折而开。
嘶哑的动物哀嚎声随之响起,察觉到她颈前那无形气息中的刺痛杀伐,敬岚脑海中第一浮现的就是灵鹏的气息。
当即回头,敬岚只看到那在他剑下怡然不惧的奶娃娃,手臂平举,掌心像紧握着什么东西,浓烈的气息和那不远处问音巨剑连接在一起。
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尽是森冷之意:“底灵,起!”
话音落下的一刻,最下方那颗本就暗淡的血色珠子忽然亮了一瞬,像所有光泽都被抽走了一般。
敬岚眼瞳中倒映着从中离析而出的空气波动直传至苏岄濯颈前,那无形的波动竟带了一丝微红,隐隐出现了蝙蝠的轮廓,朝步羽阳直冲而去!
绝穹都来不及回防,步羽阳骤然眼瞳紧缩,可那蝠影却未伤他分毫,而是将他身后的屋顶赫然掀开一个大窟窿。
随着碎木屑四溅落下的,竟是一道佝偻的黑影!
漫天的落叶和雨点都呼啸而入,笼罩着那倒身影,蓝火照印之下,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个老妇,头发又长又脏,已经结成一团一团挂着,脸上的污垢厚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脸。
嘶哑苍老的嗓音骤响,祭祀婆婆缓缓摇着手里的银铃:“借给我,把你的念,借给我吧,释脉啊。。。释脉。。。”
感受到她的视线竟然看着自己,敬岚呆呆望着这忽然出现的老妇,脑海里毫无迟疑只跳出了一个人——祭祀婆婆!
就在这愣神的一刻,奶娃娃忽然手一招,问音居然自己倒飞而回,敬岚反应过来时她已然握紧天梵剑柄反身跃起,剑刃顷刻便在敬岚腰间。
“什么?!”
敬岚的心顿时凉了下去,躲闪抵抗已然已毫无可能,只能下意识死死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只有下一秒被腰斩的判定。
可想象中身体断为两截的剧痛竟并未传来,那锋刃却在贴上他身体的一刻骤然转了,唯有巨大剑身将他横拍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之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而就在他飞出的一刻,敬岚清晰地看到,就在他方才所在,苏岄濯手中剑刃已然无声斩下!
一剑落空,苏岄濯满脸尽是鲜血,居高临下死死锁定着奶娃娃,奶娃娃睁大眼望着她:“岄濯。。。”
“啪!”
话语被响亮的巴掌声彻底打断,刚刚开口的奶娃娃被苏岄濯这一巴掌直接打翻在地,继而一脚就重重踏在她的脸侧!
敬岚当即想要起身,可胸腹的剧痛却让他根本提不起力,只忽然发现,祭祀婆婆手里的银铃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手中,竟自己响了起来。
敬岚抬头,发现祭祀婆婆在轻轻晃着那另一颗一模一样的银铃,依旧轻轻念叨着:“借给我吧,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敬岚瞪大眼睛,呆呆和祭祀婆婆的视线相接,手颤了颤,一咬牙便将念力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
灌入念力的一刻,敬岚很明显感觉到那银铃宛如一个水壶一样,念力逐渐将之填至饱和。
刚刚填满时,祭祀婆婆就举起手里的银铃,边唱边跳地摇了起来。
随着这声音,苏岄濯浑身一僵,竟不受控制退后了好几步,往房梁一跃而起却又在空中挣扎着掉了回来。
“出来吧。。。火凤之灵!”
祭祀婆婆忽然仰天长喝:“出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啊!!!!”
苏岄濯嘶哑的惨叫声中,一股极其炽热的气息忽然以苏岄濯为中心席卷而开,一声不知何处而来的尖锐鸣唳骤起,将敬岚的耳膜刺得发疼!
祭祀婆婆忽然跪了下来,自言自语般惊叫起来,一句接着一句,语无伦次——
“未及千载,何聚六脉?!”
“因果。。。”
“因果的起始。。。为何开始轮转?!”
“命数之律。。。乱了。。。。”
“。。。。。。”
就在祭祀婆婆跪伏于地的一刻,苏岄濯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声,炽热更甚,直灼痛了所有人的皮肤。
祭祀婆婆佝偻的身形竟轻如落叶,一跃便至屋顶,摇着银铃便跃至了下一个屋檐:“焚烧吧,焚烧吧!我要你焚尽这恶灾的祸源!!”
苏岄濯身上的炽热骤然呼啸而出,将周遭几人全都无一例外掀飞撞落在墙边,就连屋顶都被这炽热所焚黑。
一丝一毫空气也吸不进胸腔,敬岚在这极其强烈的灼热风压中拼命睁眼,他看到苏岄濯就在房屋的中心,像一头困兽一样疯狂嘶吼着,可却没有任何作用。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苏岄濯停不下步伐,缓慢地曲腿蹲下身来,终是彻底失了声息,像头猎豹猛然撞破屋檐,便远远朝着祭祀婆婆若隐若现的身影去了!
刚刚脱出这极热风压的一刻,敬岚余光扫到那裂缝遍布的巨大房梁,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快走!!!”
话刚出口,整座房屋就顷刻垮塌,轰鸣声中将六人彻底埋在了其中。
暴雨之中,泥浆飞溅起房檐一般高度,闪电的光猛然闪亮整个俞镇,雷声就在头顶轰鸣而起!
像极了夜空在嘶吼咆哮,一切生灵在苍穹的怒火威吓之下,全都退缩至暗处角落之中瑟瑟发抖。
风之呼啸声在俞镇徘徊不休,形同千百人在哀嚎在哭喊一般,不知为何,枯叶竟在暴雨中随风盘旋,整个俞镇的空中,都为落叶不休不息地席卷而过。
狂风暴雨声里,本该只有残骨遗骸的废墟之中,忽地,有奶声奶气的虚弱嗓音传出:
“归灵。。。起!”
………………………………
第一百六十章
沉重的废墟之下,似有巨兽翻涌,一节一节抖落残垣碎瓦,形同破土而出的藤蔓。
每一段都在夜色之下散着微微的红光,但凡是落在红光之上的雨点,都像被晶石阻绝在外一般,粒粒滚落而下。
每一段微光之中,都有一个人缓缓慢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隐约可见,完整的红光流转只见,竟是龙形!
忽然之间红光剧烈颤抖起来,问音之上,又一颗猩红的珠子暗淡而下。
奶娃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就倒在了地上。
随着红光稀疏消散,暴雨瞬间将尘土遍布的泥地砸得坑坑洼洼,泥浆不停溅在奶娃娃的身上,把她暗红的军甲染上土色。
敬岚忍下胸腹的疼痛从地上爬起,见珞琅郑渝二人也在红光庇护之下安然,步羽阳亦没有明显的损伤,伸手架起了没有意识的余桐。
看到奶娃娃的肘曲起,再次撑着自己的身体试图爬起来,敬岚不自觉上前伸手想拉她一把,对上的却是那杀气凛然的目光。
被这恶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敬岚的手僵在了空中,脑袋里这才冒出来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帮她?
不。。。换句话说,她为什么要救他们?
看到敬岚缓缓把手缩了回去,奶娃娃目光中的凶恶之意才逐渐褪下,自己从地上从新站起,可似乎仍旧脱力,只能只手抓住问音剑柄,才能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忽然察觉到剑气骤起,不待敬岚反应过来,余桐忽然就被正面朝他扔了过来。
措手不及敬岚只能慌忙接住,勉力架住他再回神时,却发现步羽阳就在刚刚,已经手持绝穹立于奶娃娃身前,剑尖离奶娃娃的眉心仅有一寸。
敬岚面色微微一变,完全不明白步羽阳为何会突然有此举动:“步大哥?”
步羽阳没有回答敬岚的话语,雨水把他的一头长发浇得透湿,发丝紧贴那绝美的面容,无论看起来如何狼狈,可握剑的风骨却仍旧未曾有一丝一毫为之涂染。
奶娃娃双眼死死锁定着剑尖,脸上没有任何一个五、六岁孩童该有的稚嫩恐惧,而是像一头受伤的幼狼,随时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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