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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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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夫人仍旧心急的很：“那怎么还不见到来人哦？从公主府到这里又没多少路，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想了想又问坐一旁安神闭目的言老爷子，“不会是二媳妇儿不放人吧？”
言老爷子睁开眼，目光里透着深深无奈：“你觉得呢？”
言老夫人没听出来言老爷子这句话是反问她，还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不会的，毕竟是你提的话，二媳妇还是得给你一点薄面的。”
言老爷子笑着道：“我就那么点薄面啊？”
言老夫人瞥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齐嬷嬷在一旁弯着嘴笑。
丫鬟急匆匆从院子外面跑进来，边跑边喊道：“来了来了，狼毫爷爷回来了！”
喜乐一到达言府，就被直接送进了如尘院。
言老夫人这一回可是学精了，一见着人进门，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风一般迎过去然后眼疾手快地从珊瑚手里捞过喜乐，抱到怀里就是直接远离言老爷子老远地方站着，根本不给言老爷子近身的机会。
众人被言老夫人这一通风一般的操作弄得一脸懵逼。尤其是珊瑚，额前的空气刘海还被言老夫人带过来的那阵风吹得乱七八糟地搭分成了三小撮，连刚刚抱着喜乐的双手还维持着原来抱人的动作。
言老爷子无声失笑着摇摇头，转而对狼毫说道：“辛苦你跑一趟了。”
狼毫抬头笑了笑：“这有什么辛苦的，老太爷总是待我这般客气有礼。”
言老夫人抱到了喜乐就是一顿心肝宝儿的喊，直把喜乐给听得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言诵人也在这里呢，他早上过来言府给祖父祖母请安，一来言老夫人就问他：“你妹妹醒了没有哇？”
其实言老夫人不只是问了小言诵，连言植言俊早上过来请安时，也都被言老夫人拉着问了的。
小言诵人坐在太师椅上，两条腿还在半空晃了晃，问他祖母道：“祖母，妹妹过来了，我们可以吃早饭了吗？”先时他问怎么还不吃早饭，他祖母可说了要等妹妹来了再一起吃呢！
言老夫人点头道：“摆饭吧摆饭吧。”又看着喜乐笑眯眯道，“奶奶让厨房熬了小米粥，还单独给你做了两个小肉包，高不高兴呀？”
喜乐睁大眼，惊喜啊。
言老夫人见她模样就知道铁定是高兴了，于是乐呵呵地抱着她入座吃饭，乐呵呵地喂她吃早饭。
一向超受言老夫人宠爱的小言诵在这一刻忽然有一种自己好像失宠了的感觉。因为一顿早饭吃完，言老夫人都没有顾得上看他一眼。寻常总关心他“多吃点，慢点吃，这个饺子不错诵哥你也尝一个”的祖母今天早上就光顾着对他妹妹说什么“这个不行，这个太硬了你咬不动……我们再喝一口粥啊喝了奶奶就给你吃一口肉包……哎呦我们软软可真棒！吃得可真香！”
言老爷子含笑看着发呆的小言诵，给他夹了一个红豆包。
早餐过后，小言诵也不着急回公主府了。
言思琪言思柔得了信知道喜乐已经接过来了，吃完早饭后她们俩跟林氏打过招呼一并来到了如尘院。
言老爷子为了不打扰老妻的兴致，吃过早饭就去了书房。
对于言思柔小朋友的到来，喜乐还是很欢迎的。
虽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她会说话的事情了，但是有一个积极的代言人言思柔在她身边，她还是可以省去不少力气少说不少话的。
………………………………
第三十章 喂食也能是娱乐活动哦
“祖母，我能不能也喂五妹妹一口？”
看了半天言思柔给喜乐喂食的互动，一直也很想和喜乐变亲近的言思琪终于忍不住看着言老夫人小声地问出了口。
言老夫人并没有太重的嫡庶之分，对待小辈都是一样的喜欢。
“可以啊。”言老夫人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说完还望了喜乐一眼，喜乐百无聊赖地睁着眼睛看着远处发呆。
言思琪得到允许后明显的有些小高兴，小脸微微红了红，眼睛也比之前亮了几分。她怕自己手脏还特意拿了干净帕子包起一小块云豆糕才小心地喂到喜乐嘴边。表情还是显露出一丝紧张，大概在担心喜乐会不吃她喂得东西。
喜乐虽然在发呆，却也没忽略身边几人的动静。
大约因为是庶女出身，言思琪自小便养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看人眼过生活的习惯。喜乐见她的次数不多，也还是看了出来。人多的场合，言思琪几乎很少说话。就算真有话想说，面上犹豫几分，最后也都憋在了心里。
总觉得小孩子这么小心翼翼的很有些让人心疼。虽然名义上她更是个小孩子，还是言思琪的妹妹
云豆糕很香，一股淡淡的牛奶香。喜乐来者不拒，看上去人仍旧在发呆，但食物一喂到嘴边，嘴巴就自动张成了小“哦”型，一口咬住云豆糕，咬下来一小块。小嘴巴一动一动就吃完了，再咬第二口。
看见喜乐吃了自己喂得东西后，言思琪的脸蛋不知不觉又红了。不过这一次脸红是因为开心的。
云豆糕很圆形状，也就正常人吃一口一个的大小。喜乐嘴巴一口咬得也很但是吃得快，所以很快一个云豆糕就吃完了。
言思琪正喂得高兴，一个喂完又要去拿第二个。
“好了，不能再喂了。”言老夫人出手阻止，“吃多了甜食对牙齿不好。你们妹妹还才刚刚长牙，得好好保护着以后才能有一口像祖母一样整齐漂亮的大白牙。”言老夫人说完还张了嘴龇着牙得意地晃了晃自己那一口齐整的好牙。
喜乐真挺佩服她奶奶的，连一个正经严肃的口腔健康教育最后结尾都能顺带的把自己给夸了一把。
喜乐跪服
“吃了这么多东西渴不渴呀？奶奶喂你喝口水啊。”
言老夫人带孩子那经验可是一把一大把滴。把喜乐喂饱喝足舒服地挺着个小肚皮懒懒地歪在她怀里发呆走神，甭提有多惬意了！
现在这日子就是她这辈子的理想过活状态呀！吃喝不愁，有人伺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还脚不沾地，这简直是懒虫的最高理想啊！
当然，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也总是忒骨感
“来来来，吃饱喝足咱们得运动运动！”言老夫人熟练地架起喜乐俩咯吱窝半举着她，“咱们就在暖炕上挨着走几个来回啊。”
喜乐不打从心底拒绝，放松泄气躺尸。
言老夫人愣是拖着她在暖炕上移动了一圈。
言思柔和言思琪在一旁拿帕子掩嘴偷笑。
言老夫人停下手，一脸忧愁地看着喜乐道：“软软啊，你倒是动动脚伸伸腿好歹和奶奶意思意思啊。”
喜乐放空。你说啥我听不懂
言思柔促狭地看着喜乐道：“祖母，五妹妹她根本不想动啊。”
言老夫人“唉”一声：“我也知道啊。”
言思琪想了想小声开口：“要不我们拿个什么有趣的玩件放在五妹面前吸引她注意？”
“奴婢记得老夫人屋里有个百宝格收着好些个姑奶奶小时常玩的小玩意儿，要不奴婢现在去打开拿一些过来？”齐嬷嬷问道。
“那你去拿吧。”言老夫人点头。
齐嬷嬷刚要转身，小言诵坐在比他人高的椅子上悠闲晃荡着两条腿一派见怪不怪的高人模样开口道：“没有用的。”
齐嬷嬷停住脚，笑看着小言诵问道：“四少爷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呀？”
小言诵两手撑在椅子上，慢悠悠地仰着头，特淡定地说道：“嬷嬷刚刚说的法子我娘亲早就已经试过了，小妹根本看都不会看的。”
众人：“”
言老夫人放弃：“那算了，那还是我拖着她多走几圈吧。”
午间的时候，言家小儿郎们下了学结伴一起过来如尘院请安。和他们一道过来的还有一个眉目干净，穿着一身玄锦袍的小小少年。
四个小少年一起有说有笑，人还没进门，都能听见几人的交谈声，尤其以言俊的声音最为响亮。
“祖母！”四人一进门，言俊就高声一喊，飞速朝着言老夫人奔过来，特兴奋地问道，“今天中午我们都在您这里吃饭行不行啊？”
言老夫人当然高兴孙子们都留下来吃饭，自然乐呵呵地回答说：“当然行啦！祖母给你们做好吃的！”
言俊又问道：“那我们可以留苏庭筠在我们家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言老夫人肯定道：“当然可以啦！”这才看向站在言植身边的苏庭筠，笑眯眯着一张慈祥脸，声音和蔼亲切地对他说，“庭筠也过来啦？”
苏庭筠乃是少詹事苏杭的嫡长子，与言植言俊同龄，也在言家学堂里上学。
言老爷子被人称为帝师乃是因为他曾经是皇帝的老师，而他又被称为一代大儒言先生则是因为言老爷子曾在酒树下设席，开百日讲台，传圣人之道，授万千课业，解学子困惑。
苏杭与言朗为同期进士及第，言朗为探花，苏杭则是状元，他曾经也是言老先生的学生之一。
放弃家中其他一切安排，将唯一的儿子送进言家学堂启蒙读书，就是苏杭的决定。
苏庭筠肖似其父，小小年纪便已显露出过人聪慧。他与言植言俊同龄，三人都在小班，寻常常常玩在一处，因此经常过来言府玩耍，自然也常常会过来给言老爷子言老夫人请安问好。
只见苏庭筠上前跨出一步，规规矩矩站好后，拱着白白的小手，微低着头，十分有礼仪地和言老夫人见礼道：“庭筠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安好。”
………………………………
第三十一章 苏家小小少年
苏庭筠聪明懂礼，言老夫人当然喜欢这样的乖巧孩子。更何况苏家和言家还有姻亲关系在。言老夫人唯一的女儿言心悠嫁给了苏家二老爷苏明为妻，生了个女儿叫苏晓。苏庭筠喊苏晓二妹，苏晓又是言老夫人的亲外孙女，若细算起来，苏庭筠与言家小辈们都可按表亲相处。
“既这样，中午就都在我这里用饭，庭筠家里我也叫人过去说一声，就说是我留你下来用饭的。你们几个用好了饭再在一起玩耍玩耍，下午再一道去学堂。”言老夫人直接发话安排了，“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玩耍的时候玩耍，咱们一个也不落下！”
喜乐耳朵动动。
呦吼！看不出来她奶奶竟然还是个思想前卫开放的新时代开明育儿家嘛！
几个孩子听了这话顿时高兴地叫了几声。
苏庭筠也弯了弯嘴角，又一次拱手施礼道：“多谢老夫人，让您为庭筠操心了。”
言老夫人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呀，和晓儿是兄妹，便是跟着晓儿一样称呼我一声外祖母也是可以的。”
苏庭筠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言老夫人见了他这样就想笑：“哎呀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怎么还脸红了？嗯……你这个样子就不像你老爹啦。”
听到言老夫人说起自己老爹苏杭，苏庭筠来了兴趣，好奇地抬头看着言老夫人问道：“老夫人知道我父亲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言老夫人“嗨”一声：“知道啊，当然知道啦！你爹以前还没成亲的时候老往我家跑来着。”害得她那时候还误会苏杭那冰人脸的臭小子是不是看上她家女儿了，差点错点鸳鸯谱！
齐嬷嬷站一旁，也回想起从前的那些旧事，脸上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其他好几人也都被言老夫人的话给吸引地忍不住好奇起来。
言植默默走到暖炕边，拉住妹妹的一只手，将正在发呆望头顶的妹妹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对着她露出了最最温柔可爱的笑容。
苏庭筠好奇又有点小着急地紧问道：“那我父亲以前是什么样？”
“什么样啊？让我想想……”言老夫人皱着两道远山眉，一边回想一边点头，然后视线在小小的苏庭筠身上转了几转，看着他那一身玄色衣衫，忽地就说道，“就跟你现在这样子差不多！”
“跟我差不多？”苏庭筠低头看一看自己。
“对，跟你一样！一年到头就爱穿一件玄色衣衫，黑不溜秋的，害得我还以为他一年都没换过衣服，一年都穿的同一件衣服。”言老夫人开启了吐槽模式，“后来我才知道他所有的衣服都是这种玄色的，连款式都几乎没变过！啧啧啧……”言老夫人嫌弃地咂咂嘴，“你爹这人呐聪明归聪明，就是忒没趣了点。那时候我还问过你爹人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老爱穿些老气横秋色的衣服，结果你猜你爹说什么？”
“说什么？”
“说什么？”
“说什么？”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言老夫人眼睛转一圈，很满意孩子们对她说故事这么的感兴趣。就连言植和小喜乐虽然面上不向其他人一样眼神里充满着强烈的好奇，但至少也都被她吸引过来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了。
说故事嘛当然得有观众捧场才有激情往下说。
言老夫人动了动身子，一下子伸直了脊背，又清了清嗓子：“他说啊……”言老夫人把眉一蹙，学着苏庭筠的父亲苏杭曾经的模样，一脸不理解为何会有此疑问的表情说，“师母，深色，耐脏。噗！”言老夫人说完一秒破功，“哈哈哈哈！可把我给噎的，愣是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回他！最后只能憋狠了一张脸无言地拍拍他的肩转身就走了。”
“哈哈！”
“哈哈！”
“哈哈！”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被逗乐了。
苏庭筠刚笑出声就又捂住了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言老夫人两眼。
好像这么笑话父亲不太好，小苏庭筠心想道，还是偷偷在心里笑一笑好了。
小小的苏庭筠从小就把父亲视为自己心中的偶像，很少能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父亲从前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生活中的有趣的事。所以小苏庭筠还是很兴奋很激动的。
“老夫人，我和父亲真的很像吗？”苏庭筠忍不住问道。
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崇拜仰慕的偶像，每个人也都会不自觉地去寻找自己身上任何一处可能与偶像有相像的地方。没找到，偶像依然是偶像。找到了，会感叹一句，啊，原来我和偶像也有相似的地方啊。然后小小欢喜，默默兴奋，很简单的快乐一下而已。
言老夫人点头道：“像啊，当然像了！他是你爹，你长得就挺像他的！嗯……还有你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也和他挺像的。”
听到自己和父亲相似的地方苏庭筠高兴之余还有些害羞地笑着低了头。
“不过你性格要比你爹有趣多了。”言老夫人又补充，“你爹不看脸就跟个冰山似的，见谁冻着谁！不对，看脸也像个冰山，长得好看的冰山。你比他容易害羞多了，你爹可不跟你一样爱脸红。这点你怕是像你娘。”言老夫人最后还总结一下，“嗯……像得好！”
“啊欠！”
刚出宫坐马车回到苏府的苏杭站在门口猛然打了个喷嚏。
看门的大爷诧异抬头看了苏杭一眼。
苏杭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大爷忙迅速把头垂下去。
大爷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一句：“大老爷，您是不是着凉了啊？”
一阵短暂的安静……
大爷尴尬地再次低下头。
“不是。”
头顶响起简短的两个字。
门房大爷：“……”
苏杭面无表情地站着，心里飞速想过一串话：打一声是有人想，打两声是有人说道，打三声还有三声以上就该吃药了。他刚刚就打了一声，那就是有人在想他了……
“啊欠！”
苏杭：“……”
两声了……有人在背后说道他。
门房大爷默默再次开口道：“大老爷，您要不要……奴才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啊？”
苏杭：“不要。”
门房大爷：“噢。”
还是乖乖低头吧。
苏杭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巷口的方向。
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背后说道他的人一定又是他师母呢……
………………………………
第三十二章 传闻中的万年冰山脸
巷口有人影跑过来，苏杭面无表情地看着。
人影越来越近，直到那人跑到苏府大门口站定，看见他后惊喜地扬起笑脸，声音轻快道：“小的给苏大人请安！”
苏杭道：“什么事？”
那人笑呵呵地说：“回苏大人，小的是言府的，老夫人派小的过来说一声，中午留了苏大少爷在我们府用饭，用过饭后还会在我们府和我们少爷小姐们一道玩一会儿，下午再直接和我们少爷一道去学堂，所以中午苏大少爷就不回来了。”
苏杭“嗯”了声：“知道了，回去吧。替我向老太爷老夫人问好。”
言府小厮笑嘻嘻地道：“是！苏大人！小的一定替苏大人完成任务！”说完麻溜地就跑走了。
苏杭：“……”
这个人一定是他师母的人，这下可以肯定刚刚一定是他师母在背后念叨他了。
苏杭进府后先去了苏老太爷院子问安，父子两人就在苏老太爷的书房里头说话。
苏老太爷问他：“今日都在宫里做了些什么？还是就在詹事府里喝喝茶聊聊天吗？”苏老太爷说完又觉得自己后一句是问得废话，他儿子要是能聊天聊半天那才是奇了怪了。
苏杭已经回答了：“嗯。”
苏老太爷一笑道：“你这个少詹事倒是做的真轻松。”
东宫太子未立，詹事府的一众人等到因此得了好处，俸禄照拿不说，差事还悠闲。
苏杭又“嗯”了声。
苏老太爷转了个身，伸手要拿书桌上的紫砂壶倒水。
苏杭先他一步提起紫砂壶，倒好了一杯水递给他。
苏老太爷不接，反而示意苏杭：“尝尝。”
苏杭默默看了苏老太爷一眼，拿着茶杯，抿了一口，嘴刚一喝到茶水，眉心微不可查地一皱，瞬间的变化，又恢复自然，下颌微抬，喝尽了一杯水，放下茶杯。
苏老太爷含笑道：“回去吧，你媳妇怕是已经准备好饭菜在等你了。”
苏杭施了一礼，转身，将要跨出书房时，苏老太爷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
“庭筠中午不回来了？”
“嗯。”苏杭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母派人过来说过了。”
“哦，那你走吧。”苏老太爷赶人。
苏杭抬脚就走了。
苏老太爷坐回到书桌前的太师椅上，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看着颜色泛黄的茶水，回想起刚刚大儿子微变的神色，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他这个半天敲不响一声哼的万年冰山脸儿子竟然连这么苦的茶水都能喝的下去……苏老太爷觉得下次他得再多加点茶叶了。
苏老太爷盯着茶水按耐不住好奇自己也尝了一小口，瞬间脸皱成了一张被揉的乱七八糟的纸。
“富贵！”苏老太爷一声喊。
“诶！老太爷！奴才在！”名叫富贵的仆从闻声立刻从门外跑进来。
“快把这个拿出去倒掉！”苏老太爷呲牙咧嘴地手指着桌上的紫砂壶，“洗干净了再泡一壶新茶送进来！”
“诶！好的老太爷！”富贵端着紫砂壶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苏老太爷又喊道。
富贵停下脚。
苏老太爷清了清嗓子，假作淡定道：“倒得时候小心些，别给老夫人看见了。”
富贵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老太爷放心，奴才都晓得。”
若是让苏老夫人知道苏老太爷浪费了一大壶好茶叶泡茶来专门捉弄自己的大儿子，苏老太爷又该要被“家法”处置了。
苏杭回到自己院子，苏夫人果然已经备好饭菜在等他了。
这也不奇怪，还是得了太子没立的福，苏杭每日上下衙都挺准时的，到点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吃饭，所以每天这个点苏夫人就已经备好饭菜了。
“父亲。”苏倩文上午过来陪母亲说话做针线，见到苏杭进来，便起身行礼。
“嗯。”苏杭看一眼女儿，穿着一身月白色挑线长裙，脚上一双绣着兰花草的青色绣花鞋。是不是穿得有些少了点？这天马上就要入冬了的。
“冷不冷？”苏杭问道，一面走进屋。
苏倩文摇头：“不冷。”
“嗯。”既然不冷，那就随她去吧。苏杭心想。
“今天回来的有些晚啊？”苏夫人笑着问道。
“在父亲那多说了几句话。”苏杭对妻子倒是还算话多了些。
苏夫人是江南闺秀，说话声音轻柔，有一股江南女子的软糯灵动。眉眼弯弯，身上透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
“你和庭筠不是都爱吃糖醋鱼吗？中午正好做了这道菜，鱼是新鲜的野生鲫鱼，今早我叫厨房刚刚采买回来的。”
苏倩文气质似母，说话也温温柔柔：“是母亲亲手做的。”
苏夫人笑看了女儿一眼，又望向自己夫君。
苏杭看向妻子，浅笑嫣然，素衣玉钗，装饰简单素雅，就像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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