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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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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笑看了女儿一眼,又望向自己夫君。
苏杭看向妻子,浅笑嫣然,素衣玉钗,装饰简单素雅,就像是江南的一汪清水,纯净清澈,缓缓而淌,让人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心下一片宁静舒适。
苏杭点头:“辛苦你了。”
苏夫人微笑:“我不辛苦,老爷在外才叫辛苦。”
苏杭又点头:“庭筠中午在言府用饭不回来了,我们摆饭吧。”
苏夫人只惊讶了一小瞬就恢复如常,吩咐丫鬟道:“摆饭。”
刘氏知道孩子们都在言老夫人那里用饭时,跟一旁的言仲商量道:“要不我们也把舟哥送到母亲那里去吃饭吧?”
言仲想都不想地就回她:“舟哥那么小又不会自己吃饭送过去干嘛?送过去不还是要人喂啊。”
刘氏道:“那喜乐不也是要人喂饭的吗?”
言仲“嘿”了声:“舟哥能和喜乐一样吗?喜乐那可是文曲星转世,五个月就会说话就会吃肉了,舟哥会吗?再说了,喜乐那可是爹和娘都争着抢着要抱她要喂她的,舟哥爹娘又不抢。要我说你就别跟着瞎凑热闹了!文曲星就一个,又不可能一次转世两个人。能投胎到喜乐身上那都是我们老言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咱们闷声高兴沾大光就好了嘛!”
刘氏又被言仲一番话给噎得半死,刚要张嘴骂他,言仲眼疾手快地一指她怀里:“梦儿还在睡觉呢,你说话可得小点儿声,别吵醒了她啊!”
刘氏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又嗖地泄了下去,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俩眼睛瞪言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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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言奶奶是孩子玩
说来这也怪她自己。
因为多年未孕,所以好不容易生了言思梦又得知自己再无怀孕可能之后她就将言思梦当做自己的唯一支柱。再加她听稳婆说过孩子幼时都是凭气味认人,跟谁待得久就亲近谁。所以自言思梦出生起她就一直坚持着自己带孩子不离手,经常抱在手里哄着她睡。结果到现在给孩子养成了这么个非要她抱着睡才会睡着的怪习惯。换了别人谁都不行,一放手就醒,一醒就瘪嘴要哭。非得在她怀里睡熟了才可以换人。
刘氏一面高兴孩子和自己亲一面忧伤带孩子太累人。
言仲见状重新安然地坐下来,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应变默默鼓掌。
所以说了解妻子的弱点才能更好的避免“家暴”啊。他这么聪明果真是有他爹当年的风范啊!他真不愧是一代大儒言先生的小儿子啊!
“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你们都还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挑食节食。”比起自己吃饭言老夫人更爱看孩子们开心吃饭,一直手不停地招呼着一圈的孩子吃菜。
言老太爷过来后十分有手法地把喜乐接了过来,抱坐在言老夫人对面,让其他的几个孩子将言老夫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庭筠在我这可不要有什么顾忌,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你父亲当年也是常在我们家吃饭的。”言老夫人担心苏庭筠不自在,特别地照顾他。
苏庭筠放下筷子回答说:“庭筠知道了,多谢老夫人关心。”
言老夫人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快吃饭吧。”
苏庭筠“嗯”了声,这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言老太爷风轻云淡地吃饭喂饭,两双筷子换着拿,自己吃一口,喂喜乐一口,时间差把控的十分精准。
喜乐安然享受着饭来张口的高级待遇,舒坦地躺倒在美人爷爷的怀里。
饭后孩子们又转移到暖阁里一块玩。
言植想跟喜乐说说话,偏偏苏庭筠不识相地跟过来,还好奇地盯着喜乐问他说:“刚刚吃饭我好像看见喜乐妹妹吃了许多肉?”
言植瞥他一眼:“谁是你喜乐妹妹?”
苏庭筠有些困惑地看向言植,不明白一向关系要好的朋友为什么忽然对他语气有些不友善。
喜乐转过眼看着陌生的小少年,心想道原来他就是言植小朋友口中提到过的那个会背书的苏庭筠啊。
言植重新转过脸看向喜乐,面又是一片温柔可亲。
苏庭筠看着好友瞬间变脸的表演,默默在心里一阵无语。
言植低头俯身盯着喜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偏头看了丝毫没有要避开意思的好友,语气十分冷淡地问道:“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苏庭筠好没有眼力见哦,看不出来他想和妹妹说悄悄话吗?
苏庭筠:“……”
看着好友不高兴的小脸,有礼貌的苏庭筠最后还是背过身走开了好几步。
言植终于满意,俯身靠近喜乐,悄声在她耳边问:“妹妹,今天你有没有想哥哥啊?哥哥午学的时候想你了。”
哎呦!
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啊?
喜乐悄悄看言植,言植小朋友正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喜乐抿抿小嘴吧,稍稍羞怯地闭了闭眼,然后轻轻软软喊了言植一声:“想哥哥”
妹控言植立刻就满足了。
苏庭筠忍不住好奇地回头看一眼,就发现好友脸的表情明亮了好几个色度。
苏庭筠再一次忍不住去看那个还是婴孩的好友的妹妹。
漆黑的大眼珠,肉嘟嘟的脸蛋,就像是一个粉嫩嫩的小面团。好像挺可爱的。
午间休息时间一过,几个孩子就又要去学堂课了。
言植临走之前还有些舍不得地拉着喜乐的一只手。言俊直接拍开他的手,把喜乐的手抢到自己手里捏了捏,觉得手感真不错,肉肉的,特舒服。然后一派小大人模样地对着言老夫人道:“祖母,我们又要去学啦!您和祖父、姐姐还有弟弟妹妹在家里好好的啊!等我下学了再过来看您啊!”
言老夫人给言俊哄得呦呵呵呵呵地笑:“祖母晓得啦!你们在学堂要听老师话,可不能调皮捣蛋!”
言俊另一只手还拍拍小胸脯保证:“有我在,您就放心吧!”
小言诵轻飘飘在旁边来一句:“就是有二哥在才不放心。”
不过他声音说得小,言俊又陶醉在自我精神世界里,所以并没有听见。
苏庭筠特有礼貌地跟两个长辈道谢告辞:“老太爷,老夫人,今天谢谢您们招待庭筠了。庭筠在这里吃得很开心,玩得也很开心。”
言老夫人“哎呦哎呦”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乖巧懂事呢!真是招人喜欢!”又笑着热情地对苏庭筠说道,“你喜欢的话就常过来玩,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
言老夫人太热情,苏庭筠羞涩地“嗯”着又道了声谢谢老夫人。
喜乐在一旁听着觉得她奶奶小时候肯定是个孩子王,而且还是特招孩子喜欢的那一种!逢年过节身后一定跟着一大群小萝卜头。
言老太爷再一次趁着言老夫人的注意力被几个孩子吸引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抱着喜乐朝后退了好几步。
喜乐眨了眨眼,看着她爷爷。
言老爷子低头对她无声笑了笑。
言昊一偏头,发现言老爷子的动作,言老爷子立刻对他使了个眼色,言昊就没说话了。
“呼”
喜乐表情单纯地看着她爷爷。
这一会儿两人已经出了如尘院,来到了后花园。
言老爷子手托着喜乐竖着抱起她。
“现在你奶奶肯定发现我们俩不见了。”言老爷子看着喜乐道,“嗯……肯定又在狮子吼叫我的全名了。”
喜乐盯着她爷爷。
明明脸做的是害怕的表情,可眼睛里闪烁地分明是明显的笑意。
“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偷跑出来了……”
什么叫我们都……
“反正是逃不掉你奶奶一顿说了……”
您还知道啊……
“既然逃不掉一顿说,那就更不能浪费这个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爷爷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啥意思???
“爷爷抱你出去逛逛。”言老爷子挑着眉说道。
喜乐慢慢瞪大眼。
虾米???
“不过……”言老爷子一脸趣味地盯着喜乐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喜乐猛点头。
您是大佬说啥都行!
“走!”
言老爷子真是个行动派,说完抱着人就走。
如尘院内,送走了要学的孩子们,言老夫人终于想起来小孙女,回头找了一圈没找着人,问身边的齐嬷嬷:“软软呢?”
齐嬷嬷答道:“刚刚老太爷抱着的。”
言老夫人眉一皱:“老太爷人呢?”
齐嬷嬷小心地答道:“刚刚还在屋里的……”
言老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啪一声拍向大腿:“坏了!中计了!”
小言诵歪着头喊道:“祖母……?”
言老夫人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言之昂”
晚回屋老娘要你好看!
………………………………
第三十四章 哑伯
说起来,喜乐还真没有出府看看过。当然,这也是由于她还太小的缘故。
也不知言老爷子是什么时候把她的红色小披风也带了出来,帮她穿戴好,又把披风的帽子给她戴在头上。毛茸茸的白色毛帽檐将她整个小脸都遮了起来,只露了一双桃花眼在外头。
喜乐再看她爷爷,她爷爷自己也披上了一件石青色的长披风。
这动作肯真够快的,她都一点儿没有注意到。
言府花园的西北角有一个孤零零的四方小院落。院落外头被树木竹林遮挡,就像是深山老林的隐世茅屋。院落挨着整个言府的外围围墙而建,所以院子里的围墙还开了个小角门,角门旁边有座小耳房,是给看守角门的人住的。
不过府里人寻常出门并不走这处,所以当言老爷子抱着喜乐沿着花园走来,绕过竹林外入口处一座一人高的假山走进一条僻静的陌生竹林小径时,喜乐还在心里悄悄怀疑她爷爷是不是走错了路。毕竟她从来不知道言府后花园的僻静一角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条竹林小径是由石子铺成,两旁的墨绿竹子节节高升,攀爬到两层楼高的高处后终于扛不住地心引力相互歪头交错相叉,将人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只能通一人而行的羊肠小道。
喜乐努力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条羊肠小道。
直到两人穿过小道,踏进庭院,喜乐才忽觉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新奇之感。
喜乐滴溜溜转动着大眼珠,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是一座大约五十平米的小院落。正面是一面墙,墙上确确实实开了一扇门,原木色的木质门,此刻门栓是落着的。左边是一片空地,不过被人开垦出来成了一个有五块地的小菜园。一块地上中些了辣椒和大白菜,两块地上冒出来一些青色的小菜苗,还有一块地长满了绿油油的菠菜,长势十分可喜。右边则是人住的一间小小耳房,耳房旁边还有个更小的小厨房。视线朝下一移,此刻正有一人就坐在门前的小矮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火盆,盆上架着一块扎满洞眼的圆铁块,上面摆满了什么东西,似乎正在烤着什么。
“哑伯。”言老爷子喊道。
被称作哑伯的那人听见声抬起头,看清楚来人之后忙从小矮凳上站起身,两只粗糙的手掌贴着两边裤缝,身形有些佝偻地站着。看他身量似乎和言老爷子一般高,但只瞧他面上形容却硬生生要比言老爷子老上数分。
言老爷子抱着喜乐走近他,他脸上立刻露出几分腼腆几分高兴几分老实的淳朴的笑。
“这就是我的小孙女,软软。”言老爷子笑着举着喜乐的手上下晃了晃,跟他介绍喜乐,“从她出生到现在你还没见过她吧,我带她来跟你认识认识。”
喜乐好奇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听她爷爷说话的口气,似乎和这个哑伯很熟稔。看他打扮似乎是家仆,可看言老爷子带他的态度又似乎不是普通的家仆。
哑伯听言老爷子说完话,立刻咧开嘴笑了。
他年纪大概不小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的皱纹也被牵动,尤其是眼尾那两处,皱纹深的像是被人刻意刻画上去的一般。但喜乐看着他笑却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看见她觉得高兴。
因为假笑是皮笑肉不笑,嘴笑眼不笑。而真笑却是发自内心从眼底溢出温暖,连那眼角的皱纹都平添了几丝亲切可人。
真诚的笑容最能打动人心。
喜乐弯了弯眼角,也对着哑伯甜甜地笑了。
哑伯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张着嘴“啊啊”喊了两声,然后拿手对着言老爷子比划了两下,又侧过身子指了指地上的小火盆,弯下腰从从那火盆上抓起来一把。
大约刚从火盆上取下来的那一堆东西还有些烫,他呼呼对着手吹着气,然后笑眯眯捧着手里的东西举到了喜乐面前,眉眼亲切地抬了抬下巴,意思是都送给她吃。
哑伯想法单纯随心,可能并没有太多思量考究,只是凭着本心地喜欢她,见了面就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她也吃。所以倒忘了她还只是个五个月大的小孩子,忘了她能不能吃这些他珍贵喜欢的吃食。
言老爷子代替喜乐接过那满满一捧烤栗子。
栗子壳划了一道小口子,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栗子肉已经能看见烤得金黄金黄,是最美味的时候了。
言老爷子手捧着这些烤栗子送到喜乐鼻前给她闻。喜乐努了努小鼻子,嗅到一阵香而不浓的烤栗子香,馋的她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烤栗子就要趁热才好吃啊!
俗话说得好,要想收买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收买这个人的胃。这句话对于资深吃货家族的喜乐童鞋而言,实在是再契合不过的真理了。
都不用言老爷子教她,喜乐就特乖觉地主动抬起头,对着哑伯露出最最甜美的笑容。只可惜披风帽子将她的脸遮了个十分之九,难得她勤奋做出来的可爱表情怕是没有人瞧见。
喜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回事,收了笑容因为不想浪费力气,但是声音还是甜甜地从披风帽子里传出来,弱化弱化再弱化,最后又被忽然刮过来的风一吹,直接吹散了。
喜乐:“……”
好泄气……
哑伯年纪大了,听力早不如从前,所以她那小到几乎没有的一句话哑伯并没有听见。但他仍然保持着一脸憨厚的笑,眼神温柔和蔼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言老爷子一抬手,笑着将喜乐的兜帽取了下来。
喜乐的脸终于得以完整重见天日。
哑伯两眼一弯,微笑着对着言老爷子“啊啊”了两声。
言老爷子表情高兴地“嗯”了几声,转而又对喜乐道:“哑伯夸你长得好看呢。”
喜乐眨巴眨巴眼,就见哑伯果然承认地点点头,眼里的笑意止不住地溢出来。
喜乐弯了弯嘴角,又说了一遍刚刚被风吹散的两个字:“谢谢。”
哑伯这回听见了,两只眼睛睁大了些,惊讶又高兴地看向言老爷子。
言老爷子点头道:“对,已经会说话了,刚刚还说谢谢哑伯给她烤栗子吃呢。”
哑伯顿时欣慰又自豪地朝她托了托手。
喜乐一脸得意地看向言老爷子:“爷爷,哑伯说,吃,吃。”
………………………………
第三十五章 被人尊重的感觉
言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哑伯也跟着笑起来。
“好好。”言老爷子拿能说会说的小喜乐没办法,“爷爷剥给你吃。”
哑伯忙跑进屋,又端了个小木椅出来,摆在屋檐下,请言老爷子坐。
言老爷子抱着喜乐坐下来,两手从她腋下插过伸出,用手臂护着她不左右倒,然后开始给她剥烤栗子。
喜乐美滋滋地等着吃。
哑伯又抓了一把生栗子出来,放在了火盆上继续烤。
喜乐刚刚就在想这个板栗子烤得色泽金黄,香味诱人,肯定特别好吃。等真正吃到嘴里咬起来才知道,想象的远不如实际吃起来味道更好。
言老爷子怕她吃多了胃里难受只喂了她两三个就没再继续喂了,剩下的他剥开全都自己吃掉了。
“嗯,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一样的好吃。”言老爷子拍拍手,掸掉手上粘上的碎屑和壳灰。
哑伯只是弯着眼睛笑,看一看言老爷子又看一看喜乐,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了喜乐身上。
言老爷子站起身,对着哑伯道:“我们准备出去逛逛。”
哑伯眼带促狭地扫了言老爷子一眼,然后转过身,微弓着腰就走到了木门前,取下门栓,把门打了开。
言老爷子信步怡然地走过去,要出门前还对着哑伯笑着道了句:“还劳烦你帮我留着门,回头我带张记的烤蹄髈给你吃。”
张记的烤蹄髈?!
喜乐眼突地睁大。
哑伯笑了笑,点了点头。
言老爷子就抱着喜乐走出了角门,走到了言府外的巷弄。
木门轻轻合上,喜乐已经看不见了。因为言老爷子再一次帮她把帽子给带上,又一次将她拢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双眼睛能够看外面。
一个国家最繁华的省市是哪里,自然是皇城脚下的帝都。
喜乐跟着言老爷子第一次出门,先是来到了一家馄饨摊。摊主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一见到言老爷子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要上前来说话。言老爷子忙摆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在意我。我就是寻常出来逛逛,只像往常待客一般招待我就行了。”
妇人先笑道:“先生总是这么和我们两口子说,但我们一见到先生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恭敬起来。”
男人也笑道:“先生是大儒,却又是最不像大儒的大儒!”
妇人白他道:“又在说什么混话呢!”
男人挠了挠头,有些憨傻地笑了:“我不会说话,不过我说的都是大实话。而且就算我说的话再绕,别人听不懂,先生也一定能听得懂。”
“那是当然!先生又不像你,先生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谁说的话他都听得懂,更何况是你这么个大笨蛋说的话。”妇人一边赞扬崇拜地夸着言老爷子,一边还与丈夫斗嘴。
喜乐看得瞠目结舌。
看样子这对夫妻也跟爷爷是熟人啊?
“好了好了,给我下一碗小馄饨。”言老爷子笑着打断两夫妻的拌嘴,“放点香菜和醋,汤再多一些。”
“好嘞!”说到自己的拿手活,男人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刚刚还说自己嘴笨的人立刻变得口齿灵活,口头禅广告词张口就来。
“祖传手艺,独家秘方。馅多料足,好吃不贵。童叟无欺,童叟无欺啊!”说着将锅盖一掀,白气升腾里,洒下一大把刚包好的小馄饨。
妇人热情好客,走上前来瞧喜乐,嘴里还问着言老爷子说:“这是家里的小小姐吧?”
言老爷子点头道:“是我的小孙女儿。”
妇人立刻就笑了:“长得可真是漂亮,可真像您。”
喜乐在兜帽里抬起头,一脸讶然地看着妇人。
您看清楚我长什么样了吗就敢这么夸啊?
言老爷子大概也瞧出来喜乐的腹诽,非常恰合时宜地把她兜帽摘下来,让妇人能够近距离地看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样。
“漂亮是漂亮,不过不是像我。她长得更像她母亲。”言老爷子倒是实话实说得很。
妇人也不见尴尬,继续笑眯着眼睛夸喜乐:“那说明先生您媳妇生得好,儿子娶得好。”
喜乐对妇人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什么叫口才,这就叫口才啊!
妇人还要说话,远处巷子口跑过来一个小男孩,老远就张口大声喊道:“爹!娘!”
妇人听见声,脸上立刻就高高挂起一抹笑,转身跑开几步朝着小男孩迎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跑慢点儿,别摔着,怎么又这么急匆匆!”
虽然是唠叨的话语,可语气却是疼爱和高兴。
小男孩跑近后看清摊子上坐着的人是谁后,竟然生生打了个弯绕过妇人跑到言老爷子的桌前,高兴地喊道:“言爷爷!您怎么过来啦?”
小男孩冲的急,带过来一阵风,刮得喜乐猛闭了下眼睛。
言老爷子还没说话,妇人先折返回来拍了小男孩一下,责怪道:“明智,怎么又这么莽莽撞撞地跑过来!没看见言爷爷还抱着小妹妹吗!”
小男孩还真没注意到言老爷子抱着人,他一看见言老爷子坐在那眼里就装不下别人了。
不过经了他娘提醒,明智倒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太莽撞,有可能会吓到言老爷子怀里的小妹妹了。
明智不好意思地跟言老爷子道歉说:“言爷爷,对不起。”
言老爷子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认真地低头问喜乐:“哥哥跟你道歉了,软软要不要原谅哥哥?”
小男孩和妇人见言老爷子竟然很认真地问怀中的小女孩意见,一时都有些诧异地愣住了。
被风吹了眼,喜乐眨了两下眼,也就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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