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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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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站着的丫鬟们却都见怪不怪面上带笑有序地各自离开了。
每次老爷说这种话赶他们走那都是白得来的短暂休息啊。
门一关，屋子里光线顿时一暗。
刘氏追到了门边，又锤了言仲背好几下。
言仲“唉唉”叫痛：“夫人你要谋杀亲夫啊！”
刘氏气未消，脸色也跟着红了。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瞳仁亮的吓人，看得言仲一阵心跳加速。
刘氏还要张嘴骂人，言仲却更快一步地低头朝她嘴上压上来，双手一箍，将她整个人都箍进了怀里，牢牢抱住。
刘氏挣脱不得，嘴还被他一阵乱啃。
心里又气又羞，恨不得再踹这个无赖一脚。
可啃着啃着，反倒是她先他一步软了下来，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整个人都无力地挂在了言仲身上。
言仲这才松口，心满意足地吧唧两下嘴，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应变。
看吧看吧，他多聪明，吃两口豆腐就能让妻子从暴脾气到没脾气。
言仲得意之余，还想再多让妻子感受感受自己的男子力。
只见他把腰一弯，一手搂着刘氏的腰，一手抄过她腿弯，然后一个用力。
“嗯！”
画面一时似乎静止了。
刘氏渐渐回神，低头看一眼丈夫：“你在做什么？”
言仲咬着牙，蹦出来一句话：“没事儿”
咳咳！
苍天啊，夫人什么时候变这么重了啊？泰山呐这是……
马夫赶车回去的路上隔着车帘和李太医说话。
“言家可真是和善人家，没想到连我这样一个小车夫他们都还记得请我进府里吃饭。吃了饭还会泡茶给我喝。唉，言家的茶水可真好喝，我这辈子都还没喝过这么好的茶水呢！茶香清清淡淡，茶水一点儿也不苦！我悄悄看了眼，那茶叶一片一片漂在水面上，就跟开了花似的，飘得可好看了！而且一看就不便宜！”
李太医：“……”
那是我跟言老夫人提到了你也没吃饭。
“言家的人说话也都客客气气的。老太医您吃好饭不是丢下我就走了吗？我吃饱了饭发现您不在了，我这心里啊顿时就害怕的呦就跟没了主梁骨似的。后来有个像管家的叔叔进来了，一边陪着我说话一边还叫人收拾了泡茶给我喝。我一个人在言家人生地不熟的，管家叔叔就一直陪着我说话。他还夸我了嘞，说我长得壮实健康，一看就有力气！嘿嘿，嘿嘿……”
李太医：“……”
什么叫我吃好饭就丢下你走了……
“老太医，您说言家的饭菜怎么就做得那么好吃啊？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啊，像那个什么素炒萝卜丝，丝瓜蛋汤，还有辣椒炒肉，咱们府里也经常吃啊，怎么我平常就没觉得这些菜有这么好吃呢？就连言家的米饭好像也比咱家的要好吃。我吃了足足有四大碗呢！一粒米都不剩！”
李太医：“……”
那是因为你饿狠了，饥不择食……
“老太爷我们什么时候再来言家做客啊？下次您还来言家的话能不能提前和奴才打声招呼啊？奴才驾马车送您过来就好了，就别叫其他车夫送您了。反正奴才已经来过一回了，跟言家的人也都熟悉了。奴才觉着言家的人好像都挺喜欢奴才的，要是换了别人来，说不定他们会不高兴呢！”
李太医：“……”
谁给你的大脸想太多……
“老太爷，您睡着了吗？怎么不说话啊？”
李太医闭着眼睛道：“好好赶你的车，怎么我从前没发现原来你话这么多，聒噪。”
车夫委屈地闭紧了嘴巴。
完了完了，老太医嫌我聒噪了。
他会不会下次来言府不找我驾车了啊？
车夫忧心忡忡地想。
………………………………
第四十六章 周岁礼要开始啦！
喜乐在言府住了有五天，长公主就亲自过来要接她回去了。
言老夫人还有些不舍，挑着眼睛觑着长公主媳妇脸道：“我们带得挺好的，要不就让软软再多住些日子吧。”
长公主毫不迟疑地一口回绝：“不行！”
若是长公主拒绝的委婉些，言老夫人说不定也就嘀咕两句就放人了。可长公主回绝的如此果敢直接，言老夫人顿时就不高兴了，眼一翻，说道：“怎么不行？我是她亲奶奶我要带孩子还犯法啦？”
长公主无心与言老夫人斗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喜乐也在母亲这住了有一段日子了。”长公主撇撇嘴，“先时说好的就只是让她过来住一段日子。”
住了有五天可不就是住了有一段日子了么。
言老夫人还是有些不大高兴，只是言老爷子已经看向长公主说话了：“你母亲是舍不得软软。”又对言老夫人道，“母子连心，做娘亲的更比我们舍不得孩子。”
言老夫人撇撇嘴：“我又没说不让她见孩子。”但到底还是同意她接喜乐回去了。
喜乐来时长公主让人带了一大堆吃住用品东西过来，回去时言老夫人又包了一大堆东西让人给她带回去。
言老夫人犹自不舍地抱着她亲了又亲：“软软要记得想奶奶啊，奶奶每日每日都会想软软的。”
喜乐兀自无言又隐隐有些小骄傲。
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为什么她娘和她奶奶都要挣啊抢啊的带她啊。
嗯一定是因为她太可爱了！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喜乐的周岁礼。
说到自己的周岁礼，喜乐又犯了一阵小忧愁。
其实按她自己所想，周岁礼这东西办不办得真无所谓，有没有这仪式反正人都是要过周岁的。况且一个刚周岁的小孩子你能指望他懂个啥乐个啥玩个啥？最后还不是像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等着一大堆来客围成团地看耍逗弄她
麻烦！
可人生在世，时常事不由己。
纵然她不想办自己的周岁礼，可耐不住她娘她奶奶还有她姥姥可劲儿地争着抢着的想要给她办，而且还是要大办！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就她娘她奶奶和她姥姥各有房产都不住一起的三个人，那简直是一年到头地轮流轧戏。
她姥姥说：“这是哀家唯一嫡亲外孙女的周岁礼，当然得在皇宫里办了！不然日后孩子长大了，可不得埋怨姥姥只疼孙女儿不疼外孙女儿啊。”
她奶奶则说了：“软软是我亲孙女儿，是我们老言家上了族谱的五姑娘。她的周岁礼不在言府办合适那在哪里办合适？”
她娘更直接，直接扔下一句话：“我女儿的周岁礼，我想在哪办就在哪办！”
然后大刀阔斧地一通请帖发出去，满京城都知道了。
六月六，公主府要办喜乐郡主的周岁礼了。
太后倒还好，毕竟她对自家女儿什么性子再清楚不过。只是戏隐不减地对着轩辕帝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学着宫里新招来的戏班子唱腔捏着嗓子唱了句：“真是遗憾遗憾呐啊啊”
言老夫人则不同，她得到消息时长公主府都已经收到许多京城大户的贺礼了，甚至还有住得近的熟悉人家问到了她这里，问她六月六那日是不是要先去公主府操办事宜，还是她把事情都交给了驸马爷夫妻，只管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
言老夫人又气了一场，还是言老爷子宽慰她：“谁操办在哪里办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咱们软软的周岁礼么？重要的不是仪式不是地点，而是我们对软软的心意。只要心意不变，其它如何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总之，言老爷子几番话说完，言老夫人的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回头又高高兴兴吩咐起齐嬷嬷将她给喜乐准备的抓周物品拿出来，准备收拾好了到时候再摆进一堆抓周的物品里等着喜乐抓。
周岁礼的前一晚，喜乐将睡未睡之时，长公主忽然走到她的摇床前，默默无言低头凝视了她老半天。
喜乐本就处在与周公似见未见的朦胧边缘，模糊里瞧见眼前有个人影站着，费力地掀开眼皮一瞧，差点把自己给吓一跳。
好在她骨子里的懒癌症愈加严重，虽然心里狠下了一大跳，但身体因为懒得费力气去做动作，脸上的表情也就根本一变不变。
不过，意识已然是瞬间清醒了的。
喜乐也不着急，桃花眼懒懒地睁着，等着她娘亲自己开口。
反正看她娘亲这副要说不说的样子，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和她交代的。
喜乐并没有等多久，长公主就开口了。
“明天抓周礼你必须给我抓几样东西，随便抓都没事儿，最少抓一样，总之不许你呆坐着动都不动。”
不怪长公主提前给喜乐打提醒，实在是经过这一年的相处，长公主已经看透了小女儿深入骨子里的一种懒。
她十分相信，若是她不逼喜乐一把，喜乐明天绝对会做出呆坐着不伸手直到抓周礼结束这种懒人行为。
喜乐汗颜。
看来美人娘已经对她知之甚解了嘛。
“记住了吗？”长公主又问。
喜乐眨了一下眼。
长公主满意地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脸，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乖”
喜乐：“”
第二日便是喜乐的周岁日。
这一日天光甚好，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府里的丫鬟婆子见了这样的好天气一个个都争相口传地夸赞是天公作美给小郡主庆贺周岁。
早起时不知从哪儿飞进来一只毛黑中挑了几抹白的小花鸟，扑领着翅膀落在了正院的屋檐上叽叽地叫。
珊瑚在院子里正好瞧见了忙笑着进屋给长公主说讨喜话：“不知打哪儿飞来一只野喜鹊，正站在我们屋头上唱歌呢！”
她既说了是喜鹊，又说是野喜鹊，那自然就不是人养，那就是天生的喜鹊给吸引到了这。
喜鹊叫，好事到。
这可是个好兆头。
长公主人刚起听到了这句吉祥话自然是心情大好，她心情大好了当下就十分大方地挥一挥衣袖：“传话下去，全府有赏！”
喜乐正被她亲爹给抱着在里头换新衣裳，听到美人娘说话后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有钱人出手就是不一样哦。”
于是，整个公主府的下人仆从全都接到了赏。
一等二等三等的按级赏下来，便是最低等的丫鬟小厮也都拿到了可抵平时两个月月钱的碎银子。
周岁礼还没正式开始呢，公主府的人心情又都上升跳跃了一大级。
………………………………
第四十七章 传闻中的八贤王
日头渐渐升起的时候，陆陆续续已有许多人过来公主府。
今日是喜乐的大日子，轩辕帝提前给开了言朗三日的假，让他能安安心心在家给喜乐操办周岁礼。
言家族学也给孩子们都放了假，言氏三兄弟早早起来就被安排跟在父亲言朗身后在前院接引招待男客。女客们则由丫鬟牵引着到了内院由长公主安排人招待。
不过，虽说是由长公主亲自接待，言家大老爷言舫还是提前和大夫人林氏打过招呼让她早早过来公主府帮忙的。
林氏一早就和言老夫人先告了情况，率先出发来到了公主府。
剩余的言家家眷并着大房的几个孩子则都被大夫人安排了跟随言家二老稍后一道乘车过去。
对于林氏的好意，长公主自然乐得接受。
林氏一来到公主府，先是去了长公主的芙蓉院瞧喜乐。
长公主天生爱红，喜乐又生得十分像她，所以平日里长公主就爱给她穿一些大红的亮色的漂亮衣裳。加之今日又是她周岁，自然逃不开地又给她穿了一身新做出来的小小红色襦裙，
别看这裙子小巧可爱，却是出自宫廷尚衣局。
喜乐肤白，面色又自然透着健康粉，穿起红色来倒愈发衬得她明艳可人。
林氏笑着赞了句：“嗯，不错不错，咱们喜乐生的白最配这种庄正红了。”
红以赤为正。
说是庄正红便是在指喜乐的身份贵重了。
大红之色也不是谁人都可以穿的。非正室即便贵重如宫中的林贵妃，若要穿红也只能穿贴近正红的其他红色罢了。
喜乐心中道，配不配的且另说，反正她娘是真喜欢大红不错了。
一时有客来，林氏便出了正房到了二门去迎客。
今日往来的都是有些脸面的帝都贵族或帝都大族，没有主人家在场只叫了丫鬟出去迎客传出去叫人听了只会当公主府眼高于顶行事没有规矩。
但若要长公主亲自在二门候着迎接来客又有些不切实际。莫说长公主有没有这个心，便是她真没意见，也还真没几个人敢说叫堂堂皇家长公主等着接她们。
所以由林氏出面代替公主府接引客人最为合适不过。
言家如今早已由林氏接手管家，举办一个周岁礼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何难事。
她在门口见到有客来，便笑着上前同人先家常一般说上两句，然后再由翡翠将人带去待客用的花厅。
花厅设有桌椅，摆有吃食茶水，是专供来客休息所用。
遇到资格老历身份贵重或实在相熟的人家，提出想要先瞧一瞧小郡主的意思时，珊瑚便会自翡翠手里接过人，再将人带去正院去见长公主和小郡主，等见完人后她再将人送去至花厅。
当然，对于那些有“资格”提前过来“看”她的人，喜乐一直保持着咬着手指发呆神游的自我放空状态。
不过她发现，大家好像对于她这个人是两眼无神还是炯炯有神都没有什么在意的。反正从她们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千篇一律的都是“小郡主真可爱”、“小郡主真漂亮”、“小郡主真聪明”等等系列。
皇宫里的几位贵人自是无法在今日出宫出席喜乐的周岁礼的了。不过，长公主的另一位兄长太后的养子八贤王萧轩贤倒是带着王妃、世子、雯珊郡主以及萧二姑娘一并过来赴宴了。
因为是正日，公主府的大门今日是大开着的。就连门前两个威武霸气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脖子上也都被府里装饰场地的丫鬟各系上了一条红带子，瞧着分外喜庆。
贤王府的马车还没驶到门口，门口就有人已经远远认出来刻在马车车壁上的五爪蟒纹印记了。
“八贤王竟也过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八贤王在京中的地位非比寻常亲王。
八贤王的生母原不过是一介小小宫女，后因缘际会偶得隆恩怀了龙嗣才破格被提拔为答应。只是他生母命薄，生下八贤王不久，便因病离世。
当时先皇后宫充盈，皇后并德贤淑惠四大妃子皆有皇子傍身，宫中实则并不缺皇子，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所出的并不得先皇重视的羸弱小皇子。故而，当时并未有妃子娘娘主动提议接过这个刚出生的小皇子抚养差事。
诺大的皇宫似乎所有人都默契地忽视了这个小皇子的存在。
皇后不提，先皇自然也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小儿子存在。
没有母妃照顾又不得皇上重视的小皇子生活有多么凄惨，从八贤王刚出生时还是个哭声嘹亮的小娃娃到转眼之间就病的奄奄一息呼吸微弱就可看出来了。
下人们打马虎眼，受苦遭罪的却是小皇子。
最后还是当时只是个七品常在的当今太后恰巧路过宫殿时瞧见了独自被置在床上烧得全身发红的八贤王赶忙找了当时还只是个太医院新人的李太医过来给他瞧了开了药吃了才将他从鬼门关给一把拉了回来。
而后事发，一干奴才自被重罚。
同是已为人母的当今太后见他小小孩童没了娘实在可怜，心生不忍，私下自寻了皇上求了将他接进丽景轩由她抚养。
这一养就是十八载。
直到八贤王成年成家，搬出皇宫，开府单住。
再然后便是“诸王乱”，太子立，先皇驾崩，轩辕帝登基，削藩王，勒令出京，各回封地。
如此，八贤王便成了唯一留住京城的亲王爷。
轩辕帝待他仍如手足亲密，毫无芥蒂猜忌。
门口众人议论声渐小，因为马车已经停在了公主府门口。
好些人仍旧站在门口并未着急进去，因为他们都好奇从马车上下来的都会有谁。
车夫停稳当马车后，率先跳下马车，取下车上携带的脚蹬子放好，这才恭恭敬敬立在车后，对内请了一声。
后面的马车上快速下来几个丫鬟。
软烟色的车帘微微一动，一只手自内伸了出来，将帘轻轻挑起。
众人不觉屏息等待，错也不错地牢牢盯着马车。
挑起的车帘后露出一角宝蓝色衣摆。
紧接着车帘再度被挑高，自内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的中年俊朗男人来。
身着宝蓝色直缀，袖口处用银线绣着象征身份的五爪银蟒。束发高冠，天庭饱满，剑眉斜飞，眼神不怒而威。嘴角浅扬，使得整个人的气质忽然之间就又柔和下来。
正是八贤王。
………………………………
第四十八章 才女贤王妃
八贤王走下马车后，站定，身子微微一转，侧身站在了马车旁的脚凳边。
众人依旧停着步子未动，有意想等一等看看。
八贤王微微侧头，看向了车窗。
众人只能远远瞧见他似乎张嘴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朝着马车伸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马车内又一前一后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小童。
男童约莫八九岁，着一身水青色锦袍。女童约莫七八岁，着一身淡粉色衣裙。
八贤王将二人牵下马车后，二人便乖乖立于他身侧一左一右。
八贤王再度伸手，众人再次屏息。
接下来应该是贤王妃要出来了吧。
贤王妃柳如烟，出身底蕴深厚的柳氏家族，曾经名动帝都的“京城三姝”之一，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即便嫁入王府多年，又已育有一对子女，贤王妃“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依然流传于帝都，经久不衰。
软烟色车帘再次一动，一只素白如玉的手伸了出来。车帘轻挑，露出一张气质如玉的绝美面容。
八贤王眼神微动，眼底净淌温柔。
贤王妃的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八贤王递过来的那只手上。
贤王妃抬眸，眼神与八贤王隔空碰上，夫妻多年的默契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相视一笑，贤王妃就在八贤王小心地搀扶下踩着脚蹬一步一步走下了马车。
众人惊艳暗叹之余，心中不免感慨：岁月待美人似乎总是格外优待些。
言朗早已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三兄弟。
“王爷，王妃。”
“舅舅，舅母。”
言氏三兄弟今日如出一辙地被长公主打扮穿上了一身红衣裳，就连言朗毫不例外的也是一身红。此刻父子四人一道出现在门口，格外引人注意。
“姑父。”
八贤王府的两个孩子也十分有礼貌地和言朗见礼。
言朗笑着点头。
相互同长辈见过礼，几个孩子这才又是一通“表哥”、“表弟”、“表姐”地叫过，面上对彼此见面的欣喜溢于言表。又奈何此刻大家都站在公主府门口，来来往往旁观的还有许多人，从小受到的良好规矩教养让几个孩子到底还是有所顾忌地乖乖站在各自父母身边并没有因为兴奋而乱动。
言朗引着几人往府内走。
“文平呢？”
不见长公主，八贤王随口问了句。
“翎儿在内院照应喜乐，等到人齐了之后，她再抱喜乐出来开始抓周礼。”
八贤王点头，贤王妃在一旁道：“那我先带着孩子过去陪文平说说话也瞧一瞧喜乐吧。”
“那也好。”言朗笑着道，“翎儿还不知道王妃会过来，若是见到你来了，翎儿一定很高兴。”
贤王妃大约也想到长公主乍一见到她时的惊喜表情，忍不住弯了嘴角：“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更想快点进去看一看文平见到我时候的表情了。”
“我带舅母过去找娘亲！”小言诵仰着头，高高举着手，自告奋勇地要当带路人。
言俊闻言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甘落后地小手一勾搭萧文景，对着他抬了抬下巴道：“我陪表哥一起过去。”
兄弟同心，言植自然明白两个弟弟是在找借口开溜不想再在门口接引客人了。
贤王妃看向言植道：“植儿要不要和舅母一道去看你娘？”
言植当然也想进去陪母亲，陪妹妹。可身为长兄身为长子的责任感又在心底悄悄告诉他这时候进去玩丢下父亲一个人待客不太好。所以他只能笑着摇摇头，很懂事地谢过贤王妃：“让弟弟们陪着舅母进去吧，我还要和父亲一起招待来客。”
言植的早早懂事让在场的三个大人同时感到一阵欣慰。
八贤王语带感慨地和言朗道：“植儿被你们教得很好。”
言植有些奇怪王爷舅舅为什么会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感慨的语气和父亲说这样一句话，但同时又因为自己被夸赞了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还很小，小孩子对于来自长辈的夸赞总是骄傲高兴之余还有些偷偷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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