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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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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到这一茬她还不觉得长公主那些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以为不过就是长公主跟她们面前炫耀炫耀轻狂轻狂罢了。
可现在她既然认定了一切都是因为李太医的缘故，再回想起长公主之前说过的话，便觉着每一句每个字都是有特别的含义的。只怪她当时没想得那么深罢了。
人心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自个儿若是钻了死脑筋，掉到了死胡同，便看谁都是疑神疑鬼，看什么都要揣摩来揣摩去。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只是道理谁都听过，可真遇到事了，情感往往就盖过了理智，就什么道理也想不起来，什么道理也做不来了。
李太医在宫中地位与一般太医不同，因他与太后交好熟悉，故而刘氏还真没底气说能随意就请得动他。
可既然得知李太医此刻就在如尘院，刘氏又惦记着李太医手上的那点子神童秘方，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忙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言思梦就要过去如尘院。
李嬷嬷跟在刘氏身后，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便正好遇上了刚回来的言仲。
言仲脚才跨进门一只，一抬头瞧见行匆匆的妻子，惊疑地“咦”了声：“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如尘院！”刘氏这会儿根本没空搭理他，抱着女儿往外走，还挤了挤挡在门口的言仲，皱着眉瞪他说，“别挡路！”
言仲“嘿嘿”两声往旁边一跳，让出了路。
刘氏忙抱着女儿疾步而去。
倒是李嬷嬷在经过言仲身边时笑呵呵地喊了一声：“老爷回来啦。”
言仲摆摆手，吩咐她说道：“快去跟着夫人吧，有眼一点啊！”
李嬷嬷连连应是然后疾步追上了刘氏。
如尘院内，言老夫人一边眼瞅着隔断了里外间的四扇屏风，一边凑过头压低着声音问言老爷子：“你刚刚做什么就同意他的要求啦？”
言老夫人话刚刚说完，在他两人的脸中间就慢慢冒出了一颗黑乎乎的小脑袋。
眼睛往下一扫，言老夫人就看到了自家孙子充满好奇的一张小脸。
言老夫人：“”
小言诵等了半天不见言老爷子回答，小腿都因为垫脚用力的有些酸了。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他爷爷的手，问道：“对呀，祖父你为什么就同意啦？”
言老夫人再次汗颜：“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好奇心重做什么？”
小言诵眨巴眨巴眼，表情单纯地侧过脸看向言老夫人，乖巧地说道：“跟祖母学的呀。”
言老夫人彻底语塞：“”
孙儿说是跟她学的，言老夫人竟一时不知该说他学得好还是不学得好。
言老爷子此时方才悠悠开口：“因为我也好奇心重啊。”
“啥意思？”言老夫人条件反射地侧头问道。
言老爷子微微侧头，视线落在了屏风后。
“他既是特意来找软软的，那我们就让他见软软。见到了，他想做什么自然也就会做。他做了，我们的好奇心才会得到满足。”
用屏风将空间隔成分开的两块，其实并不算隐蔽，但总归是给了李太医和喜乐单独相处的机会。
屏风隔开的里头，喜乐被靠坐在朝窗的暖炕上。身后垫了个天青古香缎靠背引枕，两边还各摆了一个同系的小号引枕。那架势，活似给她临时搭了个龙椅出来，只是不是真金不是镶龙的。
此刻里间并没有他人在了，李太医仍旧恭恭敬敬地站在喜乐对面，并没有坐在她旁边。虽然她坐得这张炕床还挺大的。
李太医脸上挂着笑，弯弯的眼睛眯得带出了好几条鱼尾纹。
喜乐故意不看他，两手搭在两边的小号引枕上，眼睛却斜斜地往别处瞟。
时间紧迫，机会难得。
李太医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跟喜乐道明来意说：“小郡主有没有兴趣学医呀？”
“？？？”
这玩得什么套路呢？
李太医仍旧笑眯眯：“老臣从医数十载，一直就想要收一个合眼缘的关门弟子，小郡主不如就跟了老臣满足老臣的心愿吧。”
要不是听得前一句要收她做关门弟子，后一句话听着可真像个老流氓呢。
喜乐不做声，权当听不懂。
开玩笑！
她好不容易连银河系都不用拯救就投胎成了一个富n代兼官n代，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跟着他去学什么医自找苦吃哦！
李太医走近一步道：“小郡主不用装，老臣知道您都听得懂。”
喜乐仍旧装傻装天真。
“唉，小郡主难道忘了老臣昨日在宫里还帮了您一回吗？”李太医开始打恩情牌。
昨日在慈宁宫，喜乐做梦把永安公主的手当成了大鸡腿咬了一口。虽然不是她主动求他帮忙，但李太医确实是话里话外地都在帮着她说话。
喜乐回想起李太医在慈宁宫内借着给她看耳朵在她耳边小声说得那句话。
“老臣做得不错吧。”
那得意邀功的小语气。
啧啧啧。
喜乐转过眼，终于看向了李太医。
李太医见状一喜，再次打出一手感情牌。
“小郡主就看老臣年事已高不知还有几年好活的份上就发发善心满足老臣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愿吧。”
年事已高？
不知还有几年好活？
喜乐差点翻他一个大白眼。
如今这年头当太医的都是这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
真当她是五个月大的奶娃娃啊！
她是傻了才会信哦！
………………………………
第四十三章 自来熟的李太医
李太医还想劝说什么，喜乐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答应他跟他学医的。
于是看着李太医仍旧在一旁由理入情，又由情到理的絮絮叨叨，活像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喜乐终于也同至尊宝一样受不住开口了。
当然，她开得口也很简洁，简洁的十分有力：“不要！”
李太医的话一断，扬了扬一对花白眉：“为什么呢？”
因为我懒呀！喜乐在心里道。
李太医犹不死心，想了想又说：“都怪老臣问得太着急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急着想要听答案。这样吧，刚刚的话老臣就当没听见，小郡主你再好好想一想，等您真正想好了，过几日老臣在来问一遍。”
先时还急切着想听她回答的李太医忽然之间就变得好像对她的答案没那么急切了。
李太医搓搓手，像是想起了别的什么重要的事，隔着官服摸一摸肚子，转瞬就提起了别的话头。
“先时出宫出得急，老臣到这会儿都还没有用饭呢！”李太医说着就笑起来，“常听人说起言先生家的饭菜，倒是不曾有机会亲自尝过。今日借着小郡主的光，老臣舍了老脸去跟老夫人讨个饭吃一吃如何？”
喜乐很想说，您就是再想收我做徒弟吃了饭再来也不迟啊。反正不管您来得早或晚，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
李太医瞧了喜乐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手痒加心痒，伸手将她从三个引枕中解救了出来。
李太医家中孩子也不少，大孙子李珍小时候他就经常抱。李珍长到三岁时，对医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所以他三岁就已经开始跟在李太医身后学习医术了，算是李太医的嫡传弟子。
李太医想得美，等他日后如愿将喜乐收做了关门弟子后，李珍也就是喜乐的小师兄了。
李太医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的事，喜笑颜开地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恰好刘氏抱着言思梦刚进屋，一眼就看到李太医脸笑意深深地抱着喜乐。那模样，活似在这屋子里他才是喜乐的亲祖父。
刘氏心里一醋，怪不得长公主会说李太医尤其喜爱喜乐这句话呢。
两人一到出现，刘氏先快速地和公公婆婆请了安，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李太医身边，放低了姿态语带讨好小心地说：“李太医也在啊，呵呵，这可真是相请不如偶遇了。前几日我就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见一见您想托您帮个忙呢。”
按刘氏心中所想，当着言家众人的面，李太医一定会顺着她的话问她说要帮她什么忙啊？可实际却让刘氏大大吃瘪半天回不过神来。
李太医呵呵笑了两声：“言三夫人客气，只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同老夫人问一问。”
言老夫人被点名，讶然道：“什么不情之请啊？”
李太医语气听着不好意思的很，表情看着却好像很自然：“不知府里还有没有剩菜剩饭？不怕您笑话，我同我家的车夫都还没有用饭，肚子委实饿了呢。”
众人：“……”
刘氏：“？？？”
饶是一贯大咧如言老夫人，也被李太医这毫无预警的一句话给问得愣一愣。
不过她很快回神，很是见怪地看了李太医一眼：“说什么剩饭剩菜的真见外。你既来了我们家，那就是客。我刑素娘还能叫客人就吃我家吃剩的剩饭剩菜啊？说出去那我也不要见人啦！”
李太医哈哈一笑，他夸起人来那水平简直可以直逼言老爷子的情话水平了。
“是是是，怪不得我常听人说言家老夫人爽朗好客最有女侠风范！今日得见，果真是如传言一般！”
言老夫人立时两边嘴角高高扬起，弧度高的简直拉都拉不下来了，嘴里还呵呵假模假样地谦虚着：“哪有哪有哦，都是大家太抬举我了啦！不过你说得可是真话呀？外面真都夸我像女侠啊？”
言老夫人的出身并不高，她爹当年也不过是衙门里的一个小小捕快。又因为她娘早逝，言老夫人便与她爹刑捕快相依为命，所以自小受她爹影响最大，从小就爱舞刀弄枪，也总跟在她爹身后查案办案。
言老夫人还记得小时候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去茶馆里双手捧颊坐着听说书先生说一些江湖故事，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长大了能够当一个女侠客，然后行侠仗义，为民除害，行走江湖的过一辈子！
虽然后来世事变幻，幼时志向无法达成。但能从李太医嘴里听说外面百姓都这么夸赞她，言老夫人还是非常高兴的！
刘氏眼睛瞥向自家婆婆，看着婆婆那一脸的高兴样，心中摇头觉得婆婆也真是太好骗了。连她都能听出来这话根本就是李太医现编的。
李太医一脸诚恳地点头道：“当真，自然当真。”
这下子言老夫人的笑又大了几分。
她侧过脸，对着齐嬷嬷说道：“快，快叫厨房准备一桌菜……李太医……”说到这里又看向李太医，超级贴心地问他，“你和你家车夫可有什么忌口的啊？”
李太医也很自来熟：“没什么忌口，清淡一些就好，不必太麻烦，简单整两个小菜快点就行了。”
喜乐斜眼看身边人。
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那就按他说得赶紧吩咐下去吧，叫厨房做快一点啊。”言老夫人简直如同弥勒佛一般笑呵呵的好说话。
刘氏得不着空和李太医私聊，因为言老夫人已经一脸兴致浓浓地继续和李太医攀谈起来坊间里有关她的传奇了。
言老爷子趁机从李太医手中接走了喜乐。
喜乐脱了困，愈加在心里感激她爷爷。
小言诵一见喜乐已经被祖父抱了出去，便也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跟了出去。
厨房干活利索得很，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齐嬷嬷来回禀，又引着李太医去一边用饭。
李家车夫听说也给他准备了饭，感动的都差点抱着来人掉眼泪了。
天呐，他已经饿得都快站不起来了。
刘氏一直待在如尘院不走，言老夫人起先还问了她一句：“对了，你过来是有事啊？”
刘氏牵了牵嘴角：“没什么事，媳妇就是想着带思梦过来陪陪您。”
言老夫人扫了一眼她怀里：“梦姐儿都还睡着呢，你带她来陪我？”
刘氏尴尬地呵呵干笑了两声。
言老夫人轻轻摇头，暗暗叹气，小声嘀咕道：“所以说要那么多奶娘丫鬟伺候着有什么好啊，当娘的自己反倒不会带孩子了。想我年轻那时候，不是照样一个人把四个孩子都健健康康拉扯大了吗。这生孩子养孩子，乐趣还是在养头啊。”
………………………………
第四十四章 刘氏的算盘
刘氏好不容易等到李太医用完饭，忙瞅着机会上前找他私聊。
“李太医，您……吃好了吧？”刘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瞧在李太医眼里就带了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
“吃好了。”
李太医点头，余光觑一眼身后，李家马夫还在屋里手端着饭碗大口大口扒拉着米饭，桌上的几个盛菜碟子几乎都已经吃空了，看他吃饭那模样活似饿了好几天没见过米饭一样。
李太医额上滑下三条线，身子微微一偏，挡住了屋里的人。
要是叫人瞧见他家小厮这副狼吞虎咽的可怕吃相，怕是明日京城就该传言堂堂太医院使李家的下人连口饱饭吃不起了。
“言三夫人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李太医有意想把人引开，“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刘氏心领身会，眼中迅速闪过惊喜，忙附和着道：“是是是，那我们换别处说话。”
刘氏在前引导，李太医跟在她身后，觑着空还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李家小厮压根就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等他终于舔干净碗中最后一粒白米饭时，心满意足地再抬头时才发现，自家老太爷人怎么不在了？
“嗝”
李家马夫打了个饱嗝。
狼毫自门外走进来。
李家马夫见到有人来，忙逮着他问道：“这位叔叔，敢问您可知道我家老太爷哪儿去了？”
马夫并不认得狼毫是谁，只知道既然他此时能出现在这里，那他必定就是言府中人。再看他的穿着打扮，应当是个大管家或者其他有点地位的家仆。
马夫年纪不大，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狼毫，所以就看着年龄差称呼了一声叔叔。
狼毫笑一笑，安抚面前的年轻人：“你家老太爷有点事一会儿就会过来，你就在这坐着歇歇等他就好了。”说完还叫了人将碗碟收拾下去，又给马夫泡了一壶新茶。
马夫受宠若惊地端着一杯茶，边品边在心中感慨：“言家真不愧是书香有礼的大家族啊，真是待客有道啊。”
想完又喝一口茶，两眼一眯。
好香的茶啊
刘氏将李太医直接带到了清致院。
言仲吃了午饭消了食本准备歇息一会儿，哪晓得人还没躺下，刘氏人就回来了。不光她人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这是……李太医啊？”言仲见到来人吃惊地瞪大眼，视线在刘氏和李太医身上来回转了转之后，“这是干嘛呀？”
刘氏对他使眼色：“我找李太医请教点事儿，你先出去一会儿。”
言仲竖着眉毛道：“你请教什么事情还得要我避开啊？我为什么不能在场啊？不行，我不管，我也要听！”
刘氏简直被他气的想打人，但又顾忌着李太医在场，怕把他给烦走了，只得压下火气，瞪了言仲一眼道：“你爱在不在吧。”索性一偏身子背对着他，就当看不见他了。
“李太医您坐，齐嬷嬷，快上茶！”
“不必麻烦了，言三夫人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老夫家中还有事，即刻就要回去了。”
刘氏呵呵一笑：“既然太医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先前听闻我家长公主二嫂提过说太医您对喜乐好像格外的喜爱……”
说起小郡主，李太医脸上不由自主地就带出了笑。
刘氏一直盯着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喜乐这孩子呀也确实惹人喜欢，就是我见了也总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亲近呢。”刘氏觑着李太医的脸色慢慢试探道，“不知太医您知不知道喜乐她已经会说话了呢！”
李太医摸了摸长胡子，笑着点点头。
刘氏看了，只觉得李太医脸上分明是与有荣焉。
看来喜乐之所以早慧果然是与李太医有关了？
刘氏心中更喜，嘴角飞速扬了扬。
言仲瞧见了暗自奇怪不晓得她又在搞什么鬼。
刘氏遂又道：“屋里也没有外人在，有些话我也就直接点说了，太医您可千万别见怪。”
李太医心下也是一肚子疑惑，不过他面上却掩饰的好，不见分毫不悦不耐，语气依旧温和地点头道：“言三夫人但说无妨。”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刘氏也就不在拐弯抹角地直接问了：“不知太医您平日里都给喜乐吃的什么药材啊？”
李太医一愣：“药材？”
刘氏点头道：“对啊，药材。”说着又换了一副不好开口的神情，“我想着我家思梦年纪也和喜乐差不多，就算差也不过才差了一个月。您看看，您能不能将给喜乐服用的药方子写一份给我，我也想给我们家思梦用一用。”她说完，一脸期盼地看着李太医，似乎就等着他点头写药方。
李太医糊涂了。
不过，还有人比他更糊涂。
“药方子？什么药方子？没听说喜乐生病了啊？”言仲猛然拔高了插嘴道，“你找李太医过来就是为了给思梦开药啊？可是思梦不是能吃能睡人好好的吗？没病做什么要吃药？”
刘氏额角一阵跳痛。
常听人说夫妻同心，为什么她的丈夫总跟她心思同不到一块去？
“哎呦！”言仲一声叫。
李太医看过去，眼带关心地问道：“言三爷怎么了？”
言仲忍着腰被人狠掐了一把的痛苦，表情扭曲地呵呵道：“没……事……儿……”
“李太医？”刘氏悄悄收回手藏进衣袖里，继续期待地等着李太医回答。
李太医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说：“小郡主身体健康，老夫并不曾给小郡主开过什么药方子。”
不曾？
刘氏听得一愣，又忙道：“不是治病的药方子，就是……就是……就是一些调理的养人方子。”
李太医仍旧皱着眉，摇了摇头道：“不曾开过。”
刘氏急了：“那太医都给喜乐吃过些什么？还请照样开一份给我家思梦吃！”
这下子再不用刘氏多说什么，李太医也有些明白过来了。
“夫人该不会是误以为小郡主聪慧可人是因为老夫的缘故吧？”
“难道不是吗？”刘氏脱口道。
………………………………
第四十五章 聒噪的车夫
“这个……还真不是。”李太医默默无言。
刘氏还不相信呢，上上下下瞄了李太医好几眼，继续笑着道：“太医您就放心大胆地和我说吧，这里没有外人绝对不会往外传的呢！”
李太医无语：“真没有。”
刘氏还想问，言仲却先开口了：“神神秘秘地整了大半天，原来你还是不相信娘说得喜乐是文曲星转世的说法啊！”
刘氏不满言仲总打断她和李太医问秘方，不高兴地道：“这话也就你这种大傻子才会信。”
李太医默默流汗：“老夫也信的……”
刘氏：“……”
“太医您别误会，我不是说您是大傻子……不，我不是这意思。”
李太医抬手，制止了刘氏要再说的话：“老夫不知道夫人是从哪听得的这种流言，但小郡主聪慧可爱确实天生，与老夫并无任何的关系。老夫对小郡主喜爱非常也是事实，不过自小郡主出生之日起一直贵体健康，老夫未曾也从来没有给小郡主开过任何的调养方子。”
刘氏张了张嘴，李太医接着道：“孩童聪慧并非完全只靠天生，后天的教育培养也是至关重要。三夫人不妨每日里多与府中四姑娘说说话，可以教她说一些简单词汇，读一些启蒙故事给她听。孩童自有灵性，听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日后学得懂得也就快了。老夫家中还有要事，恕老夫不能久留先行告辞了。”
李太医拱手，转身出了清致院。
刘氏气恼地一屁股坐在椅凳上。
言仲毫无眼色地还在一旁说：“看吧，我就说咱娘说得没错吧，你还偏不信。偷偷摸摸找人家李太医过来有什么用？人家自己都觉得还是娘的话说得有道理！你就是……哎哎哎，你干嘛，干嘛打人呢！”
言仲一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边手抱着头边跑边躲。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为了咱闺女操心操力的奔波劳累你不帮忙我就算了，还没事专跟我拆台！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你跟我讨债来了！躲，你还躲！”刘氏手握成拳，一边追言仲一边拿拳头锤他。
“不躲我傻啊！”言仲跳到了门口，咋咋呼呼地喊道，“出去出都出去！夫人在跟爷挠痒痒呢这么多人在门口看着干嘛？”然后“啪”一声关了门。
开玩笑！
他堂堂七尺大老爷们叫夫人给边追边打的让下人们看见了以后还谈什么振夫纲振老爷纲啊！
廊下站着的丫鬟们却都见怪不怪面上带笑有序地各自离开了。
每次老爷说这种话赶他们走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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