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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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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三老爷也被自己老娘说话吓了一跳。
我的亲娘老子诶，那可是皇家长公主诶！对她不敬就是对皇家不敬，对皇家不敬那可就是找死诶！
“是啊是啊，大哥说得对啊。反正我们坐着也是坐着，说说话聊聊天的也不累，等就等一会儿嘛！”
自己不过说一句，两个儿子就忙帮着腔，这人都还不在场呢，两儿子就开始帮她说好话，言老夫人愈加不高兴了。
“行了行了，你们还是她的大伯跟小叔呢，人都不在怕什么！”
言家老大老三心里道：可不就怕您乱说话嘛。
一时屋子里没人再说话，言老夫人更是气闷地不得了。瞅一眼坐在一旁闭眼合目的言老爷子，见他什么反应也没有，自己也就不说话了。
屋外终于有动静，林氏牵着言俊和言诵，走在前头进来了。言朗夫妇走在其后，言植小朋友紧跟在长公主身侧。
“父亲，母亲，我把二叔、公主还有孩子们都给您们接过来了。”
林氏大大方方上前高声笑着说话，说得还是讨喜话。
言朗在前先行礼：“父亲，母亲。”
长公主怀抱着喜乐略微弯了弯腰。
言氏三兄弟这会儿也乖乖排排站，拱着小手作揖道：“祖父祖母好。”
言老夫人眼瞅着长公主那敷衍的狠的行礼，心下不悦嘴撇撇。这么敷衍的行礼，要不乐意行礼那就不行了喽，勉强给谁看呢，真闹心！
言老夫人不喜长公主那也是有缘由的。
人家家里娶媳妇，做婆婆的都能对媳妇摆摆谱，偏生她家二儿子娶了个公主，又偏生这个公主还是身份最尊贵的长公主，别说她在公主面前摆什么婆婆谱了，长公主不叫他们大家行臣礼那都是天大的好事啦！
故而啊，言老夫人最开始，就不大乐意二儿子的这门婚事。可皇帝赐婚没办法，她也不能去抗旨啊！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就是没想到这皇帝手大的都打到他们家来了。言老夫人为此很郁闷。
儿媳妇她不喜欢，可几个孩子她还是喜欢的。毕竟孙子都是儿子的种，儿子的种那就是她老言家的种。若真要认真算起来，几个小孙子身上流着的可还有她四分之一的血呢！
言老夫人故意不睬长公主，欢欢喜喜叫过三个小孙子上前来：“植哥儿，俊哥儿，诵哥儿，快过来，快到祖母身边来！”
三兄弟忙规规矩矩上前去。
言老夫人一手拉一个，还剩一个小言诵，直接喊他到怀里：“诵哥儿快到祖母怀里来！”
喜乐在长公主怀里听得只想笑。
她奶奶这话说得怎么那么像那句广告词呢？快到我碗里来！
长公主对于言老夫人不搭理她这事儿根本不在乎，要不是看在她是言朗母亲的面子上，长公主才懒得去招呼她呢。
眼见着三个儿子被叫走，长公主乐得由儿子们去应付难缠的老太太，低头瞧一瞧女儿，见女儿不知何故弯着鲜红可爱的嘴角在笑，长公主心软软地亲了她一口，然后怀抱着女儿自己到一旁坐了。
言朗看着母亲和媳妇这样子也很是无奈的悄悄叹口气。
言老爷子一直都是闭眼假寐呢，言朗等人一进门，言老爷子也就睁眼了。老妻拉着三个小孙子欢欢喜喜说着话，言老爷子心知老妻那点小心思也不去故意戳破她。反倒是对着媳妇长公主笑着说了句：“软软最近可还好？我听说今日府里叫了李太医过去？”
软软是言喜乐的小名，言老爷子给取的。喜乐一出生，大名连带着封号就由皇家赐下了，言家在她的名字上反倒是没了话语权。言朗与长公主一商量，既然大名已经定下了，那就请了老爹言老爷子给女儿起个小名吧。
言老爷子也是一代大才子，在给孙女儿起小名时倒是初衷朴素得很。这个孙女儿身份不同于其他几个孙子孙女，言老爷子只期望着大富大贵的命格下日后她的性子能够养得软和些，日子也过得软和惬意些。故而就叫了她软软。
不同于婆婆的难缠不对眼，长公主对她公公这个曾经名满京城的三元连中状元郎而且又还曾是她皇兄老师的一代大儒言先生还是很尊敬很敬爱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午间吐了一回奶，李太医过来瞧了说没什么问题。”长公主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末了还很有些炫耀地跟着言家众人道，“李太医见我们喜乐人生的标致可爱，心里喜欢得紧，倒比我和承启这个做父母的还要关切她呢！我说叫他写个温养方子留下就罢了，他一个堂堂太医院院使，每日里忙得不可开交的不说，还非要每日里亲自过来照看调养喜乐呢。”
喜乐：“……”
言朗：“……”
言家众人：“……”
这……这有什么好炫耀嘚瑟的么？
言老爷子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轻松，听在人耳里倒有一种坦然愉悦之感。
喜乐动动小脑袋朝着她亲爷爷看过去，这一看，又是眼睛一亮。
先时她还觉着她美人爹长那么好看都是像谁呢，这一见着她亲爷爷才发现原来美人爹的美貌都是从她亲爷爷那里继承过来的呀！
喜乐也是个小颜控啊，看见亲爷爷长那么好看，而且比她美人爹还多了那么点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风华，小喜乐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她好看的亲爷爷给吸引过去啦！
其他人都附和着跟着言老爷子呵呵干笑呢，言老夫人抽空瞥一眼，见几个儿子媳妇笑得跟大傻子似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喜乐盯着言老爷子看，言老爷子自然也看到了她在盯着他看。
言老爷子弯一弯嘴角，笑容颇亲切地对着喜乐一个五个月大的奶娃娃道：“软软很喜欢看爷爷吗？”
喜乐眼一亮，迅速划过一抹光。
亲爷爷好懂她的心思哦！
言老夫人瞅一眼孙女儿，倒是也想叫过来到怀里抱抱，只是在看到孙女又是被谁抱在怀里后，想想还是没说了。
言老爷子仿佛能读懂喜乐每一个眼神似的，见她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倒还站起了身子朝着喜乐走过来。
长公主见状倒是准备要起身，言老爷子很贴心地开口道：“不必起来，你坐着吧。”说着人就到了跟前。
“我来抱一抱我们软软。”
………………………………
第十一章 神奇的一家子
言老爷子从长公主怀里接过喜乐抱起来。
喜乐不哭也不闹，睁着大大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言老爷子瞧。
言老爷子一手抱着她，一手还很细心地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支撑着她脖子，好让她能看自己看得更舒服轻松些。
喜乐瞧啊瞧，越瞧越觉着她亲爷爷是真好看啊。不光是这张脸好看，还有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明明高雅出尘却又平易近人的气质特别的吸引人。
言老爷子见喜乐看他看地得认真，甚至还眼带打量若有所思地一会儿小嘴张成“啊”型，一会儿小嘴张成“哦”型，心下有趣之余还很有耐心地和喜乐交流道：“软软看祖父看够了吗？”
喜乐小嘴一张，否定地“啊”了声。
言老爷子微微一笑，端的是让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么喜欢吗？”
喜乐小嘴再一动，肯定地“啊”了声。
言老爷子哈哈一笑：“嗯，祖父也特别喜欢我们软软。”
喜乐顿时高兴地弯着眼角咧开粉嘟嘟的嘴笑了。
一老一小对望着，老的那一个单方面说着话还能够哈哈大笑，众人瞧着就觉得很是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是什么个心情了。
当然，除了言朗与长公主夫妻一脸理所当然的高兴。
三老爷言仲与三太太刘氏育有一女，名思梦，只比喜乐大了一个月，家中行三，此时也正被刘氏抱了出来，抱在怀里坐在言仲下首一座。
刘氏与言仲成婚五年，三年无所出，后来还是其娘家母亲私下劝了她赶紧断了妾室的避子汤药。
说来也巧，刘氏这边刚断了妾室的汤药，立马就有姨娘怀了孕，十个月后就诞下了三房的庶长子言舟。
刘氏当时那个心情纠结的呦，一时放下一颗心一时又揪起一颗心。可既然庶长子都生了，那就说明三老爷的身体没问题，三老爷的身体没问题，那问题就只能出在她自己身上了。
刘氏心慌着急的呀，暗暗托了她娘家母亲私下里给她找了许多民间的妇科圣手瞧。偏方开了不少，苦药也喝了不少。有段时间三老爷言仲去她屋里时，总觉着屋子里有股散不去的怪药味，实在把他也憋得慌。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言舟出生后的第五个月，又有一个姨娘怀孕了，可把刘氏给气的呦，硬是气得胸闷气短了一个月，然后，自己也跟着怀孕了……
刘氏低头看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儿，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她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更何况她生产时又伤了身子，连太医都说她日后怕是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刘氏有心也想让女儿言思梦凑趣冒个头搏一搏老人家的欢喜，可奈何女儿仍旧鼓着小脸熟睡，一点儿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至于庶女言思馨，也只不过比言思梦大了将将一个月而已。虽则现在人是醒着由奶娘抱着就坐在她身后，但刘氏并没有要让庶女在老人家跟前混熟脸的心思在。
至于庶长子言舟么……刘氏垂眸想了想太医曾对她说过得话。
“夫人生产时伤了根本，日后子嗣上……怕是有些艰难。”
若是太医未曾说过这番话，她或许还不会将言舟放在眼里。可既然她以后很可能再也生不了儿子，那三房将来就只得由言舟撑起来。而她的女儿日后出嫁了也需得娘家有个得力的兄弟给她撑腰。
好在言舟的生母不过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丫鬟生下言舟后便被她母亲教了她使了个借口将丫鬟远远打发出去了，言舟自然也就记在了她名下，并且抱到了她的院子里由她安排了人照顾。
小孩子幼时又都没记性，生母打发了，谁再养了他，他自然也就跟谁亲。
更何况，她本就是他母亲，言舟就是她儿子！
刘氏心下一番思量，面上即时就带了笑出来。她生的既不如长公主贵气明艳，也不如大太太林氏端庄有气度，倒也自有一番小女人的娇俏伶俐。再加之她性子向来爽利，说起话来也是快人快语，叫人听着倒也不觉厌烦不耐。
“喜乐这一来啊，父亲眼里就瞧不见其他孩子啦！父亲可也看看我们舟哥嘛，我们舟哥也想跟喜乐妹妹一道玩儿呢！”
被点名的言舟咬着手指头呆呆地眨巴眨巴眼睛，抱着他的奶妈妈颇小心地笑了笑，手也悄悄在后面拍了拍言舟的背。
言舟小朋友已经一岁多啦，也会说几个简单的词儿啦。奶妈妈一悄悄在背后拍他背，言舟小朋友立刻条件反射地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好”！
奶妈妈尴尬地呵呵笑两声。
众人倒是俱都被小言舟的一声好给逗笑了。
言老夫人搂着言朗家的三孩子还不够呢，还有空去笑着逗弄小儿子家的独苗苗：“呦！我们舟哥可真会说话，还会给你娘叫好呢啊！”
刘氏暗自雀跃地笑了笑，顺带还递给了奶妈妈一个“干得好”的小眼神。
言舟年纪小，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见大家一时俱都笑起来，便也跟着大家笑起来。童声童气的咯咯笑，格外的灵动与好听，一时间厅内的氛围也跟着变得轻松下来。
喜乐仍盯着她亲爷爷瞧。
大老爷言舫家的嫡长子言昊已经七岁了，在家学里也已经脱离了中班上大班了。
若说儿子中最肖似言老爷子的人是二儿子言朗，那么孙子辈最肖似言老爷子的便是长孙言昊了。
只见言昊走上前，来到了言老爷子身边，微微垫着脚，想要去看言老爷子正抱着的小妹妹。
喜乐余光瞅见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从她脸颊一侧冒上来，微微懒散地转了转眸子，然后就看见一个顶着跟她亲爷爷有六分相像的年幼版脸蛋的小朋友朝她绽开了一抹极文俊清淡的笑容，语声轻柔地说了句：“四妹妹生得像二婶婶一样好看。”
喜乐在姐妹里行四，故而言昊喊她四妹妹。
这话长公主爱听，而且是百听不厌的那一种，一听就笑了，神采明亮张扬地勾一勾唇角，笑着说一句：“昊哥惯爱说大实话。”
众人：“……”
………………………………
第十二章 不走寻常路的亲爷爷
言老爷子也一笑：“嗯，我们软软生得真好看。”
喜乐小眉毛高高一挂，嘚瑟了。
言老夫人这一听丈夫和大孙子都夸四孙女好看，心下也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心，腾出一只手来朝着丈夫招手道：“真长这么好看啊？快抱过来给我也瞧瞧！是不是长得像我哦！”
长公主一翻白眼：最后一句话可真是多余了吧！
言老爷子抱着喜乐过去给老妻瞧，言氏三兄弟立刻乖乖起身让了空出来。对于自家妹妹，他们显然比其他人更亲近欢喜。
“你瞧瞧，我们软软是不是很可爱啊？”
对于言老爷子这个文质彬彬的一代大儒能够夸她说出这句话，喜乐还是很有些惊讶的。不过她惊讶的表现方式也很懒，只是略略扬了扬眉。
言老爷子不愧是真懂她，见她这般也学着她模样略略扬了扬眉道：“嗯，我们软软啊还是个小懒虫。”
喜乐眼一亮，很勤快地连续眨巴了好几下。
言氏三兄弟这下终于瞧见妹妹眨眼了，一个个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三抹不同美感的笑。
“祖母，我妹妹是不是很好看呀？”
小言俊最直接也最坦率，见她祖母先前那么对妹妹感兴趣，立时就给妹妹站起了台，毫不掩饰地就要宣传妹妹的好。
言老夫人探着头仔细打量喜乐的脸。
大眼睛粉脸蛋红嘴唇，好像还真是挺好看的。嗯……比大孙女小时候还好看。
老人家都喜欢含饴弄孙，言府虽算不上是什么根基深厚的大家族，但也算得上是人丁兴旺，三房皆有所出。
大房一子二女，二房三子一女，三房一子二女。即使二房常年居住在公主府，言老夫人身边也向来不缺人陪伴侍候。
言老夫人打量喜乐模样的时候，喜乐也抽空瞄了眼她亲奶奶长得什么样。
刚看见她亲爷爷长的那般惊为天人之后，她还在想她亲奶奶到底得长得如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才能配得上她亲爷爷这般优秀的人呢！可结果一眼瞧过去，哎呦我的天！虽说不上是貌不惊人吧，倒也相貌平平无甚惊艳之处。
喜乐暗暗在心下感慨，她亲奶奶得是上辈子积了多大的福气这辈子又踩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嫁给她这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非常完美的亲爷爷哦！
或者……她亲爷爷其实是个脸盲？不对不对，要真是脸盲了怎么会一眼就发现她的美了呢！
喜乐正纳闷呢，言老夫人还要抱她。
“我来抱一报我们软软。”
喜乐的封号和大名都是皇家赐下来的，否则按照言府里的辈分，孙女这一辈应当都是思字被，如思柔，思琪，思馨，思梦。言老夫人不高兴叫皇家给赐的大名，就跟着言老爷子一起叫她的小名了。
言老夫人顶年轻时就嫁给了言老爷子言之昂，那时候的言老爷子功未成，名未就，日子过得紧巴巴，生得三个孩子都是言老夫人亲自带大的。故而抱起孩子来，言老夫人的姿势倒是比谁都熟练。
喜乐被她抱得也挺舒服，都不必自己去调姿势了。只是她身在曹营心在汉，眼睛依旧朝着一旁的言老爷子身上瞄。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美人嘛，当然是要更加赏心悦目啦！
言老夫人平时并不缺孩子带。老大老三皆住在府里，光孙女她就有四个，还不算喜乐。每日里晨昏定省的，孝顺贴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长孙女言思柔，因着她又是府里孙子辈的第一个女娃娃，很是得了众人的一阵疼宠。幼时出生后不久，言老夫人还特意欢喜地抱了她到如尘院亲自带了一年才送还给林氏。
故而言府里面孙子且先不说，反正孙女里言思柔是最得言老夫人喜爱的。
言老夫人人抱着喜乐结果喜乐一门心思盯着别处看也不看她，这就叫人很不高兴了。
“软软？软软？”
言老夫人连喊了喜乐好几声。
喜乐懒洋洋地转回了眼珠，特淡然特懒散地看着她亲奶奶。
干嘛？
言老夫人皱眉问丈夫：“先时我见你抱着她聊得那么开心，还以为她有多机灵多聪明呢。怎么我跟她说话，她都没啥精神头在呢？”说着又看向长公主，“孩子小不会说，你们做父母的可都长点儿心吧！”
言朗一觑见长公主面色要变立马就上前一步抢答道：“母亲说的是，儿子都记住了。”
言仲比言朗更害怕她娘不顾场合地就跟长公主地干起来呢，闻言人都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亏得是刘氏在后拉了他一把，又把他拉回了椅子上。
言仲脱口道：“娘你就别瞎操心啦，二哥二嫂他们心里比我们都有数着呐！小孩子嘛都这样，觉多得很自然就看着没精神啦。不信你看我们家思梦，她比喜乐还大一个多月呢，从抱出来就开始睡，睡到现在都还没醒呢，不更没什么精神头了嘛！”
刘氏：“……”
有这么坑亲女儿的爹吗？
言老夫人：“……”
小儿子好讨打怎么办？
喜乐：“……”
有点点感动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林氏开口打破了僵局：“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父亲母亲，不如我们先去偏厅用饭吧。”
言老爷子率先道好，又先一步从言老夫人那里接过喜乐再次抱在手，抱着她走在众人之前朝着偏厅而去。
众人再一次感悟到，一家之主的老太爷好像真的是很喜欢小郡主孙女啊。
言老夫人紧跟在言老爷子身后走出去。
偏厅早已备好饭菜，因着是家宴，并未男女分开单设两桌。
大厅之中摆了大圆桌，围绕圆桌摆又设了十四张凳椅。
按照主次，言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右手边坐着言老夫人，言朗一家。左手边坐了言舫一家，言仲一家。孩童们知事的便随了父母依次在身边坐好，尚年幼的便由着奶娘丫鬟抱了下去自行喂食。
唯有喜乐仍旧被言老爷子抱着，甚至还抱了她坐腿上。看那样子，言老爷子是要一直抱着喜乐吃饭了。
众人都有心想问一句是不是该把喜乐交给奶娘抱下去喂奶了啊？可谁都没胆子先开口。长公主倒是没顾虑，直接就问道：“父亲，把喜乐交给黄妈妈抱下去吧，不然您吃饭也不方便。”
………………………………
第十三章 开饭啦！
喜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留饭呢，怎么可能会乐意跟着三大奶娘之一的黄妈妈下去。一听她娘说完话，两只原本要去扒拉桌沿的小肥手一收，收回来抓住了言老爷子的藏青色衣袖。抗议了！
她娘啊真是啥都好，就是老爱让她喝人奶不好！
言老爷子也真不愧是她的知音啊，眼睛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小肥手上一瞟，人就明白了。
“不麻烦。何况我们软软也想跟爷爷一起用饭。是不是啊软软？”
言老爷子说着还将喜乐换了个姿势抱着，面对着她笑问道。
言老夫人在一旁嘀咕：“她还那么小哪里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喜乐是真激动呀！激动到觉得再不给她这么善良可爱的完美爷爷来点儿表示她自己都说不过去啦！
喜乐抓着衣袖的手一用力，双脚轻蹬了两下，言老爷子就心领神会地把她给举起来虚站到自己腿上了。
近距离看到放大在自己眼前的完美俊颜，喜乐那个花痴的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心下一阵暗暗的小窃喜，临到要行动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忸怩了起来。明亮的桃花眼一闭，粉嫩嫩的小嘴唇高高嘟起来。在众人或呆或傻或怔或愣的注视里，扭了扭被包裹的胖嘟嘟的小身子，期期艾艾地凑近言老爷子，在他右边脸颊上软软地亲了一口。亲完自己就先害羞了，抿着小嘴吧羞答答地垂下了小脑袋。
众人：“……”
这……这是害羞了吗？这……这才五个月大的小孩子莫不是真成精了吧？
言老夫人坐一旁瞧得比谁都真切，心里很有些不得味了。
她刚刚也抱过四孙女，四孙女可不像现在这样灵动有生气。怎么换了老头子来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会偷亲人了？
言朗外加言氏三兄弟心情也跟言老夫人差不多，差不多的复杂。
竟然有点吃父亲祖父的醋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倒是乐见其成宝贝女儿能得公公的心。因为在她眼里，任何一个人会喜欢她女儿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林氏与刘氏皆望了望自家女儿，暗暗在心里感慨：四姑娘可真会哄人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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