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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乐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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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夫人深觉自己想得有道理，忙未雨绸缪地和言老爷子商量说：“咱们可得抓紧把孙子们的亲事给抢先定好了，免得又被截胡了。”
言老爷子与她夫妻数十载，哪会不知道她现在想什么：“几个孙子才多大？你这也想得太早了点吧。”
这倒也是，好像是有点早了。
言老夫人看一眼丈夫，他还在认真地帮她按着腿，侧脸对着她。他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副公子如玉的温润模样。三十多年过去了，时光好像对他特别的优待，他还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她呢？
言老夫人伸手摸一把脸，踢了踢丈夫。
言老爷子抬头看她。
“把梳妆台上的铜镜递给我，快！”
言老爷子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起身拿铜镜。
言老夫人对着铜镜照了好一会儿后把脸凑到言老爷子面前问：“你看看我这眼睛这里是不是又长了好几条皱纹了？”
言老爷子拉过她的手握进自己手里：“没有啊。”
言老夫人翻白眼：“是你瞎还是我瞎？”
言老爷子笑：“嗯，那只好是你瞎了。”
言老夫人瞪他：“你！”
言老爷子无辜脸：“要是我说我瞎你又该说我嫌弃你老了。”
“哼！”言老夫人还有些小傲娇呢，想笑还偏过身子把脸别过去说，“不公平！老天爷也看脸，看你长得比我好看就对你宽容，你一点没变光我一个人变老了。”
“我是有一点一直没变啊。”
言老夫人斜过眼。
言老爷子笑：“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变过。”
言老夫人脸一红，羞骂道：“老不正经！”
“素娘……”
言老夫人闺名刑素娘。
“我一直都陪着你呢。从前你陪着我立业成家，现在我陪着你生老病死。人这一辈子能有多长，可以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陪着一起，无论苦痛，无论喜乐，无论生，无论死，一直陪伴着彼此，真的是一件太难也太幸福的事。我很有幸，因为我找到了。素娘，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言老夫人听得动容，轻轻将头倚靠在了言老爷子肩上。
言老爷子拉着她的手。
“蒙你不离，我必不弃。”
………………………………
第二十章 各自满足
清宁院内，林氏也在与言舫谈论喜乐是神童这件事。
“倒是不曾发现原来喜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神奇之处。”林氏帮着言舫脱下外褂，挂在了一旁的衣帽架上。
言舫伸着手，转过身，对着林氏笑说道：“二弟和公主只得了她一个女儿，自然要比旁人更珍视些。寻常你见她的机会又不多，哪里会知道她这么小就会说话了。”
林氏帮着丈夫整了整领口，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我看啊就是二弟和公主怕是也今晚才知晓的呢。”
林氏帮他整理好衣衫松了手，言舫走至桌边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你仔细着些，我瞧着喜乐倒是与我们思柔很合得来。既然公主话已经说出口，那便让思柔她们几个多去公主府走动走动。”
林氏笑：“我省得。”
清致院内。
“老爷，你说娘她真的做过关于喜乐的胎梦吗？”刘氏靠在床头，还在想今晚的事。
言仲已经躺下了，闻言只是哼了声，闭着眼睛说：“我怎么知道？要不明天你再去问问娘？”
“我才不去问娘呢！问了也是白问。”刘氏撇了撇嘴，想到言老夫人关于喜乐是文曲星下凡的那一套说辞，嫉妒之余又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公主平时都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喜乐这么小就能听懂这么多话还会说这么多话？”她女儿比喜乐还要大一个多月了，天天不是睡了吃就是吃了睡，她就是想教她学说话都没机会。
言仲打了个哈欠说：“教什么教，那是我们喜乐天资好！不用人教生来就会！”
刘氏气闷道：“我们喜乐我们喜乐！你女儿叫言思梦不叫言喜乐！怎么不听你说我们思梦！”刘氏气不过又锤了言仲胸一下，“就知道睡睡睡！你真有个当爹的好样子！”
言仲无故挨了一拳，痛得嗷嗷叫了两声，瞪大眼看着刘氏道：“好好的你干嘛突然发神经啊！”
刘氏气骂道：“你根本一点也不懂我的心！”
言仲小声嘟囔两句：“女人心海底针，你的心思一会儿一个样，也太难让人懂了……”
刘氏没听清：“你说什么？”
言仲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天色不早了，夫人你快跟我一道休息吧。”
言仲不给刘氏再开口机会，一把拉着她躺下捞进自己怀里面抱着，使劲儿蹭着她的脑袋说：“夫人要是还不想睡，那我就只好对你做点事让你累到自然睡了。”
刘氏红了脸，又羞又气地在被笼里踹了言仲一脚。
言仲翻身压上她，哼哼道：“看来夫人是真的不想睡了。”
金钩一晃，水红床帐一落而合起，剩下的话全都变成了细碎的哼唧从床帐里面飘散出来。
马车一驶回公主府，长公主就径自抱着喜乐回了自己屋。
言朗在后，言氏三兄弟也都小跑着跟着来到了正院。
喜乐睡了一小会儿，迷迷糊糊地也有些要醒的意思了。
长公主刚将她放在了暖炕上，喜乐也就跟着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
刚睡醒，脑子有些懵，视线也有些迷糊。
喜乐迷迷糊糊地看见她娘那张好看的脸正盯着自己瞧，不由自主地就对她露了个笑脸。
长公主紧跟着也笑了。
言氏三兄弟跑过来，趴在暖炕边沿探过三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好奇兴奋地异口同声道：“妹妹醒啦？”
喜乐还有些小懵呢，转了转黑亮亮的大眼珠对着三个哥哥甜甜地笑了笑。
言氏三兄弟看妹妹笑的软甜又可爱，也跟着齐齐弯着嘴角笑出了声。
“妹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二哥，妹妹，你喊一声哥哥给我听吧。”言俊小朋友忍不住了，打从他听到妹妹会喊奶奶开始就想听妹妹喊一声哥哥了。
小言诵跟着道：“对啊妹妹，我是你三哥，你也喊我一声哥哥吧。”
言植小朋友虽然没有和他们一样开口说，但喜乐还是看出来他那紧张又期待的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听妹妹喊哥哥。
看着三个可爱的小奶包哥哥，喜乐还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虽然她很懒，但为了满足三个亲哥哥的小小心愿，喜乐还是很大方很乖巧地张了张口，奶声奶气道：“哥哥”
言氏三兄弟眼一亮，三张不同的小脸上同时写满了开心、惊讶和满足。
长公主看着儿女间的亲密互动心下一片满足，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小女儿：“那娘亲呢？喜乐还没有叫娘亲。”长公主说着还表情委屈了一下下。
言朗清朗的声音紧随其后：“爹爹也还没叫呢。”
喜乐看着美人爹和美人娘，也觉得自己喊了那么多人却连自己爹娘还没喊似乎有些伤人心，于是继续克服懒癌，嘴角一弯，甜甜地喊了声：“爹爹娘亲”十足十的小奶音，萌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根本没有人觉得喜乐一下子会说这么多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她爹爹娘亲还有三个哥哥们完全都沉浸在了女儿妹妹刚刚喊我了的喜悦里。
长公主母爱泛滥地俯下身子亲了亲喜乐香香软软的小脸颊，声音特轻特柔地对她说：“我们喜乐呀最聪明了！娘亲最喜欢最喜欢我们喜乐了！”
喜乐呵呵笑一笑。
言氏三兄弟完全没有要跟妹妹吃醋的意思，因为他们也急着跟妹妹表白说：“我们也最喜欢最喜欢妹妹了！”
言朗道：“哦？那爹爹呢？爹爹也最喜欢我们喜乐，那爹爹排到第几了？”
“嗯，爹爹排第三。”小言诵竖着三根手指头说道。
“不对，爹爹排第四！”言俊纠正道。
“也不对，爹爹排第五。”言植慢条斯理地梳理顺序，“娘排第一，我排第二，二弟排第三，三弟排第四，爹爹排第五。”
一大家子笑作一团，满当当地围着喜乐说笑，喜乐就觉得能拥有这样一群亲密的家人真的很幸福。
当然要是再给她趁早单辟个小院子出来，喜乐就更幸福了。
奶奶的，她爹娘亲热也得顾忌着房间里还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在吧！
听这床板嘎吱嘎吱的叫声，还有那断断续续的不可描述声……
喜乐爆红着脸死命闭着眼睛念佛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奶奶的，好羞耻啊！
………………………………
第二十一章 戏精太后
天还未亮的时候，言朗就已经开始起身要准备去早朝了。尽管他动作轻柔小心地掀开被子，长公主还是似梦非梦地出了声。
“什么时辰了？”长公主慵懒地翻了个身，眼皮抬也未抬地呢喃问他。
“吵醒你了？”言朗含笑看着长公主滑露出来的一小截精致锁骨和香肩，抬手帮她把被角重新掖好。“时辰还早，你再多睡一会儿。”
长公主闭着眼睛朝言朗身边靠了靠，语气还未苏醒，带了点儿娇俏的鼻音：“你也再多睡一会。”
言朗失笑：“我要去早朝了。”摸了摸长公主的脸，“别忘了今天还要带孩子进宫，可别睡过头了。”
长公主嘟囔着：“我知道啦。”
言朗俯身，在她额印下轻轻一吻。
“那我走了。”
长公主迷蒙着声音懒懒地嗯了声。
等到长公主再次睡醒，小言诵都已经去过言府请过安，吃过早饭回来了。
长公主起来前看了一眼摇床里的喜乐，然后心情愉悦地出去洗漱穿戴。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再过来时，小儿子言诵正趴在摇床边，轻轻摇晃着。
喜乐昨晚念了一晚的清心寡欲经，到这会儿了还在呼呼大睡地补觉呢！
两个哥哥去了学堂，妹妹还在睡大觉。小言诵无聊地摇着妹妹的小床，仰着小脑袋有些无聊地问他娘：“妹妹怎么还不醒啊？”他都等她老半天了。
长公主笑着捏一把小儿子的脸说道：“她还小嘛，当然要睡得饱饱的才能长大啊。你小时候比你妹妹还能睡呢！”
小言诵不信，怀疑地看着长公主：“真的吗？”
长公主牵着他的手一起过去隔间用早饭，边走边忽悠小儿子：“嗯，当然了，不信等你爹爹回来你问他。”
长公主早饭用得并不多，只吃了一小碗燕窝粥并两小块芙蓉糕也就放筷了。倒是小言诵，在言府吃饱了回来又被他娘不知不觉喂了一碗燕窝粥。
小言诵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好像有点撑。
一切准备就绪，长公主抱起被她换了一身漂亮红衣裙的喜乐，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喊了声小懒虫，然后裹披风，将喜乐牢牢包裹在怀里，又让珊瑚牵了小言诵，母子三人一道进宫去了。
长公主进宫很随意，一路畅通无阻地坐着马车、软轿来到了太后居住的慈宁宫。
慈宁宫内，太后早就坐着在等他们过来了。
宫人来报，太后身边的桂嬷嬷早就先一步迎在了宫门口。等见了长公主，忙笑着行礼道：“奴婢参见长公主殿下。”
“嬷嬷快起来。”长公主手抱着喜乐说道，翡翠连忙前搀扶桂嬷嬷。
桂嬷嬷起身，脸挂着慈祥的笑容，看着长公主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亲切，毕竟长公主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昨儿得了信知道长公主您今日会进宫，太后就开始念叨着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怎么还不到第二日呢！太后可想念公主和小郡主想念的紧！”
喜乐还没醒，小脸裹在红色披风帽子里，只露了一小半红扑扑的脸出来。桂嬷嬷瞧见后忙拿手掩住嘴，压低着声音小心道：“小郡主还没醒呐？”又忍不住地笑，“睡得可真香。”
长公主慈爱地看一眼熟睡中的小女儿，说道：“嗯，睡得可香着呢。嬷嬷你自管像寻常一般说话，吵不醒她的。”
桂嬷嬷笑盈盈地说：“难怪小郡主长得这般好。”又从珊瑚手里牵过小言诵，“小少爷也越来越乖巧了，太后娘娘还在屋里等着呢，公主，我们快些进去吧。”
长公主一行人方才进了慈宁宫。
太厚一身琥珀黄色宫装端坐于宫殿内，听见门口传来声儿睁开眼皮先笑骂一句：“桂嬷嬷，叫你出去接个人，你倒好，接到哀家都快在屋里睡着了！”
桂嬷嬷听了也不见怵，低着头屈身行礼，哎一声说道：“奴婢也是一见到长公主、小少爷和小郡主，就忍不住欢喜地多说了几句话，倒是把太后您交代的事儿给忘了。该罚，该罚。”
“母后”长公主抱着喜乐来到太后身边，太后忙给她腾了位子坐。
“可用过饭了？”
“用过了。”
“哀家猜也是。你这么好吃，不吃饱了怎么可能会进宫。”太后黑起自己女儿来也是熟稔得很，“有时候啊哀家真是忍不住为承启担心，真怕你有一天忽然就吃胖成了一头猪，他又不敢休了你。”
“母后！”长公主一头黑线。
太后憋着笑打着哈哈去看喜乐：“怎么还在睡啊？”
“不知道。”长公主顺利被带跑了话头，“寻常这时候都是已经醒了的。”始作俑者之一的长公主也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
太后有些小忧愁：“好不容易你带她进宫一趟看看哀家这个独守慈宁宫的孤单老太婆，要是她这么一直睡下去，哀家今日岂不是和她连一句话都说不了？”
独守慈宁宫的孤单老太婆？
众人：“……”
“能不能把喜乐叫醒啊？”太后可怜巴巴地盯着长公主。
长公主忽觉头大：“……母后！”
一直被当成了小透明的小言诵此时站了出来，走到太后跟前，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问：“外祖母，平时都没有人来给您请安陪您用饭陪您玩吗？”
太后“啊”了声，拉过小外孙的手，摸一摸他的头，微笑着问他说：“怎么啦？”
小言诵有些困惑地皱着眉说道：“要不然您怎么会觉得孤单呢？”
太后又“啊”了声，才反应过来小外孙是在思考她前面随口瞎扯的孤单老太婆那句话，忙又戏隐身，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都没有人来给外祖母请安陪外祖母用饭陪玩祖母玩啊。”
没有人给太后请安陪太后用饭陪太后玩？
慈宁宫众人：“……”
小言诵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目光单纯地看着太后。
太后忙又拿手假意擦了擦眼角。
小言诵觉得外祖母真可怜，慈宁宫这么大，却没有人陪她。于是伸出小手拍拍太后的肩膀，安慰她说：“外祖母您别难过，以后我多来陪陪您。”
长公主看着太后躲在手背后偷笑，又看着小儿子一脸单纯的憨傻模样，深深感觉到小儿子真是一点也没也没遗传到自己和承启的机智与聪慧啊。她和她皇兄当年可从来就没过太后的当。
桂嬷嬷并几个宫女在一旁抿嘴偷笑。
太后动一动嘴角收了笑，老怀欣慰地摸了摸小言诵的脸，说道：“那诵儿可要说话算话，要经常来宫里陪陪外祖母啊。”
小言诵保证似的点头：“诵儿说话算话！”
太后骗倒了小外孙，深觉自豪，然后心满意足地笑了。
………………………………
第二十二章 会哭的大鸡腿
喜乐被抱去隔间继续睡觉，太后和长公主则坐在外间继续说着家长里短。小言诵在另一旁由宫女陪着玩。慈宁宫内有不少好东西，太后拿了好些小玩具出来给他玩。
“你婆婆不大喜欢你的原因哀家大概也清楚一些。除开你的公主身份外，咱们是皇族人也是另一大原因。”
长公主听不大懂太后说的话，太后说完却先笑了。
“说起来你婆婆到和我们皇家还真是有缘分，从前她就差点成了我们家亲戚，如今还是成了我们家亲家。”
一代人的事情长公主虽听得不多，但有关她公公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不过你是嫁给承启过日子的，只要承启待你好也就够了。你婆婆那边你只要敬着些，就算是看在承启和几个孩子的份，别老端着个公主架子也就可以了。”太后看事情说话还是很在理的，“你婆婆人还是不坏的，运道更是不坏。”
长公主说道：“我晓得。”
太后知她性子直也有些犟脾气，也不劝说她太过，免得适得其反。
“今儿个就在哀家这里用过晚饭再回去。”太后刚刚已经知道了言老爷子明日要接了喜乐去言府住段日子的事情，“要不把承启也叫过来哀家这里用饭吧？”
长公主倒是无所谓：“随母后您安排吧。”
太后便遣了宫女去传话。
太后母女在慈宁宫说话，聊了没一会儿林贵妃也过来了。贵妃娘娘不但自己过来了，还把四公主也带过来了。
“呦，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太后瞧见林贵妃过来还很惊讶，“怎么把永安也抱过来了？可是醒了吗？”
说到四公主萧永安也是宫中一大传奇。若说郡主品阶里最尊贵的是喜乐，那么公主品阶里最尊贵的就是永安公主了。
轩辕帝正当壮年，有儿子数名，有公主五位。唯有这四公主起名之时不与其他公主一般按若字排辈，而单独封号永安。原因无他，只因这四公主模样极似轩辕帝，故而颇得帝宠，也颇得太后喜爱。
林贵妃穿着一身玫红色妆花缎长裙，脸化着精致妆容，举手投足里都有一股子高贵傲气，见到太后先恭恭敬敬行了礼：“昨日听皇说长公主今日会进宫来，臣妾想着有段日子没见过长公主了，便不请自来到太后这里来沾一沾太后的光见一见长公主，也沾一沾长公主的光来蹭一蹭太后这里的饭。”
长公主并没有起身行礼，仍旧坐在位子只是朝着林贵妃点了点头：“贵妃娘娘。”
太后也似乎并不觉得长公主未向林贵妃行礼有何不妥，只是笑着接了句：“哪天你来哀家这里吃饭哀家没让你吃啊？还用得着沾文平的光来哀家这蹭饭？”
林贵妃撒娇似的回了句：“太后您就别在长公主面前拆穿臣妾了嘛”
太后哈哈大笑，又问四公主奶娘：“四公主这几日用食可好？抱过来给哀家瞧瞧。”
奶娘微微弓着身子将四公主抱过去给太后，一边回话说：“回太后娘娘的话，四公主一日要吃五回奶，夜里还要吃两回，长得白白嫩嫩可好得很。”
太后一瞧：“嗯，确实长得好。”
长公主瞅一眼四公主，心道这哪里就叫长得好了，她家宝贝儿那才叫长得好好吧。这么大的皇宫里面人咋这么没见识呢。嗯……她母后对长相的要求也太低了。
太后拿手轻轻摸一摸四公主的脸，四公主立马皱了皱小眉头，瘪了瘪嘴，太后忙吓得缩回了手。
“还在睡呐，那你怎么还把她也抱过来？一会儿吵醒了没睡够又该生气了。”生气就又该嚎哭了……
天知道啊这个四孙女多能哭啊，那哭声大的都能把房子给哭倒了。头几个月吵得皇愣是歇在了养心殿，根本不到后宫来。连太后自己都恨不得躲到冷宫里睡觉去，因为冷宫离这远。
林贵妃也想到了四公主那惊天地的哭声，顿时也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还不是想着长公主今天会过来，那皇肯定也会到慈宁宫里来。她带着四公主来慈宁宫，就能借机多跟皇面前刷刷好感了，最好更能顺便让皇知道四公主已经没以前那么好哭吵人了。
“刚刚原是醒了的，臣妾就想着也抱她过来让太后您瞧瞧。大概是在路又睡着了吧……”
“那就抱到后面让她睡觉去吧，正好喜乐也在里面睡觉。”太后招了招手，奶娘就抱着四公主由宫女引着进了里间。
喜乐睡梦中梦到了一只大鸡腿，大鸡腿炸得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属于外脆里嫩的那一种。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进她鼻子。喜乐张着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金黄的大鸡腿就飘在空中一动不动，喜乐也顾不得懒了，伸着手迈着两条小短腿就一步一步朝着大鸡腿飘过去了。真的是飘过去的啊，就跟太空宇航员似的，脚踩在地都没感觉，地心引力都失效了。喜乐也顾不得去思考那些了，张着小嘴眼看就要碰到大鸡腿了，喜乐“咔嚓”一口咬下去，大鸡腿“哇”一声就哭了，撼天动地的大哭声。
喜乐眼一睁，醒了。
耳边哄乱乱的脚步声，哄声，询问声，说话声，杂得很。但那哭声就像一道利剑劈开了这些杂乱的声音，破空而出，尖锐的很，响亮的很。
啥情况呀这是？
喜乐还有些懵呢，砸吧砸吧嘴，啥味道也没有。
她的大鸡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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