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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情红尘荒凉-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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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注定被伤的人。”
尝受太多的相思,纠结,沐离欢讲述的像是一个故事,而她幸运的成为了那个故事中的女主角,也注定是那个伤害人的人。
“怜妹妹,我不懂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注定要从落轻离和冷言殇当中选择一个,我希望会是落轻离,至少他的心情,我体会过,也心痛过。”
夜倾怜自幼便被送去云天之巅,与他分离了十年,他相思了十年,痛苦了十年,落轻离又何尝不是。
身旁的人渐渐离去,夜倾怜却仍旧看着前方,身后有人踏雪心伤,渐渐走到她身侧:“倾儿,你喜欢桃花吗?”
夜倾怜一愣,目光扫过满院无边无际的桃花,眼眶一热,笑道:“桃花生长在温暖春季,自然喜欢。”
冷言殇唇边勾起一抹苦笑,将她抱在了怀里:“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喜欢……”
哪怕这一次,又是顶替了别人的爱情而留住的你。
“世子。”末亦站在红袖阁外,看着迟迟而归的落轻离,上前担忧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落轻离轻轻摇头:“你告诉凌言,让他集合所有暗卫,等候我的命令。”
末亦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出动这么多暗卫,却听他继续说:“暗卫已经训练了数月,想必已经够了,我要先恢复世子身份。”他顿了顿,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红袖阁,苍白的唇角溢出一抹笑:“我想要盛天的江山,想要无尽的权利……”
……
那一袭雪衣搅乱了她的心,占据了她一半的梦境,南辰和落轻离,明明这么像,却又不是一人。
夜倾怜坐起身来,长发松散在肩头,她看着手里的白玉簪子,想起了一个梦,一个现实,梦里南辰为她绾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现实中,落轻离为她绾发,指尖流连忘返。
心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她将发簪仔细簪在头上,起身下了床,唤来侍女穿戴整齐后,推开了殿门。
庭院里,烛光闪烁,细微的声响传来,夜倾怜脚步顿在门前,缓缓转过头去,竟见那一袭紫衣站在游廊上,正在看着她。
年关的风这么冷,吹起他身上的紫色斗篷,和被丝带微微束着的墨发。
看到他,竟想起了今日四面埋伏的场景,夜倾怜打断自己的想法,不可以这样想言殇,他不会那样做的。
走到他身前,微微抿了抿唇:“你不冷吗?”
冷言殇的眸中浮出一抹笑,下一秒夜倾怜便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温柔似水:“这样便不冷了。”
夜倾怜愣了愣,默默不语,可为什么,她的心里她的眼里,全部是落轻离的样子,难道就因为他与南辰同样是一袭雪衣吗?
玉华殿满院的烛光悠然,映在游廊上,那公子深情不放,少女被抱了那么久,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谁在伤心,像是穿越回了年少的时光,小时候,在云天之巅,白日里男孩与女孩无忧无虑,青梅竹马,等到天空都挂满星辰,在倾怜阁的房顶上总能看到男孩的身影。
因为他觉的白天太短暂了,连夜晚都不舍得浪费掉,这样,那个女孩便时时刻刻是他的了。
可他怎么忘了,他自幼便感觉得到,那白衣女孩即便日日对他笑,他却进不去她的心里,因为那里仿佛存着不可替代的人,不是男孩,而是落轻离,那女孩的时时刻刻,亦如落轻离守在玉华殿的日日夜夜。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痛苦
就这样,夜倾怜被冷言殇抱着,两人站在玉华殿的抄手游廊上一夜,导致——染上了风寒。
“阿啾——”
“唔……”
鼻子又酸又难受,还全身无力,头重脚轻的。夜倾怜趴在床上,脑袋空悬在床外面,被青丝包裹的小脸红扑扑的,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痛苦。
又打了一个喷嚏,整个脸被毛巾捂住,只留下一双眼睛,幽怨的看向正坐在一旁的某人。
冷言殇轻轻咳了一声,从侍女手里端过汤药,用汤匙轻轻搅动。
“倾儿,喝了药便好了。”
喝药?这么艰难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妥协。可不喝,真的很难受……
夜倾怜看着汤药,心中更加难过,转过头去嘟囔道:“深更半夜的,你干嘛站在外面,不去睡觉。”
真是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弱吗?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那你呢,深更半夜又为何要出去?”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同时,冷言殇便后悔了。他微微抿唇,目光还是看向了夜倾怜。
夜倾怜轻轻垂眸,再也没了气势,趴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向他,唇紧紧抿着。
然后接过汤药,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了她的味蕾和呼吸。
接着,冷言殇又将蜜饯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吃了这个便不苦了。”
夜倾怜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放进嘴里嚼了几个,果然不苦了。
见她如此,冷言殇心中一松,挥退了侍女,站起身将锦被为她盖好:“睡吧,醒了便不会难受了。”
真的不会难受吗?
不知为何,夜倾怜心中竟有些酸酸的,闭上眼睛,周围一片寂静,耳边仿佛缠绕着沉香袅袅燃烧的声音。
这么静,周围像是没有人,真的没有吗?
轻轻睁开眼睛,有些好奇,却直直陷进了一双清美的眸子里,那双眸子有着复杂的情愫,又有无限的痛苦,却渐渐的被隐藏起来,接着,她便感觉脸颊的发丝被人拂去。
“睡不着吗?”他问。
夜倾怜抿了抿唇,转过头来看着床头的蔓纱,又默默的坐起身来,一头青丝如墨。
她是真的睡不着了,因为被那种复杂的目光看的久了,也会被传染。
“倾儿……你睡不着吗?”
身后又传来温柔的声音,夜倾怜点了点头,突然腰间一紧,被人从身后拥住,那人还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
“那我陪你好不好。”他不再掩饰痛苦:“我只要陪着你。”
时间过去了很久,夜倾怜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那双玉臂又将她抱紧了些,仿佛要揉进他的骨血中,这样安静……也没有什么不好。
……
深夜,这座皇宫里最尊贵的帝王,独自游走在皇宫里,看着满天的繁星,眼睛也一点一点深沉起来。
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朝廷官员看似顺从,看似恭敬,暗地中却狼子野心。
因为云天之巅,朝中有一半的官员结党营私,试图拥护冷言殇,因为冷言殇继位,盛天收复云天之巅的可能性便大很多,他已经很努力做一个君王了,很努力治理国家,却还是敌不过那些摆在眼前的东西。
轻轻闭上眼睛,他的这副身子,怕是想不让人惦记帝位,也难吧。
苦涩一笑,脸色苍白如纸,一声一声的咳嗽让身体摇曳不堪。可却在这时,一名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皇上,娘娘方才在寝殿里吐了,而且脸色很差。”
心狠狠一颤,沐云燃像风一般跑回了紫宸殿。
只要有芊芊,他便不是孤身一人,便不会在深夜里独自伤心,他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失去她。
悬挂在皇宫高墙上的灯笼烛光温馨,映出一个拼命奔跑的身影。
此时寝殿内,白芊芊正坐在床头,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干呕。
突然有人将门推开,随即是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抱住了她:“芊芊你怎么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
侍女们浑身一颤。
“皇上放心,侍女已经去通传了。”白芊芊看着眼前如此担心她的人,心里一片温柔,感动。
“芊芊,可你脸色真的好差,到底是怎么了。”沐云燃抚上她的脸庞,指尖有些发抖。
他的心中十分惶恐,在这个世间,他只剩下了一个亲人,那就是他的妻,他唯一在乎的人。
白芊芊能体会到他的害怕,咬了咬唇不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食欲不振,很想吐。
就在此时,侍女领着太医进了殿中,不等太医行礼,沐云燃便喊了平身,让太医赶紧诊治。
过了一会儿后,太医笑着转过身来,俯身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喜得麟子。”
沐云燃愣了愣,渐渐看向太医,薄唇轻轻一颤:“你说什么……?”
陛下这副神色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希望皇后有孕?还是高兴糊涂了?
猜不准皇帝陛下的心思,太医默默擦了一把汗,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回陛下,老臣方才为皇后娘娘把脉,确实是喜脉。”
喜脉二字像是温柔的雨水溅在他深沉已久的心湖里,竟有一种十分酸楚的感觉。
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好不现实,好虚幻,也许是太过美好了。
目光一点一点看向白芊芊,他道:“芊芊,你听到没有,你有了身孕,有了我和你的孩子。”
白芊芊用力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与喜悦。
这一刻,沐云燃觉得什么都值了。
“朕要昭告天下,昭告所有人,朕的皇后有了身孕,朕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再也不是。”
他喃喃的说着,殿内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千岁千岁千千岁。”
心中开心至极,直到所有人都退下,沐云燃才缓缓坐下身来,将白芊芊紧紧抱住,下一秒又松了许多。
“谢谢你,让我有家了。”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白芊芊心中发疼,他白日待在宣政殿,夜晚待在御书房,直到深夜才回寝殿休息,是那么辛苦劳累,她知道他有许多不如意,许多逼迫,可每次一回紫宸殿,他便对她笑。
他对她极好,好的让她后怕,当初太子府一场大婚,若她拒绝了他,便再也遇不到这样爱她的人了。
沐云燃抱着她,心中温暖,什么江山天下,什么储君帝位,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有家的感觉。
只要朝中那些臣子不在过分,他愿意再不出手,只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原来他的梦想,如此简单。
……
清晨,冰冷刺骨的冬日有了暖阳,皇后娘娘有孕一事盛天上下皆知,而朝中却有人欢喜有人忧。
夜静悄悄的,落轻离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曳,身后飞身而出一名黑衣人,轻的连风都没有掀起一丝。
黑衣人遣进紫宸殿,片刻后又飞身而出,对着落轻离点了点头后,便隐在了暗中。
看着安静温馨的紫宸殿,落轻离眸光有些无神,梦呓般呢喃:“对不起……”
几乎同时,原本还安静的紫宸殿突然传出一声大喊,烛火顿时通明。
“快传太医,快!”
白芊芊躺在地上,腹部一阵绞痛,鲜血渐渐从身后流出。
而地上,正扔着一个碎了的碗,里面还有未喝完的汤药。
“皇上,好疼……”她紧紧抓着沐云燃的手,额头上一层汗珠。
沐云燃身体颤抖,将她抱在怀里:“不要怕,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皇上,太医来了。”侍女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太医。
太医看着殿内景象,心里一惊,连忙为白芊芊把脉。
白芊芊抓着沐云燃的手又紧了紧,她的心里好害怕,好害怕会出事。
沐云燃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一遍一遍重复着:“放心,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太医额头冒汗,在探到白芊芊的脉搏时,猛地睁大眼睛,跪了下来,颤抖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她小产了。”
殿内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沐云燃还在呢喃着,身体颤抖不停,却在听到太医的话时,猛地顿住了。
白芊芊同样僵住,一种痛苦席卷而来。
从未有过的寂静,不知在紫宸殿持续了多久,被零碎的哭声打破,像是要将人的心撕成一片一片,白芊芊伸手摸向他的头发,咬唇道:“皇上,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泪水如雨而下,年轻的帝王像是失去糖果的孩子,哭泣着。
他的孩子没了,他的期待,一个即将拥有的家,碎了,全部碎了,全部碎了……
目光狠狠的看向地上那个碎了的碗,猛地上前抓住,尖利的碎片割破了手心,众人纷纷一惊,想上前阻止,却听他喊到。
“一定是这碗药有问题,一定是!”随即站起身来,疯了一般看向殿内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杀我的孩子,到底是谁,是谁……!”
原本还想向前阻止的众人,又纷纷跪了下来,面对沐云燃疯狂的痛苦,吓得不敢出声。
突然,紫宸殿的门被人推开,卿之飞奔而来,当看清殿内情景时,瞬间为沐云燃痛心,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皇上,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滚开,都滚开,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报仇!”
尖利的瓷片在手心里越陷越深,沐云燃仍旧疯了一般在紫宸殿摇晃。
“皇上,你不要这样,臣妾害怕,皇上……”白芊芊捂着肚子,紧紧抓住沐云燃的衣角,痛哭道。
………………………………
第二百二十章 交易
沐云燃猛地顿住脚步,他缓缓侧头,看着地上的白芊芊。
他的眼睛竟那么的平静,平静的令白芊芊害怕,目光交错了不知多久,有一滴清泪从沐云燃的眼角坠落,打在了白芊芊的脸颊上,凉凉的。
手里的瓷片骤然掉落,无声的落在铺满紫毯的地上,鲜血在他莹白的掌心和指尖上肆无忌惮的绽开,美的惊心。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沐云燃俯身将白芊芊抱起,看向跪在一旁的众人:“还不快为皇后诊治!”
太医与侍女们匆匆忙忙爬起来,为白芊芊诊脉抓药,一个个头上溢满细汗,却不自知。
殿中开始变得匆忙,慌张,沐云燃抱着白芊芊,后背倚在床上,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身上的紫衣被压出了褶皱,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的卿之痛心不已。
直到黄昏,看着白芊芊熟睡的容颜,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有侍女蹲下身子,打算收拾寝殿,指间刚刚触到碎了的瓷片时,传来沐云燃的呵斥:“住手!”
那侍女身子一颤,立即跪在了地上,现在的皇上怕是动不动便会杀人。
沐云燃站起身来,远远的看着那些碎瓷,目光渐渐扫过殿内的所有人:“这安胎药是谁端来的?”
话落良久,一名侍女颤抖着走向前来:“回皇上,是奴婢端来的,但奴婢敢保证,这安胎药一定没有问题。”说着,便跪在了地上。
沐云燃不语,静静的走到殿中,俯身将瓷片拿起,眸光在上面流转。
身后的太医接过瓷片,仔细嗅了嗅上面残留的汤药,大惊道:“回皇上,这安胎药里有夺命散!”
“夺命散?”沐云燃猛地看向卿之,卿之迎接他的目光,顿了顿,道:“据属下所知,夺命散只有合欢山才有。”
“皇上!”
话落,沐云燃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殿内的香炉,喉咙的腥甜让他全身都痛起来,墨情,竟是墨情……
合欢令是他,如今夺命散又是他。我到底如何得罪了你,若真的恨我,为什么不杀我,却要害死我的孩子。。。。。。?
用力将那股腥甜咽下,只觉得像是被烈火灼伤:“来人,今日凡是接触过安胎药的人,全部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是!”
卿之领命便将侍女带走,留下殿中众人浑身颤栗。
缓缓闭上眼睛,沐云燃轻笑了一声,安胎药,听着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难过。
……
皇后有孕,皇后小产,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盛天。
夜倾怜听到此事后,有些惊讶,实在是想不通会有谁杀死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呢?
默默将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沐离欢。
沐离欢在她回头的那一刻,便轻轻笑了笑,走到她的身前坐了下来。
夜倾怜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又吃了一些糕点,良久后才问道:“你不用上朝吗……?”
说出来,她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都是在赶人走。。。。。。
当她抬头,看着没有变化的沐离欢时,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听他道:“以前是要的,如今不用了。”
夜倾怜一开始不明白,可想一想便知道了。沐云燃失子,想必也没有心情上朝了。
默默低头想了想,她在犹豫一件事情,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紫言她还好么……”
沐离欢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后,才抬头看向她,却是说了另一个人:“沐云尘……他走了。”
“哦。”夜倾怜低着头,点了点头,这么久她从未见过沐云尘的身影,便觉得有些不安,只是不知他去了哪里,可这些都不重要了,更与她无关。
可沐离欢似乎很想诉说沐云尘的事:“他去了画城,是先帝在世时吩咐的。”
原来他的惩罚是离开京城,想必这惩罚一早便有,而他如今才去了那里,多半是因为寒冰草吧。
真的……值得吗?
心情渐渐沉重了起来,真是越来越没有一丝可以开心的事情,沐离欢在一旁看着她,染着流光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他张了张口:“怜妹妹,你认识颜歌么?”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提及沐云尘,只是心中有些压抑。夜倾怜一愣,颜歌?这个名字在熟悉不过了,她在无忧阁对那个青衣黑发的公子唤过颜歌,在一座锦月山庄里对他唤过颜歌,那人与沐云尘相似至极,却又不像,可她并不想弄清楚这些事情。
思及此,她抿了抿唇,又摇了摇头,她真正在乎的,其实只有南辰而已,可有些牵绊却不能放下……
惆怅间,就连身后有人都不曾察觉,而沐离欢却抬头看去,见冷言殇披着一件紫色斗篷,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什么,站在庭院的转角处。
一双清美的眸子在注视着他们,有些复杂。
沐离欢未曾与他有过交集,君臣之礼不会少,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冷言殇并未言语,坐到夜倾怜身侧,献宝般的将瓷碗放到桌上,推到倾儿面前。
“你又去厨房了?”夜倾怜侧头看向他,语气有些无奈:“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做汤了,下次换我来。”
冷言殇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倾儿快喝吧。”
紫荆汤还是一如往常的香甜,沁人心脾。
看着她唇边的晶莹,冷言殇心中一动,伸手为她拂去。
夜倾怜却并未注意,可落在沐离欢的眼眸里,却有些刺眼了。
他站起身来,微微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怜妹妹要照顾好自己。”
夜倾怜埋头点了点头,对方安静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都说皇室凉薄,少年轻狂,却是未到伤心处。
偌大的宫殿,冷的让人想哭,心中的沉闷一点一点加深,沐云燃觉得有什么要从他的胸口呼之欲出,拦不住了。
干涩的眼眶里猛地溶出热潮,一滴一滴的滚落,他想哭,因为人们常说,哭了便不会难受了。
果然心中的沉闷在一次一次痛哭下散开了,当眼泪顺着脸庞滴落在锦衣上时,心中的沉闷却又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像是无数个日夜的痛苦,烦闷,一起叠加,刺破胸膛。
喉咙又是一阵腥甜,那种感觉像是把他整个人灼烧掉,难受至极。
浑浑噩噩间,有微弱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在了他眼前,那块精致的地板上。
他渐渐的抬起头来,在殿门处,竟站着一袭雪衣的公子,他是那般如玉出尘,曾让他万般记恨,又万般无奈,沐云燃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竟觉得连透进来的月光,也那么刺眼。
一层如蝶翼般的眼睫,遮住落轻离心中的愧疚。
时光静悄悄的,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竟没有往日相见的戾气。
“落轻离,你想要什么?除了王位只要是我能给的,我全部给你,包括我的势力,我的朝堂,只要你杀了墨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
死死抓住他雪色的衣角,沐云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如同疯子跪在落轻离的面前,乞求他什么。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王位,哪怕是一个皇帝的虚衔,他都要用这个位置好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仿佛全部明白了,从始至终不过是想要一个家而已,可他明白的这个过程太过漫漫,像是前世今生一般久。
落轻离逆着月光,侧眸看他,声音一如往常的安静:“可我偏偏想要你的王位……”
手蓦的一愣,几乎一瞬间便松开了他的衣角,沐云燃站起身来,摇晃着头竟大笑起来:“一朝天子退位,只要此人还留在世间,便是新帝的眼中钉,若我没了帝位,无论将来谁做了皇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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