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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情红尘荒凉-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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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蓦的一愣,几乎一瞬间便松开了他的衣角,沐云燃站起身来,摇晃着头竟大笑起来:“一朝天子退位,只要此人还留在世间,便是新帝的眼中钉,若我没了帝位,无论将来谁做了皇帝,被斩草除根的人都会是我和我的妻子,我不可以没了这身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痛苦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任谁都会有些动容,落轻离静静的看着他:“那你不要报仇了么。”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蚀骨之痛难以忘却,可墨情是合欢山的尊主,只一块合欢令便有无数人听令,他如此善毒,自己又怎么会是对手。

    一国之君,一国之君啊!竟连血海深仇都要乞求别人帮忙,这帝位,这江山,这一切的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经历这些。

    伸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好痛,痛的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看着他接近疯狂的样子,落轻离抿了抿唇,轻声道:“是帝位,还是报仇,全凭你做主。”

    话落,他转身离去,在殿外却停住了脚步,如玉的容颜上留了一丝暗淡。

    沐云燃……对不起了。

    年关将近,大雪又覆盖了盛天京城,每年这个时候皇宫早已张灯结彩,可今年却处处透着孤寂。

    夜倾怜满脸无求无欲的从玉华殿走出来,因为走神,一脚歪在了雪里。

    她将脚拔出来,满腹无语。真是倒霉,连走路都能摔倒。

    怏怏无力的抬起头来,目光正落在花园角落里,有几名侍女在聊些什么。

    她心中好奇,便走近了几步,听几名侍女讨论道。

    “你说往年这个时候,咱们都领了赏银,买东西了,如今倒好,连衣服都不舍得买了。”

    “谁说不是呢,往年这宫里早就热热闹闹的了,现在却这副样子,看着都觉得阴森森的。”说着,那侍女还抖了抖肩。

    “唉,要说咱们还是别抱怨了,如今这宫里这副样子,最难过伤心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听她们说,那日深夜里,皇上突然从玲珑殿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身的酒气,怕是伤心坏了!”

    一听此话,其余二人纷纷闭了嘴,垂眸不语。

    夜倾怜在一旁听着,心中有所动容,虽说她不喜欢沐云燃和白芊芊,可如今倒是讨厌不起来了。

    正默默想着,突然一名侍女惊呼道:“上后?”

    ————————番外之倾怜,我喜欢你。

    站在分岔路口,那一袭青衣的身影很安静,而目光却十分迷茫。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沐云尘一脸纨绔的转过身去,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翻身下马,跑到他面前时脸蛋红扑扑的,看的想让人捏一捏。

    他是这样想的,亦是这样做的。

    夜倾怜拍开那双捏自己脸的爪子,却又有些后悔了。他即将要离开盛天,若不是轻离,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受惩罚。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些?

    想到这里,夜倾怜默默低下了头,全然没了来时的焦急。

    沐云尘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随即勾了勾桃花眼,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抱紧些,又抱紧了一些。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笑了几声:“倾怜,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夜倾怜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错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要离开这里,因为我的心很痛,我要去想清楚,是否能够再次伤害故人而爱你。”

    他的声音很迷茫,先帝已去,可他不得不走,若他不接受惩罚,朝中怕有人不满,那个一脸冰冷的家伙怕是要为自己想办法了。可那样,便会牵扯他。

    南辰,他其实最傻了。

    就这样,等夜倾怜抬头时,竟已经没了沐云尘的身影。

    是梦么……?

    她仿佛忘了今日前来的目的,难道不是送他走吗?

    后来,夜倾怜明白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离美人醉酒

    随即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奴婢参见上后。”

    夜倾怜本还在思索,如今看着跪着的几人,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只好干笑了两声:“呃……你们快起来。”

    因着几名侍女刚刚不要命的讨论当今圣上,如今又被人听了去,一个个越加惶恐:“上后,奴婢们刚刚谈论皇上,实属大不敬,还望上后饶过婢子们,不要告诉别人,求上后了。”

    “我不会说的,你们都起来吧。”

    听夜倾怜这么说了,婢女们才对视一眼,重重的磕了个头,站起身来时,一名侍女轻声道:“娘娘刚刚可是踩在了雪里?”

    夜倾怜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摆处湿了一块,便点了点头:“不小心歪在雪里了。”

    侍女上前,为她将衣摆拧干,低声笑道:“娘娘以后可要小心些,不然上皇怕是要担心了。”

    呃……夜倾怜总觉得这名女子眼神很意味深长。

    就在她有些恍恍惚惚时,其余两名侍女也笑道:“是啊娘娘,如今宫中荒凉,想必所有人都盼着娘娘为上皇生一位麟儿,奴婢们也沾沾喜气呢。”

    腾的一声,夜倾怜原本白嫩的小脸成了粉红色。

    咳——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怪不得那么意味深长……

    默默的想着,接着默默掉头便想跑,谁料这时竟走来一人。

    夜倾怜看着那一袭紫衣,无比熟悉的公子,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想跑都来不及了。

    “参见上皇。”

    “嗯,都在聊些什么?”冷言殇走了过来,看着夜倾怜红红的小脸,先是一番错愕。

    “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踩在了雪里。”夜倾怜生怕这几人说些什么,便拉住冷言殇的手往回走:“外面好冷,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就这么一路将言殇拽回了玉华殿,夜倾怜低着头,被风吹的久了,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这才抬起头来,松了手,不想再次被冷言殇牵住。

    他轻轻一笑:“我要带倾儿去个地方。”

    本该繁星如许,明月如画的夜晚,却一片黑暗,没有一丝风,自然没有一丝波澜。像是预备好了,要衬托什么。

    靠在一棵高大的桃花树下,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在黑夜中隐约飘动的花瓣。

    夜倾怜从未想过,能在皇宫看到漫天的花海。

    像是一道星河,虽没有一分色彩,却一点一点蔓延到了天际。

    “倾儿,这些全部是紫荆花。”

    冷言殇清美的声音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在云天之巅,她没有看到过没有色彩的紫荆花,原来是这么美。

    像是置身画卷里,风,和一切事物都吹不进来。

    冷言殇就坐在她的身边,抬头仰望着一切,唇角在黑夜里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只可惜没有花香。”

    夜倾怜扭头看向他,粉唇轻轻抿起。

    “记得你第一次出现在紫荆花海时,我很错愕,也有几分愤然,可后来,我喜欢上了你,直到现在。”他顿了顿:“有时我常在想,我既是盛天的七皇子,那我会不会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甚至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便见过你呢?那样是不是认识你就比落轻离要早呢。”

    “……倾儿,等我们回到云天之巅便拜堂成亲,好不好?”他侧过脸来,带了盈盈笑意。

    夜倾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花海仔细的想了想:“给我一日时间,只要一日,可以吗?”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一日能做些什么。

    冷言殇也仰头想了想,然后伸手趁她不注意将她揽进怀里,仍旧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嗯,好吧。一日便一日,等一日过去,夜倾怜便是冷言殇的妻子了。”

    时光静好,有时候和年少的期许重叠,能够实现愿望是世间很唯美的事情,今夜无风,只有桃花树下并肩的身影。

    像是小时候一起在后山闯祸,一起受罚的身影。

    过了许久,那少女狐疑的声音传来:“今夜怎么想起带我来这了?”

    公子想了想,眸光流转间刹那芳华:“洞房之前自然要好好哄一哄媳妇了。”

    少女突然想起今日那些侍女的话,不由得红了脸,不再说话。

    这种模样勾起冷言殇心底的回忆,他忍不住往前倾身,温润的气息拂过少女的脸颊,想要触碰她粉嫩的唇瓣。

    一道内力袭来,似月光无形,生生将他的身子打开,他猛地看向前方,却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一个身影。

    夜倾怜心中一动,还没有移动视线,便被冷言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长夜漫漫,像是要蔓延到天际的紫荆花一样,一点一点散开,浮在空中。

    漫天飞雪的季节,又怎么有紫荆花的容身之地,只有梅花才会在这种天气愈来愈香,可即便是假的,没有香气的紫荆花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让心爱的人一睹芳华?这便够了,哪怕后来是灰飞烟灭。

    ……

    有相思的地方便有忧愁。

    月楼里灯光徐徐,自很久以前便住在这里的南月太子,如今像是扎了根一样,不走了。

    走进月楼的庭院,便有几十名暗卫飞身而落,挡在了他的身前。

    落轻离不语,前面的房门被人打开,南千寻一身红色浴袍,披散着长发走了过来,并且挥退了所有暗卫。

    他看着对面的落轻离,越发觉得他像南辰了,不在沉稳,而渐渐恢复了南辰的少年气息。只是悲伤的可怜。

    他早就知道落轻离本性并不淡漠,一切有三分是装的,恐怕是为了让自己无懈可击吧。

    也对,如果当初那个叫南辰的少年有他现在一半的淡漠,就不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算计了。

    想到此处,南千寻狭长的眼眸里噬了几分笑意:“听说皇后小产,太医发现安胎药里竟有夺命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夺命散是我合欢山才有的剧毒。”

    落轻离仍旧沉默,南千寻却也已经了然。只笑了笑:“离世子属下偷东西的本事,可真是厉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红玉酒杯。

    在目光触及红玉酒杯时,落轻离的唇微微张了张,目光有些无神:“我喜欢的人想要什么,我便会给她,即便只是一句气话,或者谎言,我也愿意去实现。所以我想得到江山,送给她。”

    “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南千寻摇了摇杯子,笑看向他。

    “我愿意用玉玺交换。”只见落轻离的手里正拿着一块玉玺,正是南月太子执掌的玉玺。

    南千寻眸光闪了闪,他不在乎江山,不在乎帝位,可却在意敌人是否痛不欲生。

    更何况,他本就想让然笙生不如死。

    意味深长的轻叹了一声,他脸上却全然没有半分的不高兴:“既然是交易,我自然愿意,反正这天下人都被我得罪遍了,多一个沐云燃也无妨,只是没想到。。。。。。”他顿了顿:“如此清雅的落轻离,会杀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这句话,激起落轻离心中一处,他将目光移到别处,并不想说话。

    等再次抬头时,南千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正端着一个青花瓷杯,里面的清酒荡漾着丝丝涟漪。

    落轻离看着那酒,微微抿唇,南千寻则心情甚好,落轻离如今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凭他刚刚出神的时间,便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不知多少次了。

    “你我好歹也是老熟人了,本太子还从未见过落轻离喝醉的样子。”

    落轻离垂眸些许,抬起指尖轻轻接过酒杯,青瓷白玉的杯子触碰他微白的唇瓣,这么近,他却闻不到一丝酒的味道,像是失去了嗅觉。

    雪色的衣袖流泻而下,缓缓抬手,闭上眼睛,晶莹的液体缓缓流进了他的口中,有一丝一缕从唇角滑落。

    这一夜,一人倚桌而站,一人靠塌而躺,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昼,更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是何心情。

    过了许久,有笑声传来。

    “呵呵,南辰,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可我已经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看着他流泪的模样,落轻离仍旧很安静,只是侧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白玉一般的脸颊上染了几分红晕,莹润的红唇沾染着酒滴,撩人心弦。

    南千寻低低笑着,抬头时,眼里仍盛满笑意:“你用剑指着我做什么?”

    “锦玥,我不想在受你丝毫的威胁,我受不了了。”他摇了摇头,在诉说着。

    “受不了什么?”南千寻仍旧躺在塌上,像是丝毫不知危险一样:“我知道,你想让染忆好好活着,可又爱极了,所以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不对?”

    “你说得对,可至少你死了,我会少很多牵绊。”落轻离说完,便将剑刺向他。

    南千寻勾起唇角,那剑直直向他刺来,他却一顺不顺的看着落轻离的眼睛,笑的妖媚。

    胸前一阵刺痛,剑穿透了红色锦衣,陷进了血肉里,在他身上又形成一道无法痊愈的伤。

    飞身而起,将陷得并不深的剑拔开。

    “我与你一样,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所以我要用痛洗去犹豫。”话落,便闯出了房门。

    ————————

    南千寻:“离,我还从未见过你喝醉的样子。”

    落轻离:“我喝醉了,你想干嘛?”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喜欢我

    夜晚,繁星挂满天空,月亮又大又圆,温柔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皇宫。

    夜倾怜心不在焉的走在鹅卵小路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萝裙,连外面的披风都有些松松垮垮。

    一双白色坠珠的绣花鞋时不时将地上的小石子踢老远,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变得空旷了起来,夜倾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愣。

    自己怎么到浮华台来了?

    看来她内心的想法,还是与南辰有关。

    她和言殇要了一日光景,却也不知道这一日,能够做些什么。

    也许现在,她最想做的,便是回到夜王府,真真正正对落轻离问一次,你到底是不是南辰。

    眉间多了一分坚定,夜倾怜跑到浮华台上,看着空旷的四周,粉拳攥紧。

    “南辰,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突然,她的眼睛竟有些酸涩起来:“若你是落轻离,该有多好……”

    不远处,有两人的脚步纷纷一顿,落轻离抬头,看着浮华台上少女的侧影,眸光涌动着流光。

    南千寻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妖媚的笑,并未言语。

    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夜倾怜刚想跳下浮华台,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她不曾想到的人。

    南千寻带着一身的血腥,站在不远处,当看到夜倾怜时,他清晰的感觉到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可他素来擅长伪装,伪装到无懈可击。

    夜倾怜看着他有些发愣,可下一秒,便有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站在浮华台的青石台阶上,萝裙与披风被风卷起时有些单薄,她觉得世界都静了下来,因为站在南千寻身后的人,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一丝一缕入墨的发,甚至掩盖住了南千寻妖媚的红衣。

    月光悠悠然然,映在他们身上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夜晚,那个公子对少女求婚了。他手里拿着一段梅枝,笑着说:“忆儿若在不答应,我便真的断袖了。”

    现实与梦境不是分不清,而是她不愿分清。

    过了许久,夜倾怜才想起来她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青石台阶上的脚步有些重,挪不动了,便只能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落轻离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润好听。

    “你到底是不是南辰?”她继续解释:“自从我醒来,便一直会梦到一个男子,他叫南辰,每日都会带我在梅林抚琴,他穿的也是一袭雪衣,只是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却觉得和你很像。”

    她说这话时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一直爱着一个梦里的人,却也同时喜欢着落轻离,这种愧疚太过压抑。

    目光凝视着落轻离,甚至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脚步轻轻停了下来。

    落轻离迎接着她的目光,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执着那把刺伤南千寻的剑,上面挂着鲜血,与雪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接近透明的肌肤涌动着光泽,醉酒时的红晕还未曾全部消退,他垂眸,蝴蝶一般的眼睫轻颤着,轻轻摇了摇头。

    “落轻离就是落轻离,不是南辰。”

    “没关系,有一把琴叫做血灵琴,我想它既然和南辰一起出现在我的梦里,那便一定有灵性,只要我找到它,它一定会认识自己的主人,到时候便好了。”夜倾怜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激动,反而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他开始沉默不语,而身侧的南千寻却勾唇笑了起来,声音难得平淡:“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这血灵琴就在我的手中……”

    几乎一瞬间,落轻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句话落在夜倾怜的心中却是惊喜万分。

    南千寻对着空气使了一个暗号,便有一名暗卫飞身而落,手里还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我听说云天之巅有一个至宝,名叫血灵琴,拥有血灵琴之人必定一生不凡,抚琴时音符恍若天籁,不绝于耳。可若不是这琴的主人,便会被琴音反噬,不死不休。”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紫檀盒子:“我身为南月太子,又是合欢山的尊主,这等宝贝自然要夺过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纠缠,我拿出来便当时帮倾怜你了。”

    一语刚了,夜倾怜便已经走了过去,将盒子打开,一道温润的白光闪了出来,晃到了她的眼睛。

    渐渐的,眼前的黑暗一点一点消散,通体白玉,透明丝弦的古琴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是那把琴,在沁琴坊她与轻离见到的琴。

    心里有一瞬间的欣喜,她看向落轻离,却在触及他的脸时,卡住了话语:“你……的脸怎么了?”

    只见落轻离眼角处白玉一般的肌肤上,被划开一道血口,虽然及细,却沁着丝丝鲜血。

    不等落轻离开口,一旁的南千寻便苦笑了起来:“倾怜好生偏心,只看到他的伤,却不曾见到我的。”

    夜倾怜随着他的话看去,见他的脸庞竟也被划出一道血口,相比落轻离的更深。

    “血灵琴并非俗物,若不是他的主人,一定会被琴光反噬,倾怜你与他的缘分到真是不浅。”

    夜倾怜心知他说的是自己没有被这琴光伤到,可同时心里也暗淡了起来。因为轻离也被伤到了。

    可下一秒,她便平静了下来,唤来侍女置好琴案,桌椅,看向落轻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弹琴,可我希望你以前是骗我的,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在喜欢你的时候还喜欢着南辰。”

    “可我若不是,这琴便会反噬我,不死不休……”说这话时,落轻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伤,夜倾怜几乎忘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直到侍女的声音传来:“参见上皇。”

    夜倾怜侧眸看去,不知何时,冷言殇正站在不远处,一袭紫衣清美无暇。他渐渐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上了血灵琴:“云天之巅的至宝,果然不凡。”说完,他转过身来,看向夜倾怜:“倾儿是想知道,这琴的主人到底是谁吗?”

    夜倾怜并没有逃避他的目光:“是。”

    冷言殇不在言语,而是将血灵琴置在了琴案上,指间抚上了琴弦。在即将挑拨琴弦时,他突然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接着,有琴曲在他指间溢了出来,与言语一般婉转凄美。

    他神色安然,直到一曲结束,也没有丝毫变化,只起身站到落轻离身前,淡淡道:“该你了。”说着,他伸手握住了落轻离手里的长剑,目光泛冷。

    手里的剑一点一点被人夺去,落轻离没有看他,目光寻着血灵琴走了过去,在指间抚上琴弦时,轻轻抿了抿唇。

    渐渐地,也有琴声在他的指间流转而来,平静清晰。

    夜倾怜紧张的绷直了身子,他弹得,也是梦里的曲子。

    落轻离目光如琴声平静,只专注的看着琴弦,没有一丝波澜。

    一曲渐渐接近尾声,最后声音停了下来,夜倾怜攥紧了衣袖,他如玉的容颜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下一秒猛地倾身,一口鲜血吐在了琴弦上,刹那间染红了琴身,最终又一点点被琴身吸收,仍旧白玉无瑕。

    他抬起眸子,紧紧抿唇,看着夜倾怜的目光有了一丝裂痕。

    夜倾怜身形一晃,衣袖里的手松了下来,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他真的不是南辰,竟然真的不是。

    努力摇了摇头,她问道:“你不是不会抚琴吗?为什么你也会弹那首曲子?”

    落轻离渐渐收回目光:“正因为不会,所以才模仿了他。”

    “真的是这样吗?”夜倾怜向前迈了一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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