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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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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让小丫头送她,她却说自己识得路,不用送了,安宁顺势也就不去管她了。

    谢安如一走,刘佳茵就笑作了一团,一边笑一边说:“她刚进来的时候我还惊艳到了,没想到说了几句话,却发现是个没脑子的,没脑子也就算了,竟然还肖想自己的妹夫,你没看见刚才表哥看见她时脸上冷得都快结冰了,亏她还想着投怀送抱。”

    笑过了,刘佳茵却难得的严肃起来,安宁归宁那日的事情她事后都听说了,当时气得她不行,都想去找谢家人理论,被她母亲给拦了下来,如今又见谢安如行事如此不知廉耻,她真不知道谢家那一家人的脸怎么这么厚?

    “表嫂,不要脸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是得防着点。”

    安宁看着她点头,第一次见到刘佳茵时,她觉得刘佳茵就是个没心没肺不知他人疾苦的千金大小姐,便没想着以后会有什么相处,可这么多次接触下来,她倒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该细心时细心,该泼辣时泼辣,很是鲜活,最主要的是她心地还很纯良。

    她笑道:“放心吧,她是个没脑子的,倒是不足为虑。”

    出了南嘉院,谢安如沿着原路往大门走,心里恨恨的咒骂着。

    迎面走来一个妇人,一手扶着丫环一手扶小腹,走得极为小心,应是有孕的。她仔细想了想,才想起前几日是听说杜府的庶长媳陆氏怀上了,想来这位便是。

    她眼珠一转,迎了上去,“这位便是陆姐姐吧,果然闻名不如一见,端的是个大美人。”

    陆氏不认识她,但她一上来便夸了自己一番,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氏也笑了笑,道:“美人不敢当,妹妹才是真是美人,不知妹妹如何称呼?”

    谢安如介绍了自己,又叹息道:“二妹真是好命,想来应是她死去的娘在天上保佑她吧。”

    陆氏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可不认为谢安如叫住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事情的。
………………………………

22。第二十二章(捉虫)

    谢安如顿了顿,又接着说:“二妹出生便死了娘,不久之后,祖父也死了,从那以后祖母就不喜欢她,认定是她克死……”

    说到这里,谢安如忽然就停住了,连忙掩住嘴,“我怎么与姐姐说起这些事了,一看到姐姐便喜欢,竟连这样隐密的家事都说了,姐姐切莫要说出去。”

    陆氏点头应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家里的二叔子中了状元,怎么也该来道贺的,进了南嘉院,陆氏见刘佳茵还在,说了几话便离开了,回去就与杜清竹把这事说了,杜清竹若有所思想了许久,让她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自有安排。

    到第三天的时候家里总算没有客人上门了,戒尘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杜府的佛堂里,杜修竹中了状元,他送了幅字给他。

    眼看着安宁身上的毒也清得差不多了,只要再吃些药调理就能完全好了,住了这么些天,他也该回寺里去了。

    杜修竹和安宁坚持将他送到城外,眼见着看不到戒尘的身影才返回到城中。

    四月的天气十分明媚,两人坐在马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马车忽然就顿住了,安宁心里一惊,这里是闹市,莫不是撞着人了?

    “杜修竹,你给我滚出来。”

    忽然车外就有人大声呼和,听到声音,安宁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武信侯世子朱伯炎的声音。

    休养了这么久,朱伯炎终于大好了,躺在床上的这些天,他每日里都派人来查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竟没有人查得出来,只查出了那日他进过杜修竹的包房。

    今日他出来透风,就这么巧,就看到了杜修竹的马车,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想也没想就命人拦下了马车。

    杜修竹掀开车帘,见朱伯炎怒气冲冲的站在马前,他让安宁坐好,自己下了马车。

    “朱世子别来无恙。”杜修竹淡淡的拱手行礼。

    此时身在闹市,二人说话的工夫,早已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人,有人认出了杜修竹,“这不是新科状元吗?”

    旁边有人附和,“的确是,可人家侯世子,怕他状元做什么?”

    朱伯炎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很是得意,是啊,他是堂堂侯府世子,他杜修竹虽中了状元,顶多也就封个五品的小官,如何与他侯府世子的身份相比?

    “别来无恙?拜你所赐,差点没能活过来。”朱伯炎的语气十分不友善,安宁坐在车里,心里不停的盘算着,这朱伯炎向来睚眦必报,看来今日是没法善了了。

    “朱世子何出此言,杜某不明白。”杜修竹应道,他的表情淡淡的,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朱伯炎就更怒了,语气也嚣张起来,“杜修竹,今日你留下一只手,我们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若是不愿,我的人可以帮你。”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群五大三粗、带着佩刀的家丁。

    杜修竹淡淡一笑,“朱世子还未睡醒?”

    朱伯炎本要羞辱杜修竹,却被杜修竹言语讥讽,他手一招,身后的家丁就齐齐上来了。

    “住手。”安宁再顾不得许多从车里下来,朱伯炎是她继母的侄子,她名义上的表哥,多少应会给她些面子的,“朱表哥,我看此事就是误会,那日我一直与夫君在一起,他并未离开半步,定不是他做的,朱表哥消消气,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朱伯炎一见安宁出来,立即换了腔调,显得极为轻佻,“哟,安宁表妹也在,你若是早些出来,或许我不会与他计较的,可是你表哥我上次差点被他害死了,安宁表妹可有心疼?”

    杜修竹之前一直淡淡的,听了这话,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冰冷,“朱世子,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伯炎印象时里的杜修竹一直是淡淡的,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牵动他的情绪,此刻突然听到他这样的语气,朱伯炎不由一怔,不过他强横惯了,片刻就不以为然,“怎么,你还想再把我吊起来一次?”说着,朝身后的家丁一挥手,“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砍了。”

    说着,他就要上前来拉安宁,“放心,你死了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安宁表妹的。”

    杜修竹向他看过来,悠长的目光突然放出冷冽的光芒,带着种无形的压迫力瞬间罩了下来,朱伯炎伸出去拉安宁的手就生生停了住了。

    身后的家丁看到主子不动,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动。

    场上的气氛剑拨弩张,一触及发,忽然一个笑声从人群后传来,“这里好生热闹。”

    朱伯炎扭头刚要开骂,目光扫到那人的脸,就生生顿住了,不过瞬间,他脸上立即又换了副表情,点头哈腰的,“明王爷。”

    这人正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明王许昊齐。

    杜修竹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对他拱手行礼,“王爷。”语气中正不阿,与朱伯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许昊齐今年十八岁,长得十分俊朗,与杜修竹不同,他的俊朗略显粗旷,给人惊心动魄的感觉。大历的皇子,除了太子,其余皆年满十六就封王,但只有封号,没有封地。

    许昊齐点头,打量杜修竹两眼,“新科状元杜修竹,果然人如修竹,气度不凡。”

    朱伯炎听到这话心里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特别烧心,今日有三皇子在,他的仇多半是报不了了。

    杜修竹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许昊齐笑道:“本王在对面竹里居定了包间,状元爷可要来喝上一杯?”

    杜修竹摇头,看了眼安宁,“多谢殿下,杜某这就要回去了。”

    平日里安宁出门都是戴着帷帽的,今日送戒尘出城,想着也不去哪里,便偷了一回懒,没想到竟遇上了这样的事。

    许昊齐笑了笑,目光在安宁脸上扫了两下,“状元夫人倒是从容镇定。”

    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早躲在车里不敢出来了,即便出来了,看到那些个莽夫就要冲到跟着也应吓得花容失色才是,可是刚刚他暗中观察了,这位状元夫人的脸上竟没有丝毫惧色,想来也是个心思深沉之人。

    再看向一边的朱伯炎,行事作风简直令他父亲武信侯的威名扫地,许昊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朱世子,京城乃天子脚下,你纵容家丁如此行事,可要想清楚后果。”

    朱伯炎笑着应是,“上次险些被这厮害死,今日遇上头脑便热了,王爷放心,此事我会秉给皇上,让他做个公断。”

    许昊齐却道:“此等小事岂能去烦父皇,本王既然遇到了,便做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两清了吧。”

    朱伯炎气得吐血,这许昊齐显然处处帮着杜修竹说话,他眼光一扫,就见安宁静静的站在杜修竹身边,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这身姿……

    朱伯炎常年流连花丛,岂会看不明白,他忽然一笑,“状元爷,安宁表妹嫁过去快两个月了,我却不知她为何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听了这话,安宁纵使心思再内敛也无法淡定了,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这朱伯炎真不是东西,以前在谢家的时候便对她诸多纠缠,都被她用小计谋算计过去了,如今她都嫁人了,他居然当众揭短。

    安宁终于怒了,她上前一步,正要说话,手腕却被杜修竹拉住,他说:“朱世子莫不是每日在我家床下守着,不然这种事情你如何得知?”

    小人才听墙角,杜修竹这是在讥讽他朱伯炎是个小人,朱伯炎却似没听听白,说道:“我见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文字都多,安宁表妹这体态我一看便知还是个处子,莫不是状元爷真如传言的那样,清心寡欲到……“不行”了?”

    说着,他竟大笑起来,围观的百姓听了他的话竟也笑出了声,看向安宁的目光就多了些怜悯:果然是去守活寡了。

    杜修竹面上还是淡淡的,只牵着安宁的手暗暗用力,安宁回握住他,就听他说:“我却不知朱世子原来对别人家的闺房之事如此有兴致,三殿下正好在,不如请三殿下问问宫中可缺这样的差事,若是有,朱世子倒是可以去做的,好满足世子的好奇心。”

    许昊齐听了直想笑,这杜修竹骂人不带一个脏字,这一句骂朱伯炎皇帝不急太监急,多管闲事。他淡淡的说:“倒真的有,敬事房专管这项,朱世子可有兴趣?”

    朱伯炎原先还没明白杜修竹话里的意思,听了许昊齐的话就一下子明白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三皇子就是来帮杜修竹的,眼珠子滴溜的转了几圈,看来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讨不着便宜了,他转头向许昊齐拱手,“三殿下,伯炎想起来家里刚派人来找,伯炎便先回去了。”

    回去以后,杜修竹径直去了书房,安宁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她想了想,决定去书房找他,今日的事实在是朱伯炎太混蛋了,她不想他因此有心理负担。

    书房的门紧闭着,门外连个小厮也没有,安宁一直走到门口,才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低低的声音,“朱伯炎说的是真的?”

    这个声音安宁不熟,正要敲门,就听杜修竹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除了自己,安宁从未听过杜修竹这样与别人说过话,不由好奇起里面的人来,能让杜修竹卸下心防的,应是他极为信任的吧?

    里面的声音又响起了,安宁仔细听着,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

23。第二十三章

    “这不是八不八卦的问题,事关人生大事,有病看病,没什么好藏的,”那人自顾自的说着,“宫里的王太医是这方面的能手,改日我请他过来给你瞧瞧,不,明日就让他过来。”

    说完这些,那人又小声嘀咕,“莫不是这些年在寺里,真的将身子憋坏了?”

    那人说完,里面许久没有声音传出来,安宁耐心的等了又等,杜修竹的声音才传了出来,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没病,身子好好的,我自己清楚。”

    那人一听就急了,“你没病,娶回家两个月就只看着,说出来谁信?”

    杜修竹又沉默了许久,“她还没有及笄,身子那样小,我怕她受不住。”

    那人怒极反笑,安宁站在门外,看不到那人的表情,却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笑声,是那种十分无奈的笑,“那你就这样忍着?”

    杜修竹似也笑了声,说:“忍一忍倒是无妨。”

    听到这里,安宁忽然就觉得眼眶热了,成亲这么久,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才没有碰她,一直以来,她都和其他所有人的想法一样,认为他清心寡欲到无欲无念。

    直到上次他吻她,她的心里才泛起了一点涟漪,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想来,他的吻似他的人一样,绵长深久,应是饱含深情的缘故。

    可之前他与她从未见过,他的深情从何而来?

    身后传来重山的声音,“主母何时来的?”

    重山是杜修竹身边的小厮,自幼便跟在他身边,每次外出,杜修竹也只带着他,车夫苦力他一人全占了,在寺里的时候他就唤杜修竹主子,如今回来了,他却改不了口,仍旧“主子,主子”的唤着,安宁也便成了他的“主母”。

    安宁极快的敛了情绪,回过身,“也是刚到,见左右没人便进来了,夫君可在里面?”

    自听到重山的声音起,里面的声音就讶然而止了,二人说话的工夫,门打开了,杜修竹看了重山一眼。

    重山刚刚善后去了,此时触到杜修竹的目光他嚇了一跳,终于反应过来,幸好来的是主母,若是换了别人,看到了里面的人,只怕又是一场纷争,他低头沉声道:“属下自去领罚。”

    杜修竹没有说话,将安宁牵了进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正式让你们见一面,既然你来了,便是现在吧。”

    安宁这才向里面的人看去,一看之下却是惊住了,难怪觉得声音耳熟,竟是上午刚见过的明王爷。

    杜修竹解释说:“我与宣安自幼相识,上午的事只不过是一出戏。”

    宣安,应是明王的字吧,原来他们竟这样熟了,安宁笑了笑,给许昊齐行礼,至于他们为何要演那出戏她不愿深究。

    许昊齐虚扶一把,“安宁表妹不必多礼,我与修竹近二十年的交情,除去君臣,真当比亲兄弟还要亲。”

    安宁心里一怔,许昊齐居然唤她“安宁表妹”,转念一想,四皇子是她亲表哥,三皇子要这么唤也无可厚非,她不由看了杜修竹一眼,说:“我见你许久没有回去便过来看看,既然你有事要忙,我便先回去了。”

    杜修竹还未说话,许昊齐却抢先道:“安宁表妹稍等,我这便要走了,你且将他带回去好生照顾着。”

    安宁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自然明白照顾这两个字的含义,许昊齐故意提起,应是在试探吧?

    她面色不变,说:“王爷放心,安宁的夫君,安宁自当好好照顾。”许昊齐可以唤她表妹,她可不想贴上去唤表哥。

    许昊齐微微一笑,拍了拍杜修竹的肩,就抬脚走了出去。

    杜修竹出了书房,示意也安宁跟上,安宁走上去,拉住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

    杜修竹十分意外,回过头来看她,手上却不由紧了紧,“怎么了?”

    安宁笑了笑,脸上有微微的红晕,“手有些冷。”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十分暖和,杜修竹微微一笑,她哪里是手冷,明明就是想牵着他的手,却硬要编出个理由来。

    不过,他喜欢,不管她是感动,还是真心,至少证明……她的心动了,那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他不由笑了笑,看来……重山还是要赏的。

    外头夕阳正盛,杜修竹抬起头,许久才问:“都听到了?”

    安宁微微一怔,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杜修竹何其聪明,果然还是瞒不过他,她顿了顿,说:“还有三个月。”

    她……还有三个月及笄。

    “我知道。”杜修竹语气不变,握着她的手十分温暖,他的脚步轻柔和缓,故意放慢了等她,“七月初七乞巧节,你的生辰,可想好要怎么过了?”

    安宁摇头,“还早呢,我慢慢想。”以前从未有人给她过过生辰,每年这时候,李嬷嬷给她煮碗面,她吃了就算过了。

    第二日一早,刘老太爷派人来请杜修竹,与他商量事情,许是怕安宁太过无聊,杜修竹也带她去了刘家。

    刘佳茵听说安宁要来,早早的就起来去二进门那里等着,好不容易将人盼来了,匆匆对杜修竹行了一礼,就拉着安宁往后院的凉亭跑。

    凉亭里早就备下安宁爱吃的点心和瓜果,刘佳茵又吩咐丫头上了茶,两人一边吃茶吃点心一边说话。

    “前两日谢家的老夫人托人来给大哥说亲,被我娘亲婉拒了。”刘佳茵聊起这些八卦来十分精神,仿若不是在说自家的事一般。

    安宁挑了块甜瓜放到嘴里,香甜的气味立即就占据了她的味蕾,她问:“给谁说亲,谢安心吗?”谢安心今年十四岁,正是说亲的年纪,又是嫡女的身份,与刘子希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刘佳茵“嗤”了一声,“是谢安心我倒不气了,偏偏是那个贱婢谢安如。”谢安心在京里也是颇有才名的,与她大哥倒也般配,谢安如虽有美貌之名,但到底是个庶女,如何上得了台面。

    刘佳茵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抓了把瓜子,复又扔下,这两日可将她憋坏了,若是安宁不来,她也是要去杜家找她的,“谢家的人从上到下都是不要脸的,竟然想将府里的庶女嫁给我大哥做正妻,我大哥可是当朝榜眼,不知有多少大家闺秀排队等着,她谢家的脸得是有多大才开得了这个口。”

    刘佳茵说了一通,才发现自己连谢安宁一道骂了,讪讪的说:“表嫂,我没有说你,我说是谢家其他的人。”

    安宁笑了笑,她当然是知道刘佳茵的性子的,若不是喜欢自己,也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不由提醒她:“这些话在我们身边说说也就算了,到了外面可说不得,即便再气愤也说不得,可知道?”

    刘佳茵见她不怪自己,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娘亲算是客气的了,若是当时我在场,定是要将那人骂回去的。”

    安宁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你看看你,年纪不大,却似个怨妇一般,事情不是没成吗,何必气成这样?”

    这个道理刘佳茵也懂,可她就是气不过,“几天前还想着勾引自己的妹夫,如今倒肖想着我大哥了,就她那德性,给我大哥做个通房我都嫌她脏。”

    安宁不由叹了一口气,这谢老太太当真是疼爱谢安如,竟然连刘家的主意都打上了,一个庶女,她却硬要将她往高位上捧,真不知是想打别人的脸还是打她自己的脸。

    见她不语,刘佳茵接着说:“那日回来我便将她勾引表哥的事与我娘说了,我娘听了都直犯恶心。我看谢家除了你,当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你就知道我是好人了?”安宁往她嘴里塞了片甜瓜,“快吃些东西,把肚子里的气都吃下去。”

    刘佳茵猛嚼了几口赶紧咽下去,说:“我当然知道,表哥看上的人,哪有不好的。”说着,脸上竟露出了难得的红晕。这话一语双关,她心思一转,脑中就现出那人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安宁难得见到她小女儿的神态,微微一笑,试探的问:“你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刘佳茵怔了怔,自己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她轻咳两声,想掩盖过去,“表嫂想多了。”

    中午,在刘家用了饭二人便回杜家了,刚到房间坐下不久,重山就过来将杜修竹叫走了,有了上次许昊齐的事情,安宁这次没去找他,让绿菊拿了本书给她坐在廊下看。

    书房里,一个下人打扮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杜修竹坐着听他说话,眉头渐渐收紧,眼里隐有火光迸出。

    重山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他从未见杜修竹如此生气过,看来有人要有大麻烦了。
………………………………

24。第二十四章

    杜修竹回到房间的时候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安宁还在看书,知道他回来了,头也没抬,杜修竹抽了她手里的书,牵着她到房间里,说:“外祖说早朝的时候皇上决定后日举办琼林宴,圣旨刚刚也传进来了,四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参加,这次可以带家眷,到时你和我一起去。”

    安宁从未进过宫,但也知道宫里规矩甚多,她摇摇头,“不想去,一个不小心会掉脑袋的。”

    杜修竹不禁道:“你的胆子何时变小了?”

    “一向都是这样的。”安宁应道。

    杜修竹可不认为她是真的胆子小,昨日面对朱伯炎那些家丁时她可是十分的镇定的,岂是不般的胆子小的女子可为的。他笑了笑,“别担心,女眷到时会由皇后接待,大伯母应该会去,到时你跟着她就好。”

    赵氏从三品的诰命在身,这样的盛会她自是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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