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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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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瑞章点头，“圣上对杜兄极为看重，经常带杜兄在身边，那些人看在眼里，自然都想将杜兄拉拢过去，皇帝近臣，有时候一句话就能成许多的事，而杜兄的态度一直比较模糊，估摸着太子等不及了，想借公主之手逼杜兄就范，若是杜兄真娶了公主，那自然就是他太子府的入幕之宾了。”
若是杜兄宁为玉碎，那他多半也是不会留杜兄了，他得不到的，岂能让别人得到了。
金瑞章看了安宁一眼，终是没将这后半句说出来，只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只我们三人知道，这两天嫂夫人还得演演戏的，不要叫那些人看出什么来。”
安宁自然明白他的后半句话，她仔细想了想，这才向金瑞章行了个大礼，“多谢金大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金瑞章赶紧将她扶起来，“嫂夫人折煞我了，嫂夫人聪慧，只是身在局中，不得清醒罢了。”
沈府的书房里透出柔和的光，大理寺少卿沈祁坐在案前看着桌上的信件发呆，他也是今日一早才得知杜修竹被关押在大理寺了，大理寺卿的位子至今仍然空缺，整个大理寺，就他沈祁说了算。
桌上放了三封信，他一一打开，里面的内容却是不尽相同的，他隐约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只是这事要怎么做才能让人不起疑呢？他想得头都大了，连门口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
许久没有人应，门外的身影就自己进来了，走到桌前，问：“父亲，你如何不应门？”
沈祁这才发现自己的宝贝独生女进来了，他赶忙将信收好，来到桌前，问：“庭儿怎么来了，可是想父亲了？”说着，就要牵了她往外走。
沈庭侧身让了让，忽然就跪了下来，“父亲，我听说杜修竹被关在大理寺了，那地方我去玩过一次，实在阴森得可怕，杜夫人对女儿有恩，女儿不求你能有多照顾，只求您让他过得舒心些。”沈庭说完，说拜了下去。
沈祁赶紧将她拉起来，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这事儿全京城都知道了，外面传得可难听了，说什么状元郎下了大狱……”她抱着沈祁的胳膊撒娇，“父亲，能不能答应女儿？”
沈祁想了想，又想到了那三封信，许久才点了点头，“既然杜夫人对你有恩，我们就得知恩图报，这样吧，过上两日，等风头过去些，你带着杜夫人去看一看吧，也好让她宽心。”
“真的？”沈庭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沈祁点头，才终于破涕为笑，离开了书房。
她一走，沈祁就后悔了，如何把自己的女儿也牵扯进来了？可桌上那三封信……哎，他想了想，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47。第四十七章
皓月当空； 白日里的雨水将天空冲刷得异常干净； 此刻呈现出一股纯净的绛色。
勤政殿里； 许劲松负着手听王扬回秉； “……赶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拖去了乱葬岗； 奴才让人去了趟； 点了人数，却发现少了一人。”
许劲松听到这里“哦”了一声，声尾上扬； 显然没料到有人与他想到一处去了； “可知是谁的人？”
王扬摇头； 却想起了另一件事，“上午的时候，三殿下入过宫； 给皇后娘娘请了安没多久就回去了，并未见有什么异动。”
许劲松略微想了想，又问：“就查出了这些？”
王扬接着说：“本来是死无对证，可是奴才去了趟内务府； 查了记档； 发现其中有个宫女曾在太子府当过值……”
许劲松的眼睛微咪，王扬看了心里一惊，立即低下头去，他知道，圣上这是怒了。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许劲松沉默了，过了许久才道：“太子这算盘打得好啊，可是手段不够高，太卑劣……这事儿不用管了，且看着吧，我倒要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儿来。”
“还有，请旨赐婚那事……给老刘通个气。”
王扬应了声是，朝外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敬事房的人还等着圣上拿主意，“皇上，今儿歇在……”
许劲松摆摆手，王扬就明白了，那是哪儿也不去的意思，他立即躬身去回了敬事房。
昨日那场大雨下过，今儿的暑气说减了不少，绿菊站在房门口，仔细看着院子那株玉兰，眼看着就要入秋了，不知姑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昨儿听金瑞章分析过后，她才知道了安宁的打算，真的是打心眼里感谢他，正想着等杜修竹平安后要怎么去谢她，就见刘佳茵领着邓婉来了。
绿菊行了礼，示意她们小声些，“小姐昨儿睡下得晚，这会子还没醒，表小姐今日倒是很早。”
刘佳茵往里面望了望，才说：“我昨儿一听了信儿就想来，可我娘不让，说我来了也是挠表嫂清静，我哪有那么不知轻重，今儿一早，我趁着她们都没起来，便起身过来了，临出门正好遇着邓姐姐，她就与我一道来了。表嫂她……怎么样了？”
绿菊摇头，“小姐什么都不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佳茵神色有些黯然，“我来与她说说话，总是能打发她一些时间的。”
绿菊将二人请进了西次间，吩咐厨房给二人做了早餐，“二位小姐稍会一会，奴婢去看看小姐。”
刘佳茵看着绿菊的身影，不由得说：“绿菊倒是忠心的，表嫂幸好有她。”
邓婉就说：“安宁姐姐本身待人就很好，只是可惜……”
接下来的两天，刘佳茵每日里都会来陪安宁坐会儿，给她讲讲京城各处的笑话，她看到安宁笑，心里才舒服些。
刘子固的消息一直没有传过来，只说打点过了，吃食上不会亏待了。其实自那天金瑞章分析过后，安宁心里就没有多着急了，只是看着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她便担心杜修竹在牢里是否穿得暖。
这日傍晚，刘佳茵刚走，沈庭就来了。
一见安宁，沈庭就让秉退了丫头，说：“安宁妹妹，我求了爹爹让你去见见杜大人，白日里太显眼了，这时候去正好，你赶紧看看有什么需要带进去的。”
安宁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赶紧让绿菊收拾了几件衣裳，又带些杜修竹爱的吃食，就随着沈庭去了。
大理寺的牢房位于城西，距离城中有些远。
为了掩人耳目，安宁直接会着沈庭的马车前往，这个时辰，路上行人已经不多，车夫扬起一鞭子，马就滴流的跑了起来，饶是如此，还是行了近一个时辰。
进了里，牢头见是沈庭来了，极为恭敬的唤了声“小姐”，就将人带了进去，“尽量快些，被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庭应了声，绿菊往牢头怀里塞了袋碎银子，牢头这才给三人带路。
关押杜修竹的牢房在很里面，去到那里要经过一条长长有甬道，这里面关押的都是些重犯，平日里很少有外人来探望，这时见着三个漂亮的女子进来，那些人的眼睛都快看直了，个个趴到栅栏边，口出秽语。
牢头喝斥几句见没什用处，便也不说了。
安宁目不斜视的往前走，一旁的沈庭可不似她这般淡定，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绿菊也有些害怕，拎着东西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起。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看着似是没了路，牢头忽然一拐，就看到一个独立的单间，杜修竹正会在里面，官袍已被脱下，那件中衣仍是离家那日穿在身上的，安宁看着，眼泪就不自觉涌了出来。
沈庭让牢头打开房门，牢头犹豫了会，终是打开了，又嘱咐了句快点，才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绿菊放下东西，就带着沈庭让远了些。
安宁刚要说话，就见杜修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墙壁――隔墙有耳，安宁明白过来，擦了眼泪，按着之前与金瑞章商议好的，就说：“我今日是来和离的。你与公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没法与公主共侍一夫……”
外面的沈庭一听安宁“和离”这两个字，立即就要冲进来，绿菊赶紧拉住她，“沈小姐，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小姐向来知道分寸的。”
这几天杜修竹在牢里想得十分透彻，听了这话，他还是怔了怔，好一会儿，才从最里层抽出块布片，交给安宁，让她回去以后再看，“我与公主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不和离。”
和离，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对他来说，却似有千金重。虽然知道安宁是说给隔墙的人听的，但是他突然听到，心里也疼得不行，她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说出这两个字了？
安宁赶紧接了放起来，语气还是很强硬，“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是坚持要和离的，纸笔都带给你了，你想好一写封书信让牢头转交即可。”
说着，她指着地上带来的东西，“这些东西且留给你，望你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早日写下和离书。”
“谢安宁，我这辈子都不会与你和离，即便掉了脑袋，也决不……” 杜修竹几乎吼了出来，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安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才毅然走出牢房，沈庭和绿菊赶紧跟上去。
到了马车上，安宁才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就不知不觉淌了出来，心里设想过千万遍，没想到话一出口，她的心便抽抽的疼，可她还得强装着。
沈庭并不知道事情的内情，只零星听到二人的对话，以为是杜修竹轻薄了公主才被下了大狱，此刻看到安宁流泪，她劝道：“安宁妹妹，为这样的人不值得，和离了倒好，我支持你。”
绿菊拉了拉沈庭的衣袖示意她别说话，沈庭叹了口气，有些后悔带了安宁过来。
将安宁送回了杜府，她也闷闷不乐的回去了。
一间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四皇子许昊通正会在里面琢磨着，沈祈站在了身后，“四殿下，瞧着杜夫人的意思十分坚决，我们是不是要……”
许昊通摇了摇头，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她这样正好中了太子的计，太子这算盘拨得太响了，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沈祈说：“虽然知道太子的人做的，可是他已经借皇后的手将人除了，眼下死无动证……”
许昊通冷笑一声，“死人没办法，那就从活人身上想办法。”
沈祈不太明白，可许昊通却已站起了身，“这牢里实在阴寒，待了这么一会身上就凉嗖嗖的，给他加床被子吧。”
回到房里，绿菊赶紧上了灯，又遣走了所有丫头，忙问：“姑爷可有说什么？”
安宁点头，拿出那布块来看，一看之下，她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布上的字，明明就是他用血写出来的，难怪有股子血腥气。
仔细看着，前面一大段竟是废话，居然是要她不要生气，他是不小心才中的计之类的，还说自己绝对清白，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洋洋洒洒写了半个布片，后面才提到他的预想以及怎样救他出来。
安宁越看越心惊，只觉得自己嫁了个妖怪，他竟然事无巨细，几乎都料到了，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三皇子真的救下个人。
合上布片，安宁才真正的笑了出来，果然如金瑞章所说，他是真的有办法的。
绿菊见安宁笑了，这才放下心来，问：“小姐，可要吃些什么东西？”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是后姑爷回来了又该心疼了。
安宁点头，“吃些面吧，过生辰都没能吃上呢。”距离七夕……都过去四天了。
………………………………
48。第四十八章
防盗章哦； 这时候放应该不会影响到夹子吧？
有些许阳光洒进来； 透过越来越稀薄的水雾； 生出许多氤氲。
氤氲中； 衣物的灰烬处有一处闪闪发亮，那是阳光折射后产生的高亮； 夏莲生很好奇； 她伸手拨开灰烬，那是一颗平日里很不起眼的小的墨色石头，石头镶嵌在一把短刀的柄上； 短刀长约十五寸； 没有鞘； 刀身连着刀柄通体乌黑，躺在灰烬里仍有些炙手。
夏莲生拿起刀，挥手斩落几只虫子； 手起刀落处，被斩落的虫子瞬间蒸发，变成了几缕黑烟，无风飘散开去。
然而这成千上万只虫子； 这样又能斩落几只？
心中虽如此想； 但她手下未停歇，很快她注意到，每次挥刀，刀风所过之处，不管有没有被斩到，虫子们无不避让奔逃，如此十几刀下来，她面前已有了一些空处。
“虫子怕这把刀！”夏莲生心想。
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夏莲生又试了几次，发现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刀风划过，虫子便如遇到天敌般，奔走逃命。
绝望中的夏莲生惊喜异常，她紧紧的将刀握在手里，片刻，一股凉意自刀上传来，迅速平息了她的情绪，带给她一种坚定，只见她执刀的手朝下一翻，狠狠插在身前的地里，然后绕身体一周划了一个不大的圈，将自己圈了起来。
说也奇怪，虫子们爬至那条被刀子划出来的浅浅的线时，就纷纷停下了下来，不敢再向前跨跃一步，那是极大的恐惧，是每种生物面临死亡时自然而然的恐惧，是不知如何应对无知的条件反射的大恐惧。
众生旨有所惧！
夏莲生圈地以自保，但不等于就这样等死，她重新取出打火石，现在，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她想做的事情。
以地为牢，将一切毁灭！
雾已散去，阳光普照，地上的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为火焰，并很快的蔓延。
虫子开始四处逃散，本能对火的惧怕使得刚刚还仿若训练有素的虫子大军疯狂的奔走逃避，逃得慢些的便被火焰吞噬，接着化作“啪”的一声脆响，消失无踪。
很快，火焰蹿到四周的荆棘上，附近的大树上，接着是再远处的荆棘、再远处的大树……
不出片刻，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燃烧很旺的大火，大火过后的灰烬依旧炙热，夏莲生赤足站在灰烬中央，目光飘出去很远，又似飘出去很高，至火天相接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夏莲生就这样仰头看天，许久之后，她喃喃自语：天地不仁，我当如何立足？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一声洪亮的鸡鸣，夏莲生很是意外，如此远的距离也能清楚的听到，是什么样的鸡才能有这样的爆发力？
思量间，又一声鸡鸣响起，相较于第一声鸣叫，才几外呼吸，可声音听来却近在咫尺，夏莲生心生疑虑，她弯腰拔出地上的短刀，紧张的看着声音的来源。
几乎同时，第三声鸡鸣响起，鸣声刚落，四周的大火瞬间熄灭。
大火灭处，虫子仍在拼命的逃散，较之前更加拼命。
声音的源头是一只大公鸡，公鸡全身羽毛红黑相间，没什么亮点，但尾巴上有两根足有它身体两倍长的羽毛，只有两根，金闪闪黃灿灿的傲立于它的屁股之上，如夏日的骄阳如秋日里熟透了的麦子，特别醒目。
夏莲生收回目光，打量着身前几丈外的公鸡，神情肃木。
公鸡将夏莲生的表情理解为**裸的打量，对于一只骄傲的公鸡来说，**裸这个词无疑是对它的亵渎，它投过来一个白眼，然后扭头，没有任何过渡，第四声鸡鸣响起。
鸣声刚起，虫子们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不再有规律的奔逃，它们仿若无头苍蝇般无目的的奔走，鸣声落地，奔走的虫子开始互相残杀……
成堆成堆的尸体宣示着这场残杀的惨烈！
公鸡鄙视的看一眼夏莲生，又得意洋洋的叫了两声，然后不理会成堆的尸体，径直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走了没几步，见身后没有动静，公鸡回头看看夏莲生，又恼怒的叫了两声，那表情就像说呆子，跟上！它用力的甩甩鸡头，摆了一个它认为很帅的造型，然后又用它的翅膀捊了捊刚刚被甩得有些凌乱的鸡毛，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夏莲生没有笑，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或者说她根本笑不出来，到这里后，她遇到的事情都不能以正常的思维来理解，她困惑。尽管如些，她还是紧跑两步跟上去，就目前而言，她觉得这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公鸡对她没有恶意。
公鸡走得很慢，准确的说是它走路的节奏很慢，只见它缓缓的抬起脚，复又缓缓的放下，每一次抬起放下都似要消耗掉它大量的精力，然而就在这样的节奏下，公鸡的移动速度却是十分的惊人，它的脚抬得并不高，跨的步子并不大，可速度却是出人意料的快，夏莲生发现，每每自己觉得将要追上之时，公鸡却又飘出去很远。对，是飘，她在心里说道。
远处看去，一鸡一人，一前一后，一慢走一快追，甚是可笑！
……
邙山西北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山顶南麓有两间茅草屋，草屋前是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邻近崖边有一方圆桌，圆桌前站着两个老者，左边的老者须发旨白，一身灰白长衫，左手臂间挽一柄拂尘，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右边的老者显得年轻些，亦是一身灰白长衫，只是眉间较之左边的老者多了许多沧桑。
拂尘轻拂，脚下的浮云散了开去，显露出下方山廓的一小部分，山廓之中一鸡一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右边的老者指着下方的人，语气中充满疑问：“大师兄，她就是天启之人？”
左边的老者点点头，一丝不苟的看着下方的人，似是想看出些端倪。
“既然是天启之人又何须师兄出手相救？”右边的老者再次开口道。
“小师弟，万物旨有其道，天启之人却是个异数，又岂是你我可看得清的，况且，总不能让我看着这方圆数百里的树木一夕尽毁！”左边的老者答道，：“那些个虫子确实是应该治治了，再说了，如花也闲得慌，正好让它出去松松筋骨！”
“如花是谁？”右边的老者脱口问道。
左边的老者指了指下方的公鸡，算是回答。
“师兄，那只铁公鸡要是知道你给它取了个这个名字，非得赏你几喙！”右边的老者愣了一下，替下面浑然不知的公鸡说了句公道话。
左边的老者明显没想到这一点，他想了一会儿，认真的答道：“这简单，不让它知道不就成了！”
闻言，右边的老者顿时语塞，他以为他的师兄又要说出什么高深的言论：“那师兄平常怎么唤它？”
“不用唤，直接对着它说‘过来’就行了！”
“师兄，我不明白这么个女娃怎么就是天启之人了？”他忙叉开话题，他知道，他这个师兄平时不苟言笑，可要一开起玩笑来就没完没了。当年他刚入门，在不了解的情况被这个师兄拽着聊天，结果这一聊就是三天三夜，打那以后，他都尽量躲着这个师兄，用他的话说，实在是伤不起啊！
“我给你看看这些你就明白了！”说着，左边的老者又轻轻扫了下拂尘，随着他的动作，大片的云雾散了开去，露出整个山廓来。
右边的老者依言向下看去，只见山廓中被大火焚烧过的地方有规律的呈现出一种形状，因为烧的面积较大，身在其中的夏莲生并没有发现，此时，两个老者站在山顶上，那形状就被他们一览无余，那是一朵巨大的莲花。仔细看去，夏莲生用短刀划出的那个圈中央，赫然生出一朵莲花，不知是莲花本身就是黑色还是被灰烬浸染，那朵莲花显示出一股妖异的黑。
拂尘再扫，远处的浮云也散了些，左边的老者伸手一指，手指处，是一片灰烬，那原本是男人和女人的房子所在的地方，灰烬前十几步，一朵洁白的莲花破土而出，似刚出生的婴儿般，稚嫩、清澈。
看到这朵莲花，右边的老者明显松了口气，气刚出口，左边的老者便说道：“师弟，这三十年你一直停留在洞玄上境，始终没能越过那道门槛……”
知道师兄要说什么，右边的老者打断了他话：“师兄，观中俗事太多，加上我天份本就不高，难有突破也是应该，师父也曾说过，我若能入知命，必定是要遇到了极大的造化，这些年都过来了，如今已近朽木，对这些就看得更淡了，师兄也不要太记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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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这是防盗章哦～，谢谢所有提前订却不能看的天使们，给你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有些许阳光洒进来； 透过越来越稀薄的水雾，生出许多氤氲。
氤氲中，衣物的灰烬处有一处闪闪发亮； 那是阳光折射后产生的高亮； 夏莲生很好奇； 她伸手拨开灰烬，那是一颗平日里很不起眼的小的墨色石头； 石头镶嵌在一把短刀的柄上，短刀长约十五寸； 没有鞘； 刀身连着刀柄通体乌黑； 躺在灰烬里仍有些炙手。
夏莲生拿起刀，挥手斩落几只虫子； 手起刀落处； 被斩落的虫子瞬间蒸发，变成了几缕黑烟； 无风飘散开去。
然而这成千上万只虫子； 这样又能斩落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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