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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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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哪有不明白的,他与杜修竹共事,岂会不知他这段时间整日里忙得不回家,这时候哪里是来找杜修竹的,分明就是借着他来找绿菊的,“夫君在晚上才能回来,金大人要不在这里等?”
金瑞章想了想,又看了眼绿菊,才缓缓的摇了头:“不了,那我改日再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说着,就要往外走。
绿菊手上仍绣着花,可自从他进来,她就没下得去几针,安宁看在眼里,实在不知他们两人到底怎么了,有事说清楚不就结了,何必这样吊着,她说:“绿菊,送金大人出去。”
绿菊得了令,只得起身相送,不一会儿,就折了回来,脸色不太好。
安宁就问:“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怪怪的。”
绿菊摇头,显然还是不想说,坐下一声不响的继续绣花,不一会儿,豆大的泪珠子就从她脸上滚落,“啪”的一声落在她的绣绷上。
安宁看在眼里,只得放下书,“有什么事情两个人说开了不就好了,这样瞥着都不开心,何必呢?”
听了这话,绿菊再也绷不住了,“小姐,他是探花郎,黄大人赏识他,日后定是前程似锦的,我不想耽误他呀……”
绿菊的身份与金瑞章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些差距的,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或许觉得没什么,可别人不这么想,日后定是什么难听的都说得出来的,这些问题她也是想过的,不过总想着万事得先二人对了眼才能往下继续,“身份什么的我们再想办法,你们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
绿菊摇头,“小姐,我想过了,黄小姐跟他才最般配,他那样的人就应该配了那样的小姐,况且您身边也离不得我,我就跟在您身边一辈子,不嫁人。那天我便与他说清楚了,长痛不如短痛,可是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安宁这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天二人就这么尴尬着,难怪问她什么都不肯说。她暗自想了想,得给绿菊安个好的出身才行。
刚劝慰好绿菊,门外又有丫头说刘家二夫人周氏来了,刚进了刘氏的院子,刘氏派人来请她过去。
安宁料来定是刘佳茵回去说了什么,这位二舅母坐不住了,她赶紧就往刘氏院子里去了。
果然,还没进到院子里,就听得周氏的哭声传了出来,一面哭还一面说:“大姑,你说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
安宁跨进去,周氏见她来了,渐渐止了哭,在小辈面前哭实在有些丢份,周氏就说:“叫安宁见笑了,我这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我就生了子固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活呀?”
安宁赶紧劝她,“二舅母,子固表弟说不定只是出去玩了,他那么大一个人,心里有数呢。”
刘氏连忙咐和,“安宁说得有道理,之前他将那弓放在我这里,一放就放了好几个月,也没见他怎么来看,可见是个能定得下心的,这次说不定只是拿了弓出去玩两天,指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周氏生得文静温和,被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哄着,心才渐渐宽了些,“也不知道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刘氏就说:“男孩子都不省心的,你就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周氏这才点了点头,眼见着天都要黑了,才从杜家辞出来回了家。
安宁将她送到影壁,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回院子,这事她想过了,定与杜修竹脱不了关系,不然仅凭刘子固一个人如何能骗了这么多人三天去,待会他回来得好好问一问。
一路走来一路想,到了南嘉院门口,重山从后面追上来,“主母,主子半道被刘家请去了,主子遣我回来与您说一声,让您别等他吃饭了。”
安宁应了声,就见重山倏的一下就不见了,她忽然就有些羡慕,这样来去自由的,多好!
吃了晚饭,安宁半躺在蹋上看书,手边的隔扇开了条小缝透气,入夜起了风,几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有些摇晃。
绿菊从外面进来,见了赶紧过来将隔扇关严实了,又给她点了一盏灯,“小姐,仔细眼睛。”
安宁应了声,烛火映照在绿菊脸上,温暖宁静,绿菊虽然只比她大了三岁,却似长姐一般一直尽心照顾着她。
她放下书,拉了绿菊坐下,“日后你嫁了人,我不知能不能习惯。”
绿菊说:“小姐,我不嫁人,我要陪着小姐一辈子的。”
安宁就笑了,“我可舍不得你陪我一辈子,再说了,我有夫君了,要你陪我一辈子作什?”
绿菊笑着揶揄,“小姐也不知道害臊。”
“这有什么可害臊的,与在乎的人说话就得直来直去的,猜来猜去的容易出事。”安宁说。
绿菊知道安宁这是在开解她,她抽了抽嘴角,“小姐不用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娶黄小姐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黄小姐也喜欢他,人心都是肉长的,处久了,感情就出来了。”
她倒想得通透,安宁听她这么说了,倒也不知该怎么劝了,只得让她再好好想想。
绿菊就说:“就像上次小姐想要与姑爷和离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想要他好好的,不被我拖累了。”
安宁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事情总会有办法的解决的。”
这事还得要杜修竹帮忙才行,只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刘老太爷应该会很伤心吧?
刘府书房里,刘老太爷正指着杜修竹的鼻子骂,他实在是气极了,听刘佳茵那么一说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杜修竹的主意,不然刘子固不可能走了两三天才被发觉,“你说,你什么时候与那个小畜生串通好的?”
杜修竹腰背挺得直直的,语调还是一贯的不急不徐,“外祖父,子固的心愿您也知道,您强行将他摁在这里,他过得也不开心,何不让他自己出去见识见识,说不定他自己就放弃了,若他仍然坚持,您何不就成全了他。”
“我呸!”刘老太爷气得浑身都在抖,再顾不得什么形象,“那个小畜生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能不能跑出去了,还要上战场,他奶还没有断呢,上什么战场?”
刘子希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破口大骂,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连忙捂住,“祖父,二弟确实不适合从文,虽说在兵部观政,可他关心的从来与我们不同,这次想必他是预谋很久了,要不您给父亲去一封信,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跟去了?”
“还用你说,我早给你父亲写了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刘老太爷斜了他一眼,“这畜生定是有预谋的,几个月前就将那破烂弓送到他姑姑那去了……”他越想越气,来回在书房里踱着步子。
刘佳茵推门进来了,“祖父,我去追他,就不信不能把他拽回来。”
听到声音,刘老太爷停下来看她,她穿着一身男装,腰上跨着个包袱,连平日里玩耍的软鞭都带着了。
“胡闹,”他一把扯了她的包袱和软鞭,“这才走了一个,还想走一个不成?”
刘子希赶紧拉了拉刘佳茵,让她别在这里添乱,她索性坐了下来,“祖父,我别的不成,治他还是可以的,您就让我去吧。”
杜修竹看了眼刘佳茵,“表妹你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的好,子固是男子,身上又有武艺傍身,总不致吃亏的,你一个女孩子要是出去了,外祖父只怕要气病了。况且,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天下这么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现在只有先等大舅的信。”
刘佳茵哼了声,她现在才不要听他的,就是他伙同刘子固,才惹得祖父这么生气的。
杜修竹看了眼刘子希,接着说:“子希,你将佳茵带出去,我有话要与外祖父说。”
刘子希看了刘老太爷一眼,见他点头,才拉着刘佳茵离开了。
………………………………
55。第五十五章
今晚的刘府显得特别安静,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书房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杜修竹才道:“昨儿夜里圣上又秘密宣了太医,虽然早朝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下了朝,他咳得很厉害,勤政殿外老远都听得清。”
刘老太爷抬眼看他; 既是秘密宣了太医; 他是如何得知的?
“圣上的身体到底是不行了,前段时间太子按捺不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您可有什么打算?”
杜修竹的声音不急不徐,先不论他话里的内容,只这语速,就让人觉得莫名安心,刘老太爷说:“我们刘家忠于皇上,其他的何必自寻烦恼。”
“外祖父; 我从不怀疑您的忠心; 可是圣上是这么认为的吗?”杜修竹唇角微勾; 将那日许劲松试探他的话说给他听; “刘家在朝堂上的影响日渐增大,您是两朝重臣,正三品的大员,大舅父是武将,眼下又与邓阁老家结了亲,目前内阁之中,三成都是邓阁老的门生,圣上纵使是他的学生,也不得不忌惮日渐坐大的刘家。”
说着,他看了眼刘老太爷,知道他说的这些刘老太爷都明白,“一个月前我就知道太子请了旨要娶佳茵,我知道这事成不了,就没有通知您,圣上万事在握,终是借着我那件事推拒了太子,他是不会再让刘家与皇室有牵扯了。圣上看重太子,那是他的嫡长子,同时他也看重四皇子,那是他的宠妃所生,若说之前他也在犹豫,我那事之后,太子和四皇子都让他太失望了,太子不够聪明,四皇子太过心急,他不得不重新考量。那一局,看似谁都没有赢,可最终下棋的人却是圣上……外祖父,您该为刘家的将来考虑了。”
刘老太爷久在官场,听到这里哪有还不明白的,他接过话,“圣上成年的儿子只有四位,除去这两位,还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二皇子生性豁达,从不在意这些虚名,整日里与文人雅客一道,是真正的不争不抢,至于三皇子,却是让人摸不透猜不着的。”
杜修竹淡淡一笑,“我与他自幼相识,自然是向着他的,眼下刘家也就只这一条出路了,不知外祖父是何意向?”
“三皇子势单,将来想要一争军中势必要有能够支持的力量,子固与我多有亲近,又喜好这些,我这才助了他一臂之力,也是为刘家争取个更上一层的机会。”
说到这茬,刘老太爷还是心疼得不行,“刘家有你大舅父在军中足矣,何苦再搭上子固?”
“您还没看明白吗?”杜修竹说:“圣上已经忌惮刘家了,大舅此去必定多有磨难,我让子固跟去,一方面是给他机会,一方面则是让他暗中相助大舅。”
听了这话,刘老太爷才猛然抬起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接着说:“大舅才带了十万兵马,西北侯却拥兵二十万……但愿只是我想多了。”
杜修竹回来的时候,屋里犹自上着灯,安宁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书就倒在手边,显然是看书看睡着的。
他唇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轻轻将她抱了放到床里面,才在她身边躺下,这些日子总是在忙,实在没有好好的陪陪她,他不由得抱紧了她。
安宁感觉到动静有些醒了,“回来了,外祖父可有说什么?”
杜修竹摇了摇头,“没什么,安心睡吧。”
安宁点了点头,就又睡了过去,等再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杜修竹又出门去了。
她望着身侧的位置发了会呆,这才起来。
绿菊进来给她净面梳头,收拾妥当,她就往刘氏院里去了,前两天谢家来了请贴,八月初二谢安如出嫁,请了她们观礼,她本没放在心上,加上这两天又忙,今儿得了闲,她得去问问。
“娘亲,她嫁过去作妾,这个礼该怎么随?”安宁问。
刘氏有些为难,“这事倒是没有办过,按理说作妾是不会办的,毕竟正主还没着落……朱家不知道是哪样的意思?”
安宁摇头,“不知道呢,依了我那祖母的意思,定是要让谢安如风风光光出嫁的,无声无息的给了人,她可不乐意。”
刘氏知道谢家的情况,她想了想,“不管那么多,我们就按正经的出嫁随礼,至于下不下得来台是她们谢家的事。”
安宁想想也成,“那我待会就先去一趟,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她还出了十两银子的添妆,我得还回去呢。”
谢府门前高高挂着两排大红的灯笼,看着十分喜庆,门童见安宁来了,连忙飞身进去秉报。
今时不同往日,杜修竹在圣上面前得脸,官路越来越顺畅,谢府的人都跟人精似的,自然上赶着往上靠。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到门童的反应,安宁就知道谢家人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了。
不一会儿,门童从里面出来,跟在他身后,竟是朱氏亲自出来迎她了。
“安宁来了,赶紧进来说话。”朱氏笑着将她迎进门,亲切的搀着她的手。
她在谢家十四年,朱氏从未待她如此亲近过,她说:“母亲,我耽搁了这么两日才来,您不会怪我吧,您也知道,现在二房我当家,家里实在忙,这不,一得空我就来了。”
朱氏听了不太舒服,她嫁到谢家十来年,谢老太太仍然把着家里的银钱不放手,她到现在也没能当上谢家的家,谢安宁才嫁过去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当上杜家的家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面上还得笑呵呵的,“那是你能干,我怪你做什,家里头人手多,你早来晚来都不打紧,你现在也成家了,自然是你的家要紧。”
安宁微微一笑,“如今大姐也要成家了,接下来就该是三妹了。”
提到这个朱氏心里就更不高兴了,本来四皇子与谢安心的亲事已经定论,眼看着圣上就要下旨了,可四皇子参于了杜修竹那事,结果到现在也没见着圣旨的模样,四皇子还因此禁了足。
她想了想,“四殿下因为上次那事眼下禁着足,不然亲事应该就定下来了。”四皇子因为杜修竹受了牵连,这事虽然大家都知道,可她还是得提醒提醒安宁,免得她忘了。
安宁拍拍她的手,“母亲放心,夫君心里有数呢。”
谢安如大婚,应了谢老太太的要求,整个谢府上下装扮,到处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安宁先去谢老太太屋子里请安,谢安如正坐在谢老太太身边说话,祖孙俩低头说着悄悄话,神情肃然,生怕被人听了去似的。
见她们来了,谢老太太赶紧命人上茶,“安宁呐,你大姐过两天也要出嫁了,伯炎虽生在侯府,到底不在圣上身边做事,你得让孙女婿多多提携才是。”
朱伯炎因错过了春季的会试,前阵子,他爹给他在兵部安了个差事,这些日子倒了装模作样的忙上了。
既然来了,这些话免不了要听的,安宁早有心理准备,应了声,才说:“祖母的话孙女一定转达。”她只转达,别的就……
谢老太太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可现在她的身份不一样了,杜修竹又是圣上跟着的红人,所以明知她敷衍,她也只能装作不知。
说了会子话,谢老太太就对谢安如说:“你领着安宁去你院里坐会,今儿她可是来瞧你的。”
老太太这是给她制造机会与谢安宁交好,谢安如明白,虽然心里百般不乐意,还是立即应了领着安宁去了她的院子里。
她的院子离老太太的院子不远,走不了几步就到了,以前安宁很少到她院里走动,今日一进去,才发现完全是自己的落月居不能比的,什么好东西都有,谢安心的屋里也是不及的。
果然是老太太的心头宝。
谢安如请她坐下,让丫头上了茶,又端上一盘紫葡萄,“这是今年最后一茬葡萄了,早上刚从架子上摘下来的,甜得很,你尝尝。”
安宁拿了一个来尝,面对着这样的人儿,吃着再好吃的东西也吃不出味,她唤了声绿菊,绿菊应了,拿出准备好的荷包递过来,“你拿着,这是我给你的添妆,二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到底是我的一份心意。”
谢安如接过,心里不太高兴,就问:“二妹,我听说如今二房是你当家?”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嫌这添妆少了?
“是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以后我才知道十两银子也是得省好些日子才能省下来的。” 安宁笑了笑,“想想当初我出嫁那会,大姐也给了我十两银子的添妆呢,现在想来确实不少了。”
当初谢安如给了她十两,现在她还二十两,谢安如还不满足吗?
谢安如讪讪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恨到了极点:她谢安宁明明样样都不如自己,偏生命好,嫁了个好夫君,现在到自己面前显摆来了。
前些日子听说杜修竹下了大狱,她和谢老太太还高兴了许久,没成想几天后一个大翻身,不但没有事,还升了官,文渊阁大学士,那可是内阁的大学士啊,大历从未出过二十岁的内阁大学士,谢老太太咬咬牙,当即决定不计前嫌,要与杜家交好,让她也攀上谢安宁这棵大树。
这不,她的婚事就成了桥梁,纵然心里再讨厌,再恨极,面上也得笑得灿烂。
………………………………
56。第五十六章
从谢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了黑; 安宁坐在马车里,揉笑得发酸的脸; 这一天应付下来可比在家里应付那些管事累得多。
绿菊拿了块梅子塞到她嘴里; “小姐,吃个梅子提提神。”
安宁放下手,梅子酸酸的味道瞬间就溢了开来,直沁心脾; 她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马车轻摇; 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绿菊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 “小姐,您先睡会,到了奴婢叫您。”
安宁应了声; 靠着车壁就要打旽,马车却突然停住了,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少夫人,前面有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安宁掀开帘子来看; 眼下天色渐暮; 胡同里早已没了行人,只前面一辆马车蛮横的横在胡同中央,要想过去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马车上下来一个人,玉带华服,暮色下的面容有些黑,安宁仔细一看,不是朱伯炎还是谁。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拦在这里做什么?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说:“朱家表哥,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上了。”话是这么说,安宁脸上却没什笑意。
朱伯炎走到马车前两尺处停下,“不巧,我在此候了一天,终于等着了,安宁表妹,可否下来说两句话?”
安宁面色犯难,看了看天,才道:“朱家表哥,眼下天色已晚,要是朱家表哥不嫌弃,随安宁一道回杜家说,可好?”
“不好!”话落,朱伯炎走上来,一把将车夫扔到地上,掀开帘子就要将安宁拉下车去。
绿菊连忙挡在安宁身前,“表少爷,您这样不合礼数。”
“闪开。”
朱伯炎自幼被武信侯逼着练武,虽然学得不精,但对付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大手一拂,绿菊就撞到了车壁上,撞得七荤八素的。
安宁刚要看看绿菊,就被朱伯炎制住手臂拖下了车。
“朱伯炎,你疯了吗?”此时此刻,她已顾不得许多,只想将朱伯炎喝醒。
朱伯炎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在谢府的时候就一直明里暗里纠缠,还曾说过要娶她,现在要是被他带走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安宁的心突突的跳得厉害。
朱伯炎原本只是想与她好好说几句话,可是看到她眼里的防备,他就失去了理智,现在早已红了眼,哪里听她的,只拖着她往自己家马车走。
就这么一小会儿,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上基本就没什么人了,是以这边的动静再大,也没有人知道。
绿菊终于缓过劲来,连忙追出来,看一眼地上的车夫,喝道:“还不赶紧去叫人。”
车夫这才反应过来,爬起来就往胡同口跑。
“拦住他。”朱伯炎也发了话,他有备而来,带的车夫也是练家子的,三两下就将杜家的车夫撂倒在地,动弹不得。
朱伯炎将安宁扔到马车上,自己也上了马车,车夫缰绳一抖,马车就跑了起来,绿菊没法子,只得跟在后面追。
两条腿的人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马,不一会儿,马车就变得越来越小,绿菊急得直哭,朱伯炎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小姐落在他手上,只怕凶多吉少。
她越想越着急,脚上去越不越不争气,怎么也跑不快。
身后又有马蹄声,绿菊回头一看,似是哪里见过,她想也没想,站在路中央将马车拦了下来。
“你不要命啦。”车夫急忙拉住了缰绳。
绿菊就地跪了下来,“我是杜府的大丫头,求您救命。”
车里的人儿听到声音掀开帘子,绿菊看到她的脸,连忙冲她磕头,“黄小姐,求您帮帮忙,求您……”
车里坐的正是黄含,她记得眼前这个丫头,上次在金瑞章府上见过的,“你叫……绿菊?”
绿菊点头,实在心急如焚,只得不停的磕头,“黄小姐,求求您,求求您帮忙去给姑爷传个话,我们小姐被朱世子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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