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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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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安宁缺失了十四年的爱,如今都算是给她补上了。

    转眼是谢安如的婚期,这日一早,安宁早早的收拾妥当,就往谢家去了。

    今儿是正日子,谢府的喜庆较前几日更甚得多,老远就可以听到吹锣打鼓的声音。

    谢老太太在后院搭了戏台,请了京城有名的角儿过来唱戏,这时候后院里已经来了好些的亲眷,戏也就唱起来了。

    这哪里是在嫁女儿,分明就是按娶媳妇的规制制办的。

    安宁不由得想到自己出嫁时的情形,整个家里只她的落月居多挂了几盏灯笼,正日子的时候家里更是连个像样的亲戚都没有,她就这样被小轿抬去了杜家,好在杜家人诚心,不然岂不是连这做妾的都不如了?

    谢安心迎面走了过来,上次安宁来的时候她进宫看梅妃去了,今日是谢安如成亲的正日子,她自然是在家相陪的。

    “二姐来了,我正要去看大姐,一道去吧。”谢安心轻呢的挽着安宁的手臂,安宁吩咐绿菊将礼直接送到老太太房里,自己就随着谢安心去了。

    谢安心自然是有话与她说的,客套完了,正题就来了,“前两日我去四殿下府上看他了,虽然被禁足了,可是二姐夫升了官,他也是高兴的,觉得即便再多禁一个月的足也是值得。”

    安宁笑了笑,“我们是亲姐妹,官场上的事情我不太懂,左不过是他们男人的事,我们在后面能说得上两句话就成了,三妹说是不是?”

    她的意思说得很明显,她左右不了男人,只能说吹吹枕边风。

    谢安心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笑了笑,接了话头,“男人们就好这口,只要能说上两句,他们自然是乐意接受的。”

    说话的工夫二人已经到了谢安如的院子,十分默契的噤了声。

    谢安如刚沐浴出来,身上穿着粉红的嫁衣,她是嫁过去做妾,穿不得正红,尽管谢老太太再心疼她,这些祖制上的规矩仍是要守的。

    看到她们二人一同来了,谢安如显得有些局促,安宁是嫁过去做正妻的,谢安心也基本与四皇子定下了,自然也是正妻,她却是嫁作妾的,此刻看到二人,她这心理上就不太好过了。

    祖母已经教了她方法,她只等嫁过去试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做了朱伯炎的正妻,他花名在外,可她貌美如花,多使些功夫,还怕降不了他吗?

    她牵了牵嘴角,勉强勾出个笑意,“二妹,三妹。”

    嬷嬷正在给她绾面,两股细细的绳子相互牵扯着在她细嫩的脸上慢慢移动,嬷嬷嘴里念叨着什么,安宁听不真切,只看到细绳过处,谢安如的脸上就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处子的红,当真美得如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她都不由得瞧怔住了,这样的美人,连她都快要没什么抵抗力了,朱伯炎应该会喜欢的吧?
………………………………

59。第五十九章

    防盗章; 我也是被逼无奈; 请理解

    翻开第一页:天地浩瀚,莽莽行于其间皆有其法,是故守其命、尽其责,然浩瀚悠悠; 必有其气结之处; 结之所至; 莽莽皆不得法,然出其法者; 无不凌于其上,左右其他,故得法者可大行于天下。然万法有道,入其道者数万万,得其法者万中无一,故修其道者必恒也!……

    第二日天还未亮如花就敲开了夏莲生的房门,催促她赶紧上路。等了半个时辰见陈话道还联出来; 夏莲生知道他是不会再见自己了; 收拾好行李; 就跟着如花下了山。

    时下已入深秋; 清早山间雾气甚重,在山上的时候倒也没觉得有多冷,今日下山倒是感觉出奇的冷,夏莲生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快步跟上如花。

    下山的路与上山的路不同,夏莲生记得,上山时走的是一条笔直的路,这条路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走来却不像想象中陡然难行,而是十分平缓,今日下山山路却是七拐八绕,许久不见山脚,下意识,夏莲生回头望去,却见身后白云萦绕,几乎不能视物,哪里还有路,夏莲生心下感叹,加紧跟上如花。

    路是自己选的,就没有后悔的道理。

    山顶上,陈话道依旧站在那方圆桌前面俯看山下,在他看来,这去时路和来时路没什么区别,只是人不同,心不同,路才有了变化,他不知道山下的那个女娃会不会明白这个道理,他希望她能明白,尽早明白。

    时间如逝,上山时山中万物皆盎然,下山时林中已无绿意,剩下的只是枯草黄叶,仿佛一夜秋风吹就。

    “女娃,一切皆为造化,一念之间成善恶,凡事不必太过执着!”

    夏莲生耳边突然响起陈话道的这样一句话,她下意识寻找,身后依旧是朵朵白云,没有半个人影。

    她有些不明白老道为会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但她依旧心生感念,轻声说道:“多谢!”

    ……

    洛阳!

    夏莲生正抬头看着城门上这两个漆红的大字。走了近十天才到洛阳,此刻,她就一种感觉――累!

    如花一直将夏莲生送出了山才离开,出山后走了半天就到洛阳了。这些天,夏莲生风餐露宿,早就累到了极点,现在她就想找一家客栈好好睡一觉。

    辰时末巳时初,城外来来往往的人流印证了这是洛阳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夏莲生跟着人流往前走,城门的关卡并不像她所知的那样严格,没有什么盘查她很顺畅的进到城内。

    进了城直走便是铜雀街,它是洛阳城北的主干道之一,铜雀街上各色店铺应有尽有,不尽繁华。转过两条街,夏莲生找了家相对便宜些的客栈住下,然后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申时过半,随便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夏莲生带上她意外所得的那柄短刀出了门。她找店小二打听过,出了门右拐直走到底再转入沿街的巷道,走上三四十步便是城北最出名的老李铁匠铺。

    这个时辰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沿街的店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打烊,夏莲生紧了紧脚步,朝老李铁匠铺赶去。

    没走多久也便到了,屋内已经上了灯,进门一个特大号的架子上满是烧得通红的铁块,一旁的案边,打铁匠正尽情的挥舞着手中锤子,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着,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说道:“老规矩!”

    打铁匠十分年轻,看上去十六七岁,衣袖卷得很高,露出来的皮肤被火光衬得有些泛红,这个时节,他只穿了件薄单衣,单衣下刚劲有力的肌肉隐约可见,他神情专注,将秀气的脸庞衬得愈发干练沉稳。

    夏莲生印象中的打铁匠都是粗旷黝黑的,而面前这个少年白晰秀气,完全颠覆了她以往对打铁匠形象的认定,她竟看得有些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四处看了起来,入目皆是各式各样的刀、剑、斧,还有许多她说不出名字的兵器,看着琳琅满目的兵器,她心里跃跃欲试,挑了把相对较轻的剑,想像着电视里舞着漂亮剑花的模样,她手下也动了起来。可对她这个于剑一窍不通的人来说,舞出来的样子实在不堪入目。

    自小看了许多古装武侠剧,夏莲生也和众多女孩一样,幻想有一天能骑着高大的白马,手执长剑,自由自在的穿梭于山野丛林之间。手持长剑,飘飘欲仙!那是她的梦,她从未对人说过,包括夏并蒂。所以在山上,她拒绝了陈话道。

    此刻,夏莲生很激动,手中长剑越舞越快,没几下长剑便脱手飞了出去。

    耳边响起莫名其妙的风声,打铁匠停下手中的活计朝源头看去,只见一柄剑正七歪八扭朝自己飞来,他吓得连退数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才堪堪躲过飞剑。

    他惊魂未定,抬头盯着夏莲生,正欲开口却被抢白。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飞出去了!”夏莲生走过去扶起少年,语气充满歉疚:“你没事吧?”

    说话的同时,夏莲生忍不住打量起少年来,这一看,她又不由的痴了,怎么说她也是个现代人,按理早见惯了俊男,可她见到眼前这个少年还了呆了,她在心里忍不住赞叹:美!真的是美!

    美通常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可此刻,夏莲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绝世的容貌,秀气中不失刚毅,一双眸子灵气逼人!可这样的一个人怎会是打铁匠呢,夏莲生心里的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少年见夏莲生盯着自己,脸上不禁微红,这时他才注意到进到店里的是个女子,满肚子的抱怨只好全部噎了回去,他闷声闷气的说道:“不会用就别拿着丢人,会出人命的!”

    说完,也不理会夏莲生的反应继续干他的活计,仿佛他面前的铁块比夏莲生更让他心怡。夏莲生看着打铁匠认真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问道:“你便是老李师傅?”

    “我不是,老李是我爹,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少年生硬的回答。

    “哦!”夏莲生说道:“我有把刀,想给它做个鞘!”

    说着,夏莲生拿出刀递了过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夏莲生问道。

    夏莲生现代的交流方式在这里明显不太适用,她话音刚落,只见少年愣了一下,然后才接过刀说道:“李大山!”

    “我叫夏莲生!”夏莲生回答得很干脆:“快帮我看看这刀鞘能不能做?”

    李后起忙收回目光,仔细打量起刀来,他边看边给夏莲生解释:“粗看是一把普通的刀,细看……,还是一把普通的刀,放心,刀鞘可以做,姑娘明日午后可来取!”

    ……

    夏莲生走出铁匠铺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在月色很好,洗白了地面的青石,照亮了脚下的路。此时的巷道宁静幽深,眼前尽是青瓦白墙,脚下的路笔直笔直的通向前方,仿若没有尽头,念头及此,夏莲生不由心生寒意。这条位于城北的并不繁华的街道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行人,偶尔几声犬吠也叫人心惊。

    夏莲生并没有胡思乱想太久,街道尽头传来的打斗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借着月光,她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巷道尽头,马车上没有车夫,仅从马车上的装饰来看也知对方非富即贵。一辆豪华马车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怎么看也觉得可疑。面对这样的情形,几乎所有人都会产生好奇心,夏莲生也不例外,她不由加快了脚步,想去一探究竟。

    马车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夏莲生,只见车窗帘布的一角被掀开,一只手自车内伸出,手很白。借着月光,夏莲生隐约中看见那只手的食指微曲,指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手指落处,夏莲生心生异样。下一刻,月光隐没,紧接着,巷道晃动起来,意识忽然“咔嚓”一声,一条完整的巷道瞬间被分解成无数不相关的小块,飘浮旋转起来。

    巷道尽头的打斗仍在继续,夏莲生可以清楚的听到兵器撞击的声音,可她走不出去,准确的说她根本迈不开步子,脚底如灌了铅般沉重,她使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将脚抬出去一半,同时这无数的小块似空间碎片般不断在她面前涌现出各种画面,仿佛影像般将这条巷道经历的人、事不断的播放,不一会儿,夏莲生的嘴角便沁出了一丝鲜血。

    夏莲生此刻很后悔,具体后悔什么她却又说不上来。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画面仍在不傍的闪现,耳边的打斗声也仍在继续,夏莲生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身体内气血翻滚,她按住胸口,想平复那里涌动的气血,然而拼命的压抑使得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一会儿,一口腥甜喷涌而出,她左右摇晃了两下,跌坐在地。此时的她就如冬日里枯瘦的野草,稍微一点外力便可让其香消玉殒。

    毫无头绪的无力感又一次向她袭卷而来,上一次的无力感是数以万计的虫子给的,这次的又是什么造成的?
………………………………

60。第六十章

    防盗章

    只见他再次将他手自车窗内伸出; 同样是食指微指,可产生的效果却大不相同。

    由那一指生出的无形的压迫力铺天盖地的向夏莲生袭卷而去,巷道中央,夏莲生清楚的感觉到气流的变化; 原先那无数道气流正用极快的速度的合为一股强大的气劲,在巷道中横冲直撞; 仿佛巨浪般冲刷着巷道中一切的生命力。

    强大的气劲不断的压迫着夏莲生的思想; 她硬生生的站在巷道中央无法动弹。这个程度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境界的力量; 可是这一刻,她生出了对无限力量的渴望,并将这种渴望深深的烙印在心里。她不知道,她的这种渴望在此时已经远远超越了她对生命的渴望。

    相信就会有奇迹。

    在夏莲生心里; 奇迹这玩意儿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不再神奇。那么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理所应当。

    呼啸而来的强大气流在到达夏莲生面前时瞬间摧毁了巷道内所有高于地面的东西; 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量; 夏莲生抬脚缓缓向前斜跨出一步。

    这一步跨出; 风和日丽。

    马车内又一声“咦”传出; 很明显; 马车里的人没想到夏莲生居然还能躲过这样的攻击; 他不得不重视起来。在他看来,夏莲生这一步跨得大有学问,虽然动作缓慢,可抬脚和落地的时间点掌握得十分恰当,这个刚刚还没有丝毫气息波动的女子,在这样短短的时间里竟有这样的突破,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女子很厉害,能够完全隐藏自身的元气波动;二是这个女子悟性极高竟能瞬间悟道。可不管是哪种可能,在他看来,这个女子终是留不得的。

    马车里的人将帘布完全掀开,露出一张脸来,那是一张比他的手还要白的脸,由于过分的白而显得有些病态,可五官却是相当的精致,他用他细小狭长的眼睛**裸的打量起夏莲生来,只一眼,他便不屑的冷哼一声放下了帘布,苍白的右手再次伸出。

    瞬间,强大的压迫感再次以排山倒海的威力呼啸着向夏莲生横扫过去。压迫力背后是数道气劲,夏莲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道气劲向她扑面而来,可她清楚那数道气劲的可怕,这些气劲不管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量上都不可和刚开始那些十分柔弱的气流同日而语。

    越是危急关头越冷静,这是众多高手具备的基本素质,夏莲生不是高手,可她也具备这样的素质。

    她摒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感受着数道气劲的方位。

    马车里的人又是一声惊呼,夏莲生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他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慌乱失措,而是一种由镇静自若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一瞬间,他仿若看到了一尊雕像,一尊无比强大的雕像。

    他掀开帘布,再一次打量起夏莲生来,然而与无比强大的他相比,夏莲生始终是太过弱小,以至他刚刚被自己的感觉震惊,却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取代。

    这短短的一瞬在夏莲生看来却是奇长无比,她感觉到了那数道气劲的方位,却没有办法躲开,只见她的身子奇怪的扭了几下,下一刻,巷道中的压迫感便荡然无存。

    夏莲生仍旧站在巷道中央,她准确的感受到了那数道气劲,可是她的反应还是太慢,或者说是她终究还是太弱,只能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三十道气劲,其他的气劲在她身上或割、或切、或刺,这一个瞬间,二百六十八道伤口。

    她看着马车,仿佛要将马车看穿,直看到里面的人来,那个苍白得有些病态的男人。

    马车上的人明显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他又一次将他的手伸出窗外。

    这是夏莲生第四次见到这只手,此刻夏莲生是真的后悔,她后悔为什么没把短刀带在身上。若此次不死,定要将你双手斩落!夏莲生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心里很是厌恶,厌恶眼前的这只手,厌恶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又或者她是厌恶被人鱼肉。所以她想摧毁眼前这只手,摧毁为人鱼肉的无奈。

    时间仿佛很慢又仿佛很快,慢的是尽头处的打斗声仍在继续,快的是夏莲生此刻的衣衫已被鲜血浸染,二百六十八道伤口,道道伤口都在流血,鲜血以很快的速度浸透了中衣,染红了外衣。

    此刻的夏莲生双拳紧握,她用紧握的双拳来表达内心所有的愤怒以及不甘。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流了多少血,可是她清楚的感觉到全身的每一块肌肤都无比的疼痛。她咬牙忍着,今日所受的一切,她日必定要百倍千倍的赎回。

    就在夏莲生出神的当口,马车上的那只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没有再次出手,它只是一直保持着将要出手的姿式,却并未有真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头处,打斗声渐弱,很明显,打斗已经接近尾声,当最后一声“乒乓”消失,那只手终于收回到马车里,片刻,马车重重的压着青石向着南方驶去。

    她仍旧立在当场注视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她知道她一旦松懈,若是马车去而复返,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北风刮来,夏莲生一个哆嗦,精神随之松懈,精神高度紧张过后是身心的极度疲累。她抬手用力擦掉嘴角残留的血渍,刚想抬脚眼前忽的一黑,一头载了下去。

    ……

    南去的马车依然缓缓的向前行着,深夜寂静,空巷里只闻车轱辘不断辗压青石的声音。马车里,两个人极力压低声音的交谈也被湮没在这“轱辘、轱辘……”的声音里。

    “宇文先生刚刚为何忽然停手,留下这么个祸患?”

    马车里,宇文白对面还坐着个男人,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男人,他叫方显,与宇文白共事十数年,过了刚开始的勾心斗角,两人都很清楚,他们一文一武是主子的左右手,主子不可能会舍了其中的一个,所以他们之间再多的勾心斗角也是徒劳,他们干脆精诚合作,这样反而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证了主子的利益,同时也是保证了自己的利益。

    刚刚的情形就连文职的方显也看出有猫腻,可是以他对宇文白的了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宇文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本不想干涉宇文白的决定,可这干系到主子的利益,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方管家,你看!”说着,宇文白翻开袖口,在他手腕的内侧,一条极细的鲜红勒痕格外醒目。

    “刚刚在巷道的另一头藏着个高手,这便是那人留下的,照这情形修为应远在我之上!”宇文白解释道,话语之间却掩饰不住兴奋。他不想与方显之间产生什么误会,那样于诸事都是祸患。而且在他看来,技不如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对于已经算是处于颠峰的宇文白来说,有对手就意味着生命还有意义。在心底深处,他有些期待。

    “宇文先生已是洞玄上境,据我所知,当今世上已入知命的不过十数人,而且大多隐于世外,尘世之中会有谁管这闲事?”方显的语气惊大于奇,他问道:“难道说……是那人?”

    “应该不是,气劲不同!”宇文白肯定的说道:“而且那人也不在洛阳,现在唯一蹊跷的是那个女子的来历!”

    宇文白很奇怪,平日里那个时辰那条巷道根本不会有人出入,今日怎么这么不巧,那个女子竟然会在重要的关头出现在巷道之中,而且那女子居然还悟性极高,只是悟性再高也需有人点拔入门方可,可这个人又会是谁?总之,一切都很可疑。

    “这件事交给我!”方显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不假思索就应了下来。

    宇文白点点头,随口问道:“都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现场一滴血都没留下!”

    “嗯,只要不误了主子的事就好!”

    ……

    夏莲生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有的只是几件实用的家具:方桌、衣柜、木板凳等。

    没有想像中灰姑娘遇到白马王子的桥段,有的只是一个质朴善良的平民突发善心将自己救回的现实,当然,质朴善良只是此时夏莲生单方面的假想。

    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照在夏莲生脸上,分不清是早晨的还是傍晚的。唯一相同的是将夏莲生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照得红红润润的,应该睡很久了吧,夏莲生在心里想到,或许是太阳照得太久,她口渴得厉害,桌子就在床边不远,水就在桌子上,夏莲生想起身倒点水喝,可刚一起身,全身没有一处不痛。无奈,她又重新躺了回去,昨晚的情形又一次在脑中过了一遍,仍心有余悸。

    睡梦中,她无数次的梦到那个场景,对于无限力量的向往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占据了她的心。《大行录》!

    她忍着疼痛将手伸进怀里,伸向放有《大行录》的地方,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衣物已尽数换了。
………………………………

61。第六十一章

    防盗章啊

    赫然就是李大山!

    他手里握着夏莲生的短刀,只是刀上仍没有刀鞘。他脚步很轻; 除了开门时发出了点声音外,走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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