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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云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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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一路走一路盘算着,心里想着杜老太太可能提及的事情,心里定了主意。

    杜老太太穿着常服在隔间里见她,倒不似早上请安时那么拘束。

    “安宁啊,你嫁进我们杜家快一个月了,还住得惯吗?”杜老太太慈眉善目,若不是她将贾妈妈安到自己身边,安宁或许就真的当她是个和谒的老人家了。

    安宁唇角微扬,笑道:“祖母慈爱,自然一切都好。”

    杜老太太点头,又说:“杜府不比伯府,你要是有什么用不惯的只管说,我让人备着就是。”

    安宁垂首应道:“谢祖母。”

    杜老太太摆摆手,一边说着不用客气之类的一边问:“贾婆子还好使吗?”

    这才是重点,老太太不喜欢杜修竹,自然连带着也不喜欢她,安宁双眸微抬,“祖母给的人自然好使,现在贾妈妈管着南嘉院的大小事情,南嘉院里本有个张嬷嬷,前些日子也调回了母亲那里,祖母这人真是送得及时呢。”

    杜老太太打量着安宁,苍老的眸光略显混浊却十分精明,她咦了声,“她没跟着你过来?”

    安宁又是笑了,“刚让她去领月钱了,钱的事情还是要让放心的人去领才是,祖母说是不是?”

    安宁这话说得极其圆润,杜老太太眼神闪了闪,但终究没说什么,“你大嫂这段时间孕吐得厉害,你有空便去与她说会话,她总是念叨你,可身子不方便,你便多去去就是,妯娌之间总是要相处的,别生疏了。”

    安宁应了声,含笑说:“祖母说得是,原是怕惊扰了大嫂的胎,大嫂既不介意,那我便是要多去的,家里就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最是应该多走动的。”

    杜老太太应了,又嘱咐了些话便让她回去了。

    再回到南嘉院的时候已是傍晚了,贾婆子迎面走上来,“二少夫人,银子都发下去了,这是绿菊姑娘的。”

    说着,贾婆子递上个钱袋子,绿菊接了,扶着安宁进了里间,一天下来,她早就累了。

    院子里的两株白玉兰开得正盛,三月中旬,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安宁让绿菊拿了小凳坐在树下,抬头看去,一朵一朵洁花无瑕,花团锦簇,很是好看。

    今日科考结束,她哪儿也不去,只在院子里等杜修竹回来,“绿菊,待会儿让人摘些花朵下来,明天早上熬粥吃。”

    绿菊应了声,贾婆子正好走上来,手里托着个碧玉簪子,“二少夫人,这可是您掉的东西?”

    绿菊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小姐的,忙接了过来,说:“这的确是小姐的簪子,我找了一早上都没找着,贾妈妈是在哪里找到的?”

    贾婆子说:“丫头打扫的时候说是掉在桌子底下的。”

    安宁站起身虚握住贾婆子的手,说:“我这性子总是这样丢三落四的,又不长记性,以后要辛苦贾妈妈了。”

    贾妈妈脸上堆着笑,“二少夫人莫要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天将将黑的时候,杜修竹回来了,他先进净房洗干净又换了身衣裳才进到房间里来,见安宁正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神情专注:“想什么呢?”

    安宁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头,“在想朱伯炎的事情。”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渐渐熟了,说的话也随意了,不似刚成亲那会相顾无言的,她顿了顿,继续说:“昨日我才听说他被人吊在竹里居外面一整夜,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我们?”

    杜修竹揉了揉她的头发,“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男人去想就行,你何必这么辛苦?”

    安宁摇头,“你刚回京可能不太了解,朱伯炎这个人睚眦必报,这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是要找补回来的……”

    杜修竹淡淡一笑,止住安宁的话,“别想这些了,走,去娘亲院里用饭。”

    安宁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高大,似乎什么都难不到他,便莫名的点了点头,纠结在心里的那股烦燥也莫名就平静了。

    刘氏遣了孙嬷嬷在院门口等他们,见他们远远的走来,孙嬷嬷往里支应一声,就迎了上去,“二少爷,二少夫人,二爷在里头。”

    刘氏正与杜元嘉说着话,“老爷,我想明日回一趟娘家,吃斋念佛这些年也没去瞧过,如今修竹也回来了,我理当回去看看。”

    “好。”杜元嘉搁在几上的手微微一顿,又问:“可要我与你同去?”

    刘氏说不用,“离得又不远,用辆马车送我去就行了。”

    杜修竹牵着安宁进来,刘氏见他们来了立即吩咐开饭。

    四人围着桌子而坐,安静的吃着。

    杜元嘉第一个放下碗筷,看向杜修竹,语气有些刻意的亲近,“第一次参加科考都会有些紧张,多试几次就好了,你才二十岁,在你这个年纪能考中状元的,近百年来本朝还没有,只前朝出了一位那样的天才,所以考不上不算什么,三年以后再考,总会考上的。”

    杜修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开口。这个父亲将他放在寺里二十年不闻不问,如何知道他就一定考不上了?

    刘氏心里也不知杜修竹的底子到底怎么样,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杜元嘉有些悻悻然,稍坐了片刻就离开了。

    他一离开,安宁觉得整个院子都宽敞了,她抬起头,问:“娘亲,可是要去劝刘家表弟?”

    刘氏点头,“本来下午就想去的,奈何老爷来了,便一直待着未曾离去,只能明日一早去。”

    安宁将昨日刘佳茵说的事情给杜修竹说了一遍,杜修竹笑了笑,问:“娘亲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

    刘氏听了心里黯然,她父亲的心思她岂能不知,当年她还未嫁的时候,二弟外出征战,家里每个人的心都是揪在一起的,生怕他出一点儿意外。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总是要去一趟的,听不听的只能看他了。”

    “老夫人莫在血口喷人,我的儿子我自然清楚,他怎会不知轻重,在你谢府行这等龌龊之事,定是谢安如不知廉耻、百般挑逗……”

    谢安心站在朱氏身边冷眼看着这一切,见二人争吵愈来愈烈,她走上前,劝道:“祖母,舅母,都请消消气,如今事情都已发生了,总要想个办法解决才是,如此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谢安心话音刚落,门外一个男声响起,声音雄浑有力,一听便是个练家子的,“安心说得有道理。”
………………………………

71。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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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冲杜修竹微微一颌首; 笑道:“杜公子不在那边说话?”

    杜修竹摇头; 看了那人一眼,背手站在宫门前; 许久; 才道:“你认识我?”

    那人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背过手去; 语气淡淡的; “杜公子闻名京城; 有几人不知的。”

    杜修竹不置可否; 那人却又说了话; “在下姓金名瑞章; 山东鲁阳人氏。”

    晨光未亮,隔着灯笼的微光; 金瑞章的侧颜棱角分明; 唇角微微上扬; 眼神坚毅,似有光华流动,宫门庄重,杜修竹却捕捉到了一股鲜活的味道。他淡淡一笑,这个金瑞章应是个有趣的人物。

    杜老太太昨日一回来就病了,一大早,她院子里的丫头就往返于各个院落之间传话:杜老太太咳疾犯了,免了这两日的晨昏定省。

    此刻,杜老太太躺在床上,不时咳上两声。

    李嬷嬷听了心里着急,忍不住埋怨起来,“都是二少夫人给气的,老夫人,您可得赶紧好起来,还无法无天了,这个家终究是您说了算的。”

    杜老太太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没有应话,终于她又忍不住咳了几声,才说:“我们都小瞧她了,陆氏在我身边两年,她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就冲昨日的事情,陆氏怎会是她谢氏的对手,放心,我会好起来的,清竹已经伤了身子,我可不能再让他被欺负了。”

    说完,她又剧烈咳了起来,李嬷嬷赶紧蹲下给她顺背,“老夫人莫要动怒,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好。”

    说话间,外头丫头来报,杜清竹来看她了。

    杜老太太让李嬷嬷扶了半倚在床上,就风杜清竹自屏风前走了进来,“祖母一向身子康健,如何会病倒了?”

    李嬷嬷刚要说话,就被杜老太太制止,杜清竹的性子她清楚,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她说:“人老了,怎会没个病的痛的,不打紧,养养就好了。”

    杜清竹今日穿着一身劲装,杜老太太就问:“可是要出门?”

    杜清竹点头,“约了人一道骑马,临出门前来看看祖母。”

    杜老太太嘱咐他注意安全,又道:“有空多陪陪陆氏,她怀着孩子,最是需要你的时候。”

    “孙儿省得。”杜清竹应了声,让李嬷嬷好生照顾杜老太太就出去了。

    杜清竹离开没多久,杜老太太屋子里就站满了人,老夫人病了,众人自然都是要来看一看了,杜老太太稍稍与众人说了几话,就将众人请了出去。

    安宁跟着刘氏往闻音院去,路上却正好遇到了二爷杜元嘉。

    自那日杜元嘉顶着张唇印脸见了众人之后,这段时间他大多时间都歇在书房,出门也尽量避着刘氏她们。

    据说那日杜元嘉回去后将李姨娘狠狠训斥了一番,怪她没提醒他脸上有唇印,让他丢尽了脸面,安宁听说的时候无奈的笑了笑,杜二爷真是好能耐,自己荒唐也就罢了,出了事竟还怪到姨娘身上,真真是无耻之极。

    此刻见了杜元嘉,安宁仍笑着行礼,“父亲。”

    杜元嘉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应了声,看向刘氏,“今日殿试,你让厨房多做些菜,晚上去你房里用饭。”

    见刘氏应了,杜元嘉脸色缓和了些,问:“母亲如何了?”

    刘氏应道:“许是累着了,咳得厉害。”

    杜元嘉点头,“我去看看。”说着,往杜老太太院子里去了。

    四月的天气甚是温暖,即便没有太阳人也是懒洋洋的,吃了午饭,安宁实在挡不住困意,躺在榻上小憩,午觉睡醒,发现外面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天间之间一片朦胧。

    安宁起身坐到廊下,这靡靡细雨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绿菊,派个丫头去二进门那里等着,夫君定是没有带伞的。”

    绿菊应声去办,很快就回来了,“小姐,你说二少爷会中吗?”

    “会的吧。”安宁悠悠的说着,心里却也不平静,眼见着都到傍晚了,怎的还没有消息。

    殿试与会试不同,会试是固定的题目,而殿试除了才学,还要看的是圣上的态度,对了圣上的眼,日后便是平步青云,前途无量的,若是不得圣上喜欢,只怕一生也就平平了。

    “小姐,前阵子听说景焕少爷也中了贡士,就是不知中了多少名。”绿菊拿了毯子给安宁披上,廊下潮湿,她又刚睡醒,得保保暖。

    安宁想起谢家那个一直悄悄照顾自己的大哥,心里一阵温暖,“但愿这次大哥也能考中。”

    天快黑的时候,杜修竹终于回了南嘉院。

    安宁连忙迎出来,却见他身上都湿了,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她就忍不住苛责起来:“不是让丫头给你送伞了,怎的没撑着,受凉了可怎么好?”

    身后的小丫头胆怯的走出来,身上也湿了,语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回二少夫人,奴婢一直等在二进门,可是却先等来了大少爷,大少爷二话不说就将伞拿走了,奴婢本想着回头来拿,却见二少爷也已经到了……”

    安宁沉下脸来,一个庶子竟这么过分,看来是要好好立立规矩了,她说:“赶紧让厨房烧些热水让二少爷好好泡泡,你也下去洗洗,莫要都着了凉。”

    小丫头原以为要得一顿罚,没想到安宁竟让还关心她,千恩万谢的就下去了。

    安宁赶紧让杜修竹换下湿衣裳,看着他进了净房才满意。

    绿菊在一旁干着急,“小姐,你到是问一问姑爷到底能不能中啊。”

    安宁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急什么,会知道的。”

    不一会儿,杜修竹就从净房里走出来,安宁站起身,给他理衣裳,“怎的不多泡会儿?”

    “时辰不早了,莫让娘亲等急了。”

    杜修竹就低头看她,她的头顶刚刚及到他的下巴,专注的样子十分可爱,睫毛轻颤,红唇微抿,说不出的动人。

    安宁理好衣裳抬起头,却见杜修竹正看着自己出神,她的脸便红了,“看什么呢?”

    听到声音,杜修竹身子就微微一怔,她娇羞的声音软糯香甜,似有种魔力,他忽然就低头吻了下去。

    轰~

    安宁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一股异样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湿濡濡的,还有一些……麻麻的。

    成亲一个多月,除了牵手,杜修竹从来没有其他亲密的举动,今日是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杜修竹才放开安宁,安宁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了,而杜修竹这个始作俑者却看着她笑,她一扭身就往外走,“快些,莫让娘亲等急了。”

    闻音院里,杜元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点心吃了一拨接一拨,终是不顶饱,“不是说回来了吗,怎的还不过来?”

    刘氏说:“下人来秉了,说淋了雨,要泡了澡发了汗再来。”

    “不是有丫头送伞了吗?”做儿子的倒要让他这个做爹的来等,杜元嘉面色有些不悦。

    刘氏看了他一眼,才淡淡的说:“伞被清竹截了胡,丫头要再回去拿,修竹不愿等,就淋回去了。”

    听到这里,杜元嘉这才住了口,一个是自幼养在寺里的儿子,一个是自幼养在身边的儿子,他的心向着哪个谁都知道,若不是杜修竹一举中了贡士,说不定还能中个进士,以后杜家就要靠他,他才不愿如此讨好。

    此刻住了口,他又拿了块点心放到嘴里,没滋没味的吃了。

    嘴里还没吃完,就见杜修竹领着安宁进来了,丫头婆子们立即上菜,杜元嘉吃了个半饱,心里才舒坦了些。

    “殿试的情况我听你大伯说了一些,以后二房这边还得靠着你,你凡事也应以二房为先,切莫本末倒置了。”

    杜元嘉自顾自的说着,安宁听了心里极不舒坦,这个爹当得也太……便宜了。

    杜修竹放下碗筷,抬头看向对面的杜元嘉,“父亲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说一说我的想法,二房这些年一直是李姨娘代管着,如今……这管家之权也该回到正房手里了。”

    杜元嘉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提这事,听他的语气,若是不答应,以后二房的事他就不管了?

    杜元嘉想了又想,终是点了头。

    杜修竹接着说:“明日便让李姨娘将帐本及一应东西拿来,我先瞧瞧再给娘亲。”

    杜元嘉只得又点了头,脸色却十分不好了,他转了话题,“皇榜是明日发放?”

    杜修竹点头,淡淡的说:“明日辰正。”

    说着,她递了双筷子给杜元慎,“这刘家也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杜修竹是刘家人呢。”

    杜元慎吃了口菜,让赵氏谨言慎行,赵氏这才讪讪的住了口。

    这一顿饭,杜元慎没吃出多少味道,他本就不赞同他胞弟宠妾灭妻的做法,如今好了,他杜家的儿郞前去科考,用的却是刘家的名义,这事他得好好与胞弟说一说。
………………………………

72。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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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昊齐点头; 示意她问; 安宁就说:“佳茵……三殿下可是真心?”

    许昊齐神情忽的一暗; 安宁竟然这时候来问这个;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宁不说话; 安宁被看得有些囧; 只得又道:“三殿下不要误会,我只是关心佳茵……”

    许昊齐这才移开了目光; “安宁表妹对她倒是真心。”说着,再不管安宁就径直走了出去。

    杜修竹从里间走出来,他是听到有人说话才出来看看,就看到许昊齐走了出去,安宁脸色不是太好,“他与你说什么了?”

    安宁摇头,不知怎么与他说,索性就不说了; “遇到了打个招呼而已。”

    杜修竹将信将疑; 却是没有继续问; 牵了安宁的手往里间走,里间的书案放着一幅画,他临摹到了一半。

    安宁就问:“什么时候画的?”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画画。

    杜修竹让她坐在书案对面,一面整理案面一面说:“回来的时候开始画的,画画可以让人宁心静气,再多的事只要画上画,手上画着,心里想着,万事也就开了。”

    安宁听着这话,觉得他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就问:“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吗?”

    “哪有什么难事,即便有难事,现在也不是难事了。”杜修竹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笑了,“你坐好,我给你画幅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杜修竹就收了笔,安宁走过去一看,却嚇了一跳,他居然将她画得惟妙惟肖,就连眉间淡淡的隐忧也画了出来,可是他明明就没有看她几眼?

    杜修竹将她的脸掰过来,抬手抚平她两眉之间的细微褶皱,“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有什么烦心事?”

    安宁无奈的笑了,画画什么的原来都是愰子,根本就是想问她这个,画上的她眉头微皱,她想抵赖都是不成,只得乖乖从了,“我就问了他待佳茵是否真心,他却没有正面答我。”

    杜修竹听了却叹了口气,将安宁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背,“下午的时候太子去向圣上请旨,想求娶刘佳茵这侧妃,他心情差着呢,你偏偏撞枪口上了。”

    安宁怵了怵,她哪里知道这些,要是知道,她是怎么也不会问的,“那圣上同意了吗?”

    杜修竹摇头,“圣上当时没表态,让太子先回去了。”

    安宁忽然就心疼起刘佳茵来,太子请了旨,许昊齐是万万不能再去请旨的,否则兄弟相争,世人只会说刘佳茵妖媚惑主,轻则受世人诟病,重则恐有性命之忧,许昊齐定是知道才如此烦闷的。

    “此事刘老太爷知道吗?”安宁问,她记得刘佳茵说过,刘老太爷是不想让她嫁进皇家的。

    杜修竹摇头,“知道此事的就我和几位内侍,如何能传出去?现在就只能看圣上的意思了。”

    皇帝身边是不会留下口风不紧之人的,他若给刘家报了信,他的官也就做到头了,到时安宁就没了依靠,那些个想害她的人,想看她笑话的人岂不得意?

    安宁知道其中的利害,也就只能叹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安宁就派人请了杜老太太贴身伺候的李嬷嬷来,“李嬷嬷,昨儿个大嫂说要见我,我想请您与我一道去看看她,到时也好给祖母回话。”

    李嬷嬷一听就知道安宁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在防着陆氏故意陷害呢,她心里道这个二少夫人做事的确圆滑,凡事给自己留了后路;另一方面,她也担心陆氏真的不管不顾拿了肚子里的孩子来害安宁,那孩子可是老夫人的命,她得替老夫人看好了。

    这么想着,李嬷嬷只得点头应了。

    见她点头,安宁这才带着她往文毅院去了。

    几个月前的文毅院到处都是春意盎然好不热闹的,如今比起来却是萧索不堪,丫头正扶着陆氏在院子里散步,见她来了,陆氏招呼她坐下,看了李嬷嬷一眼,问道:“李嬷嬷今日怎的有空来?”

    李嬷嬷应承道:“昨儿个听说大少夫人身子不适,老夫人差我来看看。”

    现在二房内院谢安宁说了算,陆氏岂不知两人一道来是何意,她只笑了笑,“谢祖母关心,我和孩子一切安好。”

    陆氏这才坐下来,安宁就说:“大嫂找我来可是有事?”

    陆氏点头,对着李嬷嬷说:“我有些话想与弟妹单独说说,劳烦嬷嬷去那里等会。”

    陆氏指了不远处的地方,虽离得远,可一眼就可以将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李嬷嬷看了眼安宁,见她点头,才走了过去。

    李嬷嬷一走,陆氏就沉下脸来,大夫说她忧思过度,她自己知道这些都是杜修竹引起的,她拿杜修竹没有办法,却也得想着法子让他和谢安宁不好过才行。

    她直勾勾的看着安宁,“弟妹可知我夫君是如何伤了不能人事的?”

    安宁不解,“不是说摔的吗?”

    “摔的?”陆氏冷笑一声,“那是你的好夫君暗中让人害的。”

    安宁心头一跳,有些惊住了,陆氏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才痛快了一些,她的这个忧思,俱是因为心里的苦闷无处发泄造成的,如今她要一骨脑的全说出来,“夫君经常去骑马,那马也是他一直在照料,爱惜得紧,如何会惊了让他摔下来,还踩着他自己了?那也是你的好夫君害的。”

    陆氏的脸上有种近乎疯狂的状态,她压着声音低吼,“是他杀了他的亲哥哥,杀了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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