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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霸主吕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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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见昆斯率军北撤,立即下令部队停止行进,原地休息。

    城头的郭缊见状,让人摇动军旗,示意城下将领靠近说话。

    吕布便让徐荣驱马靠近马邑城下,看看郭缊有什么话说。

    徐荣与郭缊互通身份之后,郭缊大声提醒说:“方才撤走的是昆斯部落,此人狡黠如狐,贵军千万小心夜间他来偷袭!”

    徐荣对郭缊的好意提醒表示谢意,询问郭缊可否接收天策军受伤的士兵入城治疗,郭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郭缊表示,暂时不能把封死的城门从里面掏开,因为这样做太危险,但城头可以放下吊篮,将受伤的士兵吊进城内进行医治。

    徐荣对此并不反对,来向吕布请示过后,立即组织手下将受伤的近百人送上了城头。吕布对于郭缊暂时不迎自己入城的做法完全理解,鲜卑人只是被击溃了其中一部,另外逃走和撤走的三部,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如果此时郭缊下令城内军民掏开某个城门洞,迎接天策军入城,那吕布就要怀疑郭缊的统兵水平了。

    天策军制胜的法宝是重骑兵和轻骑兵的默契配合,如果把骑兵弄进城里面丧失机动性,天策军还有什么优势可言?城里缺少马匹食用的草料,一旦被围堵时间超过半月,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吕布率军在城外虽然没有防护,但双方都是骑兵,而且己方的战马因为钉了马蹄铁,在机动性上还要优于鲜卑骑兵,所以是打是留的主动权掌握在吕布手中。

    徐荣将受伤士兵送进城内,倒是显示出了细心谨慎的一面。飞骑营少了近百骑兵虽然兵力有所下降,但下降并不明显,因为不用为照顾受伤的袍泽分心,反而会保持旺盛的战力。

    飞骑营派出的探马散布在马邑四周二十里的范围之内,吕布命令士兵打扫战场,将散落在战场四周还未逃远的鲜卑战马收拢起来,将两千多具鲜卑人的尸体集中丢进城西十里外的一条黄土沟壑之中。

    鲜卑尸体身上的财货以及他们使用的金属材质的武器,弓弩箭矢之类的,全部被收缴集中起来。这些鲜卑部落武士外出作战的时候,通常都会把最值钱的东西随身携带,飞骑营不计伤亡的赶来救援马邑,从鲜卑人身上找点补偿也是应该的。

    当天夜里,子时过后,吕布忽然接到探马来报,鲜卑人悄悄的折返回来了。吕布对此冷笑不已,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打夜战,因为凡是入选飞骑营的士兵,首先就不能有夜盲症。

    吕布跟徐荣商量一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分兵决定。

    吕布带了五百最为精锐的轻骑兵悄然的离开营地,他把营地的防守任务交给了徐荣来指挥。徐荣立即下令部队向着马邑城西段城墙靠拢,并且派人向城头示警,请求郭缊派出弓箭手站在城头上方进行支援。

    徐荣又将三百具装甲骑排在最外侧,排成一个半圆弧形,将剩余的轻骑兵排在重骑兵的防护圈与马邑城墙之间。

    昆斯率领本部七千骑兵杀过来时,发现自己小瞧了汉军,对方摆出的铁桶防守阵型,很难攻破。特别是汉军骑兵依托城墙作为后盾,让城头的弓弩手作为远程攻击的支援,这一手实在太阴险了。

    昆斯如果率领士兵朝着汉军阵营发动强攻,他不仅要跟汉军的铁甲骑兵硬撞,还要承受轻骑兵的骑射和城头弓弩手的攒射,这样的三重打击之下,鲜卑人的伤亡会大到无法承受。

    昆斯见讨不到任何便宜,只得连夜率部向北撤离。

    到了拂晓时分,昆斯下令部队暂时停止行进,原地休整。

    正在这时,提前一步埋伏在附近的吕布,率领着五百骑兵杀了过来。

    鲜卑人不知道汉军来了多少人,顿时乱成一团,吕布一马当先,冲到了昆斯身前,在解决掉昆斯的四名强壮护卫之后,将长戟指向了昆斯的头颅。
………………………………

075章 狂追三百里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吕布最喜欢的就是在乱军之中擒杀敌酋首级了,他觉得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体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积累起来的嗜血暴戾之气得以消解。

    每个人都有负面情绪,而这种情绪必须要通过某种渠道才能爆发出来。吕布不能在女人的肚皮上宣泄,那就只好拿倒霉的鲜卑人来出气了。

    昆斯没能逃过吕布的长戟,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瓦解昆斯部落的士气,吕布选择了血腥凶残的方法,直接杀死了昆斯。

    吕布用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将昆斯的头颅给斩了下来!

    昆斯的脑袋搬家时,还骑在马背上面,从他胸腔内喷涌而出的血浆溅起了一丈多高,血珠散落的到处都是,就连吕布的脸上也沾着血滴。

    吕布将昆斯的脑袋丢给李邹,让李邹效仿赵庶的做法,也拿长矛的矛尖扎进昆斯的颅腔,然后高高的顶起来,以便昆斯的族人们可以看得清楚。

    昆斯一死,他从北方草原带过来的部落族人便彻底溃散了。有的人是真的被杀神吕布的疯狂吓倒,有的人则是趁势赶紧逃走,想去接收昆斯留下的遗产。

    昆斯部落的溃败,还给前一天向北逃离的另外两个部落造成的严重的影响。因为这两个部落的万夫长没有跟汉军正式交手,实力还在,所以向北逃了五十里之后,便停了下来。他们想看看昆斯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昆斯能够打赢汉军的铁甲骑兵,他们就可以调转马头返回马邑顺手捡便宜如果昆斯吃了败仗,那他们可以赶在昆斯北撤之前先走一步,让昆斯的族人留在最后面阻挡汉军的追击。

    可惜,他们没有料到昆斯本人重蹈了霍赤罗的覆辙,而昆斯部落的溃败比之霍赤罗的部落还要更加彻底和迅速。

    霍赤罗的族人是在正面作战中败给了汉军,尽管溃败,但至少明白自己败在了哪里。昆斯的族人是在偷袭汉军没有结果然后被汉军反偷袭了,这让昆斯的族人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他们不知道马邑附近到底来了多少汉军,加之此前已经逃走的几个部落给了他们汉军不可战胜的负面心理暗示,所以他们此时是以一种坚决不再吃亏的心态在逃命。

    天色已经渐亮,看清族长被杀的昆斯部众如同受惊的羊群,被吕布从后面不停的向北驱赶,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另外两个部落临时停驻的地方,然后冲垮了这两个部落的阵型,裹挟着这两个部落的士兵一起向北逃亡。

    吕布依然不知疲倦的追杀着鲜卑人,他一路上专挑那些看上去武器精良、衣着华丽的鲜卑人下手,而这些人往往就是部族内的中层头目。

    最先吃了败仗的霍赤罗部族向北逃的决心最坚决,所以一路之上没有耽误时间,反倒是将另外三个部族远远的丢在了身后。被夹在中间向北逃亡的两个万夫长,得知昆斯也被汉军杀了之后,立即意识到巨大的机会。这两个部落原本在小种鲜卑里面属于垫底的,这次霍赤罗和昆斯在马邑城下双双陨命,反倒是给了他们两个弱小部族发展壮大的机会。

    想到这里,两个万夫长更加没有停下来抵抗汉军的心思,他们暗中给本部族的人传令,要求本部落一个向东北转向,一个向西北转向,把昆斯部落的族人给亮出来,让他们继续用后背去阻挡汉军的追杀。

    一方是同仇敌忾,越战越勇。另一方是心怀鬼胎,畏战避战。结果,可想而知。

    吕布率领着麾下五百骑一口气追杀鲜卑人三百余里,直到追击至强阴附近的盐泽一带,这才勒缰驻马,停了下来。

    这一趟追击,吕布创造了一个惊人的战争神话,他仅用五百骑就将鲜卑人的三个部落一万三千骑打得抱头鼠窜,惶惶如同丧家之犬。而一路追击下来,死在吕布长戟之下的千夫长有五人,百夫长有十四人!吕布身后紧紧跟随着他的五百骑,也创下了杀伤鲜卑骑兵三千余人的可怕战绩。

    吕布率军向南折返,走在半路上遇到了徐荣。徐荣让成廉率领具装甲骑躲进了起初大军隐藏的那道沟壑,他则带着其余的轻骑一路沿着鲜卑人的尸体向北赶路,做好随时增援吕布的准备。

    吕布与徐荣汇合之后,命令士兵捕捉沿路已经无主的鲜卑战马,等到返回马邑城时,居然得了一千五百多匹没有受伤或者受伤轻微的鲜卑战马。

    如果加上之前霍赤罗部落逃走时遗留下来的战马,这次飞骑营竟然有了两千匹战马的收获。

    两千匹健壮的北地马,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侯成跟南匈奴的右谷蠡王做买卖,用一千五百多成年女奴也不过换回来两百匹战马而已。

    马邑城内,郭缊已经命人掏开了南面的城门洞,他带着长子郭淮和马邑县三老,亲自出城迎接天策上将吕布的到来。

    霍赤罗和昆斯的头颅如今就悬挂在马邑城的北门之上,这对北方的鲜卑人绝对是巨大的震慑。以鲜卑人也喜欢窝里斗的传统,霍赤罗和昆斯的部落肯定是要倒霉了,而他们在相互吞并的时候,雁门郡就有了至少两到三年的安宁时光。

    可以说,这次若无天策军的飞驰来援,马邑城内近万军民必死无疑。

    见到吕布时,郭缊躬身抱拳向吕布行了大礼。“雁门太守郭缊感谢天策上将救援之恩!”

    吕布下马,也向郭缊抱拳回礼,口中说道:“郭太守不必行此大礼,保境安民,驱除胡虏乃天策军分内之事!”

    郭缊的儿子郭淮也像大人一般躬身向吕布行礼。“小子郭淮仰慕将军雄风,愿拜上将军为师,苦练武艺,保境安民!”

    吕布听到郭淮这个名字之后,微微一愣,然后仰头大笑。“哈哈,郭家子不俗,来日必成大器!”

    郭缊急忙摆手说:“犬子年幼,口无遮拦,当不得上将军如此盛赞。”

    以吕布如今天策上将军的身份,赞扬一个八岁少年不俗,这样的评价已经很高了,只要传扬出去,郭缊绝对是很有面子的。儿子被人夸肯定是好事,但若是做老子不知道谦虚低调,那就有点不知深浅了。
………………………………

076章 偶尔装一次

    吕布带着部队进了马邑城。

    虽然马上的骑士们看起来风尘仆仆、面带疲惫,但拴在他们战马体侧的鲜卑人头和沾染在人马身上的浓浓血渍,却在无声的向城内民众诉说着刚刚过去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城外的鲜卑人已经散去了,功劳便在入城的天策军飞骑营身上。

    城中最宽的黄土街道上,很多民众自发的前来迎接天策军,老人和孩童们手中举着干净的水瓢,妇女们则用头顶着柳条筐,筐里装着煮熟的吃食。

    天策将军吕布头戴镶金虎首鏊,身穿金丝鱼鳞甲,手持一丈四尺长的方天画戟,端坐在高大雄骏的枣红色赤菟宝马上,看起来格外高大,无比威严。

    吕布不时向道路两旁的民众抱拳行礼,口中说道:“五原吕奉先,多谢马邑乡亲夹道相迎!”

    百姓当中有胆大的回应:“吕将军威武!天策军万胜!”

    附近的百姓听到之后,觉得这么喊很有气势,便跟着一起喊:“吕将军威武!天策军万胜!”

    在马邑百姓的欢呼声中,吕布进了太守郭缊的府邸。

    所谓的府邸,其实也就是三进的院子,占地并不大,吕布和侍从进来之后,前院就进不了更多的人。徐荣带着部队跟随太守府的吏员们去找地方休整歇息。

    太守府中,郭缊再次躬身向吕布致谢,感谢吕布专门带着部队进城来替他大张声势。吕布率领天策军飞骑营在马邑城外以两千人大败小种鲜卑两万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并州。

    吕布带着部队在马邑城内稍作停留,会给外界传递出一个强烈的意思,那就是马邑城是天策军在“罩”着,谁以后再来打主意,先想一想那两个鲜卑万夫长的下场!

    吕布送给郭缊的这道护身符,分量十足。

    郭缊一脸敬佩的说:“马邑被围后,城内有从晋阳来马邑收购皮革的商人对我提议派人前往离石向天策军求助,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却让上将军亲自率军来救。”

    吕布微微摇头,面带忧愤之色,慨然说道:“马邑城内不仅有郭太守这样鞠躬尽瘁的牧民官,还有近万并州父老,布岂能坐视不理?若非天策军实力不济,暂时无力将作乱的南匈奴人和犯边的鲜卑人解决掉,马邑百姓又岂会过着日夜提心吊胆的日子!想当初,犯我强汉,虽远必诛是何等的豪迈?更有一句舟车所通,尽为臣妾,又是何等的霸道!”

    吕布口中“舟车所通,尽为臣妾”这话,意思是说:凡是大汉军队所能够打到的地方,所有的人、所有的民族都是我的臣妾,都是我奴役、盘剥、虐待的对象!这话,比陈汤那句还要嚣张霸气。

    犯我强汉,虽远必诛。这是在被人冒犯的情况下,发出的报复声明。

    舟车所通,尽为臣妾。这是主动向外进攻扩张,将所有外族奴役征服的战争宣言!

    一直陪伴在郭缊身边的郭淮,听了吕布这番豪言壮语之后,暗暗握紧了小小的拳头,眉宇之间尽是憧憬和向往之色。

    吕布看到郭淮拧眉瞪眼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他对郭缊说:“你这儿子不简单,虽然话语不多,但举止严整,神情肃穆,将来是个统兵打仗的好苗子啊!若是我愿收他为弟子,带在身边,视同子侄,亲自教导文韬武略,不知郭太守是否舍得?”

    郭缊闻言,想到自己还有次子郭配和三子郭镇需要养育教导,而马邑这种边塞之地从来就是危险重重,便当机立断,同意了吕布的提议。

    “吾儿,还不快快向上将军大礼跪拜,以谢收你为弟子大恩!”

    郭淮也不含糊,马上来到吕布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向吕布行了跪拜之礼。吕布伸手将郭淮拉起来,然后说:“等回到离石,请大儒卢子干为主持,为汝举行拜师仪式。”

    吕布对郭家和马邑百姓有救命之恩,如今又亲自收下郭缊的长子郭淮为弟子,双方的关系迅速拉近。

    当日夜里,郭缊在府中举行酒宴,为天策军获得大捷贺,同时也算是为吕布接风洗尘。

    吕布在宴席之上言辞慷慨,当着雁门郡中的官吏承诺天策军以后还会一如既往的协防雁门,并且还将这次缴获的长短兵器全部转送给雁门郡,另外还送给雁门郡五百匹战马。

    吕布如此豪爽大方,雁门郡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郭缊征得吕布的同意之后,当场做主要送给天策军生铁两万斤,皮革千张,还有足够飞骑营返回离石所需的粮草。

    宴席的氛围热烈欢快,吕布起身击节挥剑,还当场吟诵了一首名为出塞的七言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七言诗起源于楚辞和汉代的民间歌谣,虽然尚未在这个时代大兴,但吕布吟诵的这首出塞诗却是气吞万里如虎,而且还引用了龙城飞将李广的故事,最后一句“不教胡马度阴山”更是直抒胸臆,豪情万丈。

    席间的文官听了吕布的七言诗,仔细品味一番,然后纷纷大声的叫好。此诗,不仅气势豪迈,而且对仗工整,用典极准,堪称七言诗中的极品佳作!

    郭缊作为太守,家学渊源,对于诗歌词赋也不陌生,听了吕布的七言出塞诗,顿觉吕布收郭淮为弟子说过的那句“亲自教导文韬武略”并非夸大,吕布此人果然是能文能武,胸有锦绣。

    这首出塞诗是吕布琢磨了很长时间,觉得最适合在打败了北方胡人之后拿出来装逼使用。出塞的背景就是秦汉边塞,跟目前天策军的处境颇为吻合,加之汉代人崇文尚武,文士们往往也有一颗将军梦,所以很容易引起士人们的共鸣。如果吕布吟诵出一首婉约派的雨霖铃来,估计大家都会觉得倒胃口。

    吕布不怕别人说他是文抄公,因为他抄的诗句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作者只能是他本人。

    为了给世人留下一个文武双全的印象,吕布也是豁出去了。他记忆中能够完整背诵的诗句数量有限,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十首,只能在时机和场合比较合适的情况下,偶尔的装一次。
………………………………

077章 孙氏豪奴

    天策军在马邑大败小种鲜卑的消息还没传到晋阳时,晋阳附近发生了一起恶性土地兼并事件。

    晋阳城外的某家地主豪强,因为扩建坞堡时与附近的平民发生冲突,豪强家养的门客用剑杀了平民一家五口,然后大摇大摆的返回坞堡。豪强随后让人草草掩埋被害平民一家,然后将其房舍土地全都占为己有。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逃离,唯独一个姓郝的孤儿冒死跑到晋阳城内,跪在州牧府前求见,揭露地主豪强以扩建坞堡为由,强买强占,草菅人命。

    起初,当郝姓童子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州牧府前时,他被府门口警戒的卫兵提溜起来丢到了一边。若非看他还是个孩子,按照规矩,冲撞州府大门的人,是要被抓起来发配边塞的。童子不肯离去,依然在附近喊冤,恰好徐晃有事出门,看到了这一幕。

    徐晃走到童子跟前,一脸严肃的问:“此地乃州伯居所,你一个小小童子,不在家中好生侍奉父母,为何却来这里喧闹?”

    郝姓童子毫无惧色,面带嘲讽之色,大声的说:“父母丧于饥乱,家中便我一个!如今有孙姓豪强在我们村中罔杀平民,强占民房和土地,村里人纷纷逃离,无人敢来报官。我虽年幼,却不惧生死,愿替受害者一家申冤!”

    徐晃见这童子口齿清楚,揭发的又是非常敏感和棘手的豪族兼并平民土地的问题,便不敢马虎轻视。他将这个只有七、八岁大的童子领进州牧府中,让陈宫来询问和处理这件事情。

    陈宫听完童子的讲述之后,脸色凝重,沉吟不语。

    陈宫想起了他和曹操在曲遇聚初见吕布时,吕布就曾谈及愈演愈烈的土地兼并问题,正是导致大汉各地民乱四起的根源。

    郝姓童子举报的这件事情,表面上看只是一件本地豪族欺压邻里百姓的寻常案件,但本质上却是在动摇并州的社会基础,在逼着太原老百姓像西河郡的郭大那样揭竿而起。

    陈宫觉得此事必须要慎重的处理,至于如何处理,则要请示过吕布之后才能定夺。

    因为郝姓童子如今是唯一的人证,而且又是唯一的报案者,陈宫担心他会遇害,所以便将其托付给徐晃,让徐晃负责郝姓童子的人身安全。

    徐晃向陈宫提议自己愿意前往发案的村落实地探察一番,这样既是为了证实郝姓童子所言是否真实,同时也是为下一步解决此事提供参详。

    陈宫同意了徐晃的请求,徐晃于是让郝姓童子随行,带着五十骑前往晋阳城西的龙山脚下。

    一路上,郝姓童子并不多言,倒是对跟随徐晃出来的五十骑格外的好奇。在得到允许之后,他便踮着脚用手去抚摸战马的肚皮,还露出一脸的羡慕之色。

    徐晃见状,便问这个童子:“看你言行举止,像是良家子,为何如此落魄?你父母虽然早亡,家中难道没有其他亲属照顾?”

    童子摇头,说出了令徐晃有些吃惊的实情。“我是妾生子,在族内身份如同奴婢,从小受尽别人冷眼,后来母亲病死,便成了天不管、地不收的野孩子。”

    “你说你姓郝,村里那户豪族姓什么?”

    “姓孙!跟现在的太原太守一样姓孙!我从出生,就是跟着母亲姓。”

    这个童子姓郝,名昭。不知他母亲当初为他取名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天理昭昭”四个字?

    郝昭将徐晃直接领到了受害者一家被掩埋的地方。

    案件发生在数天之前,此时天气渐热,徐晃让人从附近找来一些被农户们丢弃的掘土工具,强忍着尸体散发出来的异味,将受害者一家五口挖出来,逐一检查伤口。

    验尸的结果跟郝昭描述的完全相同,这户五口之家一个老头、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都是咽喉处被利刃割破了喉管,属于一剑封喉毙命。由此也可以看出豪强所养剑客身手不凡,寻常人根本不是其对手。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徐晃又带着手下将受害者一家就地掩埋。为了对死者表示惊扰的歉意,徐晃要求士兵挖出五个土坑,想为这一家五口起五座坟茔。

    正当徐晃指挥士兵掘土起坟的时候,一群手持长短兵器的豪奴家兵气势汹汹的围拢了过来。围过来的豪奴家兵,大概有七、八十人之多,看上去颇有几分气势。

    “尔等是何人?为何在孙氏土地上乱起坟冢!”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大汉,手里握着一柄长刀,用刀尖指着徐晃,恶声恶气的问。

    徐晃站出来,用眼神冷冷的看着黑脸的大汉,淡然回答:“我是天策军中营裨将徐公明,这里本来就埋着人,何来的乱起坟冢之说?”

    黑脸大汉见徐晃一方人少,加之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天策军,所以根本不把徐晃放在眼里,他继续嚣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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