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主吕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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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昂首挺胸，大声反驳说：“本将从未忘记人臣之礼，只因甲胄坚硬，无法屈膝！本将曾闻相国董卓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车服仪饰拟于天子，未见朝中有谁指责。宣旨大臣并非天子在前，本将不跪，有何不妥？！”

　　　　盖勋被吕布傲慢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一把将圣旨塞到吕布的胸前，然后甩袖扭头，转身就走。

　　　　卢植见状，急忙上前追赶，将盖勋紧紧的拉住。

　　　　吕布不理气呼呼的盖勋，单手捏着圣旨，转身往府中走，口里还说：“哼，本将在北方与胡人浴血拼杀，连连获得大胜，朝廷却如此小气，一不封侯，二不进爵，却拿这样一封圣旨糊弄我，真当天策军好欺侮吗！”

　　　　围观的军民顿时哗然，传旨大臣盖勋与吕布发生口角的事情，很快就传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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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　埋在地下的铜管

　　　　臣下面见皇帝时要行大礼，也就是跪拜，这套臭规矩是在汉高祖刘邦登基之后，儒臣叔孙通协助刘邦制定的。当时刘邦很兴奋，曾说过一句话，“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从此之后，大臣觐见皇帝时，就需要跪拜行礼。大臣迎接圣旨时，相当于直接聆听皇帝的吩咐，也就需要跪下接旨。

　　　　由此可见，跪拜接旨的套路，是后来才有的，并不符合古礼。从上古开始，哪怕是最讲究礼仪的周王朝，也没有臣民见了周天子要俯首跪拜的道理。儒家的先圣孔子见了诸侯国的国王，也不用行什么跪拜之礼，都是作揖而已。

　　　　吕布作为边将，用身披甲胄不便跪拜为托口，拒绝向傀儡皇帝颁发的无关痛痒的旨意行跪拜之礼，在这个礼崩乐坏的乱世，算不得什么太逾矩的事情。

　　　　董卓都剑履上殿了，出入车服仪饰还拟于天子，就连皇宫里面汉灵帝留下来的那么多妃嫔和宫女，都被他挨个睡过了，也没见谁真的起来反抗。

　　　　十岁的傀儡皇帝刘协，只不过是朝堂上的一具泥塑木胎。吕布如果真要对着圣旨跪拜，不等于是在向董卓在下跪吗？

　　　　所以，天策上将府大门口发生的一幕，只是吕布和盖勋联手演的一场戏而已！

　　　　盖勋不会真的在意吕布是否跪下接旨，因为这封圣旨只是董卓的意思，如果吕布给董卓下跪，盖勋反而不喜。

　　　　卢植、张范和卫觊等文士，也不会觉得吕布拒绝跪着接旨有什么不好。谁他娘的也不是天生贱骨头，就算面对高高在上的帝王天子，又有几人会心甘情愿的屈膝投地，像子女跪拜父母那样行礼？

　　　　跪父母，天经地义。只因父母生养之恩，比天高，比地厚。跪皇帝，这算哪门子道理？难道是要感谢皇帝让你当奴才吗？

　　　　如果吕布以后能废除君臣跪拜之礼，天下绝大多数士人都会拍手称快，坚决支持。原因很简单，这玩意本就于周礼不符，带着强烈的屈辱强迫之意，真正的儒士谁会赞成？

　　　　吕布佯装生气，径直回到府中。卢植则把盖勋拉到自己所住的宅院，为盖勋接风洗尘。张范和卫觊等人纷纷来到，陪着盖勋吃酒叙话。

　　　　盖勋带来的一百多人，由高顺和贾逵分别负责安置，其中乐师伶人、医者工匠之类，统一安排住进天策军的大营之内，王氏兄弟和二十名太学生则被安排住进天策府中。

　　　　当卢植陪着盖勋把酒叙话的时候，吕布也正在和张辽、宋宪等将领商量事情。

　　　　吕布说：“我们军中奇缺各种人才，雒阳送来的这一百多人当中，有能工巧匠、御医妙手，还有擅长饮食、缝纫、织造之类的宫人，各营务必抓紧时间从士兵当中选出一些可以充当学徒的好苗子，我会把他们安插到这些人中间，让这些士兵学习到一些独特技能，以便将来为大军服务。”

　　　　张辽提问说：“雒阳来的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的乐师、伶人和舞姬，皆为享乐之用，如何处置？”

　　　　吕布回答说：“这些人也有大用处，但不会像他们以往那样为官员和贵人表演助兴，我要把他们改造成天策军所需要的特殊人才！”

　　　　这些来自雒阳的歌伎伶人，原本是皇帝和达官贵人们为了淫乐而养，他（她）们除了奏乐、唱歌和跳舞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谋生技能。吕布不想做一个死于安乐的昏庸主公，所以对于这些享乐的东西内心有些排斥，但他觉得一支部队也需要适当的文化娱乐活动，如果能把这些歌伎伶人训练成类似于后世的那种文艺宣传者，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天策府后院的房舍内，王粲和杨潇毫无意外的被分在了一间房内。

　　　　王粲用佩服的眼光看着杨潇，说：“杨兄，事情真如你猜测的那样，盖元固（盖勋字元固）跟吕奉先真的闹僵了！你觉得吕奉先会不会替董卓除掉盖元固啊？”

　　　　杨潇懒得去理王粲这个幼稚的家伙，而是躺在榻上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一面摸一面叹息：“唉，自从离开雒阳，已经有二十多日未曾吃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开肚皮吃上一顿啊！”

　　　　“杨兄，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我在问你话呢！”王粲有些生气。

　　　　杨潇转头瞥了王粲一眼，反问说：“我刚才对你无礼了，你会想着除掉我吗？”

　　　　王粲马上摇头说：“这怎么可能呢？我顶多以后不跟你说话而已！”

　　　　“你看，道理就这么简单啊。咱们可以吵架，但却不会想着除掉对方，因为我们之间没有那么深的仇恨啊！董卓那么讨厌盖勋，都没有杀他，天策上将跟盖勋此前没有任何利害冲突，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件事情就杀害盖勋呢？”

　　　　另外一间房舍内，王家兄弟在竹席上面相视对坐。

　　　　王凌问王晨：“吕奉先的手下直接把貂蝉和其他舞姬都送到军营里去了，咱们跟她失去了联络，你准备怎么办？”

　　　　王晨皱着眉说：“真没想到，吕奉先竟然不是好色之人，这跟传闻的完全就是两样啊！貂蝉如果不能靠近吕奉先，仅靠咱们两人，只怕难以说动他。”

　　　　“我劝你还是别想这种好事了！”王凌面露嘲讽之色，“以我所见，吕奉先根本就不会跟反董联军有任何的瓜葛！你看他从离开雒阳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无不是围绕着拥兵自立而展开。这样一个胸有城府、手段强横之人，仅凭几名舞姬或者咱们两个人的口舌就能让他动摇心志吗？”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王晨有些着急的问。

　　　　“怎么办？老老实实的在天策府里面呆着！不要做任何过分的小动作，免得人家把咱们当成奸细给除掉！天策府中现在缺少各种吏员，只要我们认真踏实做事，自然能够得到天策上将的赏识和重用。他也知道我们出身太原王氏，只要我俩得到他的信任，王家在并州自然安稳。”

　　　　这些人在说话的时候，距离他们只有数尺土层厚度的地窖内，宋宪和几名士兵正将耳朵贴在几个铜管上面，窃听这些太学生的谈话内容。

　　　　隔墙附耳偷听别人的说话，手段太低端。吕布直接让人把铜管埋进这些房舍的地下，其中一端打造成房屋内的装饰，就隐藏在床榻旁边，只要屋内的人不是用手写字交流，基本上都逃不过地底下的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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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杨潇要吃牛肉

　　　　宋宪也是跟随吕布时间较早的老班底了，但在吕布手下将领中的地位却处于第三梯队的排头，一直没机会挤进第二梯队。

　　　　第一梯队的是高顺、徐荣、张辽、徐晃；

　　　　第二梯队的是成廉、韩巍、侯成、薛兰、曹性；

　　　　第三梯队的是宋宪、魏越、李封、王贺。

　　　　原本张杨在第一梯队，徐晃在第三梯队的最后面，结果徐晃在晋阳立下大功，直接接替了张杨的空缺。

　　　　宋宪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因为侯成稳稳的呆在第二梯队里面。他觉得自己跟侯成的本领应该是不相上下。侯成擅长伪装刺探斥候，宋宪也有拿手的绝活，那就是精通观察敌情之道。

　　　　还好，第三梯队里面还有一个老实人魏越，他作为具装甲骑的头领，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身份比别人低。这让宋宪的心理平衡了一些。

　　　　吕布率领两千骑兵奔袭马邑时，带着徐荣、宋宪和魏越等将领。那一次，宋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向吕布每次汇报的军情都很准确，从来没有出现失误。这也正是后来吕布敢于仅靠五百骑兵就狂追鲜卑人三百余里的重要依凭。

　　　　那一战，宋宪靠着观察敌情得到了吕布的赞赏，魏越靠着铁骑突击赢得了吕布的认可。

　　　　回到离石之后，吕布便将一项重要的任务暗中交给宋宪。在侯成没有回来之前，宋宪负责替吕布监视离石城内的动静，确保不让外面来的奸细有机可乘。

　　　　宋宪对于执行这项任务很有信心，也很上心。他得趁着侯成没有回来之前，抓紧时间表现。

　　　　陈宫在信中提醒吕布要防备别人暗中“掺沙子”，吕布就把“找沙子”的任务交给了宋宪。

　　　　太学生入住在天策府后院房舍中的当天晚上，宋宪就带着几名精挑细选的手下，一直守在地下，监听各个房舍内太学生的对话。

　　　　还别说，仅仅是这一晚上的监听，就让宋宪敏锐的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王氏兄弟两个，自然是首当其冲。另外一个名叫杨潇的家伙，听他跟同舍说话的内容，似乎也有些诡异。还有一个名叫貂蝉的女子，也让宋宪十分警惕。

　　　　宋宪连夜把监听到的内容汇总出来，然后在第二天早晨吕布起身之后，便来进行汇报。

　　　　吕布对于王氏兄弟和貂蝉出现在宋宪的“黑名单”上毫不奇怪，王允送了这么多人过来，如果没有一点夹带和私心，吕布反而要怀疑了。

　　　　吕布可以肯定，无论王凌、王晨，还是貂蝉，只是王允放在明面上充当掩护的棋子，以王允的心机和城府，必然还在送过来的上百人当中藏着暗子。

　　　　寻找暗子的行动，还得在暗中慢慢进行，但忽然冒出来的这个杨潇却让吕布有些吃不准来路。另外，跟杨潇同舍的那个王粲，是不是建安七子当中的那个文学家呢？

　　　　吕布心中疑惑，便让宋宪多派人手，盯紧杨潇和王粲。

　　　　又过一日，盖勋离去，说是要去晋阳拜访蔡邕。卫觊随行，前往晋阳审判晋阳孙氏杀害平民案和举族叛乱案。吕布安排王氏兄弟和王象与盖勋同行。王凌和王晨主要是回家见一见亲人，王象则是作为书记官，充当卫觊的下手。

　　　　实际上，盖勋也是去旁听此案的。他要看看吕布到底想干什么，为何非要弄一个公审大会，还得请卫觊这样的名士充任主审的法官。

　　　　王粲从王凌这里得知有一个队伍要去晋阳，马上跑来求见吕布，希望他也能前往晋阳，拜会自己的老师蔡邕。吕布于是确认面前的王粲正是后来的建安七子中的那个得了蔡邕藏书的文学家。

　　　　吕布对于王粲的这个小要求自然不会阻扰，他让王粲跟在王象的身后。这两人年纪相仿，虽然出身不同，但应该能有一些共同语言。

　　　　卫觊在看到东行队伍的名单时，笑着对吕布说竟然有四个王姓的少年俊杰同行，吕布这才发现王晨、王凌、王粲、王象这四个还真像是一家子呢。

　　　　卫觊陪着盖勋上路了，负责护送的是裨将王贺。

　　　　吕布给王贺拨了五百骑，把这次露脸的机会安排给了他。

　　　　作为主公，如何充分调动和使用好每一名手下，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能力。吕布的这些手下基本上都有机会单独出任务，唯独王贺泯然于众，时间长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等到盖勋和卫觊出发之后，张范也带着剩余的太学生去中阳县接收和安置流民去了。

　　　　张范走的时候，向吕布推荐了两个他认为不错的内政人才，分别是河内温县的常林和河内获嘉县的杨俊。吕布对此很重视，表示马上就会派人前往温县和获嘉寻找这两个人。

　　　　吕布现在急缺内政人才，简直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只要能找到这两个人，他肯定会给安排合适的位置。

　　　　现在的问题是，这次吕布要派谁去河内找人呢？再让张辽去河内，有些不太合适，而且吕布还有重要的知识要传授给张辽等人。

　　　　吕布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发现自己麾下聪明机灵的人太少了，无论派哪个去河内那个危险的地方，他都有些舍不得。李傕现在盘踞河内，张辽又在临走之前摆了李傕一道，派个脑子不好使的过去，万一被李傕给抓住，估计下场不会太好。

　　　　正当吕布犯愁的时候，宋宪向吕布提议说：“据属下近日的观察，太学生当中那个名叫杨潇的家伙，非常聪明，他出身弘农杨氏，如果能让他去河内寻人，应该不会有危险。”

　　　　吕布觉得宋宪这个提议不错，以杨潇的家世出身，前往河内寻人倒是容易一些，李傕也不会为难他。毕竟弘农杨氏就卡在西凉军返回关中的道路中，如果得罪了杨家，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吕布让人赶紧去中阳县把杨潇给追了回来，然后直接问杨潇愿不愿意帮自己这个忙，杨潇没有拒绝，但向吕布提了一个要求。

　　　　杨潇说自己想吃肉，而且必须是大块的牛肉，只要让他吃饱了，再给他带一些肉干，他就马上去河内帮吕布找人。

　　　　吕布马上派人去外面找到一头牛，然后杀掉，请杨潇大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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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　北方有变

　　　　爱吃牛肉的杨潇终于上路了，吕布对这个独立特行的家伙有些期待。

　　　　弘农杨氏四世四公，家族底蕴丰厚，每代都有人才俊杰。吕布虽然未曾听说过杨潇之名，但却知道杨潇的堂弟杨修。

　　　　杨潇能够一眼看穿吕布跟盖勋之间是假生气，这份敏锐和智慧，比之堂弟杨修在历史上说出“鸡肋”的话，亦不遑多让。为了招揽杨潇，吕布不惜让人杀掉一头耕牛特意招待他，这份礼遇也算是很厚重了。

　　　　据说董卓年轻时喜欢行侠仗义，曾经到羌人的部落里游玩，与很多羌人首领结交。后来，董卓回乡耕种，一些羌人头领来看望他，董卓把耕牛杀掉款待客人。羌人头领们非常感动，觉得董卓这样大方的汉人值得交往，回去后凑了上千头各种牲畜赠送给董卓。

　　　　董卓杀掉耕牛就让羌人部落头领们如此感动，吕布杀掉耕牛款待杨潇，应该也能起到千金市马骨的效果吧？

　　　　杨潇走后不久，吕布正欲召集各营武将前来离石参加新一期的军事算筹学习，结果侯成一脸焦急的赶了回来。

　　　　侯成向吕布汇报了南匈奴老王召集各部落头领在美稷密谋的事情，请吕布趁右谷蠡王的亲信没有抵达离石之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侯成的消息，有一半是右谷蠡王特意透给他的，还有一半则是他花重金收买南匈奴人，暗中刺探得来的。

　　　　右谷蠡王透给侯成的消息只是说南匈奴各部对天策军感到害怕，希望跟天策军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侯成则从暗中探知南匈奴人正秘密与羌胡人、鲜卑人进行会盟，于夫罗的亲弟弟呼厨泉甚至还派人潜入河东，想让于夫罗借道上郡，速回美稷单于庭。

　　　　吕布意识到北方的情况可能要发生重大变化，他将卢植、高顺、张辽和徐荣等重要属下请过来，一起商议对策。

　　　　卢植听完侯成的汇报之后，立即建议吕布说：“南匈奴人一旦与鲜卑人达成某种盟约，则五原危险，建议上将军立即率领所有骑兵飞驰五原，将家中眷属接至离石！”

　　　　徐荣补充建议：“可趁羌胡人西撤，南匈奴人处于观望之时，派出使者前往美稷单于庭，安抚南匈奴人，并提出借道广衍的要求，避免大军北上时遭遇南匈奴的阻截。”

　　　　张辽自告奋勇，请求出使南匈奴单于庭，为吕布率军前往五原迎接家眷打好前站。

　　　　看到属下对吕氏家人如此重视，吕布心里甚感慰藉。他同意卢植的分析，也认为鲜卑人一旦和南匈奴人隔着黄河对峙的局面被打破，紧邻黄河处在鲜卑人和南匈奴人夹缝中求生存的九原附近的汉人肯定要遭殃。

　　　　鲜卑人在马邑城外吃了大亏，一时半会没有能力再犯雁门郡，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九原一带的汉人孤悬黄河以北，正是鲜卑人撒气报复的最好对象。

　　　　吕布凝神沉思片刻，说道：“既然要借道广衍，是否可以采取威慑的方式逼着南匈奴人退让？若是提前让南匈奴人摸清吾方底细，只怕他们会狮子开口，问我索要太多的好处！”

　　　　卢植仔细算了一下天策军现在可以出动的骑兵，然后说道：“飞骑营有三千骑，其余四营有四千骑，刨开在外执行任务的一千五百骑兵，此次最多可以出动五千骑。若是将五百具装甲骑带上，应当可以对南匈奴人形成足够震慑，逼迫其让开一条通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高顺，建议说：“陷阵营的士兵经过半年的特训，人人皆可骑马快走，上将军不妨再带上一千陷阵士兵，以增实力。另外，上次在皋狼伏击羌胡人时，曾经缴获不少牛皮筏子和尿泡，也可带上，便于渡河时运输货物和妇孺。”

　　　　五百具装甲骑，一千陷阵勇士，再加上四千五百精锐骑兵，这已经是非常可怕的一支快速机动作战力量，震慑北方的二十几万南匈奴人，应该是够了。

　　　　盘踞在黄河以南、离石以北的南匈奴人，虽然总数有二十几万人，但这其中有五分之四的人口已经不是战士，剩下的五分之一还要被分散到七八个大小部落之中，只要他们不是抱成团来跟天策军拼命，吕布还是有把握将他们震慑住的。

　　　　吕布不再迟疑，立即给各营发号施令：仍以卢植和高顺坐镇离石，曹性守皋狼、李封守蔺县、徐晃继续留在中阳附近接收流民，徐荣、张辽、侯成、宋宪、魏越五名将领随吕布三日后北上，前往五原解救那里受困的汉人。

　　　　天策上将的军令一下，各营立即忙碌起来，各种军需物资迅速向着皋狼方向汇聚。

　　　　吕布任命侯成和宋宪为左右先锋，各领五百骑在前开路，任命徐荣和张辽为左右副将，各领一千骑在中军两翼掩护。

　　　　大军开拔的前一天，右谷蠡王派来的亲信抵达离石，他为吕布送上了一批金银财宝，并且代表右谷蠡王转达了愿与天策军交好的意思。

　　　　吕布大大方方的收下了右谷蠡王送来的金银财宝，然后告诉这个亲信，鉴于南匈奴人如此热情友好，天策军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所以他决定明日率军北上，携带回礼亲至广衍，与右谷蠡王来一次“亲切友好”的会面！

　　　　右谷蠡王派来的亲信被吕布这番话直接搞懵了，他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啊，怎么就惹得天策上将要亲自率军北上呢？

　　　　吕布没有给这个能言善道的南匈奴使者更多纠结思考的时间，他直接带上了这个使者，然后率领大军从皋狼城北出发，很快渡过湫水，并以每日超过百里的速度急行军。

　　　　吕布亲自率领的这支大军，光是战马就有八千匹，驮马两千匹，行走在旷野之中时，远看尘土直上云霄，近看万马齐谙奔腾，声势十分骇人。

　　　　两日之后，大军顺利抵达圜阳。

　　　　盘踞在圜阳一带的羌胡人前些日子已经撤到奢延泽附近去了，剩下零散的羌胡人不等天策军抵达城下，早已藏进黄土沟壑之中，根本不敢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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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　同一片星空下

　　　　山南水北为阳，圜阳和圜阴分别位于圜水的北岸和南岸。

　　　　圜水发端于上郡北面接近朔方郡的位置，一路斜向东南流淌，穿过三百多里的黄土高原，最终在圜阳东南十里处汇入黄河。

　　　　上郡境内有三条大河，分别是南部的洛水、中部的奢延水和北部的圜水。对于干燥的黄土高原而言，每一条大河流淌经过的两岸，都代表着可以耕种的良田和丰茂的水草。

　　　　吕布率军在圜阳停留的夜里，亲自去圜水边上走了一段。

　　　　此时正值六月天气，河边凉风习习，天上星斗灿烂。

　　　　吕布选了一块平整光滑的石头，然后将双脚浸没在清澈的河水之中。侍从陈卫和李黑站在吕布身后不远处，在他们的外围还有上百人保持着隐蔽和警戒。

　　　　陈卫、李黑二人原本宿卫在弘农王刘辩和唐姬所住之处。吕布上次出战时带的是赵庶和李邹，两人紧随吕布身侧，协助吕布戟挑霍赤罗，阵斩昆斯，立下了大功劳。这次吕布北上，让陈卫和李黑随行，安排赵庶和李邹接替了他俩的任务。

　　　　清凉的河水，带走了吕布体内的烦躁，他抬首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思绪飘荡到了遥远的星空尽头。

　　　　离家数载，终于到了回家的时候，越是向北走，吕布的心中就越是忐忑。在他的记忆中，清晰记得妻子严氏和女儿吕雯的音容笑貌，也记得当初南下时对妻女许下的承诺。只是，那个爱妻子、疼女儿的吕布，真的回得去吗？

　　　　陈卫轻轻靠近吕布，小声问：“主公，在想家人吗？”

　　　　吕布颔首，悠悠的说：“你算过没有，咱们离开九原有多少年了？”

　　　　陈卫想了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