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霸主吕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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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颔首，悠悠的说：“你算过没有，咱们离开九原有多少年了？”

　　　　陈卫想了想，回答：“自从上次随主公回家探亲，至今已有五年未曾回过老家了。”

　　　　“五年啊，人生有几个五年呢？光阴还真是容易蹉跎啊。”吕布感慨，站起身，在石头上穿好鞋，离开了河边。

　　　　同一片星空下，距离圜阳五百多里外的吕氏坞堡内，九岁的吕雯独坐在高达五丈五尺的望楼顶端，双手托着脸颊，面朝南方静静地发着呆。

　　　　薛兰在吕氏坞堡的这三个月，已经充分领教过吕雯的娇蛮难缠，此刻他只能站在吕雯的身后，陪着这个女娃娃发呆。只要是天气晴好的日子，吕雯白天必定要骑马去黄河岸边走一遭，夜里则坐在望楼上面看着星星不说话。

　　　　吕雯是个很认真刻苦的女孩子，她跟薛兰学习射箭的时候，明明已经把胳膊都举肿了，却从来没有叫过一句苦和累。但吕雯又是个脾气很大的女孩子，如果谁招惹到她，轻则拿眼狠狠的瞪着你，重则举起皮鞭就打。

　　　　眼看夜色已深，严氏从后堂来到望楼下方，抬头对望楼上面的吕雯喊道：“团儿，快些下来，该去睡了！”

　　　　团儿，是吕雯的乳名，堡内只有吕布的父母和严氏可以这么喊吕雯，别人称呼她时，都得规规矩矩的喊一声“女公子”。

　　　　听到阿母在下面喊自己，吕雯正要起身，却睁大了双眼，用手指着远处，对身后的薛兰说：“薛将军快看，东边有火光呢！”

　　　　薛兰顺着吕雯的手指方向看去，忽然脸上变了颜色。“敌人来了，快下望楼！”

　　　　说话之间，薛兰一把抄起插在望楼墙壁上的木杵，狠狠的朝着挂在望楼上的铜锣敲下。

　　　　“当啷、当啷……当啷！”清脆的铜锣声瞬间传遍了坞堡的四面八方。

　　　　“有敌情，所有家兵穿戴护甲，上垛口，准备迎敌！”薛兰在望楼上大声的下令，望楼下负责警戒的家兵也跟着薛兰一起喊。

　　　　“快上垛口，准备迎敌！”

　　　　原本宁静安稳的坞堡内顿时亮起无数火把，被薛兰足足调教和训练了三个月的吕氏家兵纷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涌向坞堡外围的堡墙上面。他们的背上背着满满的箭壶，手中提着长弓和强弩，腰间还挂着长刀，看上去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

　　　　除了上堡墙战斗的家兵，坞堡内其余人也都动了起来。力气较大的老汉和妇女正排着队将一捆一捆保养得铮亮的箭矢往各个垛口附近扛，力气较小的妇女和孩童则开始往堡墙内侧的大铜锅内倒水，往铜锅下面添加柴火。

　　　　吕雯以最快的速度爬下望楼，然后拉着严氏的手，一口气走到地道附近的房屋里面。“阿母，你快躲进去，我去看看阿爷和阿婆！”不等严氏说话，吕雯转身就跑的没了影子。

　　　　坞堡正门内的小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五十名手持长矛的士兵，披挂整齐的吕良霍然站在这些士兵的最前面。

　　　　薛兰看到吕良时，急忙阻止说：“太公，今日不同往常的拉动演习，有大队兵马正从大青山方向快速逼近。天策上将曾与我有过约定，若是率军返回九原，必然是从南面来。今夜极其凶险，还请太公暂避！”

　　　　吕良大声说：“贼将至，吕氏从上到下皆为士兵，老夫亦然！薛将军不可做儿女状，速上墙头组织防御！”

　　　　薛兰见吕良执意要参战，也没办法阻止，只好说道：“太公既然执意参战，还请为某压阵，确保堡内秩序安稳！”

　　　　正在这时，吕雯手持一柄小弓，跑到吕良身侧，大声的说：“阿爷，孙儿也要参战！”

　　　　薛兰看着这爷孙两个，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

　　　　吕良一把拉住吕雯的小手，口中焦急的说：“严氏怎么可以让你在外面乱跑？”

　　　　“我没有看见阿母！”

　　　　“什么？走，我送你去你阿母那里！这时候可不敢乱跑！”吕良被孙女搅得没办法，只能抓着她的手，去坞堡内寻找严氏。

　　　　吕雯离开时，转头朝薛兰眨了眨眼睛。

　　　　薛兰领会了吕雯的意思，于是大声下令：“长矛手，随吾上堡墙，准备杀敌！”

　　　　五十名长矛手紧握矛柄，将矛尾狠狠的往青砖地面上一顿，口中大喊一句：“有敌无我，人在堡在！”

　　　　已经上了堡墙的弓弩手立即跟着一起大喊“有敌无我，人在堡在！”

　　　　坞堡内其他非参战人员也跟着士兵们大声的喊“有敌无我，人在堡在！”

　　　　在这齐声的高呼中，吕氏坞堡瞬间浓聚成了一个坚固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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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　戮力同心

　　　　薛兰站在垛墙后面，看着远处的火龙渐渐朝着坞堡方向汇聚，一对浓而粗重的眉毛越拧越紧。

　　　　薛兰来到九原县后，除了训练吕氏坞堡内的家兵，同时还派了不少人出去，散布在九原县附近，一旦遇到异常情况，可以迅速的传回坞堡。

　　　　然而，今天夜里的情况太突兀了，那些散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幸好，此前已经有人将吕布在马邑大破鲜卑人的消息传了过来，所以薛兰对于鲜卑人可能进行的报复有了预料和准备。

　　　　大队的火龙果然是冲着吕家而来的，他们在距离吕家坞堡五里外的地方放慢了行进速度，然后开始整理队形，接着缓缓的向吕家坞堡逼近。

　　　　以薛兰目测，坞堡外至少有五千人以上的队伍。

　　　　坞堡外，霍赤罗部落和昆斯部落的战士已经完成了集结，他们看着不远处的坞堡，个个脸上露出仇恨和贪婪之色。

　　　　步度根骑在马上，大声的对这两个急于复仇的部落战士喊道：“来自阴山以北的鲜卑勇士们，前方就是你们共同仇人的老巢，里面不仅住着仇人的妻儿父母，还藏着这些年他们从咱们鲜卑人身上榨取的无数血汗！打破那座小小的土堡，抓走吕布的家人，抢光土堡内的金银财宝和粮食、牲畜，就能弥补你们部落的损失！”

　　　　“杀啊！打破土堡，杀光汉人！”

　　　　“大家一起上啊，汉人都是软弱的两脚羊！”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在坞堡外响起。

　　　　薛兰担心守堡的士兵动摇，立即喊道：“兄弟们，不要怕！天策上将在马邑只用两千骑就把鲜卑人的两万骑打得屁滚尿流，还杀了他们两个酋长，许多千夫长！我们是天策上将的家兵，我们谁都不怕！”

　　　　“天策军万胜！”

　　　　“鲜卑狗去死！”

　　　　堡墙上的士兵人数虽然远远少于堡外的敌人，但他们借助于墙壁的掩护，居高临下齐声大喊，声势一点都不输给堡外的鲜卑人。

　　　　鲜卑人见虚张声势没有作用，便开始连夜发起试探性的进攻。他们驱马靠近堡墙，想对墙头的守兵进行骑射。薛兰不等鲜卑骑兵靠近，就下令熄灭了所有火把，然后严令弓弩手不可擅自射击，全部躲在垛口后方，先观察一下鲜卑骑兵的动作。

　　　　鲜卑人于是绕着坞堡外“咻咻”的放箭，但却连一个人都没能伤着，倒是有不少的箭矢落入坞堡，然后被坞堡内手脚迅速的妇人用扫把扫到一起。

　　　　步度根发现这样绕着坞堡骑射放箭似乎有点愚蠢，急忙下令停止攻击，他让人准备了一些沾着油脂的布条，然后绑在箭杆上面，准备朝着坞堡内发射火箭。

　　　　薛兰一直密切关注着堡墙下面的动向，一看鲜卑人打算用火攻，立即给墙头和堡内传令。墙头的弩手准备射击，堡内的人准备用湿毡扑火。

　　　　在夜里，每一个亮起的火光，都是最好的靶子。当鲜卑人拿起点着的火箭向坞堡靠近时，立即遭遇到了堡墙上的强弩攒射。

　　　　居高向下射击时，在射程上本来就占优势，而汉人特制的强弩在射程和精度上更是比弓箭要强许多，所以鲜卑人立即吃了大亏。

　　　　一轮强弩攒射，射中了一半左右意图靠近坞堡的鲜卑人。

　　　　强弩最大的劣势就是上箭时间太长，但这对于堡上的弓弩手而言，不是问题。因为他们在扣动了强弩的扳机之后，立即就将强弩放下，然后拿起了长弓！

　　　　长弓的准头不如强弩，但是射速却可以很快。

　　　　薛兰下达了弓箭手三连射的命令，顿时墙头密集的箭雨对着有亮光的地方飞扑而来，又把剩下拿着火箭的鲜卑骑兵射了个精光。

　　　　步度根眼见墙上的防守十分严密，急忙下令停止无谓的试探攻击。他将所有人向后撤出五里，先让部队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想攻打坞堡的办法。

　　　　堡墙上的守兵看到敌人后撤，顿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薛兰立即下令，除了当夜负责巡查警戒的家兵继续执勤之外，其余人都回去抓紧时间休息。

　　　　薛兰将当初跟他同来九原的四个心腹喊道一旁，小声吩咐说：“你们两个连夜从地道内出去之后，先绕到西面去，避开鲜卑人的探马，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渡过大河，把鲜卑人攻打吕氏坞堡的消息带到广衍，那边有咱们的人！你们两个，从地道逃出去之后，一直朝西走，经过汉人的村落和坞堡时，向他们示警，告诉他们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要被鲜卑人抓住！”

　　　　四名心腹老兵有些担忧的看着薛兰，其中一个说：“将军，我们四个都走了，你怎么办？”

　　　　“不要为我的安全担心，天策上将把保护吕家的重任交给我，我肯定是要跟吕家人守在一起的！你们放心，鲜卑人的来势虽然很凶，但他们围攻城池的手段稀松平常，没有半个月以上，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得了堡墙！”

　　　　四名老兵立即收拾行装，悄悄的潜入地道，从后山的山谷中离开，然后按照薛兰的吩咐分头行动。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坞堡内的一片开阔广场上，除了留在堡墙上面巡视警戒的家兵，吕良将坞堡内的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吕良站在一个木台上面，沉声对下面围着的上千人说道：“大家都听说了，吾儿吕布如今官拜天策上将军，位同九卿，执掌大汉北方杀伐兵事，麾下有虎狼之士数万。一月之前，吾儿只率两千骑，便在马邑将两万鲜卑狗杀得夺命而逃，连斩酋首十数级！如今，这些吃了亏的鲜卑狗想来吕家坞堡讨便宜，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绝不答应！”

　　　　“杀尽鲜卑狗！”

　　　　“好！就该这样！”吕良抽出腰间所挂宝剑，向天斜举，然后接着说道：“大敌当前，需要戮力同心，视死如归！吕良在此立誓，凡是在此战中阵亡之人，吕家替你们养活家人！凡是在此战中受伤之人，吕家替你们医治和抚恤！”

　　　　听了吕良的誓言，所有人齐声高呼：“愿与吕家共存亡！”

　　　　年幼的吕雯拉着祖母黄氏的手，黄氏的另一只手则拉着儿媳严氏的手，三个女人站在吕家家主吕良的身后，目光沉静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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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　骑兵“三宝”

　　　　为了震慑上郡的羌胡人，吕布从圜阳开始逆着圜水行军，一日疾行一百五十里，到了白土县城。在白土休整半天后，又匆忙向北赶路，直奔上郡最北面的桢林而去。

　　　　这次出兵，全军所有马匹都钉上了马掌，包括驮运物资的驽马。从这几日行军的情况来看，效果非常好。连续急行军已有五日，各营却没有战马因为马蹄被道路上的硬物和砾石戳伤而退出行军。

　　　　出行之前，吕布也在考虑是否将高桥马鞍和马镫这两件大杀器装备部队。张辽建议先让驮马带着，暂时不暴露，如果遇到形势紧张需要与敌进行大战时，紧急装配也来得及。

　　　　高桥马鞍和双脚马镫的制作要比马蹄铁更加费时、费人工和费材料，天策军抵达离石之后，暗中召集的几十名工匠日夜赶工制作，到现在也就勉强打造出两千套而已。

　　　　然而，高桥马鞍和马镫的发明过程并不复杂，其实是在现有的鞍鞯和单脚马镫基础之上进行的改造和升级。最重要的是设计思路的改变，只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给工匠们指明方向，他们马上就能制作出符合要求的成品。

　　　　鞍鞯就是鞍子和托鞍垫的组合。此时流行的鞍子前后挡都很矮，中间的凹处比较浅。高桥马鞍是把前后格挡提高许多，使得中间凹处坐人的地方很深，可以给骑士提供来自于前后两个方向的推力，使得骑手在双手撒开马缰的情况下，也不容易被甩下马背。

　　　　如果仅仅依靠高桥马鞍提供的稳定性，骑手在马背上前后挪动时自然不会被甩下马，但若是左右摇摆的时候，还是容易滚落马背。这时候，双脚马镫便应运而生。

　　　　这个时代流行的马镫还是单脚三角形，主要用途是为骑手上马背时提供一个踩脚的支撑。

　　　　吕布指导工匠将三角形的马镫改造成鞋子前半截的形状，从外观上看，就像一个大号的半截鞋套。这种大号的鞋套由黄铜和熟铁打造而成，分左右两边，用鞣熟的皮绳穿起来，穿过高桥马鞍的下面，搭在战马腹部两侧。马镫的下面还有小孔，再用一根细皮绳从马腹下面把两边马镫联结起来。

　　　　这样一来，高桥马鞍和双脚马镫就完美的结合成了一个整体，从横截面上看，正好占据了一个等腰三角形的三点位置。

　　　　马上的骑士坐在高桥马鞍的凹槽内，左右脚套在马镫的套子里面，通过双脚和背腹自然发力，就能将自己的身体稳稳的控制在马背上面。

　　　　骑士的双手被完全解放，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手紧紧抓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拿着长兵器或者骑弓，战斗力自然飙升。

　　　　马上骑士能使用一只手还是两只手，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过程。

　　　　轻骑兵的主要进攻方式是骑射，但为了保持马上的身体平衡，射击的间隔时间很长，必须是在平稳的状态下才能短时间搭弓射箭，这样不仅影响准性，而且射速也没有站在地上的弓箭手快。当轻骑兵不再担心坠下马背之后，不仅射速可以成倍的增加，而且准性也能提高不少。更重要的是，他们甚至可以一手持弓，另一只手持刀，远战和近战皆能发挥作用。

　　　　重骑兵的主要进攻方式是长矟突刺，长矟就是后世的马槊，“矛长丈八者，谓之矟！”。使矟的重骑兵因为巨大的惯性和反作用力，往往会伤到手臂，甚至被向后推落坠马。当有了高桥马鞍和双脚马镫提供的稳定性之后，他们可以双手持矟，双臂共同用力，这样不仅可以避免单臂受伤，而且灵活性和杀伤力更强。

　　　　吕布当时指导工匠们时，只是简单的在白纸上画出两幅有些丑陋的草图，然后对着赤兔马的脊背和马腹比划了几下，工匠们就马上领会和理解了吕布的意思。

　　　　工匠们分别使用了皮革、麻绳、绢布、茸草、硬木、黄铜、熟铁和钢等材料，制作出了十几种样品，然后由吕布从中选择出性价比和适用性都靠前的两种，接着就开始大量的打造。

　　　　这两种方案里面，有一种是不惜重金专为将领打造的豪华版马鞍和马镫。这种马鞍和马镫采用了质量上乘的黄铜、精钢、熟铁和最结实耐磨的皮革、丝绒，不仅做工精细，而且十分舒适，各方面的性能也达到了最优。高昂的造价，使得这种豪华版的马鞍和马镫，到目前也就打造出来十套而已。

　　　　另外一种普及版的马鞍和马镫，关键构件采用了黄铜和熟铁，其余构件则大量使用硬木、麻绳、缣布和普通皮革，做工要粗糙一些，但也比老式的鞍鞯和单脚马镫强上许多。就算是这种普通版的马鞍和马镫，也是制作不易，迄今为止还不能做到所有骑兵人手一套。

　　　　按照吕布的意思，两千套高桥马鞍和马镫，其中五百套直接分拨给了具装甲骑使用。此前，没有装备高桥马鞍和马镫的具装甲骑，还算不得上完美的重骑兵，如今马蹄铁、高桥鞍、双脚镫“骑兵三宝”全部面世，具装甲骑也就算是武装到了极致。

　　　　剩余的一千五百套，飞骑营分得五百套，高顺的中营、徐荣的左营、张辽的右营和徐晃的后营各得两百五十套。

　　　　白土至桢林之间有近两百里，全是荒无人烟的野地，吕布命令各营将高桥马鞍和马镫拿出来，所有骑兵轮流试用，尽快熟悉使用新式马具之后的作战方式。

　　　　为了保密，这次北上的五千骑和一千陷阵勇士，全部是由并州籍的汉人良家子组成，白波降兵和异族扈从一个都没要。

　　　　换上“三宝”的汉家儿郎，尽情的在天地之间纵横驰骋，往日里那些只有主将和特别敏捷的马上健儿才能做出的危险动作，普通骑士借助于新式马具的辅助，全都做得出来。

　　　　吕布见士兵们个个积极踊跃，便传下一道命令，这次北上九原，凡是表现突出的屯队，返回离石后优先列装新式马具！

　　　　此令一出，各营欢呼，将士们原本因为急行军而造成的辛苦和疲乏被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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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　狠毒的办法

　　　　天亮之后，鲜卑人打出了白旗，要求暂时停战，以便派人到坞堡下方收拾族人的尸体。

　　　　薛兰同意了鲜卑人的请求，没有让墙上的弓弩手趁着鲜卑人前来收拾尸体的时候进行射击。

　　　　现在的天气炎热，鲜卑人和战马的尸体如果不及时弄走，有可能会引发瘟疫。就算没有瘟疫，那种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绝对算得上一种杀伤性武器了。

　　　　步度根穿着普通鲜卑人的服饰，混在收尸的鲜卑人中间，小心而又细致地观察着吕氏坞堡的构造情况。

　　　　经过观察，步度根发现面前的坞堡显然经过了后期加固，堡墙也明显比其他地方所见的高了一丈，更要命的是墙外的壕沟竟然足足有两丈宽，一丈多深，沟里面还倒插着足以将人和马刺穿的尖头木桩！

　　　　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型的要塞！

　　　　步度根为自己昨夜的草率命令深感后悔。虽然死的不是自己的族人，但跟他来九原寻仇的鲜卑人，迟早都要被纳入到魁头的部落中。魁头和步度根是亲兄弟，魁头的族人，也就是步度根的族人啊。

　　　　当初为了调停霍赤罗部落、昆斯部落与另外两个部落之间的内斗，步度根向魁头提议打着寻仇的旗号将双方暂时分开，若是两个实力没有受损的部落愿意帮助霍赤罗和昆斯部落报仇，那就默许他们分别吞并霍赤罗和昆斯的部落。

　　　　结果，这两个实力未损的部落怕事后引来天策军报复，全都拒绝为霍赤罗和昆斯报仇。

　　　　魁头于是名正言顺的将霍赤罗和昆斯的部落暂时交由步度根管理，让步度根带着他们前往九原寻找吕布的家人，替霍赤罗和昆斯报仇。

　　　　只要步度根完成了这趟任务，霍赤罗和昆斯遗留下来的族人自然就会服从魁头的管理，等魁头把这两个部落完全兼并，回头再去对付另外两个实力本就弱一些的部落，也就容易许多。

　　　　步度根给兄长出的这个计策，算得上巧妙。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步度根能不能打破吕氏坞堡，替霍赤罗和昆斯报仇。

　　　　步度根混在抬尸体的队伍中安全撤回营帐，他把霍赤罗和昆斯的几个亲信喊到一起，对他们说道：“刚才我冒着危险靠近观察，发现吕家人早有防备，把堡墙筑的坚固高大，把壕沟挖的又宽又深，所以我们不能硬来，拿族人的性命去填壕沟！”

　　　　“难道我们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当初是你提议来九原报仇的，你得想办法！”

　　　　“就算付出一些族人的性命，我们也要替族长报仇！”

　　　　这些霍赤罗和昆斯留下来的亲信纷纷表态，没有人愿意就此罢手。

　　　　“你们的痛苦心情，我都晓得！攻打堡垒不是咱们鲜卑人的长项，所以我们要去九原、宜梁附近多抓一些汉人过来，逼着他们为咱们制造可以架设在壕沟上方的木桥，制造可以攀上堡墙顶端的长梯，还可以制造能够阻挡箭矢的木牌！到时候，我们有了这些工具之后，还可以逼着这些汉人往壕沟里面填土，如果他们被射死了，正好消耗守堡汉人的箭支，还可以把他们推进壕沟里面填坑！”

　　　　步度根阴险狠毒的建议立即得到了众人的同意，这种只死汉人的办法，确实要比强攻坞堡划算。

　　　　随即，六千多鲜卑人从吕氏坞堡散开，开始对九原县、宜梁县附近的汉人百姓进行抢掠和抓捕，这些鲜卑人还顺手拆下了汉人百姓房舍上固定的门板，逼着被抓获的汉人抬到吕氏坞堡的附近。

　　　　幸好，薛兰提前派出了两名心腹老兵连夜前往九原县城和宜梁等地示警，等鲜卑人四散抓人的时候，已经有大半的汉人要么逃走，要么躲进了附近的坞堡内。

　　　　然而，还是有一些汉人因为舍不得家业，动作迟缓了一些，被鲜卑人全都抓了过来。

　　　　步度根嫌抓到的汉人百姓人数太少，便索性逼着这些汉人百姓协助鲜卑人攻打位于宜梁和九原之间的几个防御不如吕氏坞堡的汉人坞堡。这几个汉人坞堡支撑不住，短短不到一日便被相继攻破，步度根于是下令将躲在坞堡内的几千汉人全都押到吕氏坞堡附近，而且还让手下洗劫了这些坞堡内的财物、牲畜和粮食。

　　　　几个小坞堡虽然没有吕氏坞堡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