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为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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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民们围着唐萧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唐大夫，您快点再赐给我们真神的灵药吧！”大家纷纷说起自己家里牲畜的发病情况。

　　　　唐萧被大家围住，毫无招架之功，大声道：“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药不多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什么，药不多了，那我们家的牲畜怎么办啊？唐大夫，你可不能只管官府牧养的牲畜，不管我们啊……”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听我说……”唐萧道，牧民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将唐萧的声音淹没在声海中。

　　　　唐萧脸苦地看着大家，恨不得此刻运功，飞出人群，再与他们说，可又觉不妥，盯着这些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慌乱中，唐萧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身后，然后周围逐渐地安静下来。

　　　　回头一看，尧君素来了，此刻正冷眼逡巡着周围地人，牧民们瞧见牧监大人的眼神和威严，瞬间被威慑住，大喊大叫变成了低低私语。

　　　　唐萧眼冒亮光，满脸崇敬地看着尧君素。只听尧君素道：“各位牧民，安静！”声音如铿锵有力，吵吵喳喳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

　　　　牧民们都抬起头看着尧君素，等着他的下一步说话。

　　　　“牧民们，唐萧大夫的药液虽然没有了，但是方子还在。而且方子里的主要药材是咱们草原最常见的草蒿。”尧君素朗声道，“大家赶紧散了，到草原里去找草蒿。将那些如三月新生的草蒿都拔回来。一会儿，我会将唐萧大夫的方子写好了，挨家挨户的发下去，你们照着做就可以。方子里的常山，我已经喝刺史大人商量过了，我们政府采购好，免费发放给大家。”

　　　　周围众人听到牧监大人这样说，纷纷叫好，嘴里说着“有救了，有救了……”然后逐渐散去了。

　　　　“大人，小的这下有礼了！”唐萧嬉皮笑脸地与尧君素作揖道，“感谢大人为我突出重围！”

　　　　“你呀……”尧君素道，“以后遇到这样的群体**件，多学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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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方子拿来

　　　　与尧君素一起回去，唐萧便着手将方子写下来。

　　　　“生石灰围圈，熟石灰与黄土七比三垫圈，生水煮沸，三月新蒿草与水比例一比十，配三常山，熬煮至草蒿脱杆。将药渣捞出，药液晾凉。每日三次，配草料与水，给牲畜服下。注意观察牲畜反应，可视具体情况，增加服药次数。”

　　　　唐萧写下方子后，又通读一遍，随手又记下：“如有特殊情况，请第一时间告知部落兽医。”

　　　　吹了吹纸上的笔墨，唐萧拿起单子，递给尧君素，“我觉得十分妥当。你再帮我看看。”

　　　　尧君素拿起方子看了看，笑着道：“唐大夫，我也觉得十分妥当。一会儿我就叫几个书记官将你的这个方子写好，然后给各个部落的首领送去。”

　　　　“嗯……”唐萧咬着嘴唇，略一沉思道：“回鹘部落，是不是我亲自送过去？”

　　　　尧君素脸上神色不定，过了一会儿，道：“我同你一起去。”

　　　　唐萧研究出治疗瘟疫方子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草原。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尧君素的毡房周围就被草原各处赶来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睡梦中被人群的嘈杂声吵醒，尧君素穿衣起身，问了问和易，外面是怎么回事？

　　　　和易答道：“公子，草原各部落的首领以及周边的牧民全部都聚集在外面，等着唐大夫的方子呢。”

　　　　“嗯……”尧君素轻笑一声，“消息传的倒是快！昨夜唐萧写完方子，分发给书记员，誊抄的怎么样了？”

　　　　“公子，他们连夜赶工，不敢懈怠，估计应该也写下不少了吧。”和易道。

　　　　“那先全部取过来……”尧君素道。

　　　　和易正准备要走，被尧君素喊住，“你将这里的详情禀告刺史大人，请他务必来一趟，并请他带上府衙的大印。”

　　　　“是，公子。”和易应下，退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被几个部落首领围住，问牧监大人起了没？何时能见我们？什么时候给我们药方？

　　　　和易笑着一一应答，“请各位稍安勿躁，牧监大人马上就会出来。”

　　　　首领都应下了，可是几个牧民却是不依不饶，拉着和易的不放，吆喝着，牧监大人能等，可是我们家里染了瘟疫的牲口可是等不了啊？

　　　　和易被他们缠得没有办法，知得给他们几个部落首领使眼色，并道：“我现在要去请刺史大人，如果你们谁耽误了时间，领不到方子，可怪不得我。”

　　　　几个首领也纷纷附和，呵斥拦路的人。这些人才识相地闪开去。

　　　　和易快步奔出人群，牵了马，疾驰向青城而去。

　　　　尧君素起床后，也不着急，一板一眼地洗漱完毕，并梳好发髻，穿上官服，套上马靴，又理了理衣装，才慢慢推开门，低头出了毡房。

　　　　几个部落首领瞧见尧君素终于从毡房里出来，纷纷围了过去，与他请安。

　　　　尧君素逡巡四周，看了看几个首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回鹘部落首领的脸上，这个大胡子居然也来了。唇上现出冷笑，视线转过扎胡耶，最终与小柔然部落的首领，蠕蠕的父亲，阿瓦尔对视，缓缓开口道：“各位首领，各位牧民，大家不要着急，唐大夫已经将方子写下，，并且方子我们已经连夜誊抄出来，一会儿等刺史大人到了，我就发给你们各个部落的首领。”

　　　　几个部落首领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着急，可是此刻，却也只能等着，做什么事情总得按规矩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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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推到人前

　　　　大家围在尧君素毡房私下探讨了约莫半个时辰，刺史大人在和易的陪同下穿过人群，与尧君素汇合。

　　　　尧君素带着刺史大人一起入了毡房，留下众人在外面等候。

　　　　“唐大夫真是好手段。”刺史夸赞道，“年级轻轻就能这么快研制出方子来治疗瘟疫。”

　　　　“大人过奖，”尧君素道，“只是眼下，方子虽然已经写下誊抄，但是还得劳烦刺史大人，将您的大印用上一用！”

　　　　“印我倒是带来了，只是此话怎讲？”刺史问道。

　　　　“大人，方子誊抄出来简单，但是那日里我带着唐大夫去回鹘部落去视察疫情，扎胡耶与他们的大巫师突然发难，指认唐大夫是导致草原疫情的灾星。以回鹘部落人种的性格，这件事必然不是那么简单。”尧君素分析道。

　　　　“竟然有这种事情。回鹘部落一直不太安分，先帝在位时，就经常生出异心。”刺史道。

　　　　“我找人暗中调查了回鹘部落的大巫师的身份。她眼瞳蓝色，是典型的东斯拉人长相，通过落实这个大巫师很有可能是文帝时，剿灭的古罗斯人的后裔。”尧君素道。

　　　　“有这等事？我得赶紧给朝廷发奏报。”刺史道。

　　　　“大人，不必惊慌，这个事情我已经与丞相大人通过书信了。”尧君素道，“因此，我们为了免除后患，不给回鹘部落发难的借口，咱们这个方子必须盖上府衙大印，以保证给出去的方子一定是真的，且是府衙发的。不会被人以假乱真，更不会被人利用。”

　　　　“倒是思略周全。”刺史点头答应，“那便这么办吧。”

　　　　尧君素拱手感谢刺史大人，“那多谢大人。”

　　　　“客气……客气……都是应尽之职责。”刺史道。

　　　　尧君素推门喊和易去将誊抄好的方子全部都拿进毡房来，刺史大人拿起仔细看了一会儿，颔首抚须，拿起大印一一盖上，递给尧君素。

　　　　尧君素没有接，道：“大人，这方子还是由您发下去。你是这青城的地方大员，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牧监，哪里敢有这么殊荣。”

　　　　刺史心里略一沉思，以为尧君素在谦让，这天大的功劳，怎么会平白给了自己，待抬眼看尧君素脸上的神情，并无一丝虚伪，露出无限真诚，顿觉得这丞相家的三公子当真是坦荡之人，可以深交矣。

　　　　刺史将手上的方子收回，放在桌上，站起身来，道：“既然公子如此谦让，那卢某就不遑多让了。”

　　　　“刺史大人，哪里的话，正如您刚才所说，这正是咱们的职责所在。”尧君素笑着道。

　　　　“那便请吧！”刺史卢云道。

　　　　“请，大人！”尧君素说完，陪着刺史卢云一起出了毡房。

　　　　两人站在毡房门前的空地上，尧君素恭敬地立在卢云身后，等候卢云对各个部落的训话。

　　　　刺史卢云书生科举出生，虽是刺史，却在青城已经待了十年有余，做人做事谨慎有余，而张力不足。因着朝廷最忌讳地方官员与当地部落勾结串联，因此他虽然整肃着草原的部落，却极少与他们沟通和见面。

　　　　今日，尧君素将卢云推到了台前。卢云心里也不是不知道，以他以往谨小慎微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如此抛头露面的。二十年的从政生涯，让他时刻谨记着“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道理，但是到了今日，在身后推他的是把持朝政多年的丞相三子，他就不得不思考，自己未来的前途和身家性命。

　　　　卢云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首领，唐大夫在牧监尧君素的指导下，研制住治疗瘟疫的方子，如今经过实践证明，方子十分有效。拯救了整个草原的人民的生活，也为朝廷分忧解难。十分值得嘉奖，稍后我会向朝廷请旨！”

　　　　卢云环视了周围，继续道：“如今，这个方子已经全部誊抄出来，而且都加盖了刺史大印，现在就给各位首领发下去。”

　　　　几个首领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跪下，大喊：“谢刺史大人，谢牧监大人，谢唐大夫，为从草原带来福音。”

　　　　卢云脸色纹丝不动，道：“各位请起！”说着，卢云拱手向天，“我们当谢圣上恩情，派遣尧牧监和唐大夫来草原，为我们化解这一场浩劫！”

　　　　几位首领，焉能不知道其中意思，都异口同声道：“谢主隆恩！”

　　　　尧君素看了眼和易，和易马上将方子用托盘托着，站在卢云身边。

　　　　首领们全部站起来，有条不紊地立在两边，和易跟在卢云身后，卢云将药方子一一递到各位首领手上。

　　　　尧君素站在毡房前，一动未动，只等着卢云将方子发下去，与首领们寒暄了几句后，与他又一起入了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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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大巫师的诅咒

　　　　尧君素与卢云一起入了毡房，和易跟在身后，尧君素附耳与他道：“派人跟着扎胡耶。”

　　　　和易出了毡房门，点了几个人，分头跟着扎胡耶，和赶到回鹘部落去。

　　　　扎胡耶骑着马，与几个随从策马往部落去，胸口的方子灼烧着他的心，计划出现了偏差，谁知道那个小女子竟然有如此本事。

　　　　回到部落里，大巫师已经在他的毡房里等待。

　　　　幽蓝色的眼睛镶嵌在高耸的眉骨下，皮肤白皙，脸颊上画着彩色的图案，殷红的唇角微微张开，道：“方子带回来了。”

　　　　“是的，不曾想那个小女子竟然有如此才本事！还有那个尧君素，眼神咄咄逼人，似乎早已经洞穿了咱们的计划。”扎胡耶道。

　　　　“不妨事！虽然损失了几个部落的支持，不是还有几个贪心的吗？”大巫师声音阴冷如墓窖寒风。

　　　　“那咱们的人还得去再私下联络一二。”扎胡耶道。

　　　　“哼哼……”大巫师似笑非笑，“当初的计划虽然有变，可是如今正是好机会。现在各部落人以及戌边的人都跑去满草原的找新草蒿去了，防守必然松懈。正是我们图事的大好时机。”

　　　　“您说的对，只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扎胡耶道。

　　　　“我再与我王联系一下，内应外合，必然成事。”大巫师道。

　　　　扎胡耶笑了两声，“那有劳您了。”

　　　　六月的草原，草木茂盛，人们拿到了唐萧的方子，各个部落的人开始满草原地采摘草蒿，许多戌边的士兵也加入了采摘草蒿的大军。

　　　　茂盛的草木，足有三尺高，弯下身子采集蒿草，人没在草里，看都看不到。

　　　　远处的草原窸窸窣窣地响动着，人们都不以为然，可是响声越来越大，有的人站起身子来，刚要抬眼望望，看看远处什么情况。一把弯刀划在他的脖颈间，血飞溅，人已亡。

　　　　大队人马，隐藏在草丛间，渐渐向草原中心而来。

　　　　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将整个戌边牧监的地方全部包围出来。

　　　　领头的人脸色严肃，心中却是多了一份把握和信心！手里拿着弯刀，手指握得咯咯作响！挥着手，示意大家继续前进。

　　　　眼看着牧监与戌边阵营就在眼前，领头人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形式，眺望台没有哨兵。四周围只有几个巡逻的人，一众小官吏正在空地上忙活着熬煮草蒿。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呼喊声震耳发聋，从四面八方传来，身穿大周兵服的将士们从更远的地方站了出来，将草丛中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草原中的人马全部都站了起来，一水儿的都是高鼻深目，蓝色瞳孔，穿着古罗斯人的兵服，手上握着弯刀。

　　　　双方人马对峙阵前，神情紧张，马上就要进入厮杀的状态。

　　　　尧君素的声音从牧监的高台上传下来，“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古罗斯的余孽们……”

　　　　大队人马的领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一双蓝色的眼睛如鹰隼般瞧着尧君素，“尧君素，果然名不虚传！我既中了你的埋伏那便决一死战吧！”

　　　　“瓦良格……”尧君素道，“你们的心还真是不死心啊！灭国的前车之鉴还在，迫不及待地就要让我妈来灭族吗！”。

　　　　瓦良格脸色发青，“好手段，看来我的来龙去脉你已经知道的非常清楚了。”

　　　　“古罗斯皇的二皇子，如今的古罗斯皇！”尧君素道，“把人给我带出来。”

　　　　蠕蠕的父亲阿瓦尔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人头，直接扔在了地上，人头咕噜噜地滚了滚，停在了瓦良格的脚下。

　　　　瓦良格瞧了瞧，一脸的络腮胡子，不是扎胡耶，还是哪个，心里暗道，多年来的准备算是功亏一篑了，道：“我古罗斯的勇士们，国已灭，人已亡，请我们一起为我们的古罗斯国浴血奋战。”

　　　　古罗斯残存的的人马，大喊一声，向身后的包围圈杀去。

　　　　尧君素一声令下，戌边士兵与青城守卫合功而上，毡房中也不断地涌出弓箭手，搭弓上箭。

　　　　前有围兵，后有弓箭手，瓦良格仰天长叹，指挥着自己的人，奋勇直上，可是寡不敌众，又腹背受敌，如何能敌！

　　　　古罗斯人尽数被歼灭，唯剩下几个人将瓦良格围在中间，苟延残喘，寻找突围的机会。

　　　　尧君素从身后的箭台上取下弓箭，搭弓上箭，白色的箭羽穿过人群，嗖地一声插入瓦良格的心脏。

　　　　瓦良格应声倒地，围着的几个人也被斩杀。

　　　　一声凄厉的喊声从一个毡房传出，唐萧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擒拿着回鹘的大巫师。

　　　　原来大巫师在起兵之前就悄悄潜入牧监毡房，想伺机寻找机会，将唐萧拿在手上，作为人质，来要挟尧君素。

　　　　哪里想到，他们早已经中了埋伏圈，绝无胜算！而唐萧的武功又不弱，眼睁睁瞧着瓦良格死去，大巫师一瞬间已经崩溃，被唐萧拿下，带了出来。

　　　　唐萧将大巫师一把扔在死尸堆里，大巫师回头恶狠狠阴毒地看着唐萧，如蛇一般的眼神扫过唐萧和高台上的尧君素。

　　　　看了片刻，回过头来，慢慢向前爬去，一步一步爬到了瓦良格的身边，把他抱起来，将头放在胸脯上，“ya　liu…bu…liu　jie…bi…ya……”

　　　　大巫师将瓦良格放下，从他的胸脯里摸索出一把软刀，分别割开自己的双腕，自己的脚腕，鲜血汩汩而流，阴冷的眼睛，开始不断地冒血。

　　　　“我的真神啊，我要用我的血来诅咒他们，尧君素和唐萧，你们永生永世不能在一起，即使相爱也会分开，承受永生永世的煎熬！”

　　　　大巫师边说边用软刀割开自己的脖颈的大动脉，最后一刀直接插入自己的心脏。

　　　　鲜血飞溅，大巫师倒地不起，眼中的瞳孔涣散变作蛇一般的细长，慢慢死去了，鲜血将她整个人包在中间，血红血红诡异地让人害怕。

　　　　唐萧惊恐地看着大巫师死去时的骇样，听着她的诅咒，抬头向高处望去，尧君素脸色丝毫未变，露出微笑，与她对视。

　　　　古罗斯人与回鹘勾结反叛的事情，就这样被消灭于无形。整个草原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瘟疫被遏制，牧民们继续过着平淡的生活，所有的这些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卢云向朝廷请旨，“牧监尧君素遏制草原瘟疫，消灭古罗斯人与回鹘反叛有功，请朝廷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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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二次回京

　　　　中秋刚过，朝廷的旨意到了草原，嘉奖卢云领导有方，擢升内蒙节度使。并嘉奖尧君素在地方历练有功，着立即回朝。

　　　　与旨意一起来的还有相爷的书信。

　　　　尧君素读过信后，眉头紧锁，满腹心事不知如何道说。该来的总会来，只求时间缓一缓，让自己把准备做得再充分一点。

　　　　马车缓缓而行，因为有蠕蠕，一路上皆是欢快的笑声。这样明朗简单的女孩儿总能将大家逗的开心，而且与这样的女孩儿一起，似乎也想不起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满眼满脑皆是她明媚的笑容。

　　　　李宗之母乃前朝沁水公主，虽然是前朝公主，但先皇的皇位却是公主父亲禅让的，公主在朝中的地位自然是不同的。

　　　　李宗之作为沁水公主独子，在塞外待了没几天，就带回一个夫人，而且还是个外族人，简直要活活将沁水公主气死。

　　　　李宗之去拜见自己的父母，一进门就看见母亲秀丽的容颜阴云密布，眉头紧皱，嘴巴抿紧。

　　　　李宗之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母亲，除了早年父亲在外养了个小的外，母亲的脸色还没有这么阴沉过。看来，今天必然要收到暴风雨的袭击了。

　　　　李宗之默然站在大厅，不敢有一句妄言，只哼哼哈哈地应承着母亲，嬉皮笑脸的答应着。

　　　　沁水公主正在气头上，训斥了李宗之足足一个时辰，直听的他耳朵生茧，腿脚发麻，才算饶过他，放了出来。

　　　　蠕蠕呆在新房直到月上中空，依然不见夫君影踪，急的直跺脚，几次欲冲出去找她，都被侍女劝了下来。

　　　　不知何时，蠕蠕趴在桌上已然睡着，李宗之才铁青着脸回来。看见蠕蠕酣睡在桌，轻轻过去将她抱起，往床榻而去。

　　　　蠕蠕半睡半醒间，问他：“怎么这么晚？可是你父母不喜欢我？”

　　　　“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与父亲母亲多日未见，聊久了而已。”

　　　　明媚的笑容浮上蠕蠕的脸蛋儿，使劲儿往李宗之怀里靠了靠，睡的深沉。

　　　　隔日，蠕蠕按照李宗之吩咐，去往凝晖堂敬茶，在门口站了两个时辰，竟是连门都没有进去，更别说见自己婆婆一面了。

　　　　拖着倦容，回到房中，李宗之正在看书，笑着问道：“与我娘聊的可投机？”

　　　　蠕蠕撅着嘴，“我在门口站了两个时辰，你娘竟然连门都没让我进去。不是我自小在草原长大，身体强健，怕是早就昏死过去了。”

　　　　李宗之料想母亲定然不会给蠕蠕好脸色，没想到连面都不见，叹了口气，搂住蠕蠕，“明日不用去了，我自会去与我娘说清，她定不会再为难你了。”

　　　　“才不要……我来之前，母亲都与我说了。汉人的婆婆最是矫情，得罪不起，让我如供佛般好生伺候着。“

　　　　”明日，我还去，我就不相信，婆婆她不让我进去，不见我这个儿媳。我一颗赤子之心，她总能明白的。”抬头看着李宗之，恶狠狠道：“宗之，我告诉你，你可别胡来，捣乱了我的计划，我让你尝尝我的鞭子。”

　　　　李宗之蹙起眉头，抿紧嘴唇，突然觉得蠕蠕这样恶狠狠的样子，真真是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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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杀机

　　　　相爷府上，旖旎杀机相伴，温柔下包裹着的往往是祸心。

　　　　尧君素与李宗之坐于厅堂上，云裳端着茶水轻挪莲步，袅袅而入。

　　　　李宗之见到如花美眷，噌地站了起来，“云裳，怎么你自己亲自端茶进来？”说着就要接过云裳的托盘。

　　　　云裳眼眸流转，吐气如兰，娇嗔道：“宗之，快坐下，你是客人，我给你们端茶自是应该。”

　　　　柔荑从盘中取下青花茶杯放于桌上，李宗之不顾茶水滚烫，立时就端起饮水，直烫的唇舌发木，却也甘之如饴。

　　　　又一杯茶水放于尧君素面前，尧君素冷眼如刀，直逼的云裳不知如何是好？媚眼含愁，问道：“君素，我可是哪里做错了？”

　　　　尧君素起身就是一个耳光，美人皙白的脸上，顿现五指红印，含愁带泪，不知如何是好。

　　　　李宗之不明所以，见云裳被打，即刻冲上前去，将云裳护住，“君素，你发什么疯？”

　　　　“云裳，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唐萧是你可以动的人吗？”尧君素火气十足。

　　　　云裳心如刀绞，面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