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为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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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鹘的牧民听到尧君素如此说，心中一时犹豫，杀了这个女人即使能阻挡了瘟疫流行，可是已经死去的牛羊却不能复生了。如果没有官府的帮助，到了冬天要怎样才行？而且刚刚还说要减免一年的牧税和租金，简直是天降的恩惠。

　　　　有一个胆子大的男子站了出来，道：“你说的可当真，可能算话？”

　　　　“我尧君素是皇上亲封的牧监，堂堂的丞相三公子，绝不会食言。大家只管安下心来。按照我们的要求，处理这些死去的牲畜，防护未感染的牲畜，做好消毒和防疫的工作，咱们一定能遏制瘟疫的流行。”

　　　　那个胆大的男子，回过头去看了看众人，道：“我们权且先听你的。要是还控制不住，我们就必须要烧死这个妖女。”

　　　　“好，一言为定！”尧君素道，回头看了看扎胡耶，道：“你以为如何？”

　　　　扎胡耶此刻已不能再发难，偷眼瞟了瞟高台上的巫师，道：“权且如此。如果一个月之内，不能遏制瘟疫蔓延，必须烧死这个妖女。”

　　　　“扎胡耶，你放尊重点！是不是妖女，用不着你来定性。”尧君素道。

　　　　扎胡耶心里不服，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闭上嘴不再说话。”

　　　　尧君素道：“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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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访

　　　　从回鹘部落出来，尧君素再没有去其他的部落，唐萧跟着他一路往营房赶去。

　　　　“清明，今日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发难？”唐萧问道。

　　　　“不止是发难这么简单，恐怕这中间还有更深的目的。”尧君素道，“有些事情，咱们得早作打算。我即可就给父亲写一封信，向他禀报今日发生的事情。然后由父亲为牧民请旨。”

　　　　“嗯。我抓紧时间在已经发病的牲畜身上作实验，尽快找到合适的额方子。”唐萧道，“还有那个大巫师，瞳孔发蓝，不像是草原人。”

　　　　“看起来像是东斯拉夫人。”尧君素道，“我有必要再理一理其中的关系。”

　　　　“东斯拉夫人？”

　　　　“草原往北去，盘踞在东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

　　　　“那如何成了回鹘部落的大巫师？”

　　　　“这个就不得而知。最近，你看到宗之没有？”

　　　　“最近瘟疫流行，小柔然也不能幸免。宗之日日待在小柔然部落里，陪着蠕蠕呢。”

　　　　“你亲自去趟小柔然部落，与宗之见面，不要声张。”尧君素附在唐萧耳边，又道：“你将我的这些话带给他。”

　　　　唐萧听着尧君素，时而蹙眉，时而抿嘴，到了最后，竟道：“事情有这么严重？”

　　　　“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的还要严重些。”尧君素一脸严肃。

　　　　“那既如此，我现在便出发。”唐萧道。

　　　　“不要，到了夜里再去。让和易跟着，一路上保护你！”尧君素道。

　　　　“好。”

　　　　到了夜里，唐萧乘着暮色，与和易一道出发去小柔然部落。

　　　　李宗之似与尧君素有心里感应，唐萧在牧民区外围，就迎见了李宗之。

　　　　“宗之……”唐萧与李宗之道，“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我在部落里听到传言，说你和清明在回鹘部落里，被大巫师指认作瘟疫的始作俑者，料想今夜，你或者他必然前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料事如神。”唐萧笑道，“事有蹊跷，清明着我深夜前来与你将此事说一说。”

　　　　“嗯，你且与我来。”李宗之带着唐萧于无人处，进入一间毡房，“和易，你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情通知我们。”

　　　　和易点点头，两人进屋去。

　　　　“清明，让我问你最近可有人来联络小柔然部落？”唐萧问。

　　　　“瘟疫流行这几日，蠕蠕父亲每日与我们一起商议如何遏制瘟疫，并安抚牧民，并未见什么人。”李宗之道。

　　　　“你最近几日留意，如果有人来小柔然部落，即刻告知我们。”唐萧道，“还有让你负责查清楚回鹘部落大巫师的来历。”

　　　　“好。发难与你这件事情，清明怎么看？”李宗之问。

　　　　唐萧看了看屋外，附耳到李宗之耳上，与他将尧君素的思路一一告知。

　　　　“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李宗之惊讶道。

　　　　“清明说，只会更糟不会更好。”唐萧道，“我从京城而来，又是清明身边的人，这个事情整个草原都知道。可是，扎胡耶竟然敢突然发难，你说他在想什么？”

　　　　“确实。瘟疫流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偏不倚，恰恰在你陪着清明去视察的时候，他们要做驱魔，直接就指认了你，拿你开刀，必是再找由头。”李宗之道。

　　　　“师出有名，方好下手。”唐萧道，“咱们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好，你告诉清明，他说的话我都记下了，事情发展，我会及时向他汇报。”李宗之难得一脸严肃的表情。

　　　　“宗之，我难得见你一脸严肃，第一次和你这样对话，还真是有点……”唐萧道。

　　　　“有点什么。小妹妹……”李宗之道，“关键时候，让你瞧瞧我的真本事。你哥哥我除了风流倜傥外，文韬武略也是样样在行！”

　　　　唐萧含笑点头，“如此，蠕蠕倒是捡到了宝。”

　　　　“哈哈……”李宗之爽朗一笑。

　　　　两人说笑间，又将尧君素交代的事情，仔细核对，突然听到毡房外，和易说话的声音，“蠕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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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二　蠕蠕来了

　　　　听到此声，唐萧立马从怀里拿出一件珠钗出来，道：“宗之，你们成婚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过来看看你们，今夜正好路过，我给蠕蠕带来一件珠钗，你手下。”

　　　　李宗之脸上浮现出搞怪的笑容，眼里满是揶揄，轻声道：“你倒是准备的齐全。”

　　　　“我这个珠钗是你们婚后特意去青城给蠕蠕买的，一直带在身上，想哪天亲自送给她。”唐萧轻声说道。

　　　　“可巧，今天正好送给她。我可是一直把蠕蠕当亲妹妹对待。“

　　　　又补充道：”你以后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不同意。”

　　　　只听见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着撩起的门帘传进屋来，蠕蠕拉起唐萧的手道：“唐姐姐，你怎么来了？我一直都想着你呢。“

　　　　”白天听说你被回鹘的大巫师指认作妖女，我担心了一整天，一直催着宗之带我去看看你呢！”蠕蠕关心地说道。

　　　　“我从别处回来，路过此处，过来瞧瞧你们。”唐萧安慰道，“不用担心，都是些无稽之谈。”

　　　　“哦……有牧监大人护着你，我看谁还敢胡说八道。”蠕蠕道，脆生生的声音如金玉相碰，悦耳得狠。

　　　　“呵呵……”唐萧有些不好意思，“是了，是了……”

　　　　蠕蠕掉过头去，凝视着李宗之，“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

　　　　李宗之回以温柔的笑，递上刚才唐萧送到自己手上的珠钗，“唐萧给你送来一件珠钗。我说不适合你，真说着让她给你换件新的呢！”

　　　　蠕蠕一把接到手里，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只见金色底子上点着几颗红色的珊瑚，珊瑚中间又缀着一朵用红宝石做成的玫瑰，真是华贵异常。

　　　　蠕蠕喜欢得不得了，高兴地说道：“我喜欢得很呢，唐姐姐最了解我，知道我喜欢红色，喜欢玫瑰，就挑了这样一件珠钗给我。“

　　　　一双眼睛晶晶亮，发着光，脆生生道：”谢谢你，唐姐姐。”

　　　　李宗之一脸无奈，自己还真是不了解女人！

　　　　唐萧一脸笑容，道：“喜欢就好。我特意去青城找工匠专门给你做的。”

　　　　“难为你这么用心！”李宗之道。

　　　　“唐姐姐，那你给我插起来。”蠕蠕道。

　　　　唐萧看着蠕蠕满头的麻花小辫，自己从小到大也不是很擅长打扮，此刻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好回头求助地望向李宗之。

　　　　李宗之心领神会，道：“蠕蠕，我给你戴起来。”

　　　　蠕蠕转过身去，“好啊！”

　　　　李宗之端看着蠕蠕，将珠钗稳稳地斜插入她的发髻。

　　　　蠕蠕拉着李宗之的手，问道：“宗之，唐姐姐，你们看看好不好看？”

　　　　灯光打在盛开的宝石玫瑰上，发出柔和的光，衬得蠕蠕越发的娇美可人。

　　　　唐萧道：“好看，我们蠕蠕最是人比花娇！”

　　　　李宗之笑着点点头，“你唐姐姐说的不错。”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唐萧便起身告辞了。蠕蠕再三邀请其多住几天，唐萧直言回去还要研究治疗瘟疫的方子，蠕蠕只好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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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草蒿1

　　　　星夜回来后，尧君素告知她，她前几日要的书翻遍整个青城和周边，基本都找齐了。

　　　　唐萧翻开毡房地上的木箱子，翻开瞧见满箱子的书，心里乐开了花。翻起一本爱不释手，又拿起一本更加珍贵。

　　　　激动的唐萧恨不得此刻蹦上三蹦，满眼地欢喜抱着尧君素，拉着他的手，在地上转了好几圈，道：“清明，我的好清明……你真是这个世上的活神仙，什么古本、孤本全都给找到了……”

　　　　尧君素瞧着她兴奋地神情，红扑扑地脸蛋儿闪着光，眼睛里似有万千星辰闪耀，要把人给吸进去了。

　　　　“我哪里是什么神仙，你倒是神仙，几本书就把你给乐成这样。”尧君素道。

　　　　“你不知道这些书有多么地难找？父亲在西北地时候，天天念叨着这其中的几本，却从来都不曾得见。”唐萧笑得看着尧君素，突然满含深情地瞧着他，“你一定费了特别大的劲儿吧！我真的十分地感谢你。”

　　　　“感谢我作什么！我倒是该感谢你，如果真的找到了医治瘟疫的良方，那你就是草原的功臣。”尧君素道。

　　　　“我一定会尽力的！父亲曾经提过，古书上曾有上古时候炎帝部落发生瘟疫被治疗的记载，我想方子一定就在其中。”唐萧话刚说完，转过头就跑过去翻看箱子里的书。

　　　　拿起一本泛黄的书正要看，回头瞧见尧君素还站在地上，笑了笑，跑过去，拉起他的手，踮起脚尖亲亲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真的谢谢你。”

　　　　说完搬了个凳子，拿起刚才的书就开始翻看，嘴里道：“清明，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蜻蜓点水的温柔滑过尧君素的脸颊，仿若春风吹过柳枝，尧君素修长地手指抚过唐萧刚才亲过的地方，端详着认真翻书的唐萧，低头笑了笑，踱步走出了毡房。

　　　　秉烛夜读，唐萧翻到了先秦孤本《神农本草经新略》，在中间正好看到炎帝部落的瘟疫记载，而且中间正好记载了方子，是草蒿，是三月的草蒿！

　　　　唐萧顿觉豁然开朗，激动地一夜未眠，不停地反复思考这个草蒿方的妙处和用法。

　　　　天一擦亮，唐萧起身就奔至牧场。此刻，一头钻进她的实验场地。拉着自己的几个助手一起奔向草原深处，不停地从草丛中寻找草蒿。

　　　　一干人等，都是些兽医，也不知道唐萧要找这么多草蒿做什么，奈何尧君素将管事的权利交给她，不得不从。

　　　　草蒿本是一种草原长生植物，找起来并不费事。可是唐萧要求，必须得找刚刚生出的嫩芽草蒿才行，瞧着要像三月里新生的草蒿才可作药用，不然就是废柴一根。

　　　　几个人心里打着嘀咕，草蒿易寻，可如三月新生的草蒿就十分难找。如今正是**，天气炎热，草蒿疯长，割下来都能当柴来烧，如何会如三月新生般嫩！

　　　　唐萧看着大家多有埋怨，于是把大伙召集到跟前道：“各位大夫，您们都是我的前辈。我自知年幼，资历尚浅，还请大家多担待。但是这除疫之事，事关整个草原的兴衰和牧民入冬的保障，我们不得不辛苦一点。”唐萧说完话，谦虚地与大家拱手作揖。

　　　　一干人等，听到唐萧这么说，又谦虚多礼，也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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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二　草蒿2

　　　　“前几日牧监大人给我找来先秦孤本医书《神农本草经新略》，我深夜读来，竟被我在夹缝处发现一上古古方，草蒿方。提到了从三月草蒿嫩芽中可以提取出**，用来消炎抗疫，最是佳方。还举了上古炎帝部落的一次瘟疫流行，如何用草蒿治病，将人畜感染都降到最低。所以，虽然我不能肯定，一定可以遏制瘟疫，但是我们总是要试一试的。”唐萧说罢，给各位大夫鞠了一躬，“我在这里代表草原的牧民和牧监大人感谢大家的辛苦和付出。”

　　　　众人听到唐萧说的有理有据，且如此态度，顿时心中生出许多暖意和豪情，纷纷道：“好，我们听你的，咱们现在便开始行动吧。”

　　　　“嗯……谢谢各位，那我们就行动起来吧。尽量多地采摘嫩草蒿。”唐萧道。

　　　　众人答了话，分散开来，深入草原深处，采摘草蒿。

　　　　草原里，到了夏日，天黑得格外地晚，过了酉时，才蒙蒙擦黑。

　　　　唐萧喊着人集合一起，看了看大家手上的战利品，装在麻袋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裂开嘴笑了起来。

　　　　一行人用马驮着战利品，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实验房。

　　　　打开麻袋，将嫩蒿全部都取了出来。吩咐下人，赶紧将院里的灶填上柴火，将最大的锅支起来，填上水，水一开，就将她从屋里喊出来。

　　　　说完话，唐萧一头钻进毡房里，将麻袋里的草蒿全部都取了出来。

　　　　与众大夫一起，用麻神将草蒿一把一把地扎起来备用。

　　　　又从药柜里，取出已经炒好的常山片儿，与扎好的草蒿按量放在一处。

　　　　这边干得如火如荼，下人进来喊唐萧，说是，水已经烧开了。

　　　　唐萧出门去瞧，锅里的水冒着泡，赶紧进屋去和众人一起配好的草蒿和常山一起放入大锅中煮。

　　　　唐萧从毡房门前拿起从前的烧火棍，随着沸水的滚动，不断地搅拌锅里的草蒿和常山。直到草蒿身上的绿皮全部都脱了杆，剩下了一对草渣渣。

　　　　“给我取一把最大的笊篱来……”唐萧喊道。

　　　　有人递过一把铁作的大笊篱，唐萧头也不抬，从来人手里抓起大笊篱就伸进了锅里，搅拌了半天，把锅里的草渣滓全部都捞了出来，堆在旁边的草垛上。

　　　　锅大水深，草重活多，热气腾腾，唐萧累得满头大汗，将袖子撸得老高，忙完终于可以嘘一口气，道：“你们快过来，将锅里的药汁全部都倒出来，晾凉了备用。”

　　　　话刚说完，正欲再煮一锅，低头瞧见一双黑色皂靴笼在深紫色长袍下，

　　　　这才抬起头来，道：“你怎么来了？”

　　　　“已经戌时过了，你不休息，也该让众人休息休息。”尧君素道。

　　　　“已经这么晚了吗？我心里着急，才忘了时间！”唐萧道，撇开尧君素，大声道：“大家辛苦，耽误大家休息，赶紧散了，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

　　　　众人也忙得热火朝天，看了看天儿，知道已经很晚了，纷纷散去。

　　　　尧君素瞧着唐萧，脸色发红，右脸颊上不知道沾了什么，绿绿的一道儿一道儿的。穿着男子袍子，烟紫色的袍子被她已经毁得差不多，不是抽了丝，就是划烂了，上上下下全都杂草，还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草绿色汁液。

　　　　胳膊撸得老高，露出胳膊，白嫩地皮肤上到处都是红痕和红斑，手上沾满了草，被草汁浸成了深绿色。

　　　　尧君素摇了摇头，难得露出几分疼惜之色，道：“还没吃饭吧？”

　　　　“还没有。”唐萧撅起嘴，撒了个娇，“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那便与我回去吧。”尧君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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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方子有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唐萧就迫不及待跑到自己的实验室里，将已经晾好的草蒿常山水，端出来，和几个士兵抬着去了牲畜圈里，将草蒿水活着草料食物倒在食槽里或者水槽里，喂给已经得病的牲畜。

　　　　唐萧并几个兽医站在牲畜圈前，看着得了病的牛羊将所有的草料和水都吃完喝下，才放下心来。

　　　　“看这些牛羊全都吃下，应该是对这个味道不反感。那么咱们的药就可以不停，继续喂，每日里两顿，然后逐步加大草蒿汁液的比重。”唐萧与几位兽医和牧羊人说道。

　　　　几位兽医听了点点头，“唐大夫，我们会做好的，放心。”

　　　　“嗯……”唐萧颔首，“辛苦你们。还得麻烦你们时刻观察这些牲畜吃下药后的反应，和排便的情况以及牙口、眼睛的变化。”

　　　　“好的。”几位兽医点头答应。

　　　　“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们要第一时间告知我。”唐萧与众位大夫拱手道，“将熟石灰绊着黄土将牲畜圈里垫一垫，并在四周围洒上生石灰。”

　　　　众人听完唐萧吩咐，分头去做事情。

　　　　到了第四日巳时，唐萧正忙着熬煮草蒿，抬起头来瞧见一个穿着宽大直筒长袍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样子。领口和袖口绣着十分鲜艳繁复的套花贴边，黝黑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裂嘴笑道：“唐大夫，我师父让我来您把昨日的记录送过来。”

　　　　唐萧离开药锅，随意地将手在身上擦了擦，撸起袖子，接过了少年递过来的记录单，开口道：“你是牧仁的徒弟。”

　　　　“是的，唐大夫。我叫乌达木。”少年挺了挺胸脯，笑着大声说道：“就是辽阔的意思。师父让我来跟您报喜呢，咱们的方子起了作用了……”

　　　　“嗯……”唐萧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点点头，“是吗？”

　　　　说完便低下头，仔细地一页一页地翻看起乌达木递上来的记录单。

　　　　辰时服药，并无变化。

　　　　辛酉日：巳时，牲畜在圈内躁动不安，眼睛发红，到处乱走。

　　　　并在圈内铺上一寸后的熟石灰和黄土。

　　　　未时，在水槽内加入浓度更高的草蒿水，牲畜全部饮完。三刻，牲畜排便，不似从前稀松如水，也不再犯黄绿色，恶臭味减少。

　　　　申时，牲畜躁动不安逐渐变得缓解，安静地在圈里休息。

　　　　戌时，牲畜排便情况如未时。并第三次喂食草蒿水。

　　　　壬戌日：辰时，喂食草蒿水。……

　　　　癸亥日：辰时，喂食草蒿水。……

　　　　甲子日：辰时，喂食草蒿水。……

　　　　观察发现，牲畜眼睛不似从前血红，精神好转，入食增多，排便次数明显减少，且质量有所好转。几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黄牛，开始慢慢进食。

　　　　随着单子的翻动，紧皱的眉毛逐渐舒展，拿着单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乌达木，单子上记录得都是真的？”

　　　　“是的！唐大夫，这些单子都是师父和几个大师傅一起监督观察，我给记录下来的。咱们的方子起了作用了，我们美丽的草原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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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被牧民包围

　　　　听到方子有用，唐萧此刻的心情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喜悦，仿佛如火山般要喷发出来，道：“乌达木，快，快和我一起去看看……”

　　　　一路狂奔，唐萧拉着乌达木，一步不停地赶到了牧场的牲畜圈，看到地上的生石灰还没有完全散去，白白地围着木栅栏，认真地看着圈里的生病的牛和羊！

　　　　确实如记录所言，眼睛不再血红血红地，口边也不再流哈喇子，瞧着觉得身上脱毛的地方也没有那么红了，喊了人过来，进去掰开牛的牙齿，看了看牙口，不再是腐臭地味道，带着淡淡地草料味儿。

　　　　唐萧的眼中含着热泪，方子真的有效，真的有效啊！疫情可以化解了……

　　　　几个牧区的牧民这几天眼睁睁地瞧着圈里的牲畜越来越好，此刻瞧见唐萧来了。纷纷都涌到她的身边，高兴地说：“唐大夫，你真是我们草原的救星啊！我们真是有眼无珠，前段时间受回鹘部落人的挑唆，还一味地将你当成是造成瘟疫地妖女，我们有罪啊……”

　　　　几个牧民说着眼中含泪，就要跪下感谢唐萧。

　　　　唐萧哪里敢受，急忙拉起他们的手，将他们扶起，“牧民们，只要咱们的牲畜能好起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大家不用感谢我，感谢你们的牧监大人，为我带来了宝贵的医书，我才找到了合适的方子！”

　　　　几个牧民看着唐萧一脸真诚，并无半点虚假，红着眼睛道：“我的长生天啊，你这是给我们带来了真神萨满啊……牧监大人和唐大夫都是我们的真神萨满……”

　　　　说罢，牧民们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拉起手将唐萧圈在中间，一起跳起舞来。

　　　　唐萧并不知道真神萨满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围着自己跳起舞来，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看他们的表情，估计应该是在夸奖自己，于是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乌达木一直盯着唐萧，此刻见她憨憨地笑着，晓得她肯定不知道牧民在说什么，待大家围着她跳完舞，赶紧凑上前去，道：“唐大夫，他们在夸奖你是我们草原人民的真神……长生天就如同你们汉人的玉皇大帝……”

　　　　“哦……哦……”唐萧点点头，心里稍稍有点沾沾自喜。

　　　　牧民们围着唐萧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唐大夫，您快点再赐给我们真神的灵药吧！”大家纷纷说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