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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为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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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萧,时候未到。你再等等。”尧君素拉着唐萧手,安抚她坐下来。
“为什么?我去了快一年,你说的让我去了伺机而动,可什么都没有做。如今,皇上已经去了,我留在那里到底有什么用?”唐萧神情激动,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尧君素拍拍唐萧的手背,让她稍安勿躁,“唐萧,我让你做的事情,还没有开始。你再等一段时间……”尧君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只能容他们二人听见。
唐萧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尧君素的口中说出来的,她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回答着尧君素的问话,到最后只剩下惊讶。
话到此,尧君素起身要走,唐萧木然地坐在那里,想要拉住他的手,可是又觉得一切都是徒劳。
门开了,一道强光打进屋内,将唐萧抽离的思绪拉回。
她猛地站起身来,拉住尧君素要走的身子,尧君素回头温柔地瞧着唐萧,唇角是淡淡的笑,低头吻上唐萧粉嫩的双唇。
仔细瞧,这孩子比去年时候长大了些,似乎高了。因在七王府保养得宜,皮肤白嫩如水,红唇娇艳,连一双手都软腻起来,握在手里,柔弱无骨。
尧君素心里几番挣扎,还是松开了唐萧的手。
而唐萧的身体被这一吻带动着,似要摊在尧君素的身上,眼中迷蒙地泛着水汽,痴痴地凝视着他,似有万千话语要告诉他,又似有无尽的委屈要和他倾诉,又似充满魔力的深潭要将他吸入。
尧君素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似不受控制的猛兽要将他吞噬。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唐萧,整整心神,道:“你且等着,不过多久,我就会名正言顺地接你回来。”
唐萧一双妙目含水带泪,记起来之前就想和尧君素说的话,轻咬嘴唇,将一泡泪水收回,坚定地与他道:“我请你不要伤害他。他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这句话如炸雷冲击着尧君素的心脏,什么时候成了很重要的人,可眼前也不是说破的时候,眯了眯眼睛,语调变得更加温柔,缓缓道:“你放心。我明白的。”
尧君素先走,唐萧在内室等了一会儿,整理好心情,大步回到了城东的院子。
入了大厅,唐萧本想偷摸地悄悄回到卧房。可刚进门,就看见卫瑀与欧阳两人端着茶杯,端坐在大厅里。
正好撞上了枪口,唐萧与卫瑀对视,又看了看欧阳,脸色一时红了白,白了红。
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夫妻,悄悄出去会见尧君素,总是不妥!
此刻虽不知卫瑀知道些什么,但是唐萧还是升起了一种被抓奸的感觉,恨不得立马遁地而走,羞愧地不敢看他们。
卫瑀早瞧见了唐萧的身影,再看她那不断变换的表情,讳莫如深,冷冷地问道:“去哪了?”
“我去西街的闹市转了转,最近一直守孝,觉得有些无聊。”唐萧左顾右盼,不敢看卫瑀的眼睛。
“可买了什么称心的东西?”卫瑀目光凌厉,恨不得将她的心掏出来瞧上一瞧。
“忘记了带钱袋子,就随便看了看。”唐萧舔了舔嘴唇,轻声道。
“以后看上什么,只管让店家送到府上就行。”卫瑀道,心内莫名地有烦躁不安。
唐萧的语调有些结巴,连着“哦了”好几声,又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笑道:“好像快午间了,咱们吃饭呗!”
卫瑀点点头,示意下人可以开饭。
欧阳立在旁边,眼中云谲波诡,心里起了十分的计较。
唐萧与卫瑀面对面坐下。唐萧专门给卫瑀夹了他爱吃的辣鱼片,讨好的说道:“特好吃。”
卫瑀冷眼瞧了唐萧一眼,这样讨好自己,一定是做了特别大的亏心事!
沉痛如卫瑀,此刻恨不得将鱼片拿筷子拨出去,忍了忍又夹在嘴里。
唐萧早瞧在眼里,准备发怒,想着你是不是要蹬鼻子上脸,我等着呢,这下咱们可两清了。
可卫瑀吃了下去,并没有发怒,唐萧一时语塞,一口气堵在心里,又寻不得其他理由来使心里平衡,恹恹不敢再放肆。
………………………………
第六十六章 装病离京
到了第二日,唐萧随着卫瑀身着繁复的朝服礼敬天子。
六岁的梁王登基为新皇,萧后成了圣母皇太后,尧仁基为大丞相,总摄百僚,长子、次子并三子尧君素俱掌兵权。
大典过后,一切复又平静。可这朝堂的大海,深不可测,表面越是平静,下面的暗流越是汹涌。
九州六处皆有起义,尧家三子全都发了出去,领了兵权到各地去平乱,尧仁基亲自去了长子要去的地方视察。
七王卫瑀突然感染恶疾,几次昏厥。于是,乘着大丞相不在朝,与新皇和萧后请辞,希望可以回冀州去养病。
新皇亲自派了太医来看,回禀确实是恶疾。小皇帝得知小皇叔病的如此厉害,与萧后几番商议,允了请求。
七王拖着病躯,星夜出发,带着七王妃奔回冀州。
等到大丞相听到风声,急速回朝,七王已经出城远去,不知去向。
尧仁基派人出城追赶卫瑀,奈何不知去向,憋着一股怒气就冲进了长生殿。
萧后瞧着大丞相进来,屏退左右,妙目含情,笑着看向尧仁基,问道:“怎么今日有时间来长生殿?”
“可是你允许七王出城的?”尧仁基问道。
“你多日不来,今日一来就问那个病痨子作甚么?”萧后有些不满意。
“你糊涂啊!那七王一直在装病,不过是想着法子回冀州去。”尧仁基怒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甚么?以前他翻不起花来,如今我那痴傻的外甥女也跟着去了,晾他更翻不出咱们手心去。”萧后笑靥如花,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尧仁基的臂膀。
“你呀,不知那七王的本事。放虎归山,终归是个祸事。”尧仁基瞧着白生生的藕臂,再顾着萧后这样的身份,如何敢真的生气,真的质问萧后。只得心中从长计议,拉起萧后的手往床榻而去。
卫瑀这边往冀州赶,尧君素收到父亲密函,赶紧整顿大军,急速从兖州平乱中脱身,急冲冲地往冀州悄悄赶去。
唐萧随着卫瑀一路奔回冀州。一进城门,卫瑀就与欧阳不知踪迹。唐萧多次去鸿宁苑寻卫瑀,都没见上。
深夜里,唐萧乔装,偷偷跑去齐礼堂观察动静,只看见里边烛火通明,人影憧憧。
不仅如此,府内最近来了许多唐萧以前从未见过的人,唐萧连蔡心都难再看见。
唐萧想出府查看,却被门卫拦下,告知她,王爷请王妃安心待在府上休养,不得外出。
如此,唐萧气得火冒三丈,可却没有办法。只得折回,从花氏姐妹口中得知,整个冀州如今戒备森严,重开了宵禁,设了关卡,出入都要查看。冀州城的父母官以前从来不登七王府大门,如今却几乎要踏破七王府的门槛。
唐萧乔装,翻墙从七王府出来。信步在街上闲走,街市依然繁华如夕,人流如织,沿着街道一直往南走,到了清波门前。许多军士正在加固防御工事,巡逻的人也比回来之前多了几倍。不似以前身着布衣,验帖放人,现在俱是轻甲上身,上下巡防。
唐萧沿着冀州城转了一圈,中间又遇到一位故人,到了傍晚时分,有些疲惫地踏入水华堂。门口的婆子已经迎了上来,说是王爷过来了。
………………………………
第六十七章 这都是命
唐萧抿唇,微整精神,笑着进门,“今天得空了?”
卫瑀坐在塌上,摩挲着唐萧放在桌上的书镇。盯着书镇上被唐萧请人穿孔挂上的流速发呆,听见唐萧的话,抬头与她对视,“恩。出去干嘛去了?我不是不让你出门吗?本事见长,懂得翻墙出去了。”
唐萧的心抽了抽,镇定心神,“你不让我出门,闷在府里快要无聊死。我这才不得已翻墙出去。你也知道的,我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哦?可见了什么人?”卫瑀问。
唐萧一时有些惊慌,强压心神,幸亏刚才路过福祥斋买了点栗子糕,要不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没遇见什么人。就是逛了会儿街市。”说着别过头去,喊道:“花溪,将我刚才买回来的栗子糕拿进来给王爷尝尝。”
唐萧接过花溪拿进来的栗子糕,拿起一块儿递给卫瑀,“你尝尝,甜着呢。”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卫瑀似笑非笑地盯着唐萧。
“平日里吃惯了咸口,今天想换个口味,你先尝尝。”唐萧有些心虚,这栗子糕当然不是她的最爱,她也不喜欢,不过是瞧了故人,想起了那位的爱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买了而已。
卫瑀接过唐萧递过来的栗子糕,正准备放在口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复又缓缓搁在了桌上,“转了一天,累不累?去洗洗,开饭吧?”
唐萧瞧着卫瑀阴晴莫辩的脸色,和放下的栗子糕,正愁不知该怎么接话,这下正是遁隐的好时机,笑道:“我正要去洗呢,你且坐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唐萧在净室不急不缓地洗着,卫瑀如石佛般一动不动地坐着。
磨蹭了许久,唐萧才披散着长发,穿着淡粉宽袍,系了根翠绿色流苏,趿拉着软鞋,缓缓走了出来。
唐萧拢了拢长发,坐在卫瑀跟前,清淡的熏香和着自然的体香扑鼻而来,卫瑀冷眼盯着脸色红润,带着水汽的唐萧,整个身体透出三分粉嫩,暗暗叹了口气。
唐萧嘟囔着个嘴道:“洗完了,饿得紧,吃饭好不好?”
卫瑀整整心神,转过头去,“好。”
唐萧估摸着卫瑀心情不佳,一定不想和自己说话,可是如今气氛尴尬,自己又有错在先,怎么也得找个由头来化解了这个气氛。
于是,拿起小桌上的书镇摩挲,道:“你瞧,这书镇上的流苏,是我前日里才换的,我自己手编的,漂亮吗?”
卫瑀早不知看了多少遍,如何不知,却不想回头看唐萧,只道:“我早瞧见了,很不错。你到和花媚学了不少本事。”
“可不是?你闻着我身上的香味没?这是花媚教我爇着的花蕊夫人衙香,清新得像流淌的清泉。”唐萧笑着道。
卫瑀如何能闻不到,此刻不转过身去,为的就是不要被这香薰晕了头脑,乱了心智,“你一出来,我就闻到了,很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弄影进来,请二位主子用饭。
唐萧一副饿死鬼德性,趿拉着软鞋迫不及待地往外去,宽袍随着她往后摆动,从卫瑀的手上滑过。
卫瑀坐在塌上,沉思了一会儿,才从里间出来。
唐萧一碗浓汤泡饭已经下了肚,问道:“磨蹭什么呢?快吃吧,不然一会儿我可全吃光了。”
卫瑀笑着坐下,“吃完了,让小厨房再做就是。吃这么急干吗?”瞧见唐萧唇角的饭粒,卫瑀伸出食指帮她捻了下来,不料唐萧圆睁着眼睛,一口含住卫瑀的手指,将那粒米饭吞了下去。
卫瑀深深地出了口气,吞咽下口水,一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收回。
唐萧端望着卫瑀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的模样,觉着似有些不妥,脸色微红,转了转眼睛,“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饿了。”
卫瑀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微微笑着,眼神中的炙热化成宠溺,心中暗叹,这就是命。温柔道:“好好吃饭。”说罢,夹起碟中的鱼片放在唐萧的碗里。
唐萧报之一笑,低头吃的欢快。
………………………………
第六十八章 一败涂地
离京不过数月,朝廷的旨意从京城到了冀州,要求七王即刻削藩回京。
七王如何肯就范,上书朝廷,直言离开冀州无人镇守北关,北元如果卷土重来,如何抵挡。
朝中大臣纷纷上奏,北元已覆灭,何来重返。
如今天下,九州七处有乱,七王不回京,新皇登基,是不是不服,想造反作乱。
七王幕僚翻遍法典,慷慨陈书,檄文发遍全国。直指朝中奸佞,不顾家国天下,只顾一己之私。
七王的告圣上及万民书很快传遍全国,在士大夫和书生阶层引起巨大反响,不少书生纷纷附和。
各种檄文言论遍地而起,借着全国舆论,七王又发一征讨文书,言明为清君侧,战斗到底。
朝廷里,小皇帝慌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和自己的七叔和解。
萧后作为圣母皇太后,垂帘听政,辅政大臣尧仁基朝堂上,提出建议!
圣母皇太后允了,小皇帝即刻颁布旨意。
旨意要求大丞相三子护国将军尧君素从兖州叛乱中即刻抽身,带兵直奔冀州,将七王带回京城面圣。
圣旨刚下不过几日,护国将军尧君素的大军,竟然距离冀州已经不过二百里了。
而兖州到冀州,大军日夜跋涉需要两月有余。
七王带领五万兵马挥师抵抗,与尧君素在冀州城外展开大战。
眼看朝廷大军粮草供应不足,就要撤兵,战事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尧君素不知从哪里得来七王兵符,乘深夜大开城门,攻进冀州城,将七王府团团围住。五万军士或阵亡,或被俘,或逃窜,七王府中只剩下不足两千人马。
大军进城,七王府内的奴仆女眷皆从文瀛湖水路出府,四散奔去。
齐礼堂内灯火通明,卫瑀拔剑劈在面前的檀木桌上,紧密结实的檀木从中裂开为二。
唐萧跪在桌前,惨白着一张脸,泪水涟涟,不敢抬头看卫瑀,只盼着自己如这檀木桌一般,被卫瑀劈开了,也算一了百了。
蔡心站在书桌旁,刚才还震惊如天塌下的表情,此刻只剩下灰白的惨淡,口中喃喃道:“唐萧,是我错看你了。”
欧阳打开折扇,微微扇动,眼中随着灯烛忽明忽暗,正筹谋着如何脱身。
这个女人毁了自己与卫瑀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真该是千刀万剐,可是,这是王爷的家事,如何处置,轮不到自己说话。
府中唯一留下的女眷只剩下白蓁蓁。此刻她站立不稳,满脸戾色,眼中似要迸出千万把钢刀要将唐萧活剐,又似要喷出无间烈焰将唐萧焚烧成灰,口中不停咒骂:“你这个女人,我们王爷将心都掏给了你,你如何能,如何能将这样对他,这样对待七王府,对待这五万将士……”
说着奔出去就要厮打唐萧,唐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等着白蓁蓁来打自己出气。
白蓁蓁刚冲过去,就被卫瑀厉色拦了下来。唐萧的发髻被一把拉散开来,衬着烛光,惨白的脸与披散的发,仿若厉鬼一般。
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她比无间地狱的厉鬼还要让人心寒,让人讨厌。
………………………………
第六十九章 情深不寿
欧阳心内巨浪翻滚,早就和王爷说过,这个女人必定会给七王府带来灭顶之灾,偏他不能自已。
可如今,自己又能说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唐萧是王爷的女人,该怎么处置,到了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置喙。
只好淡淡道:“如今,水路也已经被强兵包围。走怕是来不及了。”
卫瑀冷笑着,双目如剑紧盯唐萧,“唐萧,你何时竟变成这样的女子?”
唐萧的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手心,根本就没有感觉。外面两千兵士挥戈要求,斩杀通敌的王妃,声音呵斥如雷,伴随着阵阵狂风,似要将这齐礼堂掀起来。
“我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你。可是,你却拿我五万兵士和阖府上下的几千人命来换你的一己之私。”卫瑀说着不能自已的往后退了三步。
唐萧急急膝行上前,抬起煞白的脸庞,“我……我无话可说,你此刻要了我的命即可。”唐萧说着哽咽出声,“只求你降了吧!我跟尧君素说过,他一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不过是贬为庶民。”
欧阳冷笑出声,心内暗道,这个女人不仅笨,而且蠢,这种形势下,焉有活路。
卫瑀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这个笨女人,这个笨女人,“哎……”卫瑀叹出一口长气,“你以为尧三是什么人?”
“你放心,卫瑀。他答应过我的,咱们现在就出去降了吧。”唐萧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
卫瑀将剑收回鞘中,缓缓坐下,右手不停地**着《六军镜》的书皮,迟迟没有说话。
唐萧依然低着头跪在地上,蔡心满面凝重地瞧着唐萧,白蓁蓁一双妙目似要滴出血来,却也不敢说任何话,只静静地安坐在塌几上。
欧阳心中几番计较,几番思量,几番定夺,最后看着卫瑀,卫瑀抬起头来与欧阳相视一对,两下心中了然。
卫瑀站起身来,垂手想要拉起唐萧。这样的行为,让唐萧有些不敢相信,勿说是唐萧,蔡心与白蓁蓁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唐萧双目肿如红桃,声音嘶哑,“咱们可是要一起出去降了?”
“你先起来。”卫瑀疾言厉色道。
唐萧不知该如何进退,被卫瑀这么一喝,心中竟涌起无限的委屈,意欲站起身来,奈何跪的时间太长,双腿麻木,竟向前扑倒。
卫瑀一把将唐萧抱住,将她安放在椅凳上,替她擦了擦眼泪。
“唐萧,走到今时今日,只怪我太让着你,宠着你。往后的路,你得自己走下去……”说着,卫瑀低下音来,“尧三与我不同,你万要珍重。”一掌劈在唐萧的后颈上,唐萧昏死过去。
三人皆目瞪口呆地瞧着卫瑀,卫瑀淡淡一笑,向三人拱手,无奈道:“今日之败,乃我一人之错。唐萧是我的女人,宠也是我宠出来的,犯了错,我便替他受着。”
三人哪敢受卫瑀这一拜,慌忙都跪下来。
卫瑀道:“只是我卫老七十分对不住各位对我的厚爱。”
欧阳心内以为与卫瑀已经达成以唐萧为质,以玉玺为谋的协议。却没想到卫瑀电光火石间竟然改变了主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几次想开口与卫瑀说,都被卫瑀用眼神压了下去!
欧阳心如刀绞,好好的一盘棋误在一个情字,让他怎么甘心!可如今大势已去,只能再图后事了!
做人莫贪情,情字误终身。
………………………………
第七十章 血与火
惯着她,宠着她,让着她,卫瑀以为唐萧不过耍耍孩子脾气!
谁知道她竟然有这样的胆子,竟然……竟然与尧君素私下联络,如今却闯出这滔天大祸,坏了万年基业。
卫瑀一边哀叹自己前途未知,一边又深觉对不起自己的这帮兄弟!
平息了内心的震动,卫瑀与欧阳道:“欧阳,这堂后有密道直通文瀛湖底,请你带着符节伺机而动。”
欧阳叹了口气,重重答应道:“领命。”
“蔡心,你将唐萧带去尧君素那里,然后奔袭天山去找李药师,他自会与你计较。”
蔡心紧咬双唇,跪下,“我替唐萧谢谢王爷的恩情。定不辱使命。”
又看了一眼已经昏沉的唐萧,卫瑀挥手要求蔡心马上出发。
卫瑀转身,拉起白蓁蓁的手,心内一百个歉意,这个一心一意跟着自己的女人,不管何时何地都站在自己的身后,无论生死富贵,可自己终究还是要负了她。
再一次回头看着已经被蔡心背走的唐萧,心如刀割,叹了口气,无论多好,终究你是你,她是她。
卫瑀勾起唇角,扬起笑容,认真地与白蓁蓁道:“蓁蓁,又要委屈你跟着我了。”
白蓁蓁凝视着卫瑀,这双清隽的眼睛满含着歉意,玲珑的心马上探知到自己爱人的心思,回应道:“我只愿与你共生死。”
“谢谢你,蓁蓁。”卫瑀揉捏着白蓁蓁柔弱无骨的手,又道:“我对不住你,蓁蓁。”
白蓁蓁眼中雾气升腾,骄傲如王爷,何时这样和自己说过话,“妾,能陪着你,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
三人各领各命,各自行事。
卫瑀拉着白蓁蓁的手,走出大门,与廊下军士深深鞠下一恭,“将士们,是我卫瑀对不起你们。”说话间已有些哽咽。这些跟着自己多年的好儿郎,今日可能就要血溅冀州城,“我今日带着王妃与你们共生死。”
昏暗的夜色中,谁又知道谁是王妃,况且内宅女子谁又见过。
白蓁蓁睁大眼睛瞧着下面群情激奋的将士,拔剑将要自刎,却被卫瑀拦了下来。随即,白蓁蓁跪下,嘤嘤哭出了声。
“将士们,今日咱们虽败尤荣,不要让女人来代替我们承担罪责。让我们拿自己的鲜血来捍卫我们的荣誉。”说罢,卫瑀又是一鞠躬。
这样的王,败则败了,值得我们为你赴死,杀了一个女人又能改变什么呢。
卫瑀喊道:“儿郎们,与我一起杀出去,我将与你们共生死。”说罢,卫瑀又是一鞠躬。
这三个鞠躬,是敬意,更是歉意,也是道别。
卫瑀拿起火把,扔进齐礼堂,身后是熊熊大火,身前是几万铁骑,不多时,人皆折尽,卫瑀与白蓁蓁被团团围住。
彼时蔡心带着卫瑀出了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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