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为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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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蔡心带着卫瑀出了耳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里三重外三重的银甲兵马和高举的火把。

　　　　高头大马上的将官问道：“来者何人？”

　　　　蔡心扛着唐萧，大声道：“请让我见你们尧将军，有故人相见。”

　　　　将军心中一凛，“可是西北之人。”

　　　　“正是。”蔡心道。

　　　　将官赶紧下马，此一时彼一时，许酉如何敢怠慢，护国将军来时特意吩咐了的，只等西北之人出门，便要攻进七王府去。

　　　　如今，许酉一刻不敢耽误，急忙送信到中军大营，同时也将人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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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错便错了吧

　　　　唐萧悠悠从昏迷中转醒，从蔡心口中知道一切，不顾一切冲出营帐，往城中奔去。

　　　　喊杀声震天，七王府燃烧在熊熊大火中。

　　　　唐萧疾步奔至七王府前，穿过万千人群，目光定格在那人身上。

　　　　尧君素，如初见那日，骑在高头大马上，青甲承影，一双如寒潭般的双目阴沉地正盯着马下的败者。

　　　　这是胜利者的姿态！

　　　　卫瑀浑身浴血，与白蓁蓁站于一处，鲜血染红衣衫，手拿长剑，背水一战。

　　　　鲜血刺激着唐萧的神经，她双目通红，心口如千万根钢丝拉过。

　　　　卫瑀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鲜血和战衣，穿过无数的尸体，放过历尽沧海桑田！

　　　　他笑着与唐萧对视，唇角一如既往的清隽，眼神凛然，错便错了吧！

　　　　唐萧眼泪断线般倾泻而下，捂着嘴，愣愣地盯着卫瑀！

　　　　卫瑀回以更温暖的笑容。

　　　　尧君素瞧见卫瑀的不同，顺着目光，很容易就瞧见了身着男装的唐萧。心念一转，将承影收回剑鞘，淡淡道：“将七王和七王妃绑了，押往京城，待陛下处置。”

　　　　唐萧不敢看尧君素眼睛，垂下眼眸，转头奔了出去。

　　　　这乱糟糟世界，乱糟糟的人，唐萧猛然想起什么，从耳门又冲进七王府。

　　　　许酉大人早说了，这位小哥爱干什么是他的事，只管跟着。负责保护的人也跟着唐萧入了七王府。

　　　　大火熊熊燃烧，火势汹涌的水华堂，木材噼里啪啦的响着，唐萧冲进内室，从案几上拿走书镇，放入怀中。

　　　　刚奔出门去，房梁喀嚓一声断裂，火苗燃的更旺，整个水华堂淹没在漫天大火中。

　　　　堂前的一池荷花开得正盛，火焰随风不断前扑，似要冲出将这满池的娇嫩吞下。

　　　　黑暗中，火光映照在唐萧的脸上，忽明忽暗，她隔着莲池静静地瞧着大火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将水华堂及周边的一切吞噬，荷花不断随风摆动，与大火构成一幅诡异的美。

　　　　漫步在这狼籍、尸横遍野的冀州城，唐萧不知该走向何处。

　　　　失魂落魄间，装入一人怀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力度，唐萧想要哭出来，想要用羞耻的眼泪冲刷她这颗不安的良心，可是几番挣扎却无泪可落。

　　　　她将头垂得愈发低，拿起拳头捶打起来人的胸膛。卸了军甲的尧君素唇角溢出几丝笑意，任凭她肆意妄为。

　　　　已经五更天了，太阳蒙蒙亮，从地平线挣扎而来，东边的天空呈现出温暖的橘色。

　　　　唐萧依偎在尧君素怀里，相拥着往中军营帐而去。

　　　　她的心情如这冉冉升起的旭日般，期待着温暖而美好的一天！希望未来的路可以按照自己预想的进行下去。可是，正午时刻毒辣的烈日又岂会因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呢！

　　　　从冀州到京城，唐萧身着普通士兵军服，如缩头的乌龟，龟缩在马背上，偷眼看着牢车里的卫瑀。

　　　　卫瑀倚在牢车里，双目紧闭，一路上未曾说过一句话。白蓁蓁靠在他的边上，亦是一句话没有，沉默，颓败，再不复往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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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缱绻时刻

　　　　新皇登基时，大封尧家人，尧君素亦得了一宅，位于皇城东首。

　　　　唐萧自然就被安置在了这府邸，接待她的亦是故人，云裳。

　　　　云裳俨然是护国将军府的女主人，大家之妻的派头，出入都有人跟着。只因她如今是这护国将军的如夫人，仅次于正牌夫人的女主人。

　　　　可是见了唐萧，云裳的姿态摆的极低，她亲自在府门前等着唐萧。府内最好的院落灵犀馆也是她今日亲自去收拾的，这唐萧是尧君素的心头肉，自然也该是她的心头肉。灵犀馆是尧君素亲自嘱咐人修盖的，自然不能假了他人之手。

　　　　唐萧从马上跳下来，拉起行礼的云裳的双手，姐姐、姐姐地呼个不停。云裳自然也是拉起她的手，轻轻柔柔地唤了声，妹妹。这一年可辛苦你了。

　　　　云裳的安排妥帖而舒适的，唐萧换了女装，趴在床上休息。花溪弄影早已经提前赶了回来，此刻也服侍在身边。

　　　　在府里三日了，都没有见着尧君素。

　　　　唐萧焦灼的心情愈发急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卫瑀到底怎么样了？

　　　　唐萧光着脚趴在熏香的芙蓉帐中，翻看着医本。

　　　　尧君素从父亲那里回来，迫不及待地进了灵犀馆，蜡烛柔和的光打在金翡翠上折射出别样的温柔，尧君素静静地站在那里瞧着唐萧。如玉般的光足，随意地摆动着，光滑的秀发此刻被一根丝带绑在脑后，随意地垂在后背上。洁白的贝齿不时地轻咬下嘴唇，尧君素心里温柔地快要溢出水来。

　　　　尧君素轻轻撩起滑下的纱帘，抚上那如丝墨发，唐萧惊觉，抬头对上尧君素温柔似水的眼睛，闪闪发光。

　　　　心像浸在了蜜糖里，唐萧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起身抱住尧君素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使劲儿的蹭起来。

　　　　尧君素被唐萧这灿烂地一笑，勾得心口咚咚作响，**着唐萧的后背，感受这迟来的温柔与缱绻。

　　　　两人腻在一起玩闹了一会儿，唐萧问道：“卫瑀怎么样了？”

　　　　尧君素笑得云淡风轻，“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那我就放心了。”唐萧嘟囔着嘴。

　　　　“你想不想见一见蠕蠕？”尧君素转开话题。

　　　　“当然想。”唐萧笑着道，“李宗之可还听蠕蠕的话？”

　　　　“他们日子过得不错，而且蠕蠕怀孕了。”尧君素道。

　　　　“我就知道蠕蠕一定会幸福的。她是那么明朗而动人的女孩儿，没有人会不喜欢。”唐萧道。

　　　　“那过几日，我叫蠕蠕来府上看你？”

　　　　“她大着肚子合适吗？我去看她吧。”唐萧回到。

　　　　“宗之今日与我说，蠕蠕听说你回来，吵着要来看你，正好出来走走。”尧君素道。

　　　　“那也好。”唐萧笑着应道。

　　　　两人私语无限，直到唐萧在尧君素怀里甜甜睡去，尧君素才将她抱起放在床榻，而后起身离去。

　　　　连着数日，尧君素都不曾离府，天天地陪着唐萧，多年的相思此刻都化作了无限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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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蠕蠕捅破了窗户纸

　　　　过了几日，蠕蠕由李宗之陪着一起来看唐萧。李宗之依然是风流潇洒的公子爷，蠕蠕却变了许多。梳着时下流行的发髻，身着鹅黄色罗裙，挺着大肚，连说话声音都比以前柔软了许多。

　　　　唐萧瞧着李宗之挽着蠕蠕的臂膀，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拉着蠕蠕地手，激动地泪花闪烁。

　　　　“蠕蠕，你要当妈妈了……，真为你们高兴。”唐萧兴奋地摸着蠕蠕地肚子，再瞧瞧李宗之，一脸骄傲，“宗之，看来你一点没亏待我们蠕蠕，把我们蠕蠕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宗之粲然一笑，“唐萧，我敢吗？蠕蠕现在可是我娘的心头肉，我儿子的娘亲，我现在不被她欺负就不错了。”

　　　　蠕蠕听到此话，脸色一红，随手拍打着李宗之，“净胡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李宗之赶紧低声附和，“是了，是了，我们蠕蠕对我极好。”

　　　　二人打情骂俏，将尧君素和唐萧逗得乐开了怀。

　　　　蠕蠕偷偷看了看尧君素，又看着唐萧：“唐萧，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亲？”

　　　　尧君素瞧见唐萧脸都红到了耳朵根，觉得可爱极了，对上她害羞的眼神，道：“快了。”

　　　　四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尧君素与李宗之就退出了女人的世界。

　　　　蠕蠕拉着唐萧的手，一直说个不停，又变成了草原上的小辣妹。

　　　　“唐萧，府上那个如夫人。你见了没？美丽聪明，真是难得的佳人。”蠕蠕问道。

　　　　“什么如夫人？”唐萧有些纳闷儿。

　　　　“就是大人去年娶的妾啊，这府上总不能没个女主人吧。”蠕蠕道。

　　　　唐萧大脑一蒙，什么时候，尧君素什么时候娶了妾，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蠕蠕瞧着唐萧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劝慰道：“你别担心，我瞧着大人对你是不能再上心了。那个如夫人不过是个妾，你别在意。我府上，现在也有两个妾呢……”

　　　　这个消息如大山压在唐萧身上，往后蠕蠕说什么，唐萧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是随口附和应声。

　　　　午间，四人一起用午饭，唐萧闷声吃饭，连话都懒得说。

　　　　尧君素看着唐萧，神情淡漠，也不好询问，只得给她夹了几筷子菜，以此示好。

　　　　李宗之自然也瞧出了唐萧的不同，悄悄问了蠕蠕，自是知道了内情。当面也不敢说，暗地里埋怨了蠕蠕几句。

　　　　蠕蠕悄悄道，我哪里知道唐萧还介意这个。

　　　　饭后，李宗之自是带着蠕蠕归家不提。

　　　　尧君素从李宗之口中已经知道了唐萧的不满，拉起她的手，想与她说说。

　　　　唐萧想起种种，恨恨地甩开了他的手，拿起帕子还使劲儿的擦了擦。

　　　　尧君素有些恼怒，冷声道：“唐萧，蠕蠕口中的如夫人就是云裳。”

　　　　唐萧心脏颤动如鼓，云裳，早该知道是云裳。那样美丽聪明，温柔多情的女子，一直安放在尧君素的房里，两人的情谊又是打小就有的。这真是顺利成章的事，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或者这夫人的位置就该是云裳姐姐的。自己早该想到的，那日云裳姐姐领了一帮人在门前接自己，梳的是夫人头，不是姑娘的发髻，而且架势、语气、衣着简直就是一家主母的风范。自己如何就蠢得没看出来，还要今日蠕蠕来告诉自己。或者蠕蠕告诉自己这个事情，本就是尧君素授意的，来试探自己的态度。

　　　　想到此处，唐萧紧咬住下唇，冷笑，眼睛里蓄满眼泪，“是云裳姐姐？果然是云裳姐姐，我瞧着云裳姐姐那日就是一家主母的样子。可为何你不来告诉我，却让蠕蠕来告诉我。”

　　　　尧君素往前挪了挪，对上唐萧的眼睛，“本来我是想找个机会说与你的，哪知道今日蠕蠕来了就告诉了你。”

　　　　“那蠕蠕如果不告诉我，你准备何时告诉我，还是等着我自己发现？”唐萧质问。

　　　　“唐萧，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这府里总得有个女人来打理吧？”尧君素道。

　　　　“打理府内事务？”唐萧冷哼了几声，撇过头去，眼泪夺眶而出。心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早该料到会有今日，只是不知道来得这样早这样突然。尧君素是成年人，身边自然需要女人，而云裳又是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叫哪个男人能拒绝？

　　　　可是唐萧想到父亲母亲的鹣鲽情深，如何能不心酸，鹣鲽世上只一双，从此不再另配，一方死了，另一方绝对活不过一百天。

　　　　唐萧越想心中越觉悲凉，到了今日，她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一世一双人，怕只是个笑话。

　　　　再往深了想，脑中浮现出云裳偎在尧君素怀里，虽不知道如何，也该明白，婉转承欢，是如何的光景。

　　　　唐萧不能自抑要呕吐，冲到净房，直吐的酸水都要出来。

　　　　尧君素冷冰冰地站在唐萧的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这样的自己，难道唐萧还嫌不够？

　　　　甩下一句“等你想通了再来寻我。”起身离开了灵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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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云裳的计谋

　　　　依唐萧的性子，自然是不会自行前去。可是令她内心更为焦灼的是卫瑀的安全，本来以为过了这几日，得一切平静下来。就央求尧君素带她去瞧瞧卫瑀，也请尧君素遵守约定，上旨放了卫瑀归田园。可如今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两个人的情分生生分开，到口的话也无法说出去。

　　　　盼着可以打探来卫瑀的消息，可是整个府邸仿佛被无形的光圈罩住，一点消息都透不进来，而唐萧也走不出去。

　　　　等来的不是要等的人，看到的是不想看到的人。唐萧的冷冷地自嘲，微笑着迎接云裳的到来，她还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温柔。态清意远，珠压腰衱，绵软缓慢地与唐萧问好。

　　　　唐萧心中生出十二分的自卑来，也许这样的女子才是尧君素的最佳伴侣。温柔体贴、能屈能伸，从不刁蛮任性，也不恣意妄为，而且青梅竹马地长大，自小的情分。

　　　　云裳的音如溪水，话却如沸水，浇在唐萧的心口。云裳的称呼从公子变成了爷，出嫁的女子称呼自己的丈夫叫”爷“。

　　　　“唐萧，如今你还不是主母，我且舔着脸喊你一声姑娘。”云裳的话缓慢而温柔，“你该知道爷对你是极好的。没有一个人能让爷这么上心，就像这灵犀馆，是爷自己一手操办的，就是为了你能回来住的舒服安心，为了你高兴。”

　　　　唐萧漠然地笑了笑。

　　　　云裳自说道：“你该知道爷的心思，也该明白爷的志向。他那样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就一个正妻。现在是我，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女子进来伺候爷，你也该明白，咱们朝中，哪个人不是三妻四妾。“

　　　　云裳瞧了瞧唐萧越来越难看的容颜，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翘，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过是皇上封了这宅子，才成了爷的妾。你该知道，我以前不过是爷跟前的一个侍女，伺候爷的日常换洗。虽是自小跟在爷跟前，可是爷却从来没有碰过我。”

　　　　唐萧心口像被人用手狠狠捏住，几乎要气绝过去。

　　　　云裳又道：“姑娘，你别生气。咱们以前不是也是以姐妹相称吗？以后你入了府，我就是妹妹，你才是这家中的主母。”

　　　　唐萧冷冷道：“云裳姐姐，是不是尧君素让你来当说客的？”

　　　　“不是爷让我来的，只是那日爷去我房里，我瞧着爷的脸色不对，约莫猜出来的。你别嫌我烦，爷其实一个月也就来我房里几次，每次来爷都提起你。日日地盼着你赶紧回来……”云裳接话道。

　　　　一个月几次，唐萧几乎要将一些过激的话脱口而出，却又咽了回去，这事儿与云裳又有什么关系。

　　　　一丝灵光扑进唐萧的脑海，唐萧缓了缓脸色，道：“云裳姐姐，如今我从冀州回来，若是我嫁进来，大家知道我是以前的七王妃怎么办？”

　　　　云裳心内偷笑了一百次，你终于问到点上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软软地道：“你不必担心。那白蓁蓁担了你的名头，不日，七王和那白蓁蓁就要被问斩了。”

　　　　“问斩？”唐萧不禁脱口而出。

　　　　云裳轻轻点了点头，“是，谋逆的大罪，焉能不斩？不过听说，为了顾全皇家颜面，赐的是白绫。”

　　　　唐萧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将桌上的茶杯全部带倒，疯一般冲了出去。

　　　　云裳瞧着奔出去的唐萧，眼神顷刻间冷了下来，再不复刚才的温柔，嘴角轻轻抽动，不可抑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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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激烈的争吵

　　　　慎恭堂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口。

　　　　“尧君素，你骗我？你骗我？你答应过我的。”唐萧哽咽难为。

　　　　尧君素向前两步，想抱住唐萧，却奈何不了唐萧一直的后退。

　　　　“唐萧，我也没有办法，当初圣上是许诺要放了自己的七皇叔，可如今满朝文武不许，圣上也没有办法。”尧君素。

　　　　“满朝文武，你以为我还是个小孩子吗？什么满朝文武，这满朝文武有多少是大丞相的门生，又有多少得过你尧家的好处？”唐萧冷笑道，“再说得难听点，皇上不过垂髫，还不是大丞相和我那姨母说了算？”

　　　　“你放肆，唐萧。这些话也是你该说的，如果让人听了去，这是灭九族的大罪。”尧君素道。

　　　　“别跟我提什么九族，我没有。我父母去了，连你……呵呵……你，我不知道会是谁的郎君。”唐萧哭出声来，“唯一对我真心实意的怕只有卫瑀了，而如今，送他上路的却也是我。我觉得我连个人都不算……”

　　　　尧君素听到此处，亦是五内俱焚，“你在说什么胡话？唐萧。我说过，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是啊，娶我为妻。可是这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我失去了我最后的朋友，还要看着你三妻四妾。我还没有进门，你就迫不及待地纳了云裳。这就是所说的娶我为妻吗？”

　　　　尧君素向前一步紧紧抱住唐萧，眼中的清明如玉般破碎，“你为何老是在这种小事上与我一争长短？云裳，不过是一个妾，以后你才是我的发妻。”

　　　　唐萧急急后退，眼中噙着满腔的泪水，“与你来说是小事，与我来说，是你背弃了当初对我的誓言。你和我说过，云裳自有云裳的去处。我也对你说过，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尧君素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萧的话。

　　　　“你忘了对吗？如今，你答应我要让卫瑀归田园，可现在又是骗局，你是要他的命。”唐萧吼道。

　　　　“好，好……我答应你。等咱们成了亲，我就将云裳外放出去。至于卫瑀，他不过是个外人，他死了，与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尧君素道。

　　　　“他不是外人，他事事让着我，件件依着我，连身家性命都送来给我。他是什么人？我与他是三媒六聘，拜天拜地的夫妻……”唐萧声音嘶哑，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唐萧……”尧君素心中的怒火似要将他焚烧殆尽。

　　　　唐萧从胸口取下紫玉，狠劲儿往地上扔去，玉石落地，清脆响亮，碎了。

　　　　“从今日起，我与你譬如这玉，往日种种都随玉碎去，今后下落黄泉，死生不复相见。”唐萧再没有回头，挺起脊梁，大步迈出，迎着刺目的阳光，眼泪如大雨倾盆。

　　　　对不起，对不起，卫瑀，我害了你，是我害死了你。你若去了，让我也随你去了吧。唐萧的内心几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没有一点儿阳光。

　　　　尧君素瞧着碎了一地的紫玉，僵直地立在那里，竟不知何去何从，一颗心仿佛被人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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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唐萧，你不必这样作践自己

　　　　唐萧回到灵犀馆，想起尧君素的话，“他不过是个外人，生与死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唐萧如石塑般一动不动地坐着，反复地嘟囔着这句话，“与我何干？不是我，他哪里被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你们如何能如此轻易地攻破冀州城，如此简单地灭了五万人马，如何能让叱咤战场的七王束手就擒，囚车押回。”

　　　　唐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力道越来越大，直到咸涩的味道涌进齿舌，才惊觉自己竟然咬破了唇角，自嘲地笑了。

　　　　向晚时分，花溪弄影不敢惊动尧君素，可又看见唐萧死灰一般的脸色，心中担心不已，进去轻轻推了推唐萧。

　　　　唐萧愣愣地动了动脑袋，轻轻道：“你俩好像针线活不错？替我做几件衣服，可好？”

　　　　“姑娘，你可说话了。只要你好好的，让我们俩去死都行，别说是做衣服。”花溪弄影赶紧应承。

　　　　“你俩去和云裳支月白色、青色祥云、深蓝色布匹，再要些内衣用的真丝。”唐萧面无表情道，“还有，我饿了，我想吃东西。”这话说完，几滴滚烫的泪水从唐萧眼中滴落。

　　　　花溪弄影哪敢怠慢，赶紧应了就去做。

　　　　唐萧像是饿鬼般，将一桌子的饭菜全部吃下，骇得下人们以为见了鬼。

　　　　接着几日，唐萧便开始通宵达旦地盯着花溪弄影并几个小丫头做衣服，内衣，外袍等等，还衲了一双鞋。

　　　　夜以继日地不知道忙活了多少天，唐萧每日里不闭眼睛，不闲手，也不让花溪弄影她们闲着。

　　　　终于在今日，衣服、鞋袜和内衣，全部按照唐萧的要求，完成了。

　　　　花溪弄影也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也不敢问，这衣服鞋袜到底是给谁的？

　　　　瞧着身段有些像是给公子的，可是公子喜穿紫色，这没有一件是紫色啊？

　　　　拿起衣服递给唐萧，只瞧见唐萧看着衣服，慢慢地绽放出几日里的第一个笑容，然后头一歪，栽倒在床上。

　　　　这可了得，花溪弄影赶紧着人去请大夫，并告知尧君素。

　　　　尧君素急急赶来，瞧着如斯憔悴的唐萧，他也无可奈何，这天下又不是他的！他的上面还有父亲！

　　　　尧君素静静地坐在床前**着唐萧的一头乌发，等待着大夫的道来。

　　　　大夫急冲冲赶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待把了脉才道：“无大碍，大约是劳累过度，睡着了。”

　　　　尧君素松了一口气，屏退左右，和衣轻轻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