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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为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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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丞相尧仁基登基继位，是为大周，年号开元。
尧仁基三子俱封王，尧君素分封晋王，领军往扬州、荆州等地平乱。
消息到了锦州，卫瑀不过淡淡一笑，李药师、欧阳等也莞尔，这是迟早的事儿，无甚可惊讶。
“如此，那我们何时勤王起兵？”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正月里，总是喜气洋洋的。锦州城里到处张灯结彩，期盼着来年能好运连连，心想事成。
唐萧日渐显怀，却也不闲着。厨艺有了质的飞跃，特别是馅饼烙得越来越好。
大正月里，堂堂七王爷并李药师、欧阳等已经连着吃了七天馅饼。虽然吃起来不错，馅料每日里也有新的变化，然则这个，总有腻的一日。
今日，李药师并欧阳等找了许多推脱的理由下馆子去了。
卫瑀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端端地坐在桌前，瞧着这些个生动的馅饼，一摞摆在那里。被刀子切成了四块，咧着嘴，仿佛在嘲笑，让你天天吃我，恶心死你。
没来由地，卫瑀吞了口唾沫，恨不得此刻也冲出去。
“你尝一尝，这些个是我今天现和的料，加了虾仁进去。”唐萧顶着肚子，嘻嘻哈哈地笑着。
“还有这汤，红烩蘑菇汤，配这个馅饼正合适。而且我在汤里加了点自酿的女儿红，别有一番滋味。”
卫瑀拿起汤匙，轻舀起汤，送到嘴里，味道到是不错，可是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难道不好吃？”唐萧自己也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啊，怎么卫瑀皱着眉头是什么意思。
卫瑀微微笑了笑，“一般。”其实是非常不错，可是，卫瑀不敢再夸奖，这馅饼就是大家一致夸奖得来的益处，每逢什么东西夸奖做得好，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会不停重复地吃，就是琼浆玉液也有腻味的时候。
唐萧眼睛转了转，“哦……那我下次再改良吧。那你吃馅饼吧。”
卫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内心沉痛无比。
可等到唐萧端着一个盘子落了座，盘子里放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并几个点心。
卫瑀沉痛的心愈加沉痛，“唐萧，你为什么不吃？”卫瑀的筷子颤了颤。
“哎吆……我早就吃腻了。只想吃点清淡地……”唐萧没心没肺地笑着。
满心无奈的七王殿下，内心瞬间崩溃，我也吃腻了啊，我也吃腻了啊！可是到了最后，却只叹了口气，“我明天也想和你吃点一样的。”
“行啊。”唐萧头也没抬，继续埋头吃饭。
可是内心崩溃的七王殿下，已然泪奔。
翌日，卫瑀瞧着桌上的汤、菜和馅饼，有了一种自杀的冲动。
“不是说要和你吃的一样吗？”
“是啊，我今天也想尝尝我改良过的汤味道怎么样，想吃点馅饼。”
如此，卫瑀内伤严重，吐血中。
小日子，就这么平淡地流走。
………………………………
第九十章 谁都不许说走就走
空气中流淌着淡淡地檀香，烧的火热的地龙，此刻似乎更加的热了。
唐萧觉得口里干涩得狠，身上也热得狠，琢磨了半天，才道：“我对尧君素，往日是真的爱。”
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可我觉着他也许从未真心对过我。我对他来说，许就是一件璞玉，他想把我雕琢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他想把我镶嵌在哪里，我就要去哪里。以前，我是愿意的。我想着只要他心里爱我，长长久久地陪着我，我便什么都可以为他做。”
唐萧的嗓子有些嘶哑，“可如今，我觉着，这不是爱。我也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以前不是那样的，我顺着自己的心意来，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可在他身边，我完全没有自我，甚至，甚至我还为了他，为了他去害你。“
”这样的我，我一点也不喜欢。而且他不断地骗我，我不知道他对我是否说过一句真心话。”
唐萧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如今，我再不想看见他，也不愿意与他再生活，更不想再爱他，让往日那些都随风散了吧！”
沉默，空气似乎凝滞了，屋里的两人都陷入了无限的沉思，焦灼着，不知如何开口。
卫瑀叹了口气，“那你觉着你爱我吗？”
唐萧抬头，目光望向窗外，遥远而不真切，“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如今，我只想陪着你。如若，你不愿意，我想回西北去。平平凡凡地活着，再不用在这争斗中浮沉。你或者他，心里装得都是这天下，而我求的不过是与一人处一隅静地。”
说着，唐萧“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几年，我从西北到京城，到青城，到冀州，回京城，如今又奔波到锦州，无一刻不是揪着一颗心。从前为了他，如今为了你。”
唐萧的眼里氤氲起雾气，“其实，那日，我穿过万千人群，瞧见浴血的你，心里真的很痛。我怕，哪天，哪天，这个场面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或者是你，或者是他，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唐萧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觉得回西北可能于我是最好的。”
时间静静地流淌，静默地让人觉得恐慌。
唐萧抬头去瞧卫瑀，四目相接，卫瑀突然就笑了，心内暗道：“唐萧啊唐萧，我最了解你。如果你想做什么，你不会与人言语，直接就做了。今日这样说，不过就是想让我将你留下来。”
卫瑀莫名其妙的笑又一次将唐萧激怒，“我心内沉痛如斯，你怎还笑得出来？”
卫瑀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唐萧身边，挨着她坐下，“需要多少银子？”
“恩？”唐萧瞪大自己的眼睛，眼泪如豆滚落下来，“不用了。我把你送我的玉镇当了就是。”
一言不合，唐萧起身就要离开。
卫瑀心内笑得更欢，脸上不动声色，只作沉痛状，眼里蓄满了无奈，一把拉住唐萧的手，“那玉镇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唐萧回过头来，瞧见卫瑀的神情，顿觉不忍，从怀里摸索一会儿，将玉镇取出来，放在卫瑀的手上，“我原不知这东西这般贵重，今天便还给你吧。”
卫瑀眉眼如拨云见月，杨柳舒展，裂开嘴笑了，“难为你在为难时刻还留着它。你收好，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会要回？”
“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你难道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我从未有怪过你一丝一毫。我恨只恨不能保护好你，往后你只需要躲在我的身后，我来替你遮风挡雨。只要……”卫瑀顿了顿，“只要你莫要再任性，不要说走就走。”
唐萧伏在卫瑀肩上，下巴磕在他的肩头，外头靠着他的脑袋，低低啜泣，“那咱们今日说好了，我不任性，再不会说走就走。你也莫要再不辞而别，丢下我说走就走。”
卫瑀摸上唐萧的秀发，微微叹了口气，“好。”
日子倒也平静，唐萧挺着个肚子，每日里在厨房里指挥这个指挥那个，见天地喂着卫瑀，也喂着肚子里的小崽子。
卫瑀每日里除了练习身体，就是呆在书房里，与李药师、欧阳等议事。
………………………………
第九十一章 生娃二嫁卫瑀
到了四月里，百花盛开，唐萧马上就要临盆，肚大如斗，脸肥了三圈，身子肥了三圈，多亏了以前高挑的身段，不然就要像球一样滚着走了。
初四晚上，睡得正好，唐萧发现自己见了红，蹬蹬地起来，就去准备东西。卫瑀听到下人的动静，也过来瞧，看见唐萧在那准备东西，也有些紧张。
谁知道准备到了半夜，突然又不疼了，折腾了一宿，各人散去，都睡了。
到了初七，又是一阵疼痛，一顿忙碌，过了半个时辰，又不疼了。
初八夜里，唐萧疼得直在床上打滚，却也不敢声张，只默默地忍受，抓着床单，不停地抽搐，觉得长夜漫漫，似乎都看不到天亮了。刚到了卯时，唐萧急急地起来，喊人，觉得孩子好像就要从肚子里掉出来。
卫瑀正准备去练剑，看见伺候的人从屋里出来，心道不好，这是要生了，否则唐萧绝不会这么早起，冲进去一看，唐萧疼地眼泪挂了一脸。
对卫瑀说，你快出去吧，我要洗个澡，待会儿好好大吃一顿。
卫瑀不知道原因，问，马上要生了，还洗什么澡。
唐萧白了他一眼，现在不洗，往后一百天里都洗不得，我怕自己臭了。
忍着疼痛，唐萧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端起桌子上的饭，一顿狠吃，生怕生的时候没有力气。
下人慌忙喊了稳婆过来。
唐萧觉得这种疼痛，令自己眼前发黑，连人都瞧得不真切。不停地在床上翻滚，痛的似乎要死过去，恨不得有人拿刀把自己的肚子割开，将孩子取出来。
卫瑀看着唐萧，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又疼了三个时辰……稳婆终于说，可以生了。卫瑀等人被请了出去。
不停地攥紧拳头，使劲儿，再使劲儿，唐萧觉得自己眼前的光都变得模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她问道：“我能不能歇一会儿，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稳婆让下人端来一碗浓红糖水，给唐萧灌了下去。
“夫人，你可得赶紧使劲儿啊，不然孩子在肚子里久了，会窒息的。”
听到这里，唐萧连喊都不敢喊了，生怕把力气用完了，咬着下唇，不停地使劲儿。眼前白花花地不知道是阳光，还是什么，唐萧觉着似乎这辈子的力气都要用完了。突然肚子一松，一声啼哭打破了这个世界。
卫瑀在屋外来回地踱步，紧张唐萧的安危。心里也在默默祈祷，希望唐萧能生个女儿出来。
啼哭声传出，唐萧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低头瞧瞧这个皱巴巴地孩子，拉起她稚嫩地小手，心内感动地想哭。仔细地端详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小嘴，正嘟嘟地允吸着。她的小手上居然还有指甲，而且还挺长的，唐萧用指腹按了按，稚嫩柔软。这样美好的小生命就这样闯入了她的世界，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
卫瑀坐在旁边，瞧着眉开眼笑的唐萧，“是个姑娘。你瞧她多可爱……就像个小仙女。”
唐萧点点头，“谢谢你。”
卫瑀笑得坦然，安顿唐萧好好休息。
到了八月十五，孩子已经过了百天。却还没有个正经名字，只妞妞、妞妞地喊着。
花前月下，唐萧瞧着卫瑀这些天越来越忙，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清淡，心里也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卫瑀，我想你正正式式地娶我一回。”唐萧道，“所有的仪式流程都走一遍，我想正儿八经地做你的夫人。”
卫瑀的瞳孔放大，再放大，轻轻点了点头。
准备了三五日，一切妥当，唐萧带着娃正式地嫁给了卫瑀。
掀起盖头，不似往日的清丽，唐萧怀孕的肥膘还挂在脸上，卫瑀伸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儿，道：“今日起，你就是我卫瑀的夫人。”
唐萧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羞赧，满眼都是喜悦和安心，“恩，今日起，我就是你卫瑀的夫人。”
卫瑀捧起唐萧的脸，深深地吻下去，所有的痴缠缱绻都在这一刻凝固。
………………………………
第九十二章 征讨尧仁基
九月初八，征讨尧仁基的檄文发布全国，七王卫瑀要起兵勤王，让尧仁基还我卫氏江山。
锦州城操兵动戈，不出半天就落在卫瑀的掌握之中。燕州州牧韩椽三朝老臣，心属卫氏，即刻臣服七王，愿跟随勤王。卫瑀启程燕州，指挥大局。
九月深秋，秋色萧瑟，李药师、欧阳一干人等早已开拔前线，临阵作战。
月底，卫瑀必须要走。
唐萧觉着心口纠得生疼，依依不舍。
卫瑀也好不到哪去，瞧着唐萧，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哪里舍得下。
卫瑀捏了捏唐萧怀里的妞妞，“妞妞的名儿，我取好了。就唤作卫子慕。慕，从心，心好之。”
唐萧两眼犯红，含着一泡水汪汪，不敢溢出来，微微笑了笑，扯出一个比哭还悲戚的神色，“这个名字很好。”
卫瑀的喉结动了动，将唐萧拥在怀里，“好生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此话一出，如催化剂般，将眼里的那泡水，推了出来。
卫瑀抚上她的面颊，只觉得湿濡难受，替她擦去泪水。
“恩。我听话，我等着你回家。你时刻要记着，家里有我和子慕，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唐萧吸了口气，把泪水全都咽了回去，重重地点着头。
这是她这一辈子最最乖巧的时候。
卫瑀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只留下扬起的尘土。
唐萧站在门边，一直没有动，直到再看不见那远去的身影。
人与马早逐渐没了影踪，唯余一片白茫茫地天际，亮堂堂地刺着人眼，却瞧不到头。
深秋里，微风起，枯黄地树叶萧萧而下。
一片枯黄的叶子从天而降，落在襁褓上，子慕的小手挥舞着要抓住。
唐萧低头瞧着，与子慕淡淡一笑，嘴里苦涩干哑，推开门，走了进去。
唐萧每日里将生活安排地十分饱满。将精进医术，好好学习女红，舞剑，都列在了日程表上。
闲暇时，还酿了几坛女儿红，埋在了园子里的李树下，等着卫瑀回来可以尝一尝她的手艺。
到了十月里，子慕能端端地坐在婴儿床上玩耍。
卫瑀的信到了，唐萧打开信笺，轻声读了出来。
吾妻唐萧：
一切安好。甚念之。子慕安好。
听话。
夫卫瑀
短短不过十几字，唐萧反复地念了十几遍。小小的子慕笑嘻嘻地瞧着自己的母亲，孩子的世界里除了单纯什么都没有。
信使告诉王妃，勤王兵马从燕州出发，比邻冀州，因本就是旧地，很快便攻城成功，占领冀州。
朝廷大为光火，尧仁基派出多人围剿，均大败而归。无有它法，只好遣三子尧君素领兵北上抗敌。
三子尧君素虽将才难得，然一人不能奔波两地，上书道：儿臣在荆州平乱，乱不平，不敢回京，因此无法带兵北上。
尧仁基只好派出长子尧嫡承代父出征，以儿子尧怀恩为副将，开兵北上。
卫瑀则挥师继续南下，进攻云州，一路上势如破竹，节节胜利。
唐萧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心里十分高兴。
展开信笺，提笔，放下，再提笔，再放下，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写。
最终，只写下一句话。
吾君卫瑀：
一切安好。勿念。盼君归，愿君安。
恩，听话。
妻唐萧
………………………………
第九十三章 千里外，雪夜里
天渐冷了，锦州城的大雪纷纷而下，将整个天地笼成白茫茫一片。
“扣扣……”地敲门声越来越响，管家开门，瞧见一男子拿了油纸伞，身着白色貂毛大氅，立在门前。
如扇睫毛覆着低垂的眼睑，瞧不清神色，只冷清道：“麻烦通报主人，西北轻车都尉求见。”
管家心中一百个疑问，却也不敢替主子做决定，回了唐萧。
唐萧唇角轻扬，蹙眉思索片刻，道：“回他，不见。”
管家的话传到来人耳中，那人怔了片刻，道：“那我便在门外候着吧！”
管家不知来人是谁，可瞧穿衣打扮，风度气韵，也知不是个普通人。
也不敢再多话什么，只带着话回禀了唐萧。
唐萧冷笑：“那让他候着吧。”
管家瞧了瞧在婴儿床上玩耍的小主子，睫毛如盖，鼻翼挺直，扑腾着如明月般的眼睛，笑得香甜。垂首退了出去。
来人打着油纸伞，垂立在门旁，阖着眼，一动未动。
雪满长空，彤云密布，北风凛冽，时不时吹起他的大氅，颈间的貂毛摆动不停。
天色向晚，空中灰蒙蒙地看不清楚，雪停了。
来人睁开双眼，清辉泻出，抖了抖油纸伞，厚重的雪扑簌簌地从伞顶落下，砸在地面，噌噌作响。
抬头四周看了看，炊烟升起，暮色渐浓，一片安静祥和。
府门轻轻打开，管家带人上灯，红彤彤地灯笼燃起，衬着这雪白的世界，温暖了许多。
来人挪了挪位置，脚下留下半尺深的雪印子。
雪下得如此大，如此久，来年大约会是个丰年。
府门阖上没多久，从院里出来许多的人，拿着竹扫把开始清理临街的积雪。
来人又往后退了退，直到下人将门前扫出一条路来。
下人拎着扫把退回府内，心里思考着这人的来历，这人在这里已经站了半日，不知饥寒，不畏大雪。
月上半空，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衬着白花花地雪地，亮堂堂一片。
大门嘎吱一声响，来人抬眸瞧了瞧，被下人迎了进去。
书房里，唐萧端坐在桌前。
来人解下大氅，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两人相视，淡淡一笑。
“你来此作甚？”
尧君素盯着唐萧看了很久，笑着道：“来看看你。你胖了……”口气迟缓，语调落寞。
唐萧下意识地瞧了瞧自己，“生活怡然，自然容易发福。”
尧君素唇角挑起，干笑了两声，一双眼睛瞧着唐萧，忽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唐萧瞧着他这副神情，心中一冷，思虑几番，开口道：“你这个时候来锦州，莫不是那云州已经在卫瑀的手上。”
“这不关我的事。南边战乱已平，如今，我赋闲在家，战事朝事有大哥二哥做主。”尧君素说得风轻云淡。
“你做了富贵闲散人？”唐萧问道。
“不错。你不是就是想看见这样的我吗？”尧君素笑了，唇角上扬。
“你如何与我无关。我与卫瑀早就成亲。”
“那些成年旧事，我知道。”尧君素笑得坦然。
“八月里，我们拜得天地。”
“那又如何？”
………………………………
第九十四章 请你离开
“那又如何？”唐萧细细品味尧君素的话，继而盯着他。
“既然你知道，那么我今日就与你把话说清楚。“唐萧斩钉截铁，不留任何退路，”咱们已是陌路人，以前你对我有知遇之恩，然我已经还给你。既然两不相欠，今日，你来看我，我很感激，续完旧，请你离开。”
尧君素唇角扯出一抹笑，只是眉梢的伤却愈加重了，“卫瑀现在身康体健，这天下有一半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你没什么亏欠他的，我也已经退出这天下的争斗。”
尧君素的话顿了顿，“你带着孩子跟我走吧，我们一家三口过我们简单的日子。”
唐萧觉得甚是荒唐，不可抑制地笑了，“我亏欠不亏欠卫瑀，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冷眼瞧着，道：”夫妻之间没有谁亏欠谁，不过是相互体谅。你退出不退出与我们何干。这半壁江山靠他双手打下，他的肩膀能撑下这天下，也能为我和孩子撑起一片天地。你与他，男人之间，该用真刀真枪说话。”
“我倒是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尧君素清明的眼神裂开了缝隙。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就不清楚，以后我也不想清楚。”
尧君素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直勾勾地瞧着唐萧，“你跟在我身边四载有余。你竟然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以前，我以为我知道，可事实证明，我并不知道。”唐萧别过脸去。
尧君素抿嘴轻笑，忽而又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觉得五内俱焚，似要被唐萧给气死。
屋内陷入了沉静，连呼吸声都听的真切，气氛降到了零点。
唐萧正欲说话，请尧君素离开。
不料，尧君素一把拉过唐萧，吻了上去，攻城略地，似要掠走她的灵魂。
唐萧拼命挣扎，贝齿发狠地咬下去，尧君素吃痛也不松口，鲜血直流。
待尧君素放开唐萧，鲜血沾满了两人的口唇。
唐萧瞧着被鲜血染红的嘴唇，觉着尧君素的脸上透出一股奇异的美。
这毕竟也曾经是他迷恋过的人，如今到了今天这般田地，心里难免也有几分心伤。
敛了敛心神，唐萧垂下眼眸，道：“夜将深，请你离开。”
尧君素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走上前去要替唐萧擦拭，唐萧急切地往后退了三步。
空余一只手拿着帕子，横亘在空气中，莫名地悲伤与凌厉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尧君素垂下眼眸，如扇的睫毛覆住眼睑，双唇抿得更紧，自嘲地笑了笑：“也罢。”
青紫色的身影转身，打开门离去。
月色如水，映照着窗外的雪，想起那日的梅香，那日的嬉戏，仿若幻境里的幻象，一点都不真实。
尧君素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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