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为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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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次我也曾想一死了之，可是一步错步步错，哥哥，我回不了头，我回不了头了，哥哥……。“

　　　　”我贪恋这尘世的恩爱，贪恋这俗世的情爱……呵呵……哥哥……芸娘……芸娘……”一口鲜血从芸娘的口中吐出，颜色发黑，稠腻发臭，紧接着就倒在地上，已然是气息奄奄。

　　　　孔阎眼见着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在眼前自杀，即使是铁打的心，此刻也软了下来。

　　　　蹲下去，一把将芸娘扶起，抱在怀里，“芸娘，你干嘛这么傻……哥哥虽气你恼你，可是却更爱你疼你！”

　　　　宋其禄远远地也瞧见了这一幕，一把推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奔了过来。

　　　　默默地跪在了芸娘面前，想要抓起芸娘的手，却被孔阎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

　　　　宋其禄笑了笑，流着泪道：“芸娘，说到底，是我宋其禄对你不住！既爱你，却又利用你，伤害你，不断地拉你进了这无边的地狱。这几年的平静日子，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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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初见你时，就爱你

　　　　芸娘咳着血，道：“哥哥……哥哥……莫要为难于他，就让妹妹来赎罪，咳……咳……到了下面，让芸娘去受父母的责打和族人的谩骂吧！”

　　　　芸娘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嘴唇抖动，“哥哥……哥哥……莫要为难他，帮我照顾好……照顾好……思齐……”

　　　　话还在嘴边，芸娘头一歪，倒在孔阎的怀里，没有了气息。

　　　　宋其禄悲愤欲起，大喊了一声：“芸娘……”站起身来，就要过来，抱芸娘。

　　　　孔阎使了眼色，宋其禄被人一脚踢开，滚了出去。

　　　　孔阎慢慢合上芸娘的眼睛，将她放在地上。缓慢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揪住宋其禄的领子，大骂道：“你这个畜生……”

　　　　说罢，一拳打在宋其禄的脸上，直打得宋其禄两眼冒金星，唇鼻冒血。

　　　　宋其禄拿手随意地擦了擦血，一声不吭，只冷冷地笑，“孔阎，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孔阎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这个畜生……”

　　　　宋其禄道：“好啊好啊……”

　　　　孔阎冲上去，又给了宋其禄几拳，直接将他推倒在地，孔阎接着又是几脚，宋其禄一声不吭，直到孔阎打累了。

　　　　宋其禄将嘴里的血吐出来，慢慢爬起来，向前走去，孔阎看到宋其禄站起，上去又是一脚。

　　　　这一脚正在心窝，宋其禄吃痛，趴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

　　　　他抬头瞧了瞧芸娘，继续向前爬去。

　　　　孔阎又是一脚，宋其禄滚出老远。

　　　　可是他并不理会，继续向前爬。

　　　　就这样，一个向前爬，一个不断地踢打。

　　　　孔阎瞧着宋其禄已经奄奄一息，要踢下去的脚，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宋其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擦了擦口鼻的鲜血，继续往前爬！

　　　　终于，宋其禄爬到了芸娘的身边，轻轻将芸娘搂在怀里，眼中的泪混着血流下来，令人触目惊心！

　　　　宋其禄轻轻抚摸着芸娘的脸蛋儿，诡异地笑了，“傻姑娘，这么多年你说你苦，你难，我也苦，我也难！害了你的家人，又不能给你名分，时刻还得堤防着叔叔。“

　　　　”我成全了宋家，却独独付了你。“

　　　　”我无一刻不是痛苦的，无一刻不受着煎熬。“

　　　　”现在，现在终于清静了，一切都尘埃落定。”

　　　　宋其禄笑得癫狂起来，他慢慢爬起身来，将芸娘抱在怀里，替她擦了擦脸，将自己的脸与芸娘的脸贴于一处，自言自语道：“傻姑娘，浮生初见，你才十二岁，巧笑倩兮，粉色衣衫，坐在秋千上，我对你一见倾心，再不能忘怀。“

　　　　”可是我是宋家儿郎……哈哈……”宋其禄放声大笑，疯疯癫癫，随后又轻声哼唱道：“窈窕淑女，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声音越来越弱，宋其禄头歪在芸娘头上，再不动了。

　　　　孔阎听不见宋其禄的声音，走过去，瞧了瞧，宋其禄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此刻已经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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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一切都是幻影

　　　　孔阎百感交集，铜墙铁壁似的肝胆，此刻也被眼前的事戳的千疮百孔。

　　　　过往云烟，似浮沉涌动，就算过去再苦，再难，哪怕是家族遭遇灭顶之灾，父母流放死亡，离开小玉，服药自残，被人羞辱，都不如此刻带给他的震惊大！

　　　　那个时候，自己还有希望，希望可以有遭一日，用这残破之躯，为芸娘报仇，为父母报仇，为自己雪恨。

　　　　可如今……大仇得报，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苦苦牵挂了多年的小妹。

　　　　“哈哈……”孔阎放声大笑后，剧烈咳嗽起来，接着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天旋地转，过往一切全部都被装进了一个混沌中。

　　　　“妹妹没了，宋其禄死了，淮安王也死了，宋家算是亡了。而且是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毁灭在自己的眼前。”

　　　　耳边不断地响起一句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他沉重的身躯重重落在地上，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孔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以后。

　　　　他睁开疲乏的眼睛，看了看，颜如玉正趴在床边睡得香，孔阎用胖乎乎的手摸了摸心爱的人的头发，心弦一下子温柔起来。

　　　　这一觉睡得放佛过了一辈子，大梦初醒，新的征程开始了。

　　　　颜如玉感觉到了孔阎的动静，猛地爬起来，瞧着微笑的望着自己的孔阎，喜极而泣，一拳捶上去，道：“你个负心人，我以为你死了呢……”

　　　　孔阎吃疼，嗷嗷地叫了起来，“我早跟你说，我身体不比从前，吃不起你这一拳。”

　　　　颜如玉瞧着孔阎的面目，吃吃笑了起来，“还知道开玩笑，肯定没事了。”

　　　　孔阎板着脸，“谁和你开玩笑了，我的身体真的大不如从前，真心吃不起您大小姐这一拳啊！“

　　　　”以前我是个书生，勉强吃你一拳，看可现在是个孱弱的书生，你再打下去，我可要吐血给看了……”

　　　　颜如玉撇了撇嘴，“好了，好了，我以后再不出拳打你了……只要你好好地，怎么样都可以？”

　　　　说到此处，豆大的泪水滚落下来，一双妙目说话间，就红通通的。

　　　　孔阎心疼地一把将颜如玉搂在怀里，”小玉，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再不会离开你！咱们生他十个八个娃娃，陪着咱们玩，你看好不好？”

　　　　“哼……”颜如玉转悲为喜，娇羞道：“谁要和你生娃娃，害不害臊……”

　　　　“你不生，那我只好和别人生了……”孔阎调侃道。

　　　　“你说什么……”颜如玉举起拳头打孔阎，想起刚才的话，放了下来，嘟嘴道：“你要是敢，看我不打死你！”

　　　　孔阎笑得嘻嘻哈哈，握住颜如玉的手，温柔地瞧着她：“过几日，忙完了，我们把婚事办了吧！”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颜如玉羞红着脸偎在孔阎怀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过了一会儿，颜如玉突然起身，道：“你等着，你等着，我去带个人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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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宋念孔

　　　　说罢颜如玉就跑出门去，过了好一会儿，领进屋里一个小男孩。

　　　　大约三四岁的样子，圆圆的发髻梳在头顶，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抬头与孔阎对视着，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倒是充满了好奇。

　　　　孔阎从床榻上站起，也瞧着这个孩子，孩子往前走了走，与他作了个抱拳礼，“舅舅，我是芸娘的儿子宋念孔。以后有劳你管教我了。”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总是让人震惊的。

　　　　孔阎想了想，不过这个风格倒像是他的老子宋其禄。

　　　　再仔细看看孩子的眉眼，一双眼睛灵秀出尘，像极了芸娘。

　　　　经历了这么多，孔阎心里早就将一切放下，走过去，将孩子抱起来：“念孔……念孔……”

　　　　孔宋两家恩怨情仇，生死离别，到了最后，还不是血浓于水，宋念孔，宋念孔，也算是一个了解，从今往后，一切恩怨，烟消云散。

　　　　孔阎与念孔和颜如玉聊了一会儿，安排了相关事宜，就让人带着孩子休息去了。

　　　　孩子走后，颜如玉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宋家的情况？”

　　　　“不用问，我已经知道结果。”孔阎道。

　　　　“你是神仙吗？如何知道？如果你知道，那么你说来听听？”颜如玉道。

　　　　“宋家肯定已经被抄家，财资钱粮全部充公，相关人犯押后再审。”孔阎道。

　　　　“你猜的确实有些对，可不全对？”颜如玉道。

　　　　“哦？”孔阎纳闷儿。

　　　　“宋家确实被抄家，但是宋家的三代以内十二岁以上的男丁都要在今日午时三刻，在淮河边处斩了。那可是二十七口人！本来念孔也算在其内的，但是晋王念在他芸娘的儿子，才免了一死。其他九族之内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流放岭南地区。”颜如玉道。

　　　　孔阎心内暗惊，淮河边上杀人，这是杀一儆百啊！哎……孔宋两大家族十年之间，全部没落……如今，只剩下自己和念孔两人。

　　　　樯橹间灰飞烟灭，人世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以后做人，定当谦虚谨慎，升斗小民的恩怨与朝廷来讲，好像饭桌上的一道菜，上可以，撤也容易！

　　　　颜如玉瞧着孔阎不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

　　　　孔阎一把抓起颜如玉的手，“我在想，什么时候你给我生个小念孔啊……”

　　　　“没正经的。”颜如玉道。

　　　　“呵呵……”孔阎笑了笑，“快给我准备洗漱、官服，我得赶紧去见晋王殿下。”

　　　　孔阎急急赶路，路过淮安王府，门前冷清可罗雀，大大的封条贴在门上，地上的红灯笼被人踩的稀碎，早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富贵。

　　　　再往前去，快要到淮河边的时候，瞧见四周水泄不通，已经被兵丁全部都围了起来。

　　　　远远瞧去，两边站着都是瞧热闹的人，淮河两岸的高楼里站满了观望的人，或男或女，士农工商，无一不有，全都在这里瞧着这大厦哗啦啦地倾倒。

　　　　孔阎立在路边，笑了笑，甩甩袖子，低声哼唱起来：“俺曾见金陵御殿莺晓啼，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绿瓦堆，俺曾睡风流觉……”

　　　　踱着方步，哼哼唱唱，又回盐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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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浓紫飞凤翡翠镯

　　　　尧君素看了看许酉送上来的抄家清单，与许酉道：“富可敌国，果然不假！”

　　　　许酉笑着道：“宋家祖上攒了几辈子，家底丰厚。这些年垄断盐务，一年的收入就达几万两以上，确实家底丰厚！“

　　　　”公子，您让我跟踪查的那些个铺子，果然都是淮安王家的私产。“

　　　　许酉由衷地赞叹道：”公子真是好计策，淮安王给相思开单子，咱们就将计就计，将宋家的产业一网打尽，再无翻身的机会。”

　　　　“淮安王这是只老狐狸！“”尧君素眼神冷冽，“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替自己把唐萧和子慕带回来了。”

　　　　尧君素唇角微扬，道，“安排陶朱局的人把这些铺子和产业全部接管。“

　　　　”孔阎最近怎么样？”

　　　　“回公子，昨日就醒来了。过来请安的时候，您和唐萧他们玩兴正浓，我就没叫他来打扰。”许酉道。

　　　　“哦……，他可有为宋家求情？”尧君素问道。

　　　　“并没有。只是来谢恩。感谢公子留下了宋念孔。”许酉回道。

　　　　尧君素托腮沉思了一下，“如若是过去，我必然是不留的，只是瞧着子慕，觉着留下也未尝不可。”

　　　　许酉没有敢接话，这样的时候不说话是最合适的。

　　　　“淮安王的珍宝阁的那一对儿浓紫飞凤翡翠镯，待会儿你给我取来。”尧君素说道。

　　　　“是。公子。“

　　　　许酉又道：”听说，那镯子的玉是昆仑山中王母取，瑶池宴上群仙琢。贵不可言……“

　　　　”可是要送给唐萧，但是我估计那丫头不一定领情，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东西的宝贵。”许酉想了想，出口与尧君素说道。

　　　　心里又寻思了下，暗暗思忖，“上次两人闹翻的时候，唐萧摔了公子贴身的紫玉，公子寻了很久都找不到合适的紫玉重新雕刻一枚。“

　　　　”浓紫飞凤翡翠镯，紫色浓郁，是千年难得的美玉。“

　　　　”隐修会的人多次打探，才知道镯子在淮安王的珍宝阁。“

　　　　”如今大费周章将这一对玉镯弄到手，恰好唐萧又在此地，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倘若，唐萧不在，那么这玉镯又当如何送出呢？”

　　　　许酉越想越觉得复杂，“那么是不是还得跑到燕地去……”

　　　　想到此处，胆寒了三分，这个世界难道还有公子得不到的东西吗？

　　　　尧君素面带微笑，撑着头，侧脸开口询问道，“许酉，那么你说，她如何才能领情呢？”

　　　　“要不然，我先去将这对玉镯的珍贵程度和得来不易，和公子紫玉被摔碎后的伤心，以及千方百计，用尽心思寻找合适紫玉的过程，去和那丫头说一说。”许酉笑嘻嘻地回答，希望可以帮着这两个人重归于好。

　　　　“你何曾看见我伤心了？”尧君素道，脸色一沉。

　　　　许酉瞧着这不善的表情，赶紧闭口：“公子，我胡说的，我这就去把对镯取过来。”

　　　　说完，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尧君素拿到镯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揣在怀里，心里竟生出几分忐忑来，这样的心情是他以前从未有过。

　　　　他在担心，如果那个丫头不要，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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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凤凰和份陀

　　　　尧君素揣着紫玉镯，推门进去。正瞧见，唐萧拿着拨浪鼓逗子慕玩儿。

　　　　子慕坐小木马上，一摇一摇的，追着唐萧手中的拨浪鼓，“娘……娘……。”

　　　　尧君素走过去，子慕瞧见了他，伸手就要抱抱，稚语童音，“抱抱……抱抱……”

　　　　尧君素蹲下身子，一把将子慕抱起，子慕咯咯咯的笑起来，“举高高……举高高……飞……飞……”

　　　　尧君素一把将子慕举过头顶，在空中飞了几圈，才放下来。

　　　　子慕贴着尧君素的怀，小手在他身上乱翻，瞧见怀里的东西，伸手就掏了出来，“看看……”

　　　　尧君素笑道：“小祖宗，手到是快。”

　　　　赶紧从子慕手里拿过来，东西刚一从子慕手里拿走，大眼睛就蓄满了泪水，波光盈盈地看着尧君素，一双小嘴委屈的撇了起来。

　　　　“子慕乖，这个不是玩具。”尧君素道。

　　　　唐萧接过子慕，道：“拿出来瞧一瞧。”

　　　　尧君素觉得此刻拿出有些过于随便，但是既然她们娘俩要求，于是将包裹打开。

　　　　浓紫飞凤翡翠对镯，紫色纯粹浓郁，贵气逼人，镯子通体透亮，盈盈如水，难得的佳品。

　　　　子慕拍手要玩，尧君素哪里依她，伸手抓起唐萧的胳膊，想要给她带上。

　　　　唐萧有些懊恼，推脱开来，“我不要你的东西。”

　　　　“你出走时，打碎我的紫玉佩，这镯子我寻了好久，此刻给你，是我的心意。”尧君素道，再次拿起她的手。

　　　　唐萧又甩开。

　　　　子慕瞧着两个人真有意思，咯咯笑了起来，“娘，娘，我要……”

　　　　尧君素笑意盈盈地看着子慕，又抓起唐萧的手，“你带在手上，正好每日里给子慕玩耍。”

　　　　强拽着唐萧的手，将一对玉镯套上，“玉取其坚，团圆不断。”

　　　　唐萧别别扭扭地抱着子慕坐下，子慕可不管你戴着什么，伸出白白的小手，就上去摸个没完，“鸟儿……娘，鸟儿……好看！”

　　　　唐萧听着子慕依依呀呀地说道，心里头温柔，笑着道：“子慕，这是凤凰，跟着娘说，凤凰……”

　　　　子慕等着眼睛，“份陀……份陀……”

　　　　尧君素忍不住笑着，道：“子慕，不是份陀，是凤凰，凤凰……哈哈……”

　　　　“份陀，份陀……”子慕转着眼睛，跟着尧君素道。

　　　　尧君素满脸黑线，再次重复：“凤凰……凤凰……”

　　　　“份陀……份陀……”

　　　　唐萧听到子慕还是说不来，尧君素急得满头大汗，心里一百个爽，当年你教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耐心，不禁莞尔一笑，放下子慕，乐呵呵地躲到旁边瞧热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左一个凤凰，又一个份陀地念了许久，子慕终于道了一句：“凤凰……”

　　　　尧君素顿时喜笑颜开，抱着子慕亲了又亲……

　　　　子慕撇着嘴：“份陀……份陀……”

　　　　前功尽弃，尧君素一脸无奈地抬头瞧了瞧唐萧，看见唐萧正幸灾乐祸地偷着乐，有些懊恼地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冷茶水一饮而尽。

　　　　“您也能这么有耐心了，也能喝别人的冷茶了？”唐萧揶揄道。

　　　　尧君素垂下眉眼，脸色冷了三分，将手被在身后，背对着唐萧，没有言语。

　　　　唐萧一拳头打在棉花中，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也闭了嘴。唯剩下子慕一人在地上乱跑的咚咚声……

　　　　过了许久，尧君素突然发声道：“唐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如何跑到淮安来的？来此到底做甚？”

　　　　唐萧敛住心神，一下子心乱如麻，屋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乳娘，乳娘……”乳娘进来瞧着有什么事，唐萧吩咐道：“您把子慕抱下去吧，我有事与晋王说。”

　　　　乳娘不敢问什么，抱起子慕，出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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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求我，必定不是小事

　　　　唐萧正儿八经地坐在桌边，给尧君素倒了一杯新茶，道：“清明，你也坐下。”

　　　　尧君素本来背对着唐萧，此刻身躯一震，“清明，多久了，唐萧都没有喊过自己清明，想来这次的事儿肯定不是小事。”

　　　　默了一会儿，他才回过身来，慢慢坐在唐萧边上。仔细端详了下她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道：“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到了今时今日，尧君素已经占了下风，再不能像从前般冷心冷面地瞧着唐萧或者将她当作可有可无的。人一旦动了心，似乎就自动的矮了三分。

　　　　唐萧此刻的心里也在打鼓，她不敢确定尧君素能不能帮她，可是她还是要试一试，毕竟卫瑀还在等着她营救。自己逃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燕地此刻正发生着什么。

　　　　她尽量客气低礼貌地或者是谄媚地和尧君素说，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灰飞烟灭，瞧热闹的心态也不敢再有。

　　　　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软软糯糯地又道了声：“清明……”

　　　　尧君素抽了抽嘴角，一汪春水泛起阵阵涟漪，神色里几分喜色，几分忧愁，几分心痛，嘴上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温柔地看向唐萧。

　　　　唐萧被他这么一看，反倒起了几分羞赧，道：“清明，我有个事相求于你。”

　　　　“你说……”尧君素道。

　　　　“我从燕地带着子慕远道来到淮安，其实就是来寻你的。”唐萧道。

　　　　尧君素没有说话，一如既往地看着唐萧，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是迫不得已才来这里找你。自从你冬日里去了燕地，卫瑀就与你停战，可是欧阳和我干爹不知怎地就不愿意，与卫瑀起了冲突，他们俩联合起来竟然架空了卫瑀，还将卫瑀软禁起来。”唐萧说道此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久不见卫瑀，心里急着，不断地问干爹，可是他竟也没有实话。一日夜里，蔡心着一身夜行衣，满身是血的到了我屋里。“

　　　　”我瞧着他模样，还未问清情况，欧阳就敲门来问我，可有闲杂人等入了我屋。我佯装睡下，将蔡心安顿在我床下，披了外衣前去开门。“

　　　　”一干人等打着灯笼就要入我屋里来搜，我疾言厉色说这是王爷与我的寝室，才将他们喝住。欧阳站在门口逡巡了一周，有些不相信，幸得干爹出面，才将他们都喝退。“

　　　　”一干人等散了，我才进里屋瞧蔡心，蔡心早就剩了半条命。幸亏我本就是个不错的大夫，我又时常练习手艺，屋里药材和器具都不缺，这才给蔡心止了血，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唐萧说到此处，眼睛泛红，有些说不下去。

　　　　尧君素站了起来，走到唐萧身边，将她轻轻拢在自己怀里，道：“谁欠了你什么，我都会帮你要回来。”尧君素轻轻抚着唐萧的头发，缓缓道。

　　　　唐萧抬起头来，望着尧君素的双眸，这双眼睛里多了很多以前自己不曾看到过的情愫，紧咬着嘴唇，勉强挤出笑容，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欧阳一心想赶紧杀回京城去，取了你父亲的首级，可是卫瑀却不肯出兵，两人冲突不断。“

　　　　”最后，卫瑀不妨，原来干爹早就与欧阳狼狈为奸，夺了兵权，竟然将卫瑀软禁起来，蔡心深夜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