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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为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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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萧有些不好意思，单腿倚在尧君素怀里，正好抓着了他左臂的伤口，鲜血又渗了出来。赶紧甩开他，可是甩开了又要向后倒去，只好一头扎在尧君素怀里，“对不起，伤着你了。”
“你别受伤就好。”尧君素道，“来，坐下吧。别再乱动。”
尧君素扶着唐萧，两人坐在一处，靠在石壁上。
唐萧拿起尧君素的左臂，放在自己的腿上，“又渗出血来了。可还受得住？”
“无妨。”尧君素轻声道。
唐萧抬头看了看尧君素的神情，并无变化，“累吗？要不然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还好。”尧君素垂眸看着唐萧，“你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我也还好。”唐萧靠着尧君素，“如果这次咱们平安回了京城，你的处境怕是会比从前更加艰险。”
“无妨。”尧君素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萧抬头，“我从前并不知道，你与他们不是一母所生。”
“呵呵……”尧君素眸中泛出寒气，“我本就是庶出的儿子，我母亲死后，父亲将我交给贾罗仪抚养。”
“贾罗仪？”
“就是当今的皇后，我的母后。”尧君素的唇齿之间没有丝毫感情。
“哦……”唐萧道，“我记得你说，你三岁时，你母亲就去了。小小年纪，真的是十分可怜。”
“可怜？”尧君素的脑海里翻起巨浪，儿时那些过往，不提也罢。
“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尧君素道，“都是些往事，不足提起。”
“那你小得时候便这般冷清吗？”唐萧追问道。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小道士
“冷清？”尧君素道，“我一直都是如春风般和煦可亲。”
尧君素扬起唇角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冷清？”
“难道不是吗？”唐萧道，“每次你看着是春风和煦，可是越是这样，我倒越觉得你内心更加的冷冷清清。”
“哦？”尧君素心中喟叹。
“你不知道吗？”唐萧继续道，“你每次眯眼瞧人的时候，一定是你十分生气的时候，而且往往都会有流血事件发生。”
“是？”尧君素道，“你对我倒是十分了解。”
“你我认识这么久，我对你自然十分了解。”唐萧笑着得意的说道。
“你了解我？”尧君素侧目看着唐萧。
“对啊！”
“呵呵……”尧君素又一次心里暗自喟叹，“若是你了解我，怎能不知道我的苦心。还是你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你很想知道我小时候的故事？”尧君素问道。
“是的。”唐萧道，“我是不是十分八卦？”
“倒也不是，那我便捡几件说与你听听。”尧君素道。
“好啊好啊！”
尧君素轻轻一笑，开始了回忆。
“我四岁便入天山西王母祖庙与师父学习剑术。天山苦寒，海拔又高，几乎是终年积雪。“
”一年之间，最美最好的时光便是三伏天。那时候，天池水光潋滟，满坡绿草，衫林与雪峰构成一副奇特的美景。”尧君素的眼里逐渐现出许多暖色，“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雪豹、山羊和金雕到天池边觅食喝水。”
“这样的美景，我竟不曾看到，真是可惜。”唐萧道，“往后要是有机会，咱们去瞧一瞧，可好？”
“自然是好的。”尧君素道。
“嗯，你继续……”
“有一年，一头小雪豹，受了伤，我便将它救了下来，养在天池边，毛茸茸地极其可爱。”尧君素道，看着唐萧，“初救下它时，一双眼睛机警地瞧着我，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十分地肖似。”
“像我？”唐萧好奇道，心里仔细一琢磨，开口问道：“这就是当初你为什么救我的原因？”
“是。”尧君素道，“这双眼睛里含着与我当年初到天山时一样的情绪。”
“那么，起初，你并不认识我？”
“我从未见过你，且那日，你被大雪盖住，除了那双眼睛，我什么都瞧不出来，如何会认识你。”尧君素道。
唐萧盯着尧君素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破绽，可是那双清明的眼睛，毫无防备，如水一般缓缓流淌着的只有真诚。
唇角荡漾开温暖的笑容，唐萧有些释怀，是啊，那日自己冻得半死，大雪盖顶，怎么能看得真切。他确实是真心救我，并无假意。
尧君素终于从唐萧的眼里再次看到流光溢彩且温暖如初的笑，不禁也弯起唇角，“你以为如何？”
“没有，我随便问的。”唐萧道，“你继续讲你的故事。”
“后来，这个雪豹成了我唯一的朋友。”
“道观里没有别的人吗？”
“天山苦寒，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来，只有我师父一个人坚持守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尧君素道。
“你师父好生奇怪，一个人待在那样的地方，有什么意思？”
“师父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
“估计该是一个女人。”尧君素道，“师父的屋里常年挂着一幅女相。应该是他要等的人。”
“你师父倒是痴情？”唐萧道，“那他怎么不去找那个人，空等着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尧君素道，“师父不说，我也从未问过。”
“怪不得你这人如此冷清，原来是自小就在冷清的地方陪着冷清的人长大。”唐萧道。
尧君素笑着看向唐萧，有些嗔怪她的话。
“那是谁为你选了这样一个地方拜师啊？”
“我母亲临终的遗嘱就是送我到天山拜师。”尧君素道，“父亲遵从母亲的遗愿，贾罗仪也乐得清净。所以为母亲守孝一年后，我便被送到了天山。”
“那你小时候竟是个道士了？”
“哈哈……诚然。”尧君素道。
“那你一定是一个冰雕玉琢极其可爱的小道士，恩……我现在想起来就萌得不得了。如果当时我看你见，非要抱起来，玩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好。”唐萧笑着，仔细看着尧君素，想刻画出一个可爱小道士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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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不喜欢乖的
“哈哈……”尧君素笑了，“你啊～”。
“你笑得真好看。”唐萧忍不住夸奖道，“那后来呢？小雪豹呢？”
“后来，小雪豹陪着我，一起渡过了六年的时光。”
“你十岁后下山了？”
“是的，十岁后，师父带着我下山，将我送回尧府。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师父。”尧君素道。
“他回天山了？”
“没有，我十二岁那年，新疆平乱，我曾去过天山，那里已经成了一座荒地。师父除了带走那副画像，什么也没有带走。”尧君素遗憾地说道。
“那你师父可算是奇人了。”
“不错，师父他老人家，剑术绝顶，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我这大半技艺都是他老人家传给我的。”尧君素回忆道。
“那你没有找过他吗？”
“我连他的真实名讳都不知道，如何找？”尧君素道，“他只让我唤他师父，唯一的线索是他道名天易，可是，我寻了许多道观，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一位唤作天易的道士。”
“奇人哉奇人！”唐萧忍不住赞叹，“绝对的世外高人。”
“呵呵……”尧君素轻轻一笑，“我的童年就是这样。没有了。”
“就这样，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唯一的色彩就是师父和雪豹。”
唐萧忍不住的同情起尧君素来，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安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尧君素感受到唐萧柔软的掌心，心瞬间甜软如糖心。
“那你回了尧府呢？”
“尧府过往，不足道矣。我不过待了一两年，然后常年在外带兵平乱打仗。”
“你与你两个哥哥自小是怎么相处的？”唐萧试探地说道，“肯定十分艰难吧。”
尧君素抿着嘴，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不论我喜欢什么，他们都会夺走，然后当着我的面毁掉。”
“他们竟然这样？”唐萧问道，“那你的父亲都不管教的吗？”
“我一个没有母亲的庶出子，贾罗仪对我母亲又是恨之入骨，你觉得父亲会为了我而教训他们？”尧君素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这样的伤痛过往被他说得好像是别人的事一般，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唐萧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想安慰他一些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微微叹息了一声。
“云裳不是陪着你长大的吗？”
尧君素眼里含着笑，“你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云裳啊？”
“云裳一定是你艰难岁月里，最大的慰藉吧。”
“云裳是罪臣之后，因他父亲对我有恩，我才将她救下，带入尧府，她并不是我倾心的人。至于慰藉，我与她生活在一起的时日并不是很多。”
“她入府时，你多大？”
“十二岁。”
“十二岁？”
“是的。云裳是个聪明的姑娘，很受贾罗仪的喜欢，而且也确实为为我将府内的事物周旋的很好。”尧君素道。
“哦……她那样能干！”唐萧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那你既然不倾心于她，为何又要娶了她？”
“为何？”尧君素道，“这中间许多利益纠葛和龌蹉过往，不便提起，你只要知道，我并不倾心于她就可以。”
“哦？”唐萧道，“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世上有许多身不由已，迫不得已。”
“你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尧君素一脸惊奇地看着唐萧，“看来这几年，你长大了。”
“人总该成长的。”唐萧咬了咬唇，“我以前有许多任性的地方，现在想来，觉得十分的不合适，你多担待。”
“你竟然也有给人道歉的时候，难得难得！也知道乖巧一点了。”尧君素道。
“呵呵……”唐萧低首浅笑，“云裳比我可乖巧多了。”
“我并不喜欢过于乖巧的姑娘。”尧君素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应该知道的。”
唐萧眉尖轻扬，嘴唇翕动，瘪了瘪嘴，不屑的“嗯”了一声。
尧君素揉了揉她的脑袋，喟叹一声，“你啊……”
“我累了，我要睡觉。”唐萧靠着尧君素，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躲过一劫
尧君素知道唐萧又要假寐来躲避，也不拆穿，也闭上眼睛，养神。
过了一会儿，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尧君素知道唐萧已经睡着了。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挪开，靠在岩石上。
起身，加了些柴火，慢慢出了山洞。
冬日的茂林，只剩下一根一根光秃秃地树干屹立着。树下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积雪，在月光的掩映下，反射出如白日般的光华。
“估摸着已经过了戌时。”尧君素根据月亮的高度，判断了当下时间，暗暗想着，隐修堂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了信号，大概会在一两个时辰后就能找到自己和唐萧。
可是，留下的这些脚印，或许会是麻烦。
思索一二，尧君素飞身从树上折下许多干枯的树枝来，将山洞四周的脚印全部都扫了干净，并用厚厚地积雪覆盖住，只留下马奔走的痕迹。
如此仔细又观察了四周的形势，作了一些战略上的掩饰，并将山洞入口粉饰一番，才放心地重新又回到了山洞。
唐萧倚着山洞睡，岩石冰冷，尧君素刚一起身，她就已经醒来了。本想跳着跟出去瞧瞧，可想了下，又觉得没有必要，靠着岩石，瞧着燃着的火堆，出神。
这一趟出来，如此凶险，也是唐萧始料未及的。
仔细捋了捋事情的前后关系，唐萧猜想，回到京城，恐怕更要陷入一场你争我夺的阴谋中去。
太子与齐王还不知道内里有多少阴谋诡计没有使出来。那么如此这般，要出兵救卫瑀，估计更是难上加难。
一边担心着尧君素的处境，一边担忧着卫瑀的安危，唐萧一颗心纠结成一团乱麻，脱不开身。
尧君素缓步进来，正看见唐萧出神，盯着火堆，一动不动。
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问道：“在想什么？”
唐萧被尧君素一拍，回了魂儿，抿嘴道：“我既担心你的艰难处境，又害怕卫瑀在锦州的安危，心里着急，这才出了神儿。”
尧君素默了须臾，深瞳里波涛汹涌，道：“你不必过于忧心。这天下我要争，卫瑀我也会救。”
唐萧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和蹭蹭的脚步声。
尧君素眼神凌厉一闪，示意唐萧不要说话，并马上取出承影将火堆挑开，用脚踢起砂土遮盖，并脱下外袍盖在已经摊开的火堆上。
洞里刚才还是火光明亮，此刻，突然就陷入了黑暗，只瞧得见零星的火光忽明忽暗。
唐萧与尧君素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脚步声，约莫有十来人，脚步稳健有力，走路声响却不大，一定是高手。
只听一人到，“马蹄印到了这里，似乎有中断。他们会不会藏身周围。”
一堆人脚步散乱开，似乎在找人。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道：“大人，前面有马蹄印，朝西边奔去了。”
一个浑厚的男声道：“快，大家沿着马蹄印，立即向西出发，务必在天亮前，将他们杀了，上峰说了，谁要是能取下那人首级，要什么给什么。”
一干人等哈哈笑了几声，“尤卡达！”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唐萧微微松了口气，道：“最后那些人说的似乎不像是咱们中原的语言！”
尧君素冷笑一声，“是扶桑语。”
“扶桑语？”唐萧吃惊地说道，“那么他们是东瀛武士？就是你说的齐王豢养的那一批人。”
“是。”尧君素道。
“幸亏你提前作了准备，不然以咱俩目前的武力值，凶多吉少。”
“隐修堂的人很快就会找到咱们了，你放心。”
“嗯。”唐萧应了一声，“你总是有办法的。”
………………………………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合礼法
尧君素听见唐萧的夸奖，虽看不见神情，却也是喜欢的，唇角不禁泛起一抹笑容。
暗夜里，两人都瞧不清对方的神色，可是心灵却逐渐相通起来。
唐萧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小小火苗燃了起来。
将火折子递给尧君素，看着地上的袍子，心疼道，“你的袍子估计是不能穿了。我腿脚不方便，你将火点起来吧，这样冷得天，我怕你会得风寒。”
接过唐萧的火折子，尧君素蹲下身子，将袍子用剑挑开，看了看布满了零星黑洞袍子，无奈一笑。重新归拢了木柴，将火点了起来。
唐萧从身上将自己的大氅解了下来，“虽然小了一些，可御寒还是可以的，你先披起来吧。”
“不必。我不冷的。昔日在天山，可比现在冷多了。我冬日里还会用炸药炸开天池水，下去游泳，所以这点冷并不算什么。”尧君素道。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你身边没个人，如今，我在你身边，怎能让你受了这样的寒。”唐萧拉住尧君素，将大氅硬生生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一抹笑意在尧君素的脸上慢慢漾开，放大，他拉过唐萧，一起坐下，用她的大氅将两个人统统包在一起，道：“这样，你看如何？”
唐萧被尧君素包在怀里，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垂着眸子，看都不敢看他，推开尧君素，道：“我不冷的。你瞧，我里面有棉衣。”
说着话，还心虚地揪了揪自己的棉衣，并往远处蹦了几蹦。
尧君素看着唐萧的囧样，更加觉得可乐，“又学兔子跳了，不怕摔倒？”
唐萧靠着洞壁，红着脸，垂着眸，盯着自己的鞋面，道：“不怕的，我靠着墙就可以。”
尧君素一笑，“你不觉得墙壁阴冷吗？”
“不冷，不冷。”唐萧有些不知所措，整理了整理心神，低声道：“尧君素……”
“嗯！”尧君素应着，听她叫自己全名，心想后边的话估计又不是什么好话。
“我与你其实咱俩……”唐萧拿捏着尺度，道：“我是卫瑀的妻子，与你单独相处本就不太合适。但是咱们有以前的交情，你既是我老师，又曾是我主子，现在我觉得应该算是我的好朋友，我觉得你刚才那样的举动，不甚符合礼法。”
唐萧盯着自己的鞋面，咬了咬唇，搓了搓自己的手，迟疑再三，又道：“你以后莫要再那样了。不然，我如何有颜面回去见卫瑀。”
尧君素看着唐萧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听着她这一番高论，心里虽然有气，可是她的样子那样令人怜惜，气顿时矮了三分，道：“你这个小媳妇样子，真是难得。以后，我会注意的。”
“哦……”唐萧轻声应了一声。
“你先蹦过来吧，那边冷。”
唐萧又“哦”了一声，慢慢蹦了过去，坐在尧君素旁边。
尧君素将身上的大氅一拉，披在了唐萧身上。
唐萧感觉身上一暖，侧头看了看尧君素，身上只剩一身锦袍，似乎脸色已经冻得有些发青，漫漫长夜，如何抵挡这冬日严寒。
神色微顿，低眉敛目思考了一会儿，唐萧将身上的大氅拉了拉，与尧君素披在一起。
尧君素神情未变，只瞧着燃着的火堆，动也未动。心里却早已经乐得开了花。
唐萧瞧着他未动，挑了挑眉头，往尧君素身边又挪了挪，这大氅小，两人离得远，根本就罩不住。
尧君素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依然没有动。
唐萧没有办法，又往近挪了挪，“你离我近一些，这个大氅小，罩不住咱们两人。”
尧君素垂着眼眸，“你刚才的话还在耳边。”
唐萧面色一红，“我的意思是不能太亲密，可如今形势所迫，咱们可以稍微亲近一些。”
“那我该听你哪句话？”尧君素毫无感情回答道。
“嗯……”唐萧迟疑了一下，“听现在的。”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离你近一些。”尧君素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挪了挪身子，与唐萧靠在一起。
唐萧理了理大氅，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一起。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常
两人正裹在一起御寒，听到山洞外面，发出百灵鸟鸟鸣的声音。
唐萧愣道：“冬日里，怎么会有百灵鸟的叫声？”
尧君素道：“隐修堂的人到了。”
“你们的暗号竟是这个？”唐萧道。
“不好吗？”
“好是好，但是觉得不是十分的合适。”
“那你觉得什么合适？”
“百灵鸟的声音与你的身份气质，以及隐修堂的名号一点都不相符，我觉着怎么也应该是狼啊什么的，比较凶猛的声音。”
“哦？”尧君素轻轻一笑，“你的提议不错。”
隐修堂的人不知道，自己苦练了多年的百灵鸟口技，今后极有可能要改一改了。
尧君素将大氅取下，将唐萧扶起，替她披在身上，扎紧了领子，运功道了一声：“我在此。”
只听见人踩在树枝上嘎吱地声音传来，一队玄色衣衫的人走了进来。
跪在地上，“主子，我们来迟了，让您受苦了。”
“无妨。”尧君素道，“一切都妥当了？”
来人从地上站了起来，回道：“都妥当了，凌大人已经到了京城。”
“很好。”尧君素道。
玄色衣衫的领头人抬起头来，唐萧才瞧清楚了他的样子，脸色青白，眉毛稀少，配上玄色衣衫，倒不像是个活人。
“主子，车马就在外面，咱们可以启程了。”玄色衣衫领头人道，并递上一件玄色大氅，“主子，准备不周，您先用着。”
“好。”尧君素接过大氅披在身上，牵起唐萧的手，扶着她往外去。
山洞外，有十多个人举着火把候着他们，看见尧君素出来，纷纷跪下请安。
尧君素由人扶着上了马，拉着唐萧共乘一骑，往林外而去。
马蹄哒哒作响，唐萧低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什么人？”
“隐修堂堂主无常。”尧君素回道。
“无常？”唐萧道，“他的名字与他本人倒是很匹配。”
尧君素低头看了看唐萧，“呵呵……”笑了两声。
一路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出了这片茂林。
道口上，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周围站着三个同样是玄色衣衫的人。
尧君素翻身下马，领着唐萧上了马车。
马车内宽敞温暖，唐萧上了车，靠在枕垫上，拿起桌上的热茶递给尧君素，“喝一口吧。”
尧君素喝了一口道，“可饿了？”
“还好。”唐萧道。
尧君素移开桌上的两扇木头，露出下面的内里，里面方方正正，上下三层，竟然放着许多的点心，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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