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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嫁为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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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丁慌忙道:“好说好说。”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回去让我爹收拾你不迟,遂回头与那些狗腿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抬我回府,你们这帮废物,没看见爷的腿都折了吗!哎吆……等死我了,娘呀……”丢下尧君素等人,刘一丁仓惶回府。
唐萧眼睛瞪的老大,看见尧君素为了自己,如此折辱自己,竟然还下跪,一时心如刀绞,心里明白,闯下了大祸,低着头不敢看紫色身影走进。
尧君素走进,盯着唐萧,嫩白的脸上还留着刘一丁的巴掌印,鲜红如血,叹了口气,道“与我回府。”
唐萧自知理亏,原以为打完人就跑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好事不说,还惹了一身的骚。
又亲眼看见刚才一幕和尧君素脸上阴晴不定的面容,唐萧半个字都不敢说,扶着云裳,一起往府里去。
一路上一会儿自我检讨,觉得自己害的那么骄傲的人当街下跪救自己,暗叹自己这厢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会儿又想到刘一丁胡作非为,强抢民女,简直禽兽不如,恨得牙痒痒,直恨自己不能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不过刚才暴打了他一顿,也算是为人们出了口气。一时心情复杂,又是悔恨又是痛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路无言,跟着尧君素进了落幽阁,盯着尧君素冷如冰霜的脸,一时无所适从,正要坐下,却被尧君素厉声呵斥,道:“谁要你坐下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今日闯了多大的祸事?”尧君素难得的提高了说话的语调。
“那刘一丁恶贯满盈,**妇女,害人性命,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谁知道跑出来的独孤信,我打他不过,这才吃了亏,露了真实身份。”唐萧辩白道。
“刘一丁的父亲是从一品大员司空,嫡亲的姐姐是天子最宠信的刘美人。他何时轮得到你来教训了?”尧君素呵斥道,“他的事情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京兆尹都不管,你插得什么手!”
“难道这世上竟没有王法了吗?”唐萧道。
“王法有没有不用你管。你又不是衙门的人,如何可以执法?你这么做,与刘一丁又有何区别?”
唐萧低头瞅着自己的鞋子,“那你明日便把我交出去吧!我陪他一条腿便是。”
“一条腿就够了吗?”
“那当如何?难道还要了我的命不成?”唐萧赌气道,“要便拿了去,好过他一直横行霸道,***女,无恶不作,却无人管,我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这个世界还是有公理的。”
“你……你……”尧君素气得站起身来,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可瞧了瞧唐萧脸上血红的手印子,又把手收了回来,“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你,如何能平复了刘家的怒气。你以为你是谁?”
“是,我谁也不是……”唐萧道。
尧君素正要答话,呵斥唐萧。却听见了敲门声,收起怒气,道了声:“进”。
陈管家推门而入,管好自己的眼睛,也不看四周,只道:“三公子,丞相大人请您去趟书房,司空大人登门拜访。”
………………………………
第二十四章 知道真相
尧君素冷冷地盯了唐萧几眼,道:“你给我站着,哪里都不许去,今夜也不许睡觉。“临走又回头对几个下人道:”你们几个给我看紧了唐萧,如若有变,拿你们是问。”
陈管家低着头,关上房门,与尧君素一起往书房去。
唐萧心里虽有万般不愿意,可是陈管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且刘一丁的父亲亲自上门,心里约莫着这个事情肯定是十分地难处理了。就这么站在那里,时间越久,心里越是惴惴不安,连两条腿都逐渐地麻木没有感觉。
“那个司空大人来兴师问罪,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心中担心着尧君素的安危,恨不得此刻冲到书房去,自己领了错,愿打愿罚,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都可。可是尧君素让自己就这么站着,又有下人盯着,如何拖得了身。如此过了惴惴不安熬过了五更,竟靠在廊柱上睡着了。
翌日,从梦乡转醒,唐萧揉一揉麻木的双腿,看了看四周,却看见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细腻担忧着昨夜的事,不知道尧君素现下如何,事情要如何处理。拉起被子,就出了门去。
奔进明月楼的时候,唐萧四处寻找,都不曾看见尧君素。
却见云裳了出来,脸上有些愠色,慢慢道:“妹妹,三公子昨夜奉了圣旨,被丞相遣去青城牧马去了。”
“青城?可是北边的草原?”唐萧问道,“那里荒无人烟……”
“是,昨夜三更已经动身出发了。”云裳道。
“那我怎么办?”唐萧发问。
“公子交待让你好好留在府上反省,不得再踏出落幽阁一步,而且特别强调,休得去青城寻他。”云裳转达尧君素的意思。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唐萧心口隐隐作痛,眼泪就要掉下来。
云裳秀眉微蹙,心口愤恨又心疼,却是不敢发作,只道:“不知,要等圣旨。”
唐萧黯然地垂下眼睑,拉起云裳的手,“姐姐,我这次闯的祸是不大了些?公子是不是全替我抗了下来。”说罢,豆大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是,简直是弥天大祸。那刘司马连着相爷也要忍让三分,刘美人现下是圣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刘一丁又是刘家的独苗,谁人敢说个不是,你居然还当街羞辱他,还打折了他的一条腿。“云裳气得语气加重,”你说你是不是闯下了滔天大祸?”
“云裳姐姐,那现下该如何是好?”唐萧喏喏不知该怎么办。
“能如何是好,只盼丞相大人周旋。公子本为从三品轻车都尉,立下赫赫战功,还未加封,现下却要去塞外蛮族之处牧马,你说会如何?”云裳亦是心中有气,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现在却要为了这么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妮子受这等委屈,一时都不想和唐萧说话。
云裳话愈重,唐萧的头越低,最后竟是一句话不能说出口,默默地低了头,告辞,踱步回了落幽阁。
在屋里就这么闷着,拿起书看,觉得无聊,院里练剑,又觉得没有精神。唐萧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尧君素的近况。
半个多月了,再没有踏出过落幽阁,不是不想出去。实在是门口的侍卫看的紧,一刻不停的守在那里,武功尽在她之上,插上翅膀,也难以得逞。
小丫鬟每日里替她从云裳那里带些消息回来,聊胜于无,也算戒了几分相思。
端着书发呆,唐萧听到好像有人喊她,以为是闷久了出现幻听,叹了口气,继续看着窗外。
“妹妹……”云裳不知怎地进了屋来,拍上唐萧的肩膀,惊的她跳了起来,“云裳姐姐,你怎么来了?”
“听奴婢们说,你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去求了相爷,看看你。”云裳秋水般的眼睑蒙着雾气,“怎地瘦成这样了!”看着唐萧竟有些形销骨立。
唐萧淡淡地笑了,道:“有瘦吗?姐姐不用为我担心,我好的狠。”
“那便好。今日我便带你到园子里转转,解解闷。”云裳道。
“云裳姐姐,公子他,公子他,他在青城好吗?”唐萧迫不及待地问道。
“好啊,怎么不好?不管怎么说都是官,而且又是相爷公子,没有人敢为难的。”云裳宽慰唐萧道。
“是吗?那就好。”
“园子里的桃花初破,含春带露,烂漫娇嫩,正好带你去赏玩,你也宽宽心。”
唐萧早想出去走走,云裳能带她出去,自是感激不尽,巴巴儿的跟着就要走。正出去没一会儿,远远听见有人喊云裳姑娘,走进了,才瞧得真切,是个端庄的侍女。
唐萧自是不识,云裳作揖道:“宜兰,找我有事吗?”
那唤宜兰地回礼,“夫人今日佛堂念佛,想请你过去与她念叨念叨?”
云裳有些为难的看着宜兰,“我今日好不容易借了由头带着唐姑娘出去走走,你看……”
唐萧见云裳为难,赶紧应道:“姐姐,你自与宜兰去吧,我自己散散就好了。陪着夫人要紧。”
宜兰笑着,瞧都没瞧唐萧一眼,“云裳,快我去吧,别让夫人等急了。又怪怨三公子带回的人不识抬举。”
唐萧悻悻然,心下郁郁,道:“云裳姐姐,你快去吧。”
云裳也是识大体的人,轻轻拍了拍唐萧的手,“你且转着,可别到处乱走,更不能偷偷溜出府去。”话罢,跟着宜兰去了。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唐萧漫无目的走着,桃花美与不美都入不了她的眼,满脑子都是紫袍玉姿以及如何脱身的计策。
“你可听说了,三公子在青城……”
“三公子”三个字像雷鸣般入了唐萧的耳朵,疾走两步,正想冲过去问个究竟,想了想,运起轻功,躲了起来。
几个小丫鬟聚在一起,正唧唧喳喳的讨论着,“你说京城那么多公主小姐们,三公子怎么就看上了个孤女啊。”
“谁知道啊,看她那个样子,估计三公子也就一时新鲜,山珍海味吃惯了,白菜萝卜也想尝尝呢。”
“可不是,云裳姐姐多好的人,跟画里走下来似的,多少年了都没个名分,何况是个孤女。”
“也不一定,你们知道司空大人公子的事吗?”
“你可说的是刘公子?”
“可不是。那日夜里,听说那个孤女有些武功,不知怎么的就打断了刘公子的一条腿。”
“我们也听说了,半夜里,司空大人带人来咱们府上闹了一宿呢,连圣旨都请下来了。”
“三公子极力维护那个孤女,说自己管教无方,竟然替那孤女全抗下来了,被皇上贬斥到青城作那牧马的营生去了。”
“何止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听书房的管事说,那夜里,司空大人与刘美人俱是不依不饶,非要那孤女的性命来陪刘公子的一条腿。”
“是吗?可最后,那孤女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幽闭起来就算了事了吗?”
“哪里?这背后的事情你们不知道。我可是全听说了,三公子替那孤女全抗了下来,当下就自己打折了自己的左臂,算是赔礼,又当场跪下给司空大人赔不是,才算是平了司空大人的怒气。”
“是的是的!我听说司空大人看到三公子如此决绝,又肯跪下道歉,而且相爷当场狠狠地训斥了三公子,又将家里的许多珍稀玩意儿拿出来,才算是了事。”
”对的对的……而且当天夜里,三公子就被打发去了青城。”
唐萧听到此处,心中波涛汹涌,再也按捺不住,冲出来就质问道:“你们说的可当真,三公子竟然断了一臂吗?”
几个小丫鬟本来说的热烈,被唐萧撞个正着,有些害怕,待看见唐萧脸色,更是吓得如筛糠般,下人随便议论主子,是要被打杀出去的,“唐姑娘,我们不是故意的……”
唐萧并未理会他们的话,声色俱厉道:“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身份低微,也是听书房管事说的,实在不知真假啊。”
唐萧五脏如火焚,奔出后花园,直达书房,拉起管事就是一顿问询。
“尧君素竟真的为自己自断一臂,山高路远,不知现下如何?青城简陋,不知可否有良医?”满脑子都是尧君素的身影,与管事道:“烦劳您与我告诉云裳姐姐,就说我去青城了,请她体谅。”
管事还未应话,唐萧身影已远,运起轻功,直奔大门去了。
………………………………
第二十五章 奔往青城
学骓如风般飞驰出洛阳,官道上黄土压的平实,唐萧不停驱赶学骓,学骓吃痛,飞蹄踏地,扬起满地尘土。
唐萧自幼甚少出门,又生活在边陲小镇,她心里并不清楚去往青城的路该如何走?可是,就像曾经和蔡心讨论过的,咱们鼻子下面有一张嘴,勤着点问路,并沿着栈道走,总会到达。
”六百里,还好只有六百里,日夜兼程的话,五日左右应该可以到达的。”唐萧人马奔驰,心里却在盘算着路程和时日,盼着可以早一点见到尧君素。
独自奔走在微凉斑斓的夜色中,学骓累了,唐萧亦有些疲乏,马儿渐渐慢下了脚步。
瞧见前方月色下光影粼粼,唐萧估摸着肯定有溪流穿梭而过,往前奔了一点,果真瞧见一条小溪蜿蜒而过。
从马上下来,牵着学骓走了一会儿,拍了拍学骓的脸,“辛苦你了学骓!到了青城,我让公子给弄最好的草料吃!”
到了溪水边,唐萧松开缰绳,放任学骓自己吃些干草,饮些溪水。自己则蹲下身来,撩起溪水拍了拍面颊,春寒水冰,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初融的溪水真冷啊。”唐萧喟叹道,可此刻带着的水已经喝完了,一路又没有找到驿站。不得不拿手捧了些溪水喝下,直冰五脏六腑都冒寒气。
背着光走,总会洒下黑影。溪水中倒映出的影子越来越近,唐萧心中早已警惕,运起轻功飞快离开,转过身来瞧见了来人的正面,大吃一惊,道:“是你,独孤信。”
“不错,是我,我来替刘公子取你性命。”独孤信一如初见时,冰冷的面庞没有半丝表情,一双眼睛狭长而深邃,透出阴冷和无情,薄削的嘴唇毫无血色,仿佛死人一般。
唐萧的心微微颤抖,独孤信的武功不知比她高出多少。如果此战败了,必当殒命于此,那如果殒命,就再也见不到尧君素。
唐萧的手越来越冷,害怕变成哀戚,难道上次相见就是最后一面?冷汗不停地从握刀的手心沁出,连小腿都有些颤栗,”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唐萧,你不能败,听到了吗,你不能败!必须一招制胜,然后迅速逃跑。”
清冷的月色映入唐萧的眼眸,不能动也不该动,唐萧在等独孤信的破绽。
可是像独孤信这样的高手哪里会有破绽。
独孤信眸中闪过轻蔑之色,抽出长剑,剑如霜人,连清冷的夜色都满含肃杀之意。
唐萧反手拔刀,平举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独孤信的剑和他的身形。
剑气袭来,如幻影如光幕,直逼唐萧。一个好的剑客,不仅剑术高超,更高明的是他的读心术,独孤信以为唐萧会躲开。如果躲开,则剑锋偏走必穿身入肉,可是唐萧没有躲开,硬生生挡下这一剑,与弯刀碰撞,电光火花,无伤分毫。
唐萧使出全力,拼死将独孤信的剑挡住,凌空翻身,衣袂烈烈飞舞,在空中如陀螺般不停旋转,幸亏小时候轻功学得好,此刻正好用来不断躲开独孤信的剑。
独孤信冷笑,剑式突变,奇诡难辨,长剑刺来,直逼命门。
唐萧心下凄然,心知吾命休矣。眼神一瞬间迷离如雾,唯剩下回忆里明眸璀璨的紫影,两行清泪不觉落下,雾气蒙蒙悲戚戚地,圆睁着双眼盯着独孤信,盯着飞驰而来的长剑。
独孤信全身一怔,回忆如潮水袭来,剑锋滑过唐萧面颊,带出血色,悲鸣而过。
随着长剑入鞘,独孤信转身离去,声音孤冷中透出唏嘘:“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你不会再有这样的运气。”
唐萧瞳孔放大,呆呆地看着独孤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到底为什么?独孤信会放过自己,唐萧不得而知。她只觉得独孤信离去的脚步,走得很慢,慢到让她觉得,独孤信的脚步似乎不如初见时那么扎实,他的人也不如初见时凌厉,而他的背影里,透着无边的孤独,或者是哀凄!
打斗消耗光了唐萧的体力,紧张害怕磨光了她的精气,唐萧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又顺势躺了下去。脑中既没有回想刚才的惊心动魄,亦没有庆幸自己虎口脱险,人生从绝望到希望,让她觉得倍感幸福,重重地吁了口气,看着满天繁星,轻轻哼唱起来:“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每一句尾音都被唐萧拉长,反复轻唱浅吟,如低喃似倾诉,仿若向小溪诉说着无限惆怅,又似乎在向繁星倾诉着满腔情意,似喜似悲,如梦如幻,却又璀璨动人。
歇息了一晚上,唐萧继续上路。除了吃饭喝水,她再不敢休息一刻钟,一路狂奔,除非学骓跑不动了要休息,不然唐萧断然是不会耽误一点时间的。
这一路上,越往北走,水草越是肥沃,学骓有了丰富的草料,自然力气也足。穿过茫茫草原,终于在五日后的黄昏到达了青城。
唐萧一人一马立在青城前,看见落日余晖渡满大青石墙,泛着柔和的光辉,冷色系的青石与温暖的光形成及其明显的反差,反倒让人觉得更加温暖!
牵马入城,人头攒动,颇为热闹。唐萧不断地四处打听,青城里惊人无人知道有牧马监这个地方。
唐萧思考再三,只好直奔府衙,问了衙役才知道原来牧马监根本不在青城内,而是在三十里外的希拉穆仁草原。
唐萧提起尧君素,一干人等有些茫然。唐萧又道丞相家的三公子,这些人才恍然大悟!急急忙忙进府禀报,青城刺史亲自过问,着人带着唐萧星夜赶往牧马监。
虽是衰草连天,草原夜色依然如梦似幻,星河璀璨闪着银辉,毡帐三三两两,学骓马蹄落入草丛,不见一点声音,只听见悠扬的笛声,随风入耳。
越往前走,笛声越近,唐萧的心越是慌乱,玉树临风的背影就在眼前。
唐萧下马,不禁情怯起来,脚步轻柔,站在那人身后,整了整乌发,理了理衣袍,低低唤了声:“公子……”
那人没有回头,唐萧的脸烧的通红,低垂着脑袋,右脚不停地在草地上划圈,以为那人没有听见她的话,遂拉了拉他的衣袖,复又喊了声:“公子……”
笛声戛然而止,那人回头看着唐萧,秀眉紧蹙,问道:“你是哪位?”
唐萧心内一惊,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自己了。难不成脑袋受伤了吗?不对,不是折了一臂吗,怎地还能在这里吹笛。整了整心神,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清秀如水的眼眸奇地看着自己。
唐萧自知认错了人,表错了情,脸色变得更红,似要滴出水来,愣道:“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好奇的眼神噙满笑意,如春风化水,道:“我知道你找的是谁?我来帮你喊。”转过头去就朝毡房喊道:“尧三,有个小姑娘找你,你小子艳福来了……”
………………………………
第二十六章 得见公子
听到此话,唐萧有些愠恼,什么艳福,这个男子,端是一脸清秀,没想到内里却是个花花肠子,胡说八道,绣花枕头。
毡房内传出熟悉的男声,“李宗之,胡说些什么……谁来了?”
毡帘起,熟悉的眉眼近在眼前,唐萧泫然欲泣,奔入尧君素怀里,眼泪如崩溃的堤坝,倾泻而出,连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
这一撞,直接就撞上了尧君素的断臂,疼的牙关紧闭,硬生生抗下了,扶开唐萧,低头瞧见胸前氤氲的泪渍,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落幽阁闭门思过的吗?”
李宗之看在眼里,暗笑瞟向尧君素,正欲调笑一番,不想却看到尧君素正冷眼瞪着他,悻悻然,不敢做声,闭上了嘴巴。
怀中人儿,泪水如剪断的珠帘,啜泣道:“我心里挂念你,听说你折了一臂,五内俱焚,寻了机会就跑出来了……”哽咽间泣不成声,道:“快让我看看你的胳膊,我是大夫,而且这种伤,我是十分擅长的。”拉起尧君素胳膊就要细细查看。尧君素抓起她的手,道:“不碍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唐萧不依,撩起衣袖就要检查,待看见打着石膏的右臂十分规整,才算放下心来,道“嗯手法很好,我再给你开些强筋健骨的药服下,一定能很快就能好起来。”
晚风拂起尧君素的长发,眉眼氤氲着浅笑,细细端详着唐萧,发丝杂乱,满面风尘,双眼血红噙满焦灼,泪痕蜿蜒,身上锦衣脏腻,裤腿已然磨烂。
汩汩涓细的暖流缓缓漫出尧君素的心房,沿着血脉流向全身每个角落,尧君素的眼神发亮,唇齿含笑,抚上唐萧的脸,细细擦拭,温柔道:“一路奔来,怎么不洗洗脸,都快成大花脸了。”
“是吗?”唐萧浑身一僵,面红耳赤,十五年来从未如此关注过自己的容颜,此刻竟如此不佳,不断揉搓着脸颊,喏喏道:“我一路狂奔,路上差点被独孤信截杀,光顾着赶路,没顾上收拾……”顿了顿又道:“我很脏?”
“脏”字尚未出口,就被尧君素打断,“独孤信路上截杀你?”
唐萧瞪大眼睛狠劲儿点了点头,“是的。我奋力还击,在我以为再没有机会见着你的时候,他的剑越过我的命门,居然直接插在了我身后的地下。告诉我以后再不会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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