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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之刘备有子刘封-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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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迎了上去,与刘封躬身一礼,道:“公子,朝廷来使了,是王司徒!”
“王允?”
刘封微微一怔,并非他奇怪董卓会派人出来大义凛然的一番说辞,只是派来的钦使居然会是王允,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刘封点了点头,道:“你先与我招待王司徒,我去换身衣裳。”徐庶一向言简意赅,他既只说了一个王允,那便不会再有多余的人了。
若是董卓的人,刘封封自然可以不必管他,随便乱棍打出也没有大不了的,只是对于司徒王允,刘封却是自心底的敬重,自不会如此任着赤身露体的出来相见,无礼怠慢了他。徐庶却只微微苦笑,刘封正奇怪,一个朗爽洪亮的声音道:“朱虚侯别来无恙!”
王允朝野素有重名,徐庶自然不会轻慢了他,一时找不着刘封,王允随意走走,徐庶不好相拦,只好让刘封出了这个丑了。
刘封赤身露体面见钦使,虽然是大大的不妥,不过既已不妥,便也不再放心上,哈哈大笑,抱拳致歉道:“司徒安好!刘封不知司徒到来,一时失礼了,还请司徒稍待,刘封换身衣裳便来!”
“朱虚侯英雄本色,允今日算是见识了!”
王允抚须大笑,看着刘封遍体伤痕,不由的微微动容。这一句话,若是换其他人听来,或是会觉得王允是讥讽刘封的卑微出身,举止无礼了,刘封却浑不意的笑了笑,与王允拱手致歉,退回自己的大帐。
徐庶脸上有些不好看,王允素来厚重,身居高位,自来一言一词,无不严谨,哪会有什么“无心之失”,措辞不当的道理,这个所谓的“英雄本色”,岂能没有讥讽的意味内?他虽敬重王允,对王允的用心亦是暗内不喜。
王允却不曾徐庶放心上,凝视着并州军的营盘,左边高高竖起一个“马”字大旗,便是凉州马家的,右边则是韩遂的精骑,由韩遂之子韩成与其女婿阎行统领,无不士马精悍,一看便知俱是敢战之士,然而相较起来,却都勇悍外显,不似军并州军大寨这般的森森隐有杀气,反令人敬畏了。
当初刘封洛阳时,与王允也是旧识了,不过王允却一直没有将刘封放眼里,而今想来,却是自己失明了。王允不禁的暗自苦笑,自己若非识人不明,又何以致令局势崩乱如斯!
董卓祸害朝野,虽非王允之过,以王允的脾性,依然不能原谅自己没能先一步洞察董卓狼子野心,任其坐大,不免自怨自艾了起来。
刘封换装完毕,正要与王允施礼,王允却罢了罢手止住了他,淡然笑道:“朱虚侯洒脱之人,礼岂为我辈所设也?”
刘封大笑而止。虽然他与王允并无深交,而且因为王祈领太原王氏助袁绍晋阳内应的事,两人细算起来还是有仇的,刘封却看得出来,不但当日自己放走的王凌不曾记仇自己,就是王允,也未将此事记恨自己身上。
自然,这也是刘封做人留一线,没有对太原王氏赶杀绝的缘故。王允对太原王氏的事,刘封放走王凌的事,也是不提不问,便仿佛从未有过的一般。
不过刘封对王允能连环计美人计一举击杀董卓,却是自内心的由衷佩服,虽然后来也正是因为王允的固执,让汉室再陷李傕郭汜之乱,终致再不可收拾。
延请王允进入大帐,王允也不客气坐于上座,开门见山的道:“朱虚侯有几分成算,能诛除董卓?”
“若是仅凭着城外这数万大军,刘封一成把握也没有!”刘封也不作伪,直承此事,徐庶闻言却是微微皱眉,他对王允可不是十分的放心,亦不明白,刘封因何对王允如此信任。
王允微微点了点头,然一叹道:“如此说来,朱虚侯是要困守长安,只待城之变了!”说着这话,王允心已然不喜,若非刘封相逼太紧,容他缓缓布局,当还不至于眼下这般的窘迫,瞠视刘封,一字一顿,沉沉的道:“若是董卓狂,祸害天子,朱虚侯,如何收场?”
刘封一顿,道:“如此,就请司徒相为周旋,必要时,可行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王允逼视着刘封,“不知朱虚侯要使什么样的非常手段!”
“司徒,既然是非常手段,自然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徐庶替刘封答道。
王允这才认真的看了徐庶一眼,这个少年郎,初接待自己时,还一脸的窘迫,短短几息过后,现却是从容不迫,神韵内敛,王允心底不禁泛起了一种自己已然老迈的颓唐,果然是又一良材美玉,难怪,刘封竟对他如此信任。然而王允心底有一股无言的愤怒,只这聊聊数语,便足够他对刘封彻底的绝望了!
董卓入京残暴不仁,大汉四年江山,几乎因而倾覆,那么,刘备父子呢?
王允不是头脑热的小青年,多年朝堂跌打爬滚,心性早已坚硬如铁,自然明白指望刘封入京勤王,只怕到头来,他却是监守自盗了!
然而身系所重,却令王允不得不振作起来,依然不动声色,淡然点了点头。刘封接口道:“司徒,董卓已经走投无路,难免后疯狂,不过董卓帐下诸将,人人都有妻儿老小,自保妻子,又怎么会替董卓卖命到底?董卓所谓死忠者,其实不过牛辅、李儒诸辈而已,牛辅受困郿圬,自保不能,李儒不过一吏,虽有才智,已再不足为道!”
王允奇怪的看着刘封:“依朱虚侯所言,牛辅之郿圬,尚还稳若泰山?”
“呃?”刘封有些接上气来,这个时候,王允管牛辅做什么?徐庶却是微微变色,却不知刘封对王允的信任,他会不会转身就将这消息卖与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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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童谣
日暮时分,王允自刘封大营归来的时候,董卓朝堂上恐喝了小皇帝刘协累得口干舌燥,回到自己府正喝闷酒,一听王允回来,忙让他将他“请”来。
“刘封小儿,怎么说?”着人看座,董卓眯着眼睛问道。
王允屁股刚落下,又缓缓站了起来与董卓躬身一礼,满面惭愧的道:“下官无能,此行徒劳无功,请太师责罚!”
事实上,王允连“圣旨”都没有刘封面前展开。
董卓也不意外,轻“嗯”了一声,李傕冷笑道:“既然徒劳无功,为什么司徒还挨到这个时候才回来?不知司徒跟刘封有什么勾结?”
王允面色不变,董卓微微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吕布眉毛一扬,怒道:“李傕,司徒劳苦功高,又怎么会与刘封小儿有勾结,你莫要血口喷人!”
若是往日,李傕或许会卖吕布几分面子,然而今日李傕毫不避让,反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没有这回事,王允自己心里清楚,吕将军什么时候也这么清楚了?难道你也有份?”说罢李傕一拍额头,嘿嘿笑道:“是了,吕将军与王司徒的女儿关系那么好,他的事,自然也就是你的事了。”
“你?”吕布近日兵权握,何曾受过人这样的气,尤其是他一向瞧不起的李傕,大怒按剑:“李傕,休得放肆!”
“锃”了一声,宝剑亮了出来,李傕脸色大变。
“混帐!”董卓大怒一掌拍抚案上,杯盘碟碗呯呯的掉了一地,“老夫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放肆!”
“太师恕罪!”李傕大惊,连忙与董卓俯请罪,吕布却是一脸傲色,狠狠的瞪了李傕一眼,放下佩剑,与董卓躬身一揖:“布与义父忠心耿耿,绝无二志,李傕横来诬谄,请义父与布做主!”
董卓冷哼一声:“你待老夫如何与你做主?”
吕布一滞,一旁李儒呵呵笑道:“不知司徒往并州军营一走,可有收获?”
一句话,众人的目光又放回到了波澜不惊的王允身上,王允正了正身,道:“太师,允到并州军大营时,并州军一部操练布防,一部,却开荒种菜!”
“种菜?”众人面面相觑,围城作战,时间动辄积年累月,阵前开军屯种粮的事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的,不过并州军这才围城不过几天功夫,就如此大规模的开荒种菜,却不曾有过攻城,实太过诡异了些。
“而且,据刘封所言,五官郎将依然紧守着郿圬,并不曾为刘封所破!”王允不紧不慢的,将这一句话又递了上去。
“好,好,牛辅不愧是我的好女婿,不枉老夫将郿圬交给你守!”虽然一直也没有传说郿圬已经被破,董卓对自己这个女婿也一直很有信心,然而第一次确切的听说牛辅还稳守的郿圬,董卓不禁的心花怒放,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儒却缓缓的收起了笑容,呡了一口酒悄悄的掩过自己的惊骇,心如死灰。
“分兵三路,兵家大忌,刘封莫不是昏了头了?”吕布皱着眉,满是不解的轻声自语道。董卓目光放李儒与吕布之间,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奉先,你有什么想法?”
“义父,布觉得刘封小儿些举,大有深意!”吕布与董卓躬身一揖道。
“嗯?你说说看。”难得的吕布能有这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董卓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
吕布看了李儒一眼,沉沉的道:“义父,刘封自围城以来,一次攻城也没有过,布以为,他是将我等困死,牛辅那边,也是这个道理!”
董卓脸色一沉,轻“嗯”了一声,并不言语。李傕郭汜面面相觑,若是刘封就这么一直困下去,长安城积粮再多,也早晚有用了一天!这个道理,李儒却早就想到过了,收起心惊骇,展颜一笑道:“现长安城里的粮草,挤挤,用上一两年还是可以的,刘封却是千里运粮,他难道就比我等熬得下去?与我们熬上一两年不成?”
一句话,却让李傕郭汜诸将满面羞愧,若是能够击退刘封,哪还容得让人家这么容易的围住自己,早出去大杀八方去了。董卓亦是阴沉着脸,狠狠的瞪着几个爱将,目光后落吕布身上,喉头微微耸动,却没有说话。
吕布屡败于刘封手下,已再不足言勇了!
感受到董卓的灼灼热浪,吕布脸上一红,突然昂道:“太师,某明日便整军,再与刘封小儿大战一番,必不教他小觑了我等!”
李儒微微笑了笑,若换了吕布往日,大概他会大叫着提刘封人头来见。董卓看了李儒诡异的笑容,不由的一怔:“优,你以为不妥?”
“太师,吕将军壮志可嘉,可以一战!”李儒笑了笑道。
董卓听出了李儒不带信心的话,心头不由的一阵恼火,冷哼一声,怒视着吕布,道:“明日不提刘封人头来见,便不必回来!”
……
依次出了太师府,王允还要往宫与小皇帝刘协交差,虽然只是做个样子,2然而这个“样子”,却是大汉朝廷后的一道尊严。
吕布脸带怒容,与王允并骑而走,却不知是悔自己方才的冲动请战,还是怒董卓的不近人情,逼着自己不得战败。王允看眼里,轻轻一叹,不无忧虑的道:“刘封少年英雄,老夫当日眼瞎,竟未有丝毫的认识,这一次出使,总算是见识到了并州的雄武,果然不愧是天下劲旅,温侯匆匆请战,却是莽撞了。此去胜负,其实难料,老夫今夜便家设宴,权为温侯壮行,温侯……”
“等某回来,司徒再为某庆功的好!”吕布听着王允夸赞刘封的话,越听越气,冷冷的一声打断了他,狠狠的一夹马腹,纵马而去。
王允放下车帘,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一丝笑容,又缓缓的浮起了一丝忧色,突然一声童稚的歌谣传入耳: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王允脸色一变,挑起车帘唤来一个家仆:“这童谣,是何时的事?”
那仆人见王允一脸的郑重,赶紧回道:“主人,这童谣不知因何而起,已经传了几天,大街小巷的孩童都传。”
王允脸上一僵,缓缓的放下了帘子,浑身的力气就如被抽空了一般,无力的躺倒下去。
并州军大营的时候,王允对刘封残存的后一丝幻想,已经不可避免的破灭了,这坚定了他渔翁得利的想法。然而,刘封的手段已经伸到了城来,现,便连童谣都出来了,却不知他还多少隐藏手段没有使出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
38 牛辅之死
“高大哥,就这么看着张飞那混蛋折辱我们?”成廉恨恨的将战刀抛脚下,大声对高顺叫道。
高顺却眼皮抬都不抬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陷阵营战士操练。若换了其他人拿出这副脸孔来,成廉早将桌子掀了,只是对着高顺,他却一点脾气也没有,别的不说,老并州军惟一能让吕布不起脾气来的,也就这位高顺了!
城寨下,张飞精赤着上身,半倚一棵老槐树下,左手提着一个大酒坛,右手端着一把大蒲扇,也不知是醉了亦或还醒着,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里骂骂咧咧,却歪着脖子,间杂着几声呼噜传开,神骏的乌雅马嘴里嚼着赤豆,不时的低着头来张飞脸上蹭了蹭,然后换得张飞不耐烦的把它推开,继续歪着脖子打呼噜。
几十丈外的城寨上,成廉早已恨得牙痒痒的。
也不知从什么开始开始,这个杀千刀的张飞,就使了这法子羞辱人,偏生的,高大哥还三令五申,不得出城!
“取箭来!”成廉越看越气,大喝一声道。
两个亲卫早准备好了,听了成廉一声令下,将弓与箭双双奉上。成廉大喝一声,拉弓如满月,对准了张飞,一只手伸了过来,沉沉的按住了他。
“高大哥?”成廉瞪圆了双眼,手上的劲道却不曾稍放。
高顺稍稍用力,将成廉的手压了下去,道:“张飞意激怒我们,不必理会他!”
成廉气得几乎吐血,“啪”了一声将弓箭怒砸地上:“我们就这么任他侮辱了!”
“将军的命令,是让我们抵住张飞。”高顺淡淡的看了城下张飞一眼,转身离去。
八陷阵营,人人重甲身,炙热的太阳已将身上的铠甲晒得烫,却没人哼一声。高顺不高的身子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丘,双目炯炯,正对着正午焦阳:“开!”
“杀——”
……
香醇美酒,一杯一杯,复一杯。
孤零零饮酒的那个人,正是董卓,长安城里人人畏惧,可止小儿夜啼的董卓。
长安,董卓就是天,就是神,董卓的一句话,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皇帝他说杀就杀了,公卿大臣被灭族者是无数,太后公主,他想睡就睡了,长安,西凉,乃至关东,董卓,都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名字!
这世上,已经很久不见有忤逆他的人了。
然而纵然是天,也有塌下来的时候,却才现,原来他这尊“神”,也是泥胎木塑的,一旦庙门关上,就只剩了尘灰蜘蛛网,孤零零脏兮兮的一坨。
所有侍从都被遣开了,哪些个走慢了,活埋!
只剩了董卓孤零零的一个,高高上的天,高高上的神,董卓,却才第一次现,原来,一个人喝酒,也是很惬意的事。
难怪,李儒那家伙老喜欢这么做。
一杯一杯,复一杯。
一直以来,董卓都很喜欢叫上一大堆人,摆上一坛坛美酒,看着娇娆的少女拼命的扭动她们那柔嫩无骨的腰肢,听着他们肆意的奉承,大把大把的喝酒,大把大把的吃肉,大把大把的,玩女人,还有,杀人,灭族……
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有一个一同饮酒的人,配得个“朋友”这两个字了,董卓也忘了,原来,安安静静的喝酒,也是很不错的。
一杯一杯,复一杯。
不知不觉间,董卓醉眼迷离,轻轻的打了个饱嗝,半斜着脑袋高高的举起酒杯:滋——
倾泻下去,飞溅的酒花噼噼啪啪的,溅了他一脸一胡子,董卓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地上,已经湿了好大的一片,也不知道董卓都这样倾倒了多少酒下去,水渍一半渗入地下,一半,远远的流向了门口。
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喔!”董卓打了个酒嗝,不耐烦的挥挥手:“走,走,都走,再不走,老夫,老夫活埋了你!”凶巴巴的一句话,却是软绵绵的从董卓的舌头底滑了出来,好像只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吓唬他那调皮的小孙子一样。
那个清瘦的身影没有退开,也没有因为董太师难得的一次仁慈感动流涕,轻轻的走到董卓面前:“太师,老太太,请你过去。”
“嗯?”董卓肥硕的脑袋重重的一顿,手的杯子“啪啦”一声滚落到地上,抬起头来,这才看清了进来了这个人,呵呵呵笑了起来:“优呀?来来来,陪老夫喝两杯,喝,喝两杯!”
两只粗壮的胳膊伸上前去,杯盘狼藉的桌上翻出一只琥珀杯出来,上下晃了晃,拿到眼前,向着窗外光亮处对了对眼,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地上提起一坛酒,“哗哗哗”的倒了上去,溢出的酒爬满了一张桌子,连带着他的胸口也给湿透了。
李儒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过来与他帮忙。
董卓晃了晃脑袋,把琥珀杯递到唇边,手掌一滑,“咣啷”了一声,手那坛酒掉到地上,摔成了碎片。董卓打了个愣神,定定的看着没抓牢酒坛子的左手,“哈哈哈”大笑了来,苦恼的拍了拍后脑勺,高高的举起杯子递到李儒面前:“是了,这酒,是给你倒了,来,喝,喝了它!”
李儒双手接过,却没有将杯的酒饮下去,静静的看着董卓:“太师,牛辅将军回来了!”
“牛辅?”董卓一怔,泛的双眸凝聚了一小会,随即又泛散了开去,整个胸口扑到桌上,左手肘着桌面抚着额头,右手摆了摆:“牛辅,他死了,我知道他死了,那把刀,是老夫给他的,那具铠甲,也是老夫给他的,错不了,哈哈,牛辅死了,死了,都死了……”
沉重浑厚的声音,满朝公卿,天子大臣视噩梦的声音,这一刻,却是说不出的伤感,沉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花白头一脸悲伤的肥硕老头,就是长安的天,长安的那尊恶神。
“太师!”李儒扑通一声跪仆地,失声痛哭了起来。
“呃?”醉醺醺的董卓缓缓的抬起头来,呆呆的看着伏地痛哭的李儒,泛散的双眸慢慢的又回复了冷厉,汹涌的酒意仿佛也这一刹那间剥离了他的身体,“优,你有事?”
……
郿圬陷落,为董卓守卫郿圬的牛辅终于死了,并非死敌人的刀下,却是死郿圬陷落之前,由他信任的身羌奴胡赤儿乘醉亲手割下了他的级。
这个消息,不但董卓不敢相信,刘封也不一时难以置信,马腾韩遂初次听说这个消息时,还差点将提着牛辅人头来投的胡赤儿轰走。然而事情确实是,守卫郿圬的董卓第一大将,董卓的女婿牛辅,没有死并州军的刀下,没有死马腾韩遂这些凉州土包子的刀下,却一次酒醉后,让他信任的羌奴胡赤儿割了级,乘夜逾城出走,提着牛辅的人头向马腾韩遂请功。
董卓出身凉州,多年来凉州的羌乱自然没少了他的影子,手底下沾满了羌人的鲜血,他的军队里也有大量的羌奴存,究竟牛辅与这个胡赤儿有否何等恩怨,不得而知,马腾确信胡赤儿手的确是牛辅的级、也确定了胡赤儿是牛辅信任的羌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将这个不忠不义的胡赤儿给活剐了,以祭奠这个曾经多次将他赶得狼奔鼠蹿的牛辅将军!
然后,郿圬董军不战自乱,一部分归降,一部分继续顽抗,马腾韩遂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入了郿圬,顺道了,将投降和归顺的董军行屠杀……
于是,刘封惊讶眼红于马腾韩遂如此轻易的就夺取了董卓多年积蓄后,又郁闷不已的面对着凉州这些土包子们相互之间的指控——为了夺取郿圬的金银钱粮,一班子往日一起称兄道弟的凉州群豪们大打出手,程银被李堪所杀,马玩被张横亲手削掉了一只胳膊,乱军韩遂身两箭,马腾几乎被踏为肉泥,幸赖大将庞德拼死救护,才捡得一条性命回来,至于各家军士死伤,是不计其数!
“我们这一次出兵长安,是受了公子相召,一起讨伐董卓来了,可是董卓还没有死,有些人就不顾道义,对自家人动手开刀,可怜我家将军,一生忠义,就这么让人给害了,请公子,为我家将军作主!”说话的,是程银的一个大将李贝,乱战之,程银是凉州群豪被杀的惟一一个,他的部众什么也没捞到,还几乎被杀了,也不知这个李贝是怎么活下来了,还能混到刘封面前来哭诉。
程银正是让李堪的人杀掉了,李谌自然不容这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李贝“造谣”,冷哼一声道:“程银这王八蛋,亏老子以前当他是兄弟,***见了财宝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竟要杀了老子,若不是老子刀快……”
“李堪!”李贝听着李堪反咬一口,从地上爬了起来,破口大骂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孙子胡说八道,我家将军当你是兄弟,你竟然对我家将军动手,还把我家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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