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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阴阳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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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忍受不了，我甚至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内心的恐慌已经不能用语言来描述！
“辰儿，你回避一下！”十爷一句话，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些。我长舒了一口气，向之前的那个屋子走去。
回到屋内，我才意识到，十爷刻意让我回避，肯定有什么原因，但此时我也不好询问，只好乖乖呆在屋内。
“阿爹，躲钉！”屋外传来厚重的吆喝声，这与之前父亲、爷爷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盖棺了。
我没想到入殓的过程居然进行的如此顺利，想必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十爷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陈二狗儿子连续呼喊几次后，终于停歇了下来，同时那喧哗的锣鼓唢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辰儿，和我们一起去给亡人送行吧！”十爷推开被我紧闭的屋门，应声说道。
正当我点头回答的时候，余龙从门口一跃而进，立刻说道：“你怎么又到陈二狗的屋子里了？”
我心里顿时起了波澜，之前我睡觉的地方不正是这个屋子么！难怪说，之前我感觉到床前有人，原来是我占用了陈二狗的床位，人家不找我找谁！此时我可真是欲哭无泪。
“你怎么不早说！”我瞥了一眼余龙，满是怪怨的味道。
“俺也是刚刚问别人你在哪里，他们才说的！”余龙委屈地道出缘由来。
大锅头见此时有些尴尬起来，赶忙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快去给亡人送魂吧！”
送行又叫送魂，传说人死后三天内，灵魂会一直待在家里，舍不得离开。那么，生死两茫茫，一般来说，亲戚便要忍痛送他们远去。
送魂的时候，婴儿是不能跟着去的。因为小孩子的阳气没有成年人旺盛，故而他们可以看到亡者的灵魂，避免受到惊吓，所以一般都不会让小孩子跟去。但是据说有一带，他们会专门找一个婴儿，然后一起为亡者送魂，而婴儿的啼哭停止则是代表亡者的灵魂确实已经离去。
余龙肩上扛着一个纸做的白色小马，傻呵呵的气质独显无疑。而十爷则是举起一盏带有灯罩的土灯，在前面引路。
干道周围居住的村民，早早就锁门熄灯，门前洒满了草木灰。这当然也是本地的风俗习惯，如若不熄灯，很可能会把鬼魂吸引过去。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所以这个习俗就一直延续的下来。
陈二狗的一干家属都跟在十爷的身后，他们身披白色麻衣，手中都抓了缠着白纸的木棒。每走几步，便有人在路旁点一小堆明火，这专门是为了给亡魂照亮前行的路。
人群中不时传出凄凄惨惨的哭声，这是作为子女应该做到的。此时哭泣则是代表对亡者的一种怀念，而正是这样，才会使亡魂早些离去。亲戚如此不舍，如此厚待于你，那么你当然不能强留下伤害他们了。
说来也怪，子时夜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安歇了一般，除了阴风发出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异响。
“上路了！”十爷扯着嗓子一路大喊着，也许是可以压低了声音，此时这声音听起来极为的刺耳。
我突然瞅见我们前面不远处亮了起来，幽幽灯光与十爷手中的那盏引路灯极为的相似！
“这下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正是碰到陈大牛送魂队伍了么！
果不其然，继续走了几步的时候，我看的更加清楚了，对面人数与我们差不多，都是七八人左右，走在前面拿着引路灯的不正是不过五么！
在当地，送魂遇到行人是极为不好的，因为很可能就会冲撞到亡魂，甚至对生者也是极为不利的！而眼下居然遇到了另一方的送魂队伍，这该如何是好？
余龙那欲语还休的样子，我看得出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而身后陈二狗的家属也是一阵躁动，这究竟该怎么办？继续前行；不可避免会互相冲撞；如果此时返回去，那今晚亡魂的送行仪式也会被迫中止，那绝对是犯了大忌。
我反观十爷，此时他脸上依然平静，稍一顿足之后，又继续缓缓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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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57章 亡魂相逢结伴行
众人行走在漆黑的夜色下，我只能借着十爷手中的引路灯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此刻，整个被暗色基调填充的世间上，仿佛只存在着两伙人。这两伙人极其怪异，领头的人都是手抓引路灯，左手执一铜铃，步履阑珊地向前行走着。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所走的方向相反，但恰恰是朝着对方的。
引路人身后的人群都披麻戴孝，不愿意发出一丝声响。但双方的动作却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都纷纷向空中抛洒着数不清的白色纸钱与纸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此时痛楚的心境稍微缓和一些。如此重复着这些动作，他们如同麻木了一般。
而就在这两伙人几乎要撞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引路人居然心有默契地都停了下来。我意料中的争吵并没有发生，在我的注视下，他们都把携带来的纸马放在了双方的中央。
看这阵势是要谈判？我恍然大悟，刚刚自己居然生出对方争执的念头，看来自己的城府还是不够深啊！陈村一向讲究和睦，想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太过出格的举动的。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似乎将近一天多没有看到老村长了。在这种情形下，他绝对是应该在场啊？正在我泛着纳闷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忽略掉了心底的疑问。
在十爷的吩咐下，陈家亲眷竟然在两队人群之间点燃了一个大火堆。当熊熊烈火燃烧起的那一瞬，我压抑已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丝缓和。那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见到了水源一样；更像是不知在黑暗中徘徊了多少岁月后，终有一天突然见到了光明
可我想不明白，十爷与不过五似乎商量好了一般，在双方即将碰到一块的时候，出乎意料前行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到最后还共用起了一个火堆。
陈二狗的儿子走上前来，把地上的纸马，轻轻地投放在火堆里；与此同时，对面的队伍中，一个与陈二狗儿子年龄相仿的人也夹着另外一匹纸马走了出来，不用想这绝对是陈大牛的孩子。
因为在送魂仪式中，最重要的就是这里，身为逝者的儿子，也是逝者最亲近的人，必须要亲自帮逝者把纸马送到身边。这样逝者才能走的安心，走的顺心。如果逝者恰巧没有儿子，那么就需要女儿来代替了。
在所有亲戚朋友的注视下，那二人把手中的纸扎马匹缓缓放在了那个唯一燃烧着的火堆上。那跳动的火苗如同饥饿难忍的饿狼一般，迅速把两只纸马吞噬掉了，最后火焰波浪不停地抖动着，似乎在向人们炫耀它的战果一般。
而就在火苗吞噬掉两匹纸马的那一瞬，我却看到了纸马突兀的动了几下，那样子就好像是在烈火上奔腾一般。伴随着动作，两只白纸马最终并化作了灰烬，一缕缕浓烟冲天而起，整个夜空仿佛巨兽一般张开大嘴等待着奔向它的一切。
不久之后，陈氏族人带来的纸钱与葬品几乎都已经被烈火吞噬掉了，而那躁动的火苗也逐渐安歇下来，送魂仪式也在此刻完美结束。
我没想到，刚刚如此怪异尴尬的场面，甚至是出现了忌讳的状况，可最终在十爷与不过五两位高人的把关之下，硬生生把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编为了顺风顺水的正常戏码。这点出乎我的意料，也必定会让陈氏一族彻底折服。
可此时，另一个怪事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十爷，你快来看啊！”我急迫地喊道：“这火堆上好像有人的脚印！”我的一声呼喊，把不过五都吸引了过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明明没有人在火堆上面走，不是活人难道是？我突然想到了逝去的二人！
在我目光注视的尽头，火堆烧玩几乎都是黑色灰烬的地方，四个印记清晰地印在上面，瞅那样子不正是脚印么！更诡异的是，它们的方向一致向前，而且更像是两个人在并排着行走。
刚要归去的陈氏族人，又重新围在灰烬左右，最后几乎在场所有的陈氏家族都跑回来前去观看。我不知此刻他们复杂的心情究竟是悲还是喜，悲的是故人已乘黄鹤去，喜得是突然再现故人踪迹。
我的心底暗暗称奇，没想到之前一起被压在高墙之下，最后齐齐因此丢了性命，此刻送行的时候再次结伴而行。这二人当真是有缘，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黄泉路上还有一个伴。
余龙上前主动与村民解释起来，这倒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惊讶，余龙平日里虽然话是多了一些，但也并没有像此时这般滔滔不绝地对风水这一块讲解起来。也许平日里是我疏忽了，瞧他此时那模样，别说还真有一番气势。
再细细想来，余龙祖宗行业是木匠出身，虽然此事罕见，但对于这种事他绝对是见怪不怪。这样说来，他能向村民诉说其中的缘由因果，倒也算得上理所应当。
三人行，必有我师！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多留意一下身边的情况了，我暗暗想着。
“老余，咱们该回去了！”十爷清了清嗓子，呼喊起来。我知道十爷的用意，他现在叫的可不仅仅是余龙一人，言下之意，更是在提醒不远处仍然围在火堆灰烬旁以及余龙身边的陈氏族人们。
时间已经将近黎明，送魂完毕，接下来就是出殡；再不回去安排东西，等一下就可能会延误逝者的出殡时间了。
十爷一声刚停，双方早已混在一起的送魂队伍马上分了开来。十爷与不过五互相点头致意，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余龙正是讲得津津有味，被十爷这么一打断，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挠了挠头顶，傻呵呵地笑道：“来了来了。”
此地距离陈二狗家特别近，加上比出来之前更快的速度，顷刻间，我们已经到了陈二狗的灵堂前。
东西的准备、出殡的流程，十爷早已交代给陈家人，而我们终于可以稍作歇息了。可我再也不愿意踏进之前睡觉的那屋子。尽管十爷和我解释道，亡魂已送走，此刻再去他原来的屋子里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可即使是这样，我心里的阴影又怎么会在顷刻间就消散殆尽呢？
………………………………
内蒙卷 第58章 醍醐灌顶夜无眠
再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也许是因为前半夜我睡了的原因，此刻我趴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入眠；或者是因为之前梦魇的原因，即使不是在陈二狗的屋子内，但潜意识里自己还是不敢睡着！
屋里余龙的早已睡的昏天暗地，看来这两天，他确实累坏了！刚一躺到床上，鼾声如雷一般响了起来。而我自己却越发地情醒，整个人都似乎处于了亢奋的状态。
一直和衣而睡的我，此刻轻轻撩开棉被，跳下炕来。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敢把心中的一个念头再次放了出来。
我把手伸进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背包中，对于这个背包我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如果更确切地描述，那就是背包中的东西，对我极其地重要，那种程度已经到了任何东西都不足以代替它，因为这是我们风族三代人共同的期望所在。
我的手再一次触摸到那皱皱的书面，手指一夹，出现在我面前的，正是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的祖籍！
而来到陈村的某一天，一个念头就在我的心底彻底产生了。而这个萌芽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磨灭，我愈是压制，它就愈加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祖籍，对我很重要，但是一直以来，我多次询问过熟识大部分古文的十爷，可他确实不认识上面的字；我甚至摘抄了其中的部分文字去问余龙，然而他也最终是摇摇头。
但自从我见到不过五，我就感觉到，他一定认识祖籍上的文字！我不能说出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绝对认识！
可我的期望越高，内心深处的矛盾就越强烈。
第一，虽然他与陈家是旧识，但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熟读完这本书，然后把它抢走？
第二，假如他真的识得祖籍上的文字，但我不相信他会不会如实地告诉我上面记载的东西！
第三，即使是他认识祖籍上的文字，然后又告诉了我上面的东西！但这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十爷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虽然十爷在嘴上肯定不过五的道行深厚，但我明白他内心的不服！如果不过五当着他的面读出祖籍上记载的东西，那么十爷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我再次正面梳理了一番此事的前因后果，以及或许会牵连一系列的复杂问题。后脑轻微的刺痛提醒着我，不要再去多想了。
如果一个人，只是为了自己活着，那么即使他在人世，又有什么意义？我咬了咬牙，最终一个念头决定了下来。我要对得起自己，更要对得起别人；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早已推开屋门到了屋外，但我没有再去屋后看陈二狗的灵堂。而是默默呼吸着黎明前夕，空气中那份沉闷的气息。
我努力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至少，当再次见到不过五的时候，心底不会再泛起那丝波澜。可惜耳边不时传来的锣鼓声音，让我很不舒服。
“小伙子，年纪轻轻，心事倒是很重啊！”一个粗狂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不过语气中的那份惋惜我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您不是也没睡么！”我并没有返头，苦笑着反问道。
“哈哈，够直爽！”身后的人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静静站在了我的旁边。
“如果一个人永远生活在黑暗中，那该多好，至少不需要看清全部的东西！”我望着院子外黑色的夜幕。
“黑夜中并不是不需要看，而是想看也看不到！”身后那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人追求所需要的不是解脱，而是坚持！”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独留下陷入沉思的我，外表几乎看不出我有什么样的变化，可我明白，此时自己的内心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辰儿，起这么早！愣着干嘛，准备出殡了！”听着余龙一声呼喊，这时我才回过神来。
说到出殡，正常情况下在本地一般要候上七天，但陈二狗属于暴毙，自然只能提前一些时日。但出殡的时间均为单数，这个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院子里比前几日多了好些人，一些人是一身孝衣，想必这正是逝者的近亲，至于另外一些人胳膊上缠着一块孝毛巾，应该就是稍微远路的朋友。
今天就是逝者出殡的日子，那些该来的，不该来的，只要是和逝者有恩怨瓜葛的，都必须来送一程。这样就意味着，人去了，那么以后也再无任何关系。
陈二狗的灵堂堆满了纸扎、挽幛、花圈，这些都是亲友、邻里所赠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十爷念完起灵文后，陈二狗的儿子扛着棺木的大头在众人的帮助下，硬生生把棺木移除了灵堂。
在棺木移出灵堂的那一瞬间，清脆的玻璃声传了出来。我闻声望去，一个瓦盆被摔得粉碎！这是出灵必不可少的环节，称之为“斩殃”，寓意就是斩殃杀祟，怯灾除祸。据说，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这又叫“摔丧子盆”，民间认为，摔掉丧盆，死者就可以把所有烧化的纸钱冥币带到阴间去用了。
灵堂不远处，一个牛车停驻在那里。在北方，马固然比较常见，但人们却一直喜欢用牛来拉灵车，久而久之，也便固定了下来。传闻，过去有人为了方便快捷，一个逝者出殡的时候，确实是用的马车，结果在半路，那马受了惊吓，最后四蹄一撒，整个棺材都被它摔成了两半。
要把如此厚重的棺木要放到灵车上，人少绝对是非常吃力的。在十爷的指引之下，一旁的亲友们一阵摩拳擦掌，准备上来帮忙。最终人数定为了一十六人，才勉强把棺木抬到了灵车上面。
一个小孩扛着引魂幡坐在灵车前面，在鼓乐的奏鸣之下，整个灵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因为我看到那小孩扛着引魂幡非常吃力，我鬼使神差上前问了一下十爷。十爷的一番解释才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只有逝者的亲孙子才可以替他去扛引魂幡。
灵车出门时，让我想起爷爷出殡，那个时候同样是倒着出门。棺木的大头朝着前面，在一帮人的簇拥之下，黄牛慢慢退着，把灵车推出了大门外。出了门之后，十爷又马上指引着灵车重新掉头上路。
逝者虽然已去，但人们依然认为他躺在棺木中也要像活人站着一样，故而出门头颅必须朝前，寓意对人世间的依恋之情；而出门又变幻为头朝后，就是代表逝者出了门便了无牵挂，一路向西，直奔乐土。
如此矛盾的做法，却最能反映出亲人对逝者的缅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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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卷 第59章 八仙抬棺葬二狗
我发现，现在虽然是早上，但在灵车周围的人数却是比前几日多了几倍，这样倒是让我感觉确实比之前声势浩大了许多。虽然不能和古代帝王驾崩时举国同丧相提并论，但此时这庞大的人群绝对占了村里人数的一半。
这也是陈村的一个特点，谁让本村几乎都是陈姓的居民的！不过我猜测没有来参加陈二狗葬礼的村民，必定是赶着去陈大牛那边了。他们同一天逝世，今天也同样该出殡了。
灵车缓缓向前行着，圆孔纸钱漫天飘舞，整个殡葬队伍显得十分压抑。而跟在灵车后面的是一大帮孝男孝女，他们手拿缠着纸条的哭丧棒，在刚走出大门的时候，就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虽然这哭丧也是当地风俗之一，但如此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几乎把我都感染了。也许正因为今天是逝者葬礼的最后一天，他的亲友家眷们此时那种怀念之情才真真切切地体现了出来。
在人生中，也许真到了某一天，你才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坚强！此时我的眼眶热热的，要不是自己刻意忍着，恐怕早已泪流满面了。
我们一路走过陈村的干道，路边的村民们都在自家的大门口燃烧起了一堆柴火，祭奠这将要入土的灵柩。而另一层的意思，点火就是为了避邪，提防逝者的英魂不散，上门作乱。
在灵车走出陈村的时候，后方有很多人都停了下来。我明白，真正送到最后的，绝对是自己至亲至爱之人。
由于我、十爷、余龙以及大锅头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还是继续跟着灵车。接下来，剩下的几个至亲之人都纷纷围在灵车的左右，快速向之前十爷择的墓地赶去。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之前十爷说，按照古葬法所说，暴毙之人，最好是能在见到太阳之前，埋葬在坟里，这样才会避免对后人造成冲撞。
其实在两日前十爷择地回来之后，便吩咐陈二狗的儿子开始安排人破土挖穴。至于那些破土的禁忌，十爷还是郑重地交代了一番。他实在不敢相信连自己祖上的风水本领都能遗失的陈村，到底还有没有关于墓葬破土的说法习俗传下来。
而在本地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在择地破土之后，逝者家人会用公鸡冠上的血来浸染在铁锹，或者是铁镐上，然后将鸡放开，如果鸡叫了，那就说明此地为凤鸣之地，适合下葬。这一般是逝者家人不放心风水先生，所以才用来检查是否真的为风水先生所说的洞天福地。
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十爷这个宗师级别的风水师，这道程序自然而然就免去了，当然，也许陈二狗他们不相信十爷背着我们做，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气喘吁吁的老牛，在逝者家眷的呼喊下，慢悠悠向山上爬去。此时没人用鞭子去鞭打老牛，所以不管我们如何呼喊它就是走不快。牛是慢性子，当然比不上马，它的劣势在这个时候明显出来了。
“十爷，您看这该如何是好？”陈二狗儿子紧张的语气中还带了一丝无奈，想赶牛却又不能打。葬礼仪式中，有些东西绝对不能碰，而鞭子就是其中的一种。我也不懂为什么把鞭子作为了禁忌物品，但我听余龙说过关于鞭子非常玄乎的事情。
那就是木匠在做好棺材之后，如果很长时间门前清冷没有生意的话，那么他只需要用鞭子不停鞭打做好的棺木，那么生意绝对会在七天后上门。余龙当时向我透露的事情，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但在问完十爷之后，才有觉得世间上有些事情确实是匪夷所思。
“不要慌张，山人自由妙招！”十爷走到那老牛面前，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十爷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弯下腰在那头老牛耳边似乎说了什么话一般。
接着，他在老牛的屁股上猛地拍了一巴掌，瞬间，那牛如同吃了大力丸一样，噌噌地向前奔去，那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累了的模样？
“十爷果真是高人啊！”陈二狗的儿子在后面为十爷竖起了大拇指，十爷做完这些捋着胡子退到了我的身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一样。
“十爷你真厉害啊！”我心底暗笑，但还是义正言辞地吹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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