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阴阳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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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在黄河上，有一种职业叫水鬼，也就是专业捞尸人，与西藏的天葬师、湘西的赶尸匠略有相同，说的好听是在捞尸，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在与死人打交道。

　　　　干这行的都明白，做久了一定没有好事。所以一个地方的捞尸人也就很少了，而在浑河这边，听说现在只有一个老头在干着这个营生。

　　　　在过去黄河上，捞尸绝对不能收钱，毕竟赚死人钱传闻是非常晦气的。而一旦摊上这种晦气，就不仅仅是自身气运会造成影响，甚至要倒大霉、倒血霉的！

　　　　而听说浑河这个捞尸老头，他膝下无儿无女，孤苦一人，已经生活了将近五十年。有人传言他根本就是行走与阳间的牛头马面，虽然他义务帮人收尸，但从来没有和别人多说过一句话！几十年里，他还是一直徘徊在浑河之上，甚至是在山西的苍头河，都有他的足迹。

　　　　由于他经常神出鬼没，从来没有人见他下过船，甚至有人传言说他现在根本不是人类，更不需要像人类到岸上吃饭，反而是到河底吃腐尸！

　　　　之前以为船夫是不善于讲话，可没想到连大锅头都被他所描述的吸引住了，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船夫的面孔，听他讲述这真真切切的“传说故事”。

　　　　他说到，捞尸人也有自己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一天最多只能捞七具尸体，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是摇摇头说自己也不太清楚。但只要是在浑河这一带居住的人，都明白这个原则，所以也没有人因此去激怒他，给自己带来不幸。

　　　　这几年年景稍微好点，浑河上的腐尸味道并不是很浓。谈起过去的年代，那个时候的浑河才叫触目惊心。

　　　　早在几十年前，整条浑河上下都充满了死气，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河里必定有很多死人。

　　　　当年蒋介石为了阻止小日本侵犯中国，用炸药炸开了大坝，一时间黄河之水泛滥成灾，成千上万地黎明百姓被淹死。那个时候真可谓是尸横遍野、寸地哀鸣啊！

　　　　因为当时捞尸人也非常稀少，加上当地许多村民被饥荒所逼，死了之后根本来不及掩埋，最后只要丢到江里水葬，这样浑河里的尸体是与日俱增。

　　　　一些专家这样解释黄河里的浮尸，因为人体的皮肤结构缜密，所以当内脏腐烂之后，体内的渐渐膨胀起来，随着里面尸气的积累，最后如同一个气球一般，因为压力尸体就会渐渐浮出水面。

　　　　听闻黄河水里的尸体甚至有“男俯女仰”的说法，原因就是因为男女的骨骼构造的不同，他们浮在水面时的状态也也略有差别。男的是面朝下，而女的则是仰面朝上，专业的人不用走近都能一眼瞧出究竟是男是女！

　　　　但浑河这边却根本不是这样，只要是沉下去，就再也见不着尸体影子。只有专业的捞尸人才能用特殊的钩子和方法从地底捞出尸体，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千难万难！而那些捞不出的尸体，只能永远沉在降河底，静静地腐烂成泥。

　　　　但当地一些迷信的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所有沉江的尸体，最终都被河大王收了去。所以在当地，也就分成了两类人，一类是主张多加几个捞尸人，方便人们；另一类则是说，这种做法无疑是激怒河大王，会给周围的村民带来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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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卷　第63章　猛龙过江吼三吼

　　　　船夫边划船边与我们讲着故事，可能是看到我们的脸色不太好看，最终他还是安慰我们道：“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现在浑河上捞尸体的景象已不太常见，所以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按照之前大锅头的计划，我们沿着浑河一路顺流而下，很快就会到了杀虎口。现如今，我上了船才知道，虽然我们确实是跟着河水流向游走，船夫省了很多力气，但是弯弯曲曲的河道让船夫经常扭舵，这样在路上也就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可能是船夫最后的安慰起了效果，虽然我还没靠近小船里面坐着，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河面。毕竟我第一次在河上漂流，好奇心在所难免，心里不停赞美着脚下的这一湾碧水。

　　　　余龙此刻也是左顾右盼，好像生怕错过了周围某个美景似的。瞧他那一脸的兴奋劲儿，我就明白，这绝对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贴近地观察河面。

　　　　再看十爷，与大锅头坐在旁边的小桌旁，两人都拿起桌子上的小茶杯，不时啜一口香茗，那意境，足足比我们高了好几倍啊！

　　　　“要不是不熟水性，俺真想跳下去抓几条鲤鱼上来！”余龙见插不上十爷与大锅头的话，便稍微向我凑近了点。

　　　　“浑河好久没收人了，熟悉水性也没人敢进去游泳地！”那健壮的船夫善意地提醒道。

　　　　余龙自找没趣，只好扭过头不在搭理我们，而我也把目光放在了江面上。可能是河周围还有绿树的原因，整条河也是稍带绿意。

　　　　俗话说，久居兰室不闻其香。虽然我仍然能看到在河面上不时向上冒的气泡，但之前河腥味里那股腐臭的味道却变淡了许多。

　　　　“快看，好多鲤鱼啊！”余龙长大了嘴巴喊道。

　　　　我朝着余龙的方向看去，整个河面如同沸腾了一般，铺天盖地的鱼群像我们这边游来。

　　　　我不认识鱼类，但我看得很清楚，这些鱼的体侧都有着相同的金黄色，而在尾鳍的地方确实稍带一些橙红，它们的嘴部最为奇特，居然特别向马蹄的样子。

　　　　“奇怪，浑河上一般很少见到鲤拐子啊！今天是这么回事？”望着从后面蜂拥而来的鲤鱼，船夫也是瞪大了眼睛望着，这分明是连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的异象啊！

　　　　想不到我们的运气这么好，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鲤鱼跃龙门？我的内心节奏感稍微变的强烈了一些。

　　　　终于，将近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才似乎看到鲤鱼群的边缘，想不到此次居然有如此眼缘，也不枉第一次坐船了。十爷则是一直叹着气，后悔没有带鱼网上来，否则绝对是大赚一笔啊！

　　　　突然，我看到鱼群不远处，又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东西。难不成又有鱼群来了吗，可我看来却更像是死物啊？我死死盯着向我们越来越近的黑色东西。

　　　　“那黑乎乎的是什么啊！？河大王给咱们送鱼网来了！”余龙马上提醒起众人，似乎还担心别人抢了他的风头。

　　　　“赶快走！”船夫突然惊呼起来，从一开始的谈笑风生到现在的惊慌失措，情绪一下子就转变了。

　　　　而大锅头与十爷也从船上站起身来，瞟向了船后的那一片黑色的东西。我借这几乎，也赶快向那边看了过去，这哪里是余龙说的鱼网，倒是更像人类的头发！

　　　　“十爷，我怎么感觉像女人的头发？”

　　　　“这就是头发，大家不要再看了，赶快帮我一起划船！趁现在它还没有起来，千万不要再看了！”船夫说话的声音此刻已经不成调，几乎是尖着嗓子喊道。

　　　　见船夫如此的慌张，我也赶快拿起船上备用的船桨，全员一起开始划船。见船的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那船夫顿时开始大口喘起气来。

　　　　“为什么河面会有头发啊？”乘着喘气的机会，我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道了出来，相信十爷余龙和大锅头，他们也一定想知道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河大王来收人了！”船夫便划桨便解释道。

　　　　原来过去在浑河上，传闻有河大王会亲自来收人的。而它的样子就是水上只飘着头发，待到它的本体露出水面，无论你是谁，只要看上一眼，回家之后绝对暴毙！倒是也有人谣传，河大王只是竖立在河中的尸体，但这种情况最为邪乎，即使是捞尸人见到这样的情形，也会退避三舍，绝对不再试图打捞什么。

　　　　只不过河大王的传说在很多年前已经没有在出现过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想起来还有这样的一件事。但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碰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嘭！”我们所在的小船一阵震荡，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一阵猛撞，小船似乎马上就要翻了一般。

　　　　“快给老子滚！”余龙发飙一般，放下手中的船桨，猛地转过身向身后水面喊去。

　　　　说来也怪，在余龙吼完之后，整个小船比之前明显晃动的慢了一些，但依然能感觉得到，船底有东西还在不停地撞击着。

　　　　我现在祈求着快点离开这艘船，要是这小船真的被弄翻了，像我这种旱鸭子，我相信自己绝对会是第一个壮烈牺牲的。

　　　　“给老子滚！快滚啊！”余龙似乎见自己的大吼有效果，又连续喊了两次，整个河面比之前平静了太多！

　　　　我能感觉得到，之前那团黑色的东西，此刻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可船夫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足足走了两公里的路程，这才再次慢了下来。

　　　　终于能返回头看一看了，我的性格就是如此，别人越是强制的要求，自己就越感觉收到折磨一般。此刻我马上返回头望向了河面，之前那一团黑色的头发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想刚刚居然是因为它才把整个小船搞翻了，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可就在我收回目光的时候，我注意到，在不远的地方，居然又出现了一艘小船。虽然距离不太远，但是在江面雾气的阻拦之下，我依稀只能看到船上的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没错，我感觉的很清楚，那个人就是在盯着我看，一动也不动。

　　　　“后面那船上的是谁！？”

　　　　“浑河上唯一的捞尸人！”船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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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卷　第64章　行事诡异捞尸人

　　　　“捞尸人？”我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懂他为什么会隔那么远，而且还一直定定地盯着我看。

　　　　虽然浑河上下的居民都不愿意太接近与他，但他义务捞尸让人们对他的态度略有改变，想来他应该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

　　　　“想不到老余兄弟的三声吼居然直接把河大王给吓走了！”船夫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可能在他看来，人类绝对是不可能与河大王抗之的，可就在刚才余龙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从古到今，河大王夺人命，十有**是逃不了的，可它居然被余龙吓跑了！这个就是所谓的传说？**裸的打脸啊！

　　　　“哈哈，河大王原来这么胆小！”余龙那份得意劲儿，嘴里哼着小调，别提有多么开心了。

　　　　“此事有些蹊跷！”十爷把目光再一次瞟向远方，那艘小船上捞尸人的目光还是一直在盯着我，这让我的心底有些不爽起来。

　　　　十爷横跨一步，挡在我的身前，这样，那捞尸人再也看不到我了，我心里暗暗感激起十爷来。

　　　　“你们想想，为何在河大王出现后，那捞尸人就刚好也出现了呢？”十爷一语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不知你们发现没有，刚刚正好是捞尸人出现后，那河大王才慢慢退去的！”

　　　　十爷这样说，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在我看到捞尸人那艘小船的时候，河大王早已经推走了。说白了，就是我根本不知道河大王什么时候来的。

　　　　“十爷您是说，河大王其实是捞尸人帮我们赶走的？”大锅头一脸惊容，似乎这个说法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莫名其妙欠上了捞尸人的一个人情，没有人愿意！

　　　　“分明就是俺把河大王吓走的，俺看那捞尸人就是巧合！”余龙满最不愿意相信十爷推测的表情，但他的后一句无疑是肯定了捞尸人是与他吼声同时出现的。

　　　　“要是河大王真能被吼声吓跑，我想民间也就不会把它传的神乎其神了！”十爷一句话把余龙所有的憋屈都搪塞了回去，“不过那河大王也有可能是被他叫来的！”

　　　　河水依旧流淌着，但此时我根本没有心情去聆听它的声音，反而只要是从河中传来的动静，我就有些毛骨悚然，瞅一眼河面都让我心惊胆战！我害怕，河大王会再次出现！而十爷的推测把我们重新带进了恐惧的氛围里面，我现在只想快点下船！

　　　　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我发觉我们的船比之前要快了很多，压在我心头的那块巨石变得轻了一些。

　　　　“看到前面那个码头没有，我们到了！”久久没有言语的大锅头此时似乎对于我们有些歉意，因为走水路就是他建议的，谁能想到居然会遇到传说中的河大王！

　　　　此时我们还在河流的中央，离那个小码头不足五百米，他的提醒确实有了一定的效果，我分明感觉到十爷与余龙如弓弩般紧绷的身体此时放松了下来。

　　　　没几分钟，我们就靠近了码头，当然大家还是让我优先上岸着陆。据大锅头交代，这个码头虽然小，但是因为距离杀虎口较近，所以平时来往的船只还是很多的。只是不懂今天为什么，居然没有碰上一个人。

　　　　也许是担心我们问什么，船夫等我们下船后便自己主动离去了。此时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虽然太阳还没落山，但温度比在河面上低了很多，余龙每呼吸一次，我都能看的清楚他鼻子前那白色的雾气。

　　　　人们似乎不想耽搁太久，刚下船便向陆地赶去。之前听大锅头说过，此地距离杀虎口将近一公里左右，我们这样徒步行走的话，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我往上拉了拉自己的领口，感觉这样能稍微阻挡一些风寒！至于身上的那件道袍，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在下船之前，我就让十爷收了起来。就在我们离开码头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又向江面望了一眼，就是那一眼，让我之后的这几天夜夜难眠！

　　　　这是惊魂一瞥！之前大锅头所说的捞尸人居然把船也划到了码头的不远处，这让我更清楚地看清了他周围的一切，包括他的面庞！

　　　　捞尸人定定地站在那艘暗黑色的小船上，他蓬乱的头发下，看不清他的面庞，只是不知为何那双如箭一般的眸子仍然向之前那样盯着我，而现在距离更加近，那种逼人的气势我总感觉有些阴鸷，让我心底生畏。

　　　　他的打扮穿着更是离奇，一身血红色的衣服，如同是被血浸染的一般！但看起来更像是好久都没有清洗过，全身上下都皱巴巴的样子，而那枯如树枝的手臂根本就不像一个活人啊！确切地来说，更像是刚刚从地底钻出来的！

　　　　此刻船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站在小船上的同时，那只船居然也飞快地向岸边靠来。而且从他的船上似乎还传来阵阵风铃声，我看得清楚，在他的桅杆上，有一颗黑黑的东西挂在上面，那赫然就是一颗人头。声音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绝对不能让他追上我，我心底默默喊着。因为我短暂地与那目光接触的那一瞬，莫名的感觉涌现在心头，那感觉就像是被锁定了一样，好比是一个猎人锁定了一头猎物，而我刚好就是那头猎物！

　　　　想到此处，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也不敢回头去望他一眼。在大锅头的带领下，我们急匆匆地走向了杀虎口。只是我的心里，不时地涌出那份阴鸷且毒辣的目光！

　　　　“这杀虎口，真够劲儿啊！”在看到那一座巨大的城门时，余龙再也按捺不住心绪，那是一个赞不绝口。

　　　　而当那一座巨大的城门显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的脑海里飞速地调出了有关此地的有用信息。

　　　　爷爷和我提过杀虎口，当年祖父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还记得那个时候，爷爷还抱着我说，说我长大了以后一定要亲自回来看看，帮他去看一看当年的故土家园还在不在。

　　　　而父亲曾经也多次和我提及杀虎口，说少年时的朋友有很多在杀虎口经商。但是那也是我很小时候父亲说过的了，而在我稍微长大一些后，就再也没有听过父亲讲他过去的故事。

　　　　当我遇到十爷的时候，十爷更是把杀虎口的点点滴滴讲给了我听。所以，在当我看到这座城门的时候，我并没有余龙那么夸张的豪情四方。

　　　　杀虎口以重要的交通位置著称于世，而它的历史更是极为的悠久。据古书上记载，在春秋时期这里就有人居住，不过那个时候这地方叫作参合径；接着在秦、汉、隋继续沿袭这个名称；唐朝时被唐太宗改命为白狼关；在宋朝时又被命名为牙狼关。最后在明朝的时候，大明朝为了抵御匈奴，长自己的气势，就把此地彻底更名为“杀胡口”！

　　　　再后来，在清朝乾隆年代，为了缓和民族矛盾，为了南北统一，最后一度把“胡”改为了“虎”！自此，杀虎口这个名字就一直延续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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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卷　第65章　穷坑难满夜梦呓

　　　　这一系列的更名，更加凸显出杀虎口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它见证的不仅仅是古中国各个朝代的兴衰沉浮，更是演绎着精彩绝伦的时代人文。

　　　　在汉朝的时候，从这里走出去的将相讨伐了多少次匈奴；在唐朝的时候，突厥进犯，杀虎口前见证了多少血泪；在宋朝，杀虎口为中原驱赶了多少次契丹的侵袭；甚至在明朝的时候，杀虎口前阻挡了多少胡人的铁蹄！

　　　　金戈铁马战峥嵘，烽火狼烟定乾坤！

　　　　过去的历史如永远抹不掉的痕迹，时候烙印在我们的肩头！当我走过这座厚重的古城墙下面时，浓浓的历史气息感染了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整个杀虎口几乎都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如今虽然天气变冷了，但杀虎口依然如当年一般，来往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不同的是几十年前的杀虎口，是塞北的百姓为了躲避天灾**，一咬牙背井离乡，踏上了历史上都拥有着浓厚一笔的走西口之路，去广阔的草原上寻求生机；而现在大多数游弋在杀虎口的，则都基本上是去关内寻亲访友，再或者就是名流商贾。

　　　　时间的不同，处境也就不相同！按十爷的话，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走西口迁徙到关外的，现如今都纷纷想再次回归关内，回归自己的故土，可见黎明百姓对于家乡还是以往如此地思念！

　　　　其实话说回来，有句古话一直流传至今，“晋商缔传奇，富甲天下名”！从清代开始，杀虎口就逐渐由兵堡转型变成了商贸的重镇，听闻当年因为有“日进斗金”的说法，　以致这里都被人们称作“小北京”。

　　　　当我们四人风风火火踏进杀虎口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则是静候了好久的大锅头商队。

　　　　“路上辛苦了！”他们一副热情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他们最主要还是在等待自己的首领，然而却是让第一次出远门的我在没有亲人的地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辰儿，快看！那里就是当年走西口的线路！”十爷用手指着右边的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要不是十爷提醒，谁能想到，不到三米的小路居然就是当年千百万的百姓求生的绿色通道。世事无常，我的心底不禁暗暗感慨着。

　　　　十爷还告诉我，其实在这条小路的另一侧，那里还有一座小桥，而小桥的名称则是叫做“通顺桥”，寓意着跨过石桥，走出西口的时候通通顺顺。

　　　　我们一边跟着商队赶路，一边听着十爷为我描绘出当年他父亲当年走西口的情景。一朝出西口，哪知回归日！当年小妹送哥哥出关，能回来的又有几人？可谁又能想到，一分离竟然成了一辈子。大漠鸳鸯，各在一边，凄婉哀怨，着实让人难过不已。

　　　　此时天色已晚，商队在大锅头的要求之下，带我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栈！

　　　　可能是走了一天太累的缘故，大锅头一进客栈门就和店家要了一大盆荞麦面条，竟然被我们不到一分钟就全部吃光了。最后大锅头一狠心，居然又点了五十多个窝窝馒头，要说这窝窝馒头，虽然不像白面馒头那么上讲究，但也算是粗粮中的上等货色！

　　　　“这一餐算我的，就当给你们压压惊，之前在河上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大锅头如此说道。

　　　　余龙倒是不客气，左手掐一个，右手捏两个，这样子哪里还像人类，分明就是一头饿狼啊！我不禁心疼起大锅头来；要是这饿货敞开肚子吃的话，那饭量可真是大着出奇哩。眼瞅着余龙几十个窝窝馒头下了肚，可怜那大锅头干看着嘴角抽搐却不能说出来，谁让刚刚他自己要放下大话呢！

　　　　好不容易等到余龙张大嘴巴朝着众人打了几个饱嗝，大锅头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恶心，而是马上给余龙递上了一大盆白菜汤来。这下余龙如牛饮一般，喝到肚子圆滚滚的才肯罢休。

　　　　似乎很久都没有吃饱过了，余龙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算是向大锅头示意已经满意了。而早已放下碗筷的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余龙，谁能想到这家伙，饭量居然如此之大。

　　　　大锅头见余龙总算是停了下来，他一扭身马不停蹄地去与客栈老板把账一结便回自己屋心疼去了。在我看来，一顿饭估计让大锅头商队这一次都白跑了，谁能想得到一个汉子吃请居然不懂得顺水推舟领个人情，何况他本身饭量就大。

　　　　大锅头的忍耐力也确实够强，但我注意到他最后走出我们屋子的那个眼神，似乎要滴出血来。要是换作我的话，我绝对是拉下脸也要不能一直让这个“饭桶”这样吃下去啊。

　　　　为了方便，更为了安全，在十爷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