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阴阳葬-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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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这样，十爷与褒哥仍然没有一点危机感，反而都是笑眯眯透过山门向山上望去。

　　　　整个五台山，其实只有三个进山口，分别是北门进山口、西门进山口以及南门进山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真正上山的话，就必定要经过这三个入口的其中一个！

　　　　然而，我们一直都徘徊在外围，我不懂为何十爷没有直接进入，反而是绕来绕去，最终一个时辰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我注意到，我们身边的的僧侣渐渐多了起来，他们面带微笑地向我们点着头，然后便擦肩而过！接着，走到很远之后，又折返回来。我感觉到，他们似乎在故意接近我们一样。

　　　　来往的僧侣依然都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可我在偶然的一个转身的机会却是发现，那些僧侣们在我们转身之后，居然对我们指指点点，样子似有怪异！

　　　　当我发现了这个问题后，便计上心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我这才发现，大多数的僧侣似乎都在对我们背后指点，更确切地来说，似乎在指着我身后十爷、褒哥与余龙在说些什么。

　　　　当我把这个问题告诉十爷后，他随口而说，这些其实他很早就发觉了！只不过见他们没有恶意，也就爱理不理了。

　　　　再细细看着眼前来往的僧侣，他们颜色不同，行走的寺庙也不尽！我内心的好奇再一次被挑动，目光渐渐游走在来往的寺庙。

　　　　其实，五台山并不是由一座山峰组成，而是由东南西北中五大高峰组成，据传说是代表这文殊菩萨的五中大智慧：大圆镜智、妙观察智、平等性智力、成所作智，以及法界体性智。

　　　　而五大高峰分别供着东方阿閦佛，西方阿弥陀佛，南方宝生佛，北方不空成就佛，中央毗卢遮那佛。

　　　　正因为文殊菩萨是智慧的化身，所以在当地也有一些民众，在小孩出生之后，便来虔诚地拜佛祈祷，这便被称作为小儿开启智慧。

　　　　我们依然是游走于五台山几个进山口的外围，不知十爷为何会这样，竟然没有一点想进去的意思？当我们游荡完全部的五台山外围后，十爷的脸上的喜悦之色早已不复存在。

　　　　“十爷，有什么问题？”我沉声问道。

　　　　“你注意到没，之前咱们来的时候，这些僧侣们分明都是各行其事；但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好像每道山门都有武僧把守了！”十爷眼睛盯着面前一个入口说道。

　　　　十爷这样一提醒，我也赶忙望了过去。果然，将近十多个僧侣都围在山门旁边，他们的手里还拿着武僧棍！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我把心头的疑问道了出来。

　　　　“眼下十爷与褒叔的诅咒发作越来越频繁，时间拖得越久，怕是对他们身体越加不利啊！”自从恒山一行后，余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说的话越来越沉稳，分析事情也变得非常有条理。要不是我们私下试探了几次他，真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缠身了。

　　　　对于自己身上的状况，余龙却没有多说；不过在我看来，他头顶的曼陀罗诅咒，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一般，依然是淡淡的模样，看起来，近段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发作！看来他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所以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觉得眼下应该怎么办？”如果给了从前，十爷很少征求余龙的意见，但自从余龙变化之后，十爷确实对他有个更新的认知。这不，十爷第一次开始询问起余龙的意见。

　　　　“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什么原因，或许咱们刚好赶上他们演练！”余龙定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既然来了，就是闯也要闯上去！”

　　　　“好！”我们四人异口同声喊道，惹得守在山门口的武僧都朝我们看了过来，他们戒备的样子更加森严起来。

　　　　在我们齐声喊出的那一瞬，我从十爷他们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一幕！何况，这些武僧不一定会是因为我们才驻守在山门前面呢！

　　　　我们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朝着那道进山口走了过去！

　　　　“施主请留步！”面前众僧齐声喊道，语气虽说不太高昂，但腔调还是非常威严的。那些武僧手中打磨的滑溜溜棍棒交叉抵在了进山口的位置处，我们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们这是何意？”没等十爷说话，褒哥便冷声问道。单听那语气，就知道他非常的震怒！这与往常褒哥和蔼的形象极为不同，我知道他是故意给面前的众僧做样子的。

　　　　“今日山上有要事，不便接客，望施主们海涵！！”一个武僧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却还是有些色内厉荏；连我听得出来，这分明就是推辞！

　　　　这时候，恰好一个似信徒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一番叩拜后，便径直向着入山口走了进去。

　　　　那些守门的武僧对视了一眼，最后竟然打开了武僧棍的拦截，放他进去了！

　　　　“为何他们就可以进去？”十爷冰冷地问道，我知道十爷现在是真的发火了，因为他越是冷静，说明他就越是愤怒！十爷用手指着陆陆续续又进去的几个人，似乎这些武僧确实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他们是我们的信徒；当然可以入内！”一个武僧说道。

　　　　“我们也是信徒，这次只是为了求医而来，请大师行个方便可好？如不方便，我们治好便会马上走人！”想不到十爷居然放低了姿势，双手合一，样子十分虔诚恭敬。

　　　　“邪魔歪道，还想蒙骗我们！！”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小的武僧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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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卷　第120章　镜花水月终成空

　　　　“邪魔歪道？”十爷一怔，没想到拦路的武僧会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

　　　　“你们头顶的骷髅头早就暴露了身份！出家人慈悲为怀，念在你们活着不易，赶快走；否则，别怪我们为天下除魔卫道了！”另一位武僧面无表情地说道，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外物任何事情都无法触动他的情绪。

　　　　只见说话的武僧向我们挥了一下手中的棍棒，那样子极为明显，就是在逼迫我们走！我们头上的诅咒骷髅头，一般人是看不到的，想不到刚一到这里，就被发现了。我不由地感叹道，五台山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不过我也露出些许的喜颜，喜的是这次十爷他们身上的诅咒可能真的有机会消除了。

　　　　“我看众位师父怕是误会了，我们几人只是身中剧毒，想上山求医而已。希望众位师父能行个方便，结个善也好啊！”十爷还不死心，努力向面前这些拦路的武僧们解释道。

　　　　“那位小哥可以进来，其他的邪魔歪道，休想踏足山门一步！”没想到之前那个年龄稍小的武僧居然指着我说道，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却生的一副浓眉大眼，稚气未脱的他牢牢抓着武僧棍，似乎只要十爷他们上前一步的话，他就不会留情！

　　　　十爷见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最终才把脸拉了下来，看出来他也是很无奈。虽然我有个主意，四人努力冲上山去，到时候揭晓了真相，那些僧人必定不会再为难我们！

　　　　当十爷的脸色变了的时候，那些武僧有些紧张起来，拿着武僧棍颤抖着指向我们：“你们赶快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十爷叹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又上前一步；而那些武僧明显是色内厉荏，手上的武僧棍几乎要打到十爷的身上，齐齐喊道：“你想做什么！？”

　　　　十爷双手合一，向前弯了弯要，说道：“我与悟尘大师有过一面之缘，希望各位师父能行个方面，待我上山后，必定打赏一些香火钱，以感谢众位师父的慈悲之意。”

　　　　当十爷说完后，中间一个武僧先是一怔，后面色变得有些潮红，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但最后还是被他压制了下来。看着那群武僧相互窃窃私语起来，我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还是提熟人有用。

　　　　不过我不懂十爷究竟有没有见过他口中的悟尘大师，关于这个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提及过。

　　　　久久之后，挡在山前的武僧们终于停止了交谈，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这时的我早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因为就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旁边居然围了一些看戏的观众！说是不耐烦，其实更多的是害羞；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

　　　　“看在悟尘大师的份上，请众位师父行个方便之门吧，我好上山与老友叙一叙旧！”十爷见状，再次上前说道，样子自然是极为恭敬客气的。

　　　　“悟尘大师早已圆寂，想找他叙旧，就去西天吧！”我以为提到悟尘大师情况会有转机，但没想到之前那个年龄稍小的武僧居然如此口不择言。

　　　　“佛门的十善你忘记了么！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第七条是什么？”十爷瞪大了眼睛，一谷威严之气，自然而然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那些武僧似乎生怕十爷有所异动，拼命把那口出狂言的小武僧往身后拉。至于那小武僧，却是在退后的时候还狡辩道：“七不恶口！对于你们这些妖人来说，何须讲究这么多！”

　　　　“还不住口！”一声佛号响起，从山上走下一个中旬的青衣和尚，袅袅走来，如云如风，不沾一丝烟火气息。那些武僧闻声后便马上都闭口不言，瞬间站成两排，中间给青衣河上留下了一条小路。

　　　　“各位施主，之前小徒口出恶语，贫僧实在有愧，日后必当严加管教，还望各位施主不要放在心上！”在那声嘹亮的佛号响起后，我的身心都感觉到非常的舒服，似乎很想听他继续讲话一样。我明白，这是多年的善缘积累而致，只要一说话一言语，必定让身边的人生出亲切之感；甚至有传言说，有些庙里的大师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势。

　　　　十爷也道了一声佛号，便与那青衣和尚交流起来。可之后的谈话却是让我们有些心灰意冷，那青衣和尚虽然先是说颇为同情十爷他们身中奇毒，但随后他表示山上绝对没有方法祛除这种罕见的诅咒！

　　　　见十爷面露不悦，样子摆明就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最终他道了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才娓娓向我们道出一个惊天之秘！那就是之前十爷提过的悟尘大师，居然也是中此诅咒而圆寂的，而且圆寂的时间就在上个月！这诅咒即便是翻阅了山上所有珍藏的典籍，也没有解除的方法。

　　　　难怪之前那些小武僧出言不逊，原来是把我们看做了伤害悟尘大师的凶手；但他们心性颇善，即使如此，也没有把我们抓去，只是让我们离开而已。

　　　　这个消息无异于五雷轰顶一般，我们所中的曼陀罗诅咒，是在杀虎口血祭坛遇到的；那悟尘大师足不出门，又如何会沾染到这等奇异之事。但青衣僧言到而止，不愿再透漏半句；而我们这些外人当然也不好再详细去过问。可那青衣僧却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不知为何，他居然邀请我上山一叙！我自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要求与十爷他们一起上山，但这个想法刚一提出就被那青衣僧否决了，说是同样身中诅咒的人上山，怕是引起山上其他的变故，直接拒绝了我的要求！

　　　　褒哥与余龙一直在旁边瞅着，悻悻的样子，让我有些担心。我想不出，五台山都消除不掉的诅咒，哪里又可以呢？最终，我们四人道别了众位僧人，我也婉言谢绝了青衣僧的邀请，慢慢沿着原路犯了回去；一帮人就这样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向前面走去。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希望到头终是一场空！人最害怕的便是失去希望，本来还有着一线生机，但现在前途却是一片黑暗！

　　　　十爷三人，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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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卷　第121章　万念俱灰听天命

　　　　“十爷，也许还有其他办法”我看得出，从五台山离开后，十爷他们的心情一直不是太好，便出言安慰道。

　　　　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们了，因为我也明白，连五台山都素手无策、趋之若鹜的诅咒，也许只有去南洋那边才有机会解除掉吧！但南洋距离此地，可谓是十万八千里，根本赶不及！

　　　　当然，我也想到早已化作纹身贴在我胳膊上的阴阳符，可能会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可任由我在心中如何呼唤，它根本没有半分反应！

　　　　十爷与褒哥的样子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没走几步，他们的嘴里就会吐出几条蠕虫；甚至我隐约看到，他们身子的皮肤下，有起伏蠕动的迹象，我明白，十爷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紧张了。

　　　　至于余龙，之前在恒山稍微变得暗淡一些的诅咒骷髅头，此时又悄悄地化为了原来的颜色。看来，余龙靠自己还是无法彻底根除诅咒，之前的变化只是多延续了几日而已！

　　　　记得褒哥提过，曼陀罗的诅咒，从身中到咒发，大约要经历一个月左右。可眼下，几天时间，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或者，是褒哥的记忆混淆了，再或者是这个诅咒根本就不是魔鬼曼陀罗也不一定。我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十爷他们想出一个能够救命的地方。

　　　　不过再一想到在五台山前那位和尚说的话，连能人辈出的五台山都治不好的话，又有哪个地方可以求得续命呢？

　　　　此时我自己的心里也有些懊悔，悔不该听父亲去找十爷！本来自己是为了续命而来，结果却屡屡让十爷他们身陷险境。我多么自私，一味地为了自己，却从来不考虑别人，究竟为什么会一直带着我。

　　　　无非是“道义”二字！我不知父亲与十爷的感情关系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但我却明白，他们至少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

　　　　但这毕竟是他与父亲的关系，而不代表与我也会是这样！如果没有父亲，我想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认识十爷。

　　　　我攥了攥拳头，一个想法暗暗在心底出现，如果十爷这次度过了险境，我绝对不会再让他陪同我一起涉险！因为他不欠我的。

　　　　至于余龙，他更是无辜者，他跟随着十爷，只要十爷离开，他自然不会再徘徊在我的身边。

　　　　其实，对于褒哥来说，我现在仍然不确定他究竟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从他入队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之后，我就确信他绝对对我没有威胁，但我却不感保证他会不会与十爷和余龙起冲突。所以，如果他度过了此劫，我亦不会让他继续跟随着我！

　　　　我就是一个灾星，这是别的小伙伴们说我的话。记得在幼年的时候，我却极为反感别人这样说；但现在返回头去想，他们所说，确实很在理。一个人能把自己的爷爷、父亲逼死，最后一个繁华的大家族落得衰败不堪，这样如何不算作一个灾星呢？！

　　　　我知道只要徘有人徊在我身边，那么他们随时都可能会遇到危险！既然自己都不能保证帮助自己的人的安全，我又何必去连累他人呢！

　　　　“父亲，对不起，您这份厚礼孩儿承受不起！如果我的续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甚至是要伤及无辜，那么我宁愿顺其自然、自生自灭！”自此，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哐！！

　　　　在我们四人独自沉思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本来心情不好的我，瞬间抬头向发声的方向望去。

　　　　脚下黄土道，行人很少，这时却见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他年纪看上去比较年老，此时他弯着腰立在路中，不停地拍打着手中的铜盆。我瞅了一眼就马上明白，眼前这乞讨之人，必定是想讨得些许干粮。

　　　　我欲爆发的心情，却在看向他的时候，强制压了下来。由于过去几年的干旱，很多黎民都食不果腹，所有我见到他们都有很强烈的同情心；要不是当年我有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家境，想必现在也会是如此模样。

　　　　我不知道十爷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连头都没抬，必定不是太好受。我只好把余龙递给我的钱币，轻轻地放在了那乞讨那偌大的铜盆里。

　　　　然而，当我放完之后，那拾荒人却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不停地敲着那个铜盆。

　　　　莫非还嫌少？我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余龙。而余龙则是不耐烦地把钱袋直接扔给了我，可以看得出来，因为诅咒的原因，就连他也比平时烦躁了好多。

　　　　即使是这样，我仍然没有想太多，再次从钱袋里拿出一些钱币投到了那拾荒者的铜盆。可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身后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不知为何，我开始觉得有些刺耳了。

　　　　“给你钱就赶快走吧！！”沉积已久的十爷，终于说出了话，我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道，似乎再有一点引火线，便会彻底爆发。

　　　　那敲击声仍然没有停止，十爷终于爆发了，猛地上前，一把扯回了我手上的钱袋

　　　　“您，您是？”十爷悬在半空的手，突然静止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直勾勾盯着那个乞讨者的面庞。

　　　　反观那乞讨者，终于停止了敲击铜盆，反而一脸笑意地打量着十爷，似乎极为高兴。

　　　　“十爷，您与这道爷认识？”余龙早已经被眼前这怪异的现象吸引了过来，甚至直接发话问道。

　　　　不过余龙这一句话后，我才注意到，这乞讨者身上的破烂衣物不正是一件破旧的道袍么？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好久都没有清理过一样，脑后方却是扎起了一个冲天发髻！这装束，分明就是一个道人啊。

　　　　“叫贫僧佛爷，贫僧是和尚，才不是那些牛鼻子道士！！”这道人与十爷互视的时候，不停地哼唧着，似乎不满意余龙的称谓。而且听他自己的意思，一身道士装扮的他，居然是一个和尚？我心里瞬间涌现出两个字――奇葩！！

　　　　“你小子，之前看你还蛮善良的，现在居然还在背地里骂我奇葩！”那道人更是一挑眉毛，嗔怪地看向了我。

　　　　这时我却是动心骇目，自己放在心底还没来得及讲的话，他为何会知晓？此人绝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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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卷　第122章　昔日道爷变佛爷

　　　　“道长，想不到一别二十年前，您依然风采如旧啊！”十爷弯着腰上前寒暄到。

　　　　莫非他就是之前十爷所说，二十年前的那位疯癫道人，就是说要还我们一场因果的道人？

　　　　可他如今这份行头与十爷口中描述的一点都不同啊！他哪里是什么疯癫道人、酒鬼道人，他的神智明摆着很清醒么，虽然说只是有点奇葩。

　　　　我脑海里这些念想一瞬间就完成了，可当我再准备看上几眼那道人的时候，他却怒目圆睁地看着我。我只好陪着笑脸说道，佛爷息怒，佛爷息怒！！

　　　　他见我如此，这才满意地耸了耸肩，满意地转过身去，与十爷闲聊起来。如果不是十爷，我真的怀疑他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乞讨者。

　　　　接下来，我从他们的聊天对白中，我才听明白，他就是十爷口中二十年前的那个疯癫道人。

　　　　余龙与褒哥似乎也暂时抛却了心头的那份压抑，居然靠上前来聆听这位有些奇葩的道装佛爷的疯癫言语。

　　　　这位自称佛爷的怪人，与十爷互相寒暄，无非是讲这些年自己的经历。但说来也奇怪，自从这怪人过来，十爷他们一直发作的诅咒居然不再蠢蠢欲动，反而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这样，他们三人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好看了一些。

　　　　这怪人自称，二十年前自己确实是一位道士，只是自己的性格不羁，四处潇洒，由于道观里的约束颇多，不得已只好半路出家，想当一个云游僧人；而当他在寺庙里的时候，却发现做和尚需有更多的戒律，让他好生不自在，便马上又换回了之前道人的那身行头。可最后不知怎地，这怪人就沦为眼前这僧不僧道不道的模样。

　　　　最后，十爷与这怪人交谈甚欢，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但我总觉得在外面一直吹着风也不太雅观，不得已我只好建议边吃边聊。

　　　　可能这怪人久在此地游荡，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生疏的地方，在他的带领下，几此转角后，便把我们带到了一家餐饮小店中。

　　　　当那怪人踏进门的时候，此地的主人却没有摆出丝毫嫌弃的意思，依然恭敬有加，看样子他们似乎极为熟悉。自然而然，舒服的感觉涌现了出来。不分富贵贫贱，　以相同的待客之道，这才是商人的可取之处！

　　　　甚至在我们如此交谈的时候，我偶然注意到，这间餐馆的老板，居然从屋子里拿出了食物发给过往的乞讨者。如此宅心仁厚，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必定会誉满天下！

　　　　虽然此地不是五台山，但距离还是较近的，所有当店主把菜单拿来的时候，有三分之二都是素菜。十爷可能理解到这怪人应该会忌口，所以在点菜的时候，全部点了素斋。

　　　　当十爷把菜名报上去的时候，那店主却表现出短暂的疑问。而十爷自然而然，便一仰头，指向了旁边的怪人。

　　　　那怪人似有所擦，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一手抄过了店主手上的菜谱，五大三粗又点了几盘菜；让我们惊讶的是，他所点的菜几乎盘盘有肉！这还没有消停，在点完菜之后，他还不忘记要了五斤上好的“杏花村”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