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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弦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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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影……猛然间对上帐前一双略带薄怒的眸子,亓昶讶然,看见夕影正站在帐篷的入口愤愤地看着他。帐内的心腹们都知望渊骑的杀手在监视他们的王爷,却从未想到她竟是个貌美的女子,立时都顿了顿。但片刻之后纷纷起身拔剑,准备一举将这个望渊骑的杀手斩于此处。
之前一路跟踪亓昶的路上,夕影还在不停地幻想着,希望是自己多心。可是真正到了帐篷外,她才真正绝望,听着里面的人议论着起事的准备,夕影觉得自己简直是傻到一定程度。而此时她才发现,亓昶已经不是现代的亓少爷,她的主人。他是永昌王。可是她怎么就把他一直当成了他呢?最后夕影终于忍不住掀开帐子,站在了众人面前。
无视掉周围人的拔剑,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用质问的目光看着他。张了张口,最终没有问出口,转身便走。谁知一转身,诸多的将领便已将她团团围住。
“陆八妹,你也太狂妄了吧!虽然你是望渊骑的精英杀手,但是我们在场的却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既然被你听到了,又岂能让你想走便走?”一个年纪稍长的将军的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她,厉声道。
夕影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过指向她的凌厉的剑锋,她出来得匆忙,没有带佩剑,但此刻她掌心已握得紧紧,目光一刻也不离正位上的那个人,突然淡淡地笑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好!”转身离开之时,亓昶挥手阻止了已经拔剑的将士,话语里无波五澜,不带一丝感情:“无碍,让她走吧!”
六。相思意
八月,烽火连天,血染黄土。夕影慢慢地步行在长安街上。整座都城,往昔的繁华已不复存在,风沙卷过这一座空城,有种凄凉的味道。
她慢慢抬头,仰望着京城上空湛蓝的天空,唇边那一抹苦涩的笑越发明显。她上次刚从边疆回到京城,他起兵的消息便接踵而至。而且一路凯歌,直指长安。改朝换代已迫在眉睫。望渊骑对她的处置也因此耽搁下来。直至今日,长安城即将城破,望渊骑骑主才下令带到议事厅进行处置。但令她讶然的是,任务失败,当她回到望渊骑时骑主并没有一如对待别的任务失败的杀手一般让她饮下毒鸿,只是将她逐出了望渊骑。
这个处罚的结果,太出乎她意料了。任何人一旦进入望渊骑,哪怕只是在最基层当个打杂的小工,也永世不得退出望渊骑。因为望渊骑作为一个最大的秘密组织,为防组织中的机密泄露,往往对相关人物的行动控制极严。甚至对一些并不重要的小工以毒药控制。作为望渊骑中心的精英杀手,她实在不敢想象有脱离望渊骑的一天。就如烙在囚犯额头上的印一样,永世不得翻身。
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飘进她的耳里,城楼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永昌王退兵了!”
什么?亓昶退兵了?夕影惊异地抬头,看着城楼上迎风飘扬的那一面残旗,觉得不可思议。眼下他胜利在望,八十万精兵兵临城下,只要一声令下,长安城破,就可君临天下,坐拥江山万里。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退兵了?夕影闻所未闻,那么,招兵买马,处心积虑若非为了这一天,他这又是图的什么呢?
这时四周渐渐有了人烟,守城的兵士大都是忠于太后一党的,此时都喜上眉梢,冲上街头互相通报着这个好消息。唯独夕影站在街心,不知所措。
“永昌王说,只要太后不再干政,安心归隐后宫颐养天年,他就即刻退兵。”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喊起来,字字句句听在夕影耳里:“永昌王可真是个贤王啊!”
贤王么?夕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可不觉得。那个人的野心,显而易见。她在边疆监视后来发现他秘密准备起事的时候就知,那个人有坐拥天下之心。光是他那一双睥睨天下的双眸,便已宣告了他的雄心壮志。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太后还政之后,他便如约退兵至边关,并保证永不造反。
尾声:
十月深秋。京城已恢复了它应有的富庶繁华。无数的客商穿插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遭受了战火洗礼的人们涌上街头,沐浴着和平的味道。
长安街的尽头,是碧瓦琉璃的皇宫城楼,依旧正经威严地屹立京城中央。
当铺前徘徊的是一袭青衣,一头青丝垂至腰间,一身碧绿的烟纱锦罗裙,手里握着的珠钗散发的温润的光泽。
眼前浮现的,却是亓昶刚毅的侧脸,以至于让她没有勇气迈进这人来人往的当铺。
“以前,亓昶给的东西多数还弄丢了呢!”夕影这样进行自我安慰后,正准备一脚迈进当铺里,背后却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某人不识货。居然想把本王给未来王妃的传家之宝当掉。”与以往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声音多了调侃。夕影转身时,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在阳光下朝她痞痞地笑。
“你说的那个某人是谁?”大概是离开了望渊骑,这几个月来夕影的心性改变不少,脸上也多了笑容,挑眉问亓昶:“未来王妃又是谁?”语气明显是在吃醋。
“唉……你说那个传家宝在谁手里啊?谁当然就是未来王妃了!”亓昶看她,眉眼里竟是深情:“未来王妃,你不会是想逃婚吧?”
夕影已顾不得探究亓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惊讶地举起了握在手中的珠钗:“你说这个是传家宝?”一脸的不相信,这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娶某人啊!”亓昶再次挑眉,语气里神采飞扬,不顾人来人往,突然上前一步将夕影拥入怀中,将头深深埋在她发间,近乎呢喃地说:“夕影,我那时候以为望渊骑已经将你处置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他们被耽搁了时间,没有马上将你处置。”
这话听在夕影耳里如梦如幻。她并不笨,自然一下子就能将因果联系起来。所以……那时候他已经攻到城下,却突然撤兵。所以……望渊骑没有杀她,而是将她逐出了骑里。他用万里江山交换了她。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随即轻轻拥住了他。是的,他曾经利用了她。但是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将双手伸向了她,然后与万里江山擦肩。
在人来人往的长安街上,他们深深拥抱住彼此。并且,就此执手偕老。
我不负君
文/烟小尘
她是曹操的女儿。他是曹操的傀儡。她也是他的皇后。
楔子:
华美的朝服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金色的凤凰浴血腾飞,栩栩如生。精美的朝服衬着我的窈窕身材。头上别着的凤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淡妆浓抹,我缓步走上受封台,再转身,唇边已是笑意嫣然。今日,是我受封皇后的日子。望着台下站的两个气恼的身影,一瞬心里划过少许微妙的感觉。
那个良人从远处迎面朝我走来。走到我跟前时我清楚地看见了他唇边温和的笑意。所有沉重,伤痛,疲惫就统统在这一瞬全部化作了心中款款的深情。然后他执了我的手,转身和我一起走上了那搭建得异常高的受封台。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汗。
而我此刻却是幸福的。牵了他的手,好像前面有什么风雨,都不怕了。
章一:
我叫曹节。今年十七岁。是权倾朝野的曹丞相曹操的三女儿。
如今我正穿着明艳鲜红的喜服,坐在前往宫中的花轿之上。如今正值夏季,我又穿着层层叠叠的喜服,自是感觉轿中的空气异常闷热,后背已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又感觉轿中是异常的安静,几乎与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了,今日是曹丞相的三个女儿入宫为妃,满朝文武当然是巴巴地赶来恭贺。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之中,能有一个体面的风光的仪式,我相信是天下所有女孩子的愿望。可我此时却并不兴奋,也并不期待未来的生活,心中反而有那么几缕说不出的惆怅。父亲在朝堂上已经把天子当成是他手中的傀儡。而他此时把我们姐妹三个献给皇上,目的已经很明显,为的是方便他监视住天子的一举一动。这一点,我相信那个作为傀儡的天子也看得出。毕竟那个人并不笨。光是他一心想要杀掉我父亲这一点,就看得出他有天子之志,只是生不逢时,否则我相信,他肯定会成为像汉武帝那样千古一帝的人物。
层层宫门依次洞开,悄然掀开盖头,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高高的城墙围起一片蔚蓝的天。我突然觉得我唇边的笑容有些苦涩。
突然马车一停,我赶紧放下盖头。就感觉眼前一亮,一个丫环掀开了轿帘,恭敬道:“已经到了,小姐请下车!”
我弯腰走出车轿,在丫环的搀扶下进了一个陌生的今后却是我住的寝宫。刚在床上坐稳,我便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头左右打量,惊得旁边的喜娘和一行丫环大呼小叫:“小姐,你怎么自己掀盖头呢!盖头是要等皇上来掀的!”
原本只是无心想看看自己住的地方,却听了喜娘的一句话,我突然脸色一变。想到今天是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嫁给天子,如果今夜他不来,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坐在这干等他?我索性自己扯下了盖头,顺手将头上插的杂七杂八的一些钗子一并卸下。从今早起就一直坐在铜镜前梳妆,然后穿衣,到了如今日暮西山,我从中午开始便滴水未进,已经是累坏了,想到还要规规矩矩坐在这等他,我便已是不耐烦。见我动手卸下了钗子,丫环们一致尖叫,纷纷上前阻止我的动作,并抢着要把钗子重新给我戴上。我却一摆手,尽量让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语气有些威慑力:“罢了!卸了便卸了。今日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嫁给皇上,他今晚来不来还说不准呢!你们也且下去歇着,不必在这陪我等了!”
喜娘和丫环们折腾了一日同样也累了。听我这么说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也不再坚持,见天逐渐暗了下来,给我点上了烛火,便都陆续下去了。
我一人卸完了头上的所有簪子,把所有卸下的簪子在床上摊开,又百般无聊地坐在床上瞧着。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把簪子一搂,拿到旁边的桌上放好。又等了一会儿饿得不行,瞧见床上有散落的花生桂圆等东西,尽管知道那是一种习俗,但见没人来送饭,饿得不行也顾不得了,把床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成一堆,见桌上摆着酒,知那是喝交杯酒喝的酒,却也顺手拿了过来,就着花生桂圆自斟自饮。这些东西下肚之后,才觉得饥饿之感缓了些,把酒壶酒杯放回原位,又盯着摇曳的烛火巴巴地等了一会儿,一阵困意袭了上来,也顾不得什么新婚之夜,脱了鞋袜往床上一躺,伸手拉过被子盖上就睡了过去。
可事实偏偏这么巧,当晚他来时,屋内的烛火还在摇曳,里面一个丫环也没有,而我也已经睡得天昏地暗。我想,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只是终究他没有唤醒我,而是掀开了被子躺在了我身边。
他的本意可能是不吵醒我。偏偏我在家都是独睡,对于睡着睡着有一个人突然躺到了我的身边自然是分外敏感,刷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想起我已经嫁人了这回事,神情才放松下来。想起他今晚居然来到我这里,而我却睡着了,脸上自然有些羞愧或者是挂不住。我迅速在床上跪下,低着头小声地说:“皇上恕罪!臣妾实在是太困才睡着的。”一边说一边想到是我一开始没想到怠慢了,越说越心虚,到后面声音小得像是我在哼哼。
烛火摇曳下,我看见他笑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了一副冷淡的表情。眉目间若有若无的君王之气告诉了我他的野心。他很快在床边坐下,一边示意我不用跪着,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睡吧!”
我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害怕新婚之夜需要做的那种事情,却见他脱了鞋,和衣上床,已为自己盖好了被子,喃喃地说,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苍老。要知道,他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吧!“朕今日累了。”我才恍惚明白过来,赤了脚下床去吹灭了烛火,借着窗外幽凉的月光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听着身边的他很快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我也闭了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起身之时,发现他已经洗漱完毕在旁边等着我醒来。我吃了一惊,俯下身要给他问安,却被他扶起。刚想开口时他已抢在我前头说道:“曹节,你帮朕!”这是我见着他后他第一次开口唤我。
我不由抬起头微笑地看向他:“嗯?”又不免把他打量了一回。而这回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他,浓密的剑眉,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疏离,明黄的袍子衬托着他那高挑的身材。他似乎震了一下,随口又缓声压低声音说道:“你帮朕瞒住昨晚的事。”昨晚的什么事?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就见他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边咬破,又紧走几步,把血涂到雪白的床单上。再看向我时,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等我梳洗好时,一个嬷嬷进了屋。一进屋便直奔床第,捧起那块雪白的床单,一眼便看见上面鲜红的血迹,满意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心里自是十分清楚。那嬷嬷多半是父亲派来的,再看他时,他脸色也是不太好。待那个嬷嬷出去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正视他,语气却是坚定的:“皇上请放心!臣妾既已嫁给了你,臣妾必不负君!”说罢我暗自有些怅然,不知道我这个誓言,到底能坚持到怎样的地步?不过我却不后悔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一个女人,一生之中有三个男人是极为重要的,父亲,丈夫,儿子。现如今我已出嫁了,他才是那个能给予我幸福的人。
他听了我的话,原本疏离淡漠的神色有些微微的动容,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我却也是理解的。他的确不该轻易相信。毕竟,我姓曹,我叫曹节。我的父亲是挟持着他来以令诸侯的曹操。
章二:
夏日的白天自然是黑夜要长得多的,又是北方,自然比南方要热得多。我坐在树荫之下闲看着一池的荷花,正入神之时背后传来两声不同的声音,叫出的分别是“妹妹”和“姐姐”。不用回答便知道是谁,急忙转过身站起,见两位姐妹在不远处微笑的招呼着我,连忙迎了上去,拉住身为二姐的曹宪,亲热地叫道:“二姐,四妹,你们怎么来了?”
四妹曹华此时硬拉了过去,嘟着小嘴看我,神情颇有不满,又朝二姐努努嘴。见她这个表情,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笑着轻拍了她一下:“四妹你干什么呢?怎么又努嘴又使眼色的?难不成被人欺负了不成?”当然,这话纯属玩笑话。如今汉室已经是掌握在父亲的手中。在这汉宫中,能欺负我们姐妹三个的人,只怕还没有出生。再以四妹这个泼辣性子,如若在这里有人欺负她,保管那人早已升仙了。
四妹被我一问,又是努嘴:“才不是呢!不过,三姐,这几日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什么事?我本能一愣,眨着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盯着二姐和四妹看,笑道:“我能遇到什么事?”
“哎呀!三姐你怎么就死性子不改,整日什么事都不关心呢!”四妹见我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脚,又瞪了站在一旁的二姐:“二姐你说啊!”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一向处事从容的二姐被四妹一催,此时脸上也出现了尴尬的神色,拉了我过来附在我耳边说道:“那个三妹,二姐问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怕羞而欺骗姐姐。”说到这我清楚地看到了二姐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上,顿了顿又对我低声耳语:“新婚第一夜皇上不是去你那了?那他有没有真的跟你……”说到后面二姐也说不下去了,只一个劲地瞧我。
心底一瞬明白了今日二姐和四妹所谓何事。定是他去二姐与四妹处也故伎重演,而二姐与四妹却与爹爹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自然不依,便把真相禀了爹爹,见我这边没有声响,便过来问我。终究是女儿家,议论这种事我的脸颊也织起了两片红云,我低着头心想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们?但想起那日他转身离去时的落寞背影,我突然有一丝心疼。如果我就此告诉姐姐,是不是爹爹便去会逼迫他?尽管他只是爹爹的傀儡,从他的眼神中我却看出他不乏野心与尊严,一旦被逼迫行事,便是彻底的恨,那么,嫁给了那个人,我便彻彻底底地成了爹爹政治立场上的筹码,永远也谈不上幸福。只一瞬心底便有了主意,我轻轻开口,语气娇羞:“二姐这是什么话,洞房花烛当然有……”
我的话一出,无论是二姐还是四妹脸上都呈现出“不相信”的神情。我心底突然一紧,心说如果他在二姐和四妹那里都如同在我这里一般,那我现在说的话岂不是成了实实在在的假话?不用爹爹,就算是二姐也能当场将我的谎言看穿。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勉强地笑了笑,装作诧异的样子,也压低声音,但微微扬起了音调说:“难道……皇上在你们那没有……?”
“也不全是。”二姐刚才挂在脸上的那一抹诧异已经无影无踪,声音已恢复了素来的从容镇定:“第二晚的时候他去了四妹那只是和四妹和衣而睡,但第二日起身时他却要四妹帮他瞒住这件事。”听着,额前微微出汗,我有些心惊,四妹一向脾气不好,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帮他隐瞒到底,通过贴身嬷嬷告到爹爹那才是四妹的本色,此刻又听见二姐继续说:“但昨晚他到我那处的时候,便不是和衣而睡……”说话时脸上也显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仰起头看我:“就是不知他在三妹你那有没有。如若有那或许是四妹那晚真乏了,如若没有,定当要再向爹爹禀告一声!”二姐说话时语气凌厉,眼神也泛着不屑的冷光,看得我不由想着,所有姐妹中,二姐是最像爹爹的一个,有野心,有手段。爹爹也曾叹息过,说“可惜宪儿非男子”,当时心底还有一些不服,如今见二姐这样,当真爹爹是没有说错的。突然二姐又冷哼了一声:“他也不过是爹爹的一个傀儡。如若不是我们入宫对爹爹在朝堂上的帮助很大,我才不屑嫁给他呢!表面上呢,是堂堂天子。其实连朝堂上的那些敢于反抗的汉朝旧臣还不如!”再瞧四妹,同二姐也是一样不屑的表情。看得出,二姐和四妹对于这个归宿,是极其不愿意的,但无奈于入宫于爹爹有利,才不得不去做。
可惜曹节和她们所认知的不同。曹节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我定然是不会将这番话说出来,只是低垂着头不语。而二姐和四妹也只当我是害羞,毕竟我是六姐妹之中最内敛的一个,便也没有在意。而二姐此时牵起我的手,神色庄重:“三妹,知道你内敛,有事都在心里不说。但这里却比不得家里了,有事一定要告诉姐姐,或者是告诉贴身的嬷嬷。无论是姐姐,还是爹爹,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二姐说话之时,四妹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尽管我与二姐和四妹的看法截然不同,但听到这话时也忍不住眼眶一阵湿润,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晚我和二姐四妹用过晚膳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待二姐四妹陆续回宫之后,我闲着无聊坐到桌前,又拨了拨灯芯,拿出平日做的女红在灯下绣,心里一边想着今日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就入了夜,周围的黑暗更是把我笼罩。丫环们也被我遣散去了,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更显得寂寥。我又看了一下窗外漆黑的夜色,终于放下手上的女红,抬眼时已吓了一跳。黑暗中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那儿,也不知他在那儿静静地站了多久。我心中一紧,急忙起身见礼:“臣妾见过皇上!”
“曹节。”他示意我起身后,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声音确是疲惫不堪的。他问我:“你那日说的话可还当真?”
我略为惊讶。心说莫不是他知道了今日二姐和四妹来询问我的事情?
我正待点头,突然黑暗中的他笑了一下。黑暗中勾勒出他脸部坚毅的轮廓,此时他的笑声听在我耳里却极是嘲讽:“曹节,如果你是丞相派来监视朕的,直说便是!又何必对我说那些‘我必不负君’的话,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差一点就信了啊!”他的语气很是冷漠,在我心里敲打出一道道伤痕,我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他,半响,终于开口:“皇上,你怎知今日二姐和四妹来询问我的事?”
他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终究只犹豫一会儿,还是松开了:“你当,只有曹操才有心腹吗?”他此话一出,尽管我早先便知他有这份野心,却也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他。
烛火依然摇曳着,他的脸在我眼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是如此遥远。我终究叹了口气,复而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些许柔和,又带着无限坚定不移的决心:“皇上,请相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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