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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耍浪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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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恬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众人不要出声,忍著笑走到木梯旁,悠闲地欣赏绛彩轻盈纤瘦的背影。
  “嘿,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法子捉弄我呀?”绛彩挂好了灯,边说边笑地转过身来。
  木梯下的景象令她怔呆住,荣公公和姐妹们全都跪了一地,而韫恬带著温柔和煦的微笑,闲闲散散地仰头看著她。
  她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傻成了一尊石像。
  “啊!”失神半晌的绛彩忽然发出一声低呼,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竟放开双手捂住嘴。
  “危险!”韫恬脸色骤变,失声重喝。
  待绛彩回过神,情急地想攀住木梯时已经来不及了,一阵慌乱,便失手往下坠落,她吓得闭上双眼,不
  敢目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剧!
  “啊~~”拔尖的众女声响彻云霄。
  韫恬眼明手快,在绛彩坠地前兜住了她的身子,让她稳稳落进他的怀里。
  绛彩早已吓坏了,一攀到东西就不顾矜持地抱住,两只悬空的小脚因踩不到地面,慌得她死命搂著他的颈子惨叫连连。
  “好了,没事了,别再叫了。”韫恬把脸仰高,耳朵已经被她的魔音传脑弄得嗡嗡作响。
  绛彩很快恢复了神智,这才发觉自己摔进了韫恬怀里,浑身好端端的毫发无伤,冷静下来之后,她立即感受到从韫恬结实宽厚的胸膛传来炽热的温度,还有他呼吸间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令她心神一阵荡漾。
  老天爷,她竟然被堂堂的天之子抱在怀里!
  绛彩迅速缩回环抱住他的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动也不敢动,心跳突然变得混乱无法控制。
  “下回见到朕别吓成这样,当心把小命送掉了,花灯摔碎了不要紧,娇滴滴的美人儿摔坏了,可找不著第二个了。”韫恬俯下脸贴近她的耳际,轻柔地说。
  调情似的话语令绛彩心魂俱荡,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和陌生男子靠得这么近,两人之间只隔著薄薄的衣衫,明显感觉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他那张俊美的脸孔靠她那么近,说话的声调温柔得近似耳语,这亲匿暧昧的感觉让绛彩的一颗心跳得愈加急剧,脸红到了耳根,脑中昏眩得无法思考,全成了一片空白。
  “你刚才话还挺多的,怎么现在一声也不吭?”见她的脸胀得像颗红苹果,他就忍不住想笑,如果不是这儿闲杂人等太多,他真想好好的亲上一口。
  绛彩双颊一片通红,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了,此时此刻,她的脑袋早已糊成一团,哪还“闲聊”得起来呀!
  “多、多谢皇上救命之恩,恳请皇上放下奴才,奴才好叩谢恩典。”她眼观鼻、鼻观心,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些话来。
  韫恬忍不住放声大笑,轻轻将她放下地。
  “你好好想想,该如何报答朕的救命之恩。”他止不住愉悦的笑声,修长的指尖亲匿地在她红艳艳的颊畔轻柔抚过。
  绛彩睁圆了水漾明眸,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他的指尖带走了,浑身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韫恬凝睇著像丢了魂似的玉娃儿,虚恍的神情万分惹人心怜。
  “不如这样吧……”他轻轻吹了吹她浓翘的长睫,沙哑地低语。“朕向太后要了你,让你到养心殿服侍朕。”
  此言一出,在满地跪著的太监宫女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荣公公眼中露出惊诧、得意的神色,但是在那些比绛彩早入宫的宫女脸上,则显得神情黯然。
  绛彩不知所措地呆望著韫恬,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出如此温存勾诱的话,深邃的眼瞳似有若无地挑逗著她,将她迷惑得仿佛天地都在旋转了。
  “你愿不愿意?”韫恬躬著高大颀长的身躯,慵懒惬意地笑问。
  她双颊发烫,脑门发胀,明明进宫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贴身侍候他,但是眼见目的就要达到了,她却连一句“愿意”都答不出来。
  “我、我……”
  “放肆!”荣公公突然一声断喝。“在皇上面前胆敢自称﹃我”,绛彩你可别太得意忘形了!“
  荣公公严厉的斥喝声倏地将绛彩从浪漫迷思中惊醒过来,她诧异自己竟然被韫恬的魅力慑倒,差点忘了接近他的真正目的。
  老天,荣公公一句话点醒了她,他是处死她主子和主母的残酷皇帝,她居然被他迷得理智全失,如果不能在他面前保持清醒冷静,她如何能替主母报仇,进宫也就失去意义,顶多是让自己为他的后宫增添一名争宠夺爱的嫔妃罢了。
  韫恬注意到荣公公睁眉怒目地朝绛彩使眼色,在他威示的眼神下,绛彩霎时变了一个人,她双颊的红潮疾速褪去,眉眼蓦然转冷了,方才的娇柔羞怯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敏锐地感觉到荣公公的态度诡异,绛彩的反应也不寻常,这其中必然大有玄机,他暗暗起了戒心,看来绛彩的身分和进宫的动机并不单纯了。
  “荣公公,在绛彩未进养心殿之前,朕先将她留给你照看,你要好生待她,万一不小心把她吓坏了,朕唯你是问。”他漾开一抹醉人的浅笑。
  “奴才谨遵圣命。”荣公公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皇上。”王康低声提醒。“夜深了,皇上不是要上长春宫去吗?再不走怕宫门要下钥了。”
  绛彩微微一震,长春宫,那是宁贵妃的寝宫。
  “那就走吧。”韫恬深深看了绛彩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飘逸地离去。
  绛彩呆望著他的背影,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元羲皇帝果真如传言所说的是个好色的男人,在召幸宁贵妃之前还这般轻薄地调戏她。
  她咬著下唇,抑不住心中的幽闷,明知道皇帝宠幸三宫六院是天经地义的事,哪一朝代的皇帝不是如此,
  但是她却为何感到异常烦躁不悦?
  怎么回事?她是替主母讨公道来的,管他后宫有多少嫔妃,那些都不干她的事呀,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只觉得宁贵妃好可怜,元羲帝处死了她的亲阿玛,她还得虚与委蛇,以身侍君,想必宁贵妃被他抱在怀里时一定感到万分委屈难过吧?
  一定要想个法子到长春宫偷偷见一见宁贵妃,也许两人联手,杀掉元羲皇帝会更快也更容易多了。
  没错,她要杀掉他,这是她进宫的唯一目的。
  第二章
  “哦,你说皇帝连提了两回?”
  躺在绣炕上悠悠吸著水烟的皇太后,微讶地放下了白铜水烟袋。
  “是,皇上说,要向太后讨绛彩去养心殿侍候,连说了两回。”荣公公清清楚楚地回禀。
  站在太后右侧的绛彩,垂眸望著青砖地出神。
  “呦,这真是新鲜事儿了。”笑意淡淡浮上太后嘴角。“咱们元羲皇帝待后宫嫔妃温柔多情那是众所周知的事,但是这么调戏宫女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荣恩,你听过吗?”
  绛彩不自在地咽下口水,她这辈子也不曾被男人这般调情过,回想起那夜元羲帝调戏她的模样,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解释的奇妙悸动。
  “回太后的话,就奴才知道的,皇上甚少和宫女说话谈笑,开口要宫女近身服侍也是奴才破天荒头一遭听见,皇上对绛彩的喜爱可想而知了。”
  皇太后转过头来,仔仔细细地将绛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遏。
  绛彩尴尬地抿紧双唇。
  “绝色姿容确实不输给皇帝那些妃子,但是站在那儿不动时还真像汉白玉雕的娃娃儿,漂亮是漂亮,不过却也冷冷硬硬的,全没半点儿柔媚风情,真不知皇帝是喜爱你哪一处?”
  绛彩努力表现漠然,两颊却一片嫣红,泄漏了小女儿的娇态。
  “依奴才看,似乎就是绛彩的‘冷硬’,才引起了万岁爷的兴趣。”荣公公陪笑著说。
  “怎么说?”太后轻撇嘴角。
  “万岁爷身边的女人都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后宫那些主子一见到万岁爷谁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好多分得一点儿万岁爷的宠爱,各宫各院的宫女们又有谁不想引万岁爷注意的,绛彩没这份心思,反倒让万岁爷觉得新鲜了,万岁爷毕竟年轻,凡事都喜欢新鲜,对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你说的也有理,不过……”太后斜眼瞅著荣公公。“这可能只是皇帝注意到绛彩的一部分原因,我怀疑皇帝已经知道绛彩是什么人了。”
  绛彩蓦地一惊,怔然失措地望向荣公公。
  “裕贤府的门人和家奴名单里没有绛彩的名字,皇上应该不会知道才是。”荣公公低垂著头,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并不是那么有把握。
  “那可说不定。”太后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道:“皇帝聪明机灵得很,还有他那些个神通广大的四大贝勒,要查出绛彩的身分不是难事。”
  绛彩脸上几乎没了血色。
  在入宫之前,她的名字不叫绛彩,虽然是裕贤府里的人,但是她都只陪著大福晋住在府邸最偏僻的角落,除了陪伴大福晋,她很少与外人接触,她和大福晋几乎是被遗忘的两个人,这样也能让元义皇帝查出她的身分来吗?
  他真有这般神通广大?
  荣公公一直静默著没有答话,额前一道冷汗划破他内心的恐惧,他怕的是一旦绛彩的身分暴露了,自己的项上人头肯定不保。
  “绛彩,你想替大福晋报仇是你对她的一片孝心,但是面对元羲皇帝你还太稚嫩了,说不定一交手,你就会让他给生吞活剥了去。”太后阴冷地一笑。
  现在的她千万分后悔十五年前不该挑上韫恬当皇帚,当年,从怡亲王府将谧恬接入宫即位,仅仅五岁的他竟能将繁褥的宫廷礼仪自如进行,毫无失态,当时便十分惊讶他的天资聪颖。
  登基大典那日,韫恬穿上龙袍坐在太和殿宝座接受群臣叩拜时,神情自然流露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仿彿天生就该坐在这张龙椅上接受臣民朝拜,即使见到自己的亲阿玛跪在群臣中朝他行三跪九叩之礼,小小年纪的他竟能忍耐著不哭喊出来,那时候,她就该从韫恬不寻常的表现看出他的将来了。
  韫恬太聪明睿智,不会是个可以受制于人的皇帝,可惜,当她明白时已经太晚了,他大刀阔斧地斩断了等同她右翼的裕贤,重用四大贝勒剪去裕贤的党羽,正式宣告他的臣民,他才是大清国真正的皇帝。
  被他反咬的那一口太痛了,她岂会甘心。
  “绛彩呀,你别小看他了。”太后幽幽冷笑。“表面上他似乎风流得很,可是仔细瞧清楚,你才会发现他把每个女人迷得团团转,然而却没有一个女人影响左右得了他。”
  绛彩呆怔地听著,脸上的神情一片迷惘。
  “别把韫恬当成了庸君,绛彩,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你里里外外都看穿了。”太后冷冷地盯著她。
  绛彩怔忡良久,眸心闪过一道冷光。
  “太后,绛彩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进宫的,在皇上看穿我之前,我就会与他同归于尽了。”
  “若没有必死的决心,你也绝对暗杀不了他。”皇太后沉着脸冷哼一声。“总之,在皇帝面前你的戏要演得像样一些,无论如何都要在他察觉之前得手,否则不只你们这些人要去见阎王,就连我这个皇太后也会有事,你的身上可是牵著几条人命,听明白了吗?”
  “奴才听明白了。”绛彩低声应著。
  “机灵点儿,别一看见皇帝就忘了自个儿是谁,要是让我知道你起了背叛之心,定将你凌迟处死。”太后的声调冷如冰锋。
  “奴才明白。”绛彩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木然僵立著,仿彿只身孤立在悬崖峭壁上,陷入一个进也是死,退也是死的绝境。
  这是她的选择,她没法后悔,也不能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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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东暖阁内,韫恬专注审阅著御案上的名单,诅骁坐在下首喝著香馥馥的热茶。
  “这名单上有裕贤的两个侧福晋,却为何不见大福晋?”韫恬奇怪地问。
  “臣听说裕贤死的那日,她也跟著自缢身亡了。”规骁说道。
  韫恬闻言怔住。
  “大福晋没有子女?”他神色古怪地蹙眉审视名单,似乎在确定什么。
  “没有。”韫骁微微耸肩。“这位大福晋命运坎坷,一生育有一子两女,但是都在六岁之前就夭折了,没有一个存活下来,她悲痛异常,后来哭瞎了双眼,从此独居佛堂,她与裕贤情深意笃,在得知他被处死后,她也追随他而去了。”
  韫恬眼中流露出黯然的神色,这是一个失去子女的可怜母亲,就像他的额娘,在他五岁入宫当了真龙天子那一年,她便彻彻底底失去了他,即使在宫中朝宴上,见了也不能唤一声额娘,只能称她怡亲王福晋,额娘见了他,也只能远远地跪在地上叩见皇上。
  为何人世间总要不停上演这种生离死别的悲剧?
  “她是独居的吗?”他垂眸深思,淡淡地问道。“双目失明的人日常生活一定需要人照料,可知道服侍她的人是谁?”
  “是一个小姑娘,裕贤府的下人说大福晋都唤她仙儿。”
  “仙儿?”韫恬微眯双眸。“这个仙儿如今在哪里?”
  “行踪不明。”
  韫恬蹙眉斜睨喂骁一眼,他要听的可不是“行踪不明”四个字。
  “皇上别恼。”媪骁浅笑道。“自从裕贤死后,府里近百名的下人逃的逃、跑的跑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仙儿究竟跑到哪里去,麻烦的是,仙儿这个小姑娘是在襁褓中被丢弃在裕贤府门口,由大福晋扶养长大的,所以除了裕贤府,没有人知道她能跑到哪里去。”
  诅恬怔然盯著名单上的“仙儿”两个字。
  她是个弃儿?
  大福晋代替她的父母将她扶养长大,而她也抚慰了大福晋失去子女的伤痛,两人彼此依赖、分享生活、共度寂寞的日子,感情必然深刻无法割舍,但是他却间接害死了大福晋,夺走了她生命中唯一的亲人。
  她一定恨他!
  “臣已经派人暗地寻查,过些时日或许就能找到人了。”韫骁接著说。
  韫恬怔仲良久。
  “不用找了。”他忽地开口。
  韫骁不解地看著他。
  “朕知道她在哪里。”他深深叹息。
  韫骁沉思片刻,眼神一凛。
  “皇上认为绛彩就是仙儿?”
  “八九不离十。”他点点头。
  “皇上,绛彩被皇太后留在慈宁宫当宫女,这么做是何企图?”
  “怕是要将绛彩栽养成一朵最毒的花吧。”韫恬怅然地低喃。
  这句话令韫骁不由得警戒起来,他深知韫恬的性格和脾气,对女人他分外温柔体贴,美女的撒娇更让他没辙,如果绛彩就是仙儿,那么她将是宫中最可怕的一朵毒花,很有可能危害韫恬的性命。
  “皇上!”韫骁霍地站起身。“绛彩此人万万不可留在宫中。”
  韫恬寂然深思,交搭著十指缓缓靠入椅背。
  “不,朕有意让她进养心殿侍候。”
  “皇上!”诅骁不敢置信。
  “绛彩的事你们都别插手,朕要自己处理。”
  他无奈叹息,视线落在殿前一盏琉璃宫灯上,凝睇著系在宫灯底下随风摇曳的彩穗。
  绛彩啊绛彩,你真是仙儿吗?
  若你真是仙儿,你接近我想得得到的是什么呢?
  我能令你如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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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上正在演出“坐宫”。
  皇太后端坐在对面观戏楼的大迎榻上悠闲地看戏,身边坐了一排盛妆的美丽女子,陪著皇太后谈话说笑。
  绛彩和玫儿分别侍立在皇太后身侧。
  从这些女子的言谈中,绛彩多少猜出了她们的身分,原来她们都是元羲皇帝的妃子。
  这些妃子们一个个美若天人,令绛彩感到奇怪的是,她们互相不都是对方的情敌吗?怎会相处起来的气氛如此融洽和乐?
  从前,裕老爷身边只有两个侧福晋,就已经把府里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彼此见著了面也都像是见到了仇人般分外眼红,尤其是二福晋的女儿入宫封了宁贵妃之后,在府里更是氯焰高涨,别说把三福晋给踩在脚下,就连大福晋她也不放在眼里,怎么元羲皇帝身边有六个妃子却还能一团和气?她实在弄不明白。
  戏台上的铁镜公主努力猜著驸马爷的心事,站在台下的绛彩也偷偷猜著,坐在最外侧一直不说话的美丽主子,是不是就是宁贵妃呢?
  “皇上驾到!”
  远远传来了王康的一声传呼,众嫔妃们一一起身,目光全都神魂不属地飘往观戏楼外,等待著俊逸的修长身影出现,唯独皇太后无动于哀,面无表情地迳自看戏。
  韫恬潇洒地走进来,朝上座屈膝行礼。
  “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皇太后正眼没瞧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皇帝政务繁忙,今儿怎有闲情雅兴到这儿来看戏?”
  “儿臣已有许久不曾陪皇额娘看戏了,今天得空,便来凑凑热闹。”谧恬悠然一笑,眼角余光瞥见了低首敛眉的绛彩。
  一看见韫恬,又听见他说话的声音,绛彩的心脏莫名地乱跳起来。
  “那就坐会儿,一道看看戏吧。”皇太后眼睛望著戏台,漫不经心地说。
  “是。”
  韫恬一落坐,众嫔妃轻盈地步上前蹲身施礼。
  “奴才请皇上安。”
  “你们也坐吧。”
  “谢皇上。”妃子们纷纷坐下。
  “绛彩,你去把我那小米白果粥给皇上盛一碗过来。”皇太后忽然说。
  “是。”绛彩微微一惊,慌忙回身解开黄云缎包裹著的食盒,舀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白果粥,小心翼翼地捧到韫恬面前。
  “谢皇额娘。”韫恬从绛彩手中接过来,深深瞅她一眼。
  绛彩不敢回望,慢慢退回到皇太后身后。
  “趁热暍,喝完了粥身子就暖了。”皇太后难得亲切。
  “是。”?恬慢条斯理地喝起白果粥。
  “今儿天冷,皇帝身上的衣服未免单薄了些。”皇太后眼神冷厉地瞪向养心殿掌宫太监王康。“王康,你是怎么侍候皇上的?怎么连服侍皇上穿衣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韫恬不动声色地喝粥,他知道自己今天这身袍服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皇太后有心为难王康,似乎意图将王康调离养心殿。
  “奴才知错了。”王康哪里敢辩驳,直接认错。
  “没把皇上侍候好,你难逃被裁撤出宫的命运,可听清了?”皇太后语带威胁地警告。
  “奴才听清了。”王康颤兢兢地答话,心中暗暗哀叹,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真想把他从皇上身边撵走,还怕没有理由吗?
  谧恬强压下不悦的情绪,随口问道“今天演什么?”
  “坐宫。”生性活泼的仪贵妃抢先答了。
  “这铁镜公主嗓音清亮,唱得还真不错。”颖贵妃柔声笑说。
  “听戏我可不在行了。”只对绘画有兴趣的愉贵妃摇著头浅笑。
  “我也是,谁唱得好谁唱得不好,我实在一点也听不出来。”慎贵妃娇滴滴地接口。
  “雅致的戏曲令人百听不厌,即使听不懂音律,也可看看戏文,有些戏文确实写得极妙。”忻贵妃是家世显赫的保和殿大学士之女,自幼熟读诗书,相当聪慧。
  “是呀,铁镜公主唱著『莫不是夫妻们冷落少欢、莫不是思游玩秦楼楚馆、莫不是抱琵琶另想别弹‘……”颖贵妃低低地、凄然地念道。“哎,铁镜公王猜驸马爷的心事猜得真辛苦。”
  韫恬转头看了颖贵妃一眼,他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裕贤死后,她的父亲萨尔特也跟著失势,她害怕接下来便是她自己要失宠了。
  “朕这碗粥还有一半吃不了,要不要帮朕一起吃完?”他望著她微微一笑。
  颖贵妃愕然注视著他,抿紧了娇羞的双唇,一双眼激动得泪水汪汪。
  “还热的,快吃吧。”他温柔地把碗递向她。
  “谢皇上赏。”颖贵妃双手接过来,感动莫名,她明白韫恬此举的用意是在告诉她,他不会亏待她。
  “皇上这么做,不怕咱们几个吃味吗?”仪贵妃不服地扁起小嘴,旁边几个妃子都抿著嘴笑了。
  “朕一向公平,想讨什么赏尽管说吧。”他浅浅扬著令人意乱情迷的笑。
  众妃登时娇声讨起赏来,有的要韫恬在她的牡丹画上御笔亲题,有的要书,有的要韫恬赏脸吃她做的菜,韫恬有求必应,一时间,格格笑声交织成一片。
  绛彩不可思议地看著皇宫中帝妃之间的互动,传闻元羲帝好色,眼前这幅众星拱月的景象倒是印证了传闻,最令她惊奇的是这群妃子们,得到了讨赏的机会,讨的不是金银珠宝,竟是些寻常之物,在她们身上只看见仪态高雅大方,看不见争风吃醋的丑态。
  她注意到宁贵妃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跟著讨赏,心中直觉认为宁贵妃必然和她一样恨透了他。
  “宁妃,见了朕为何一直不说话?”谧恬没有忽略她,亲切地看著她笑问。“告诉朕,你想讨什么赏?”
  宁贵妃脸上挂著淡淡的笑容,思索了半天,才慢慢开口,用极轻极轻的语调说:“皇上,奴婢想在养心殿过夜,天明再走。”
  此言一出,所有嫔妃都被震慑住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宁贵妃敢讨这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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