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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童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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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虑清楚了吗?”半晌之后,文父终于开口了,但是语气之间并没有文清明所预计的那样狂风暴雨的威力,反而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说出这句话的文父神色平静得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文清明觉得这种气氛同样让自己有窒息的错觉。
“考虑清楚了,”文清明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有些嘶哑,“之前你不是也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吗?当时我还没有考虑清楚。不过现在,我已经完全想好了。我还是不适合读现在的这个计算机专业,文科的科目才是我有能力应付的。”
“上个学期的考试出来之后,我就猜想你应该也差不多是时候要作出最后的决定了。”文父将电视机的电源关掉,“既然是这样,当初你就不应该报读理科。现在你已经大三了,要转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有问过一些同学,”文清明低着头说,“还是有人在大三转系的,我不是第一个。不过在学校里面,因为很多学科都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分专业,所以,我如果现在转系的话,可能会被降级到大二去再补读一年基础课。”
“那样岂不是等于是留级了吗?”文父的声音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你有没有做好这个心里准备?”
文清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那么你现在想转到什么专业去读?”文父问。
“经济学。”文清明早已经考虑好了,“我想转到经济管理学院的经济学专业去。一来,那边是文科专业,比较适合我;二来,我以前的中学同学欧阳羽也在那边,如果我有什么不明白的话,可以问他。”
“既然你决定了,”文父开始站起身来,慢慢地披上外套,“那么我替你去问问你的表舅,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你表舅也是在这所大学里面工作,他应该会比较清楚这些事情。你在学校方面也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后天回去就到教务处递交转系申请书,”文清明点点头,“现在这个学期也不过才开学几个星期而已,如果动作快一点,这个学期之内应该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办妥。”
“反正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正在穿鞋子的文父在门口处仿佛漠不关心地说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应该怎么办。”
“退队?!那么我们怎么办?”
在艺术团办公室之中,凌俊非常意外地对文清明问道,“你突然说要退队,那么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文清明淡淡一笑,“选出一个更好的新队长,然后政策五十年不变,大家歌照唱,舞照跳,戏照演,就这么简单。这个世界没有说少了谁就不行的。”
“可是你这样决定也太仓促了吧?”易正也忍不住说道,“虽然我曾经说过,你偶尔也应该试着放开手让新生他们自己尝试一下,可是我也没有想到你会突然就完全把手丢开。这样实在不是太好。”
“你们在说什么呀!”文清明扶扶眼镜,“我今年都已经大三了,是时候应该退队了。其它社团不都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进行换届的吗?你们也不用太大惊小怪。”
“可是按照社团的惯例,”凌俊想了一想,“也还是有很多人在大三的时候继续在社团里面工作下去,甚至还有人一直做到毕业才退出了。你是这所高校的话剧创始人之一,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这里做到毕业呢!想不到……”
文清明也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私事要处理,只怕是再也没有空闲可以照顾这边了。为了不要拖累大家,我想,选择退出是一个对于我自己和大家都是最好的决定。”
“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凌俊奇道,“居然会迫使你作出退队的决定?”
“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文清明对二人勉强一笑,“只不过是我现在要转系,手头上有些事情比较麻烦。”
“转系?”凌俊吃惊道,“清明,你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大三了,现在才转系,会不会太迟了一些?”
“就是,”同样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意外的易正也在一旁说,“你考虑清楚了吗?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做这种事情?”
“我只是选择真正适合我的东西。”文清明倚在一张可能比办公室的水泥地板还要肮脏的桌子上,看着自己的脚说,“你们知不知道?我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在高中分文、理科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我一定会去读文科,可是我最后却偏偏跑去读了物理。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没有等二人回答——当然,文清明本来就没有打算让凌俊和易正二人回答这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答案的问题——文清明便已经抢先自己回答道:“因为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的文科已经很厉害了,再读下去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的突破。所以我那时候就异想天开,想要由文入理,最后再从理达文,这样就能够达到一个文理双修的结果。可是现在看来……”
文清明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耸肩说:“……是我太高估自己的本事。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方法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将这个设想变成现实。既然当初,这个错误的决定是我自己做出的,那么,今天就应该由我来承当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我认为这很公平。”
“可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大三了?”易正正色问道,“也就是说,即使包括今年在内,你也只不过还有一年多就要从你现在的专业里面毕业了。如果你现在转系的话,那就意味着你将要放弃之前所学过的所有东西,重新开始。要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事情来说,做错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开始的时候做错了还不算是最大的错误。”文清明一扬双眉,“最大的错误是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却还不想去改正这个错误。《论语》中,孔子说‘过而不改,是为过矣’。我也不过是照着古人的教训去办事罢了,不需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么说来,你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转系了。”易正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文清明只是向二人解释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来听取他们的意见的,“可是,这也不需要你完全退出话剧队啊。你仍然可以挂着名在队里面,何必要做得这么绝对呢?”
“转系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文清明笑着说。
当然,他知道转系并不是让自己能够舍得完全放开话剧队的唯一原因,自己其实还有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林逦采。
可是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因为在上个学期,林逦采就已经毕业,离开了这所学校,踏足社会了。
这个曾经费尽心思,将演艺部从文学社与口才协会中脱离出来,雄心勃勃想要首先开拓这所高校的舞台剧先河的师姐终于彻底地离开了这所学校,也彻底离开了她苦心经营的,已然改头换面的“燎原”演艺部。
文清明还记得,当林逦采临走的时候,她还特地将原来的“燎原”演艺部中一干人等请到她在外面临时租住的一件小房间中作最后的一次聚面。
虽然林逦采之前已经先行告知众人无需破费,但是出席的原“燎原”众人都还是各自有准备一些小小的纪念礼物,留给即将分别的林逦采。文清明本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眼见众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离愁别意,不免也被这气氛感染,觉得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味道。
自从招生之后,文清明一直都没有再见过林逦采,此时再见到她的时候,文清明觉得现在的她看起来绝对比为“燎原”众人苦心焦思前途出路的时候有精神多了,看来她也已经恢复到文清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那种状态了。看着精神奕奕与众人谈笑风生的林逦采,文清明一直有些不安的心这才敢完全放下。
“清明,怎么没有向我说再见啊?”笑语声中,林逦采已经走到了文清明的面前,开玩笑地说:“别人都有礼物给我,你的那一份呢?”
文清明淡淡一笑,“本来想迟一些再拿出来,免得跟别人争宠的。不过既然全场最大的人已经亲自开口了,我想再留多一会儿也不行了。”
说完,文清明将手上的一本记事本递到林逦采的手上,“不要以为我的礼物是这一叠白纸,我真正的礼物其实是在这里……”
文清明边说边将记事本的扉页翻开,指着自己用钢笔写在纸上,最近新填的一首《摸鱼儿》朗声吟诵道:
曾几时,狂醉此地,笑谈问鼎闲事。
天下群雄争逐鹿,我辈煮酒论志。
风流是,当如此,浴剑杜康笑天子。
唯恨拙笔,锋芒早磨灭,残诗浊酒,无以书青史。
皆逝矣,今宵过后万里,鸿雁难传只字。
再会本已无期,却问何年风尘洗。
不堪忆,何须记,醉醒明朝寻酒肆。
豪情往日,余半点狂心,一声轻啸,不尽离别意。
“这才是我真正送给你的礼物,”文清明将记事本的封面合上,放回林逦采的手中,“这首词是我自己无聊的时候填的。虽然没有什么韵律,不过却描写了我们这群人在这所高校之中在为话剧努力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侧面,希望师姐你以后偶尔能够读它一读。可以的话,顺便想想我们也是可以的。”
“谢谢你的礼物。”林逦采也不由得被勾起了一丝离愁,“我会记得大家的。”
“我最近听说,”过了片刻,林逦采为了让这离愁消散一些,突然岔开话题说:“你们前一段时间本来想要筹划一个大型的舞台剧,可是最后却没有成功,是有这回事吗?”
“我是应该说师姐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呢?还是应该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文清明淡淡地笑着回答,“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我们的剧本没有通过学校方面的审查,所以最后被取消了。”
“是不是你们的努力还不够?或者是和学校沟通不够?”林逦采似笑非笑地问。
文清明仰首哈哈一笑,“错的究竟是谁,迟早会有人作出一个适当的评价。说不定禁演我们的话剧的那些领导自己都会心虚呢!”
“是啊,”林逦采得意地笑着,“我就知道,你对自己的剧本《海岸上的陌生人》还是有信心的,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原来师姐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文清明也不由失笑了,“明知故问,原来不过是为了寻我开心而已。”
“谁有功夫寻你开心了?”林逦采柔声说,“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在话剧队伍里面,可是你不要忘记,现在的艺术团话剧队里面还是有很多我在‘燎原’时候的朋友,你们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之所以这样特意问你,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我听凌俊和易正说起这件事情,他们都担心这件事情会对你造成一些打击。你这个人,我最清楚不过了,总是将所有的事情和想法都藏着,不让别人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我本来早就想找你聊聊,不过却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看来,我还是未免太多虑了。”
“我文清明的意志力比蟑螂的生命力还要顽强呢!”文清明特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就要我倒下的!”
文清明再说出这句装腔作势的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知道得很清楚,自己其实并没有象这句豪言中所描述的那么坚强。自己之所以一直到今天还不愿意倒下去,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自己不愿服输的个性使然,可是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很重要的。
他想要遵守一个自己的承诺。
这个承诺,是自己为了一杯感冒药而许下的。在为自己送上这杯药的人还没有离开之前,自己就必须要一直将这个承诺坚守下去。
所以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要挡在众人的前面,而且绝对不能倒下。
支撑着他的,除了信念,还有一杯在记忆之中依然热气腾腾的感冒药。
而现在,林逦采已经毕业了,自己也终于可以尝试着放下这个重任了。
自己已经做到了自己所承诺的事情,之后的事情,自然会有人继续的。
“总之,退队的事情我就是已经决定的了,”文清明回过神来,对易正与凌俊说道,“你们也帮帮我的忙,告诉大家,我将会很快确定新队长的人选,有意竞争这个位置的人就最好和我们三个人之中随便那个说一说。只要他们想要做一点事情的话,我是绝对愿意给他们机会的。不过,他们至少也要先努力去争取这个机会再说。”
之后的几天,文清明照常地出现在主教学楼的底层,观看众人的排练。而在这段时间之内,也隔三差五地有人来与文清明表达自己愿意在这个团队中负起更多责任的意愿。文清明也只是一直神色不变地听着,偶尔加插几句鼓励之言。而当众人问及最后的结果的时候,文清明则耍起太极,含糊其词地带过去,始终不肯透露自己的想法。
如此之后又过了几天的时间,文清明估计这个调查已经差不多是时候完成了,便将凌俊与易正再次约了出来,就下任队长的问题展开第二轮的会晤。
“你们那边怎么样?”文清明将办公室的光管开关打开,然后顺手拖过两张看起来颜色比较浅的板凳给凌俊和易正——这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分清颜色深的凳面上究竟是原先的色彩还是灰尘的颜色,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挑了颜色最为浅的几张板凳。
“马马虎虎。”易正看看同样不想先发言的凌俊,“其实我们还是想先听一听你的意见。因为你毕竟是话剧队的现任队长,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们都不想说,那么只好由我先来抛砖了,”文清明笑着叹了一口气,“你们来看看我这一砖头拍得准不准。”
“不过就算是让我先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说。”文清明伸出几只手指,似乎感到颇为为难,“你们都知道,上一次招生,01级的新生几乎没有几个是有大将之才的,加上人数本来就少,我其实真的有些想要跳过这一届,直接从今年刚刚招收的02级新生里面选队长的。”
“如果非要在01级里面选出一个队长的话,”文清明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扳下了第一只手指:“除了袁刚仁之外,我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老实说,我觉得这个人的表现在01级之中还算是差强人意。平心而论,这个人虽然文笔不行,演技马马虎虎,更加不适合做导演,可是他难得的地方在于他肯用心去学习这些事情。虽然他现在距离我的要求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他以后的发展又有谁知道呢?所以他本来是我的第一人选。不过……”
文清明说到这里,脸色一沉,摇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的是,这个人还同时是摄影协会的会员。不但如此,我还听影协里面的朋友说,他近来也在影协那边努力争取一个部门的部长职位。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可以一心二用,同时照顾好两个社团的天才,我只是知道自己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人,所以我暂时对他没有什么信心。”
“然后还有一个我比较感兴趣的新生,不过,他是02级的,不是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文清明扳下了第二根手指,“就是那个脾气特别坏,让人一见面就觉得不舒服的贺卓铭。”
易正与凌俊听到从文清明口中说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眼神。文清明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想到其它,只是继续说道:“我想这个人如果真的被他当上了话剧队的队长的话,大家应该都会非常头疼吧?我当然也还记得,他曾经在排练的时候,将一个和他合作的演员骂哭的事情。不过,这也从另外一个侧面可以看出来,他这个人对事物的要求相当苛刻,甚至可能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种人做导演是最合适不过了。至于说到他的文字功夫,”文清明摸摸下颌的胡渣,“我倒是还没有正式见过他写的文章。不过从他的谈吐上来看,估计不会到不堪入目的地步。演技么……完全没有见过,不予置评。”
“不过,如果他只是一个好的导演,或者是一个不错的编剧,甚至同时还是一个优秀的演员,那么他还没有到被我认为是可以担任话剧队队长的地步。”文清明回想了一下这个人,笑笑道:“我之所以把他也算是下任队长的候选人之一,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好,说话又容易得罪人,可是他是真的为话剧而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在和这个看来桀骜不驯的新人谈过几次之后,我就本能地觉得他不是为了其它什么原因,而是是单纯为了话剧来的。这才是我对他特别留意的原因。”
文清明自然地点点头,“所以,我才会把他列入候选名单之中。”
“纯粹就是这个理由而已吗?”易正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这个叫做贺卓铭的新生能够得到你的看重,就只是这个原因吗?”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文清明看着神色之间透出一种怀疑的易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原因?”
“不是我们觉得有什么原因,而是话剧队里面的人认为你有什么别的理由。”凌俊也叹息了一声,“你不要怪我们质疑你的选择,'奇‘书‘网‘整。理提。供'而是近来话剧队里面有一些传言。你由于近来比较忙,所以我估计你应该没有听说过。”
“又有什么流言?”文清明皱了皱眉头,“我倒是没有怎么听说。反正流言这种东西将会止于智者,你们不用管它,由得它去吧。”
“我们虽然明白这些是无中生有的事情,”易正冷笑道,“那是因为我们认识你这个人,相信你不会这样做。可是对于那些只是把你当作上司的普通队员来说,你怎么能够要求他们也象我们一样了解你呢?何况,这些传言如果你不出言澄清的话,无论以后是谁坐上了话剧队队长的这个位置,只怕都会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的。”
文清明奇道:“到底是什么传言?居然有这么严重?”
“你也知道现在是你退队前夕,将要换队长的时候吧?”易正看着文清明说道,“现在队里面有一些人说,其实你已经早就有了内定的人选,这次的咨询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大家看的罢了。”
“我做样子?”文清明嗤笑道,“我文清明需要这么做吗?更何况,他们怎么知道我已经有了心仪的队长人选?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还没有答案,他们居然已经帮我想好了?真是佩服。平时我叫他们写剧本,他们就总是说想不出什么好的故事,现在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他们的想象力倒是能够发挥得淋漓尽致。”
“也不能怪大家误会,”凌俊反省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确是和那个叫做贺卓铭的新生接触比较多,相对的就冷落了其他的队员。这的确是我们处理不当所造成的一个后果。不过被传成这个样子,只怕也是有些心有不甘的队员故意说的。”
“是不是故意的都没有关系,”文清明一挥手,“关键是这个前提根本就是错的。首先,我们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去和贺卓铭碰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有一些舞台方面的疑问的时候才会来找我们解答,我们和他之间只有公事的交谈,谈不上什么私交。非要说的话,我们顶多只能算是泛泛之交。”
“可是这种事情只有你……”易正指着文清明,“……你……”然后再指着凌俊,最后指着自己接口说:“……和我这几个当事人知道,别人不会知道这么清楚。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和自己所想象的东西。”
“我明白了。”听二人旁敲侧击地说了半天,文清明再笨也已经听出了二人的弦外之意,“你们是说,现在队里面很多人都认为我会将这个队长的位置交给贺卓铭来坐。而我之所以会让贺卓铭这个入队不久的新生当队长,是因为我和他在私底下有交情,我是念在私情的份上才会将他选作队长候选人的。是不是这样?”
易正和凌俊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文清明忍不住仰首大笑,“好!想不到我文清明最后还是被这些人看作是一个公私不分的浑人。只不过这些人也太小看我文清明的人格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凌俊叹了一口气,“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这些都不过是误会,大家迟早会明白的。”
“明不明白都没有关系。”文清明无力地摆摆手,“算了,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意见,我们最后再综合一下看看。”
凌俊点点头,“我想跟你说一个人。”
“谁?”文清明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问。
“其实这个人你刚才也已经说过了,”凌俊扶扶眼镜,“他就是袁刚仁。”
“袁刚仁……”文清明口中念叨着这个让他犹豫不决的名字,“我记得和他接触的人是你吧?怎么样?你和他谈得怎么样?”
凌俊看看文清明,又看看易正,“我和他谈过之后,发现他有一些想法。我想,我应该把他的这些话都告诉你们。”
“那就说来听听看。”文清明点点头,示意凌俊接着说下去。
“你前几天对所有的队员说,这个队长的位置要在全队的队员里面开展公平竞争,让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每个人都可以竞争这个位置,”凌俊问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还没有老到连自己几天之前说过的话都不记得的地步。”文清明点点头,“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让大家公平竞争,能者上,中者让,庸者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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