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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要擦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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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你放屁!”他从来都不是愿意受摆布的人,更何况婚姻大事,他爸妈都不急了,要他这弟兄来催?
听见殷翡粗鲁的拒绝,沈青枫的心悄悄的往下掉。
“有事可以好好说。”
她是现代女性,当然不认为自己的婚姻要被随便贱卖,也不会因为眼哪个男人有亲密关系就非君不嫁,这些古老的习俗并不适合她。
“你过了年已经三十四岁,是该娶老婆了,别忘记你是殷氏科技的独生子,你有传宗接代的压力。”东方狂也琅琅上口。
“你他妈被媒婆附身啊?多喝几杯酒别作白日梦了。”他有过多少女伴,就没听过说要为哪个人负责的,不会就因为他们什么哥哥、妹妹的关系要他付出往后五十几年的时间跟一个女人天天面对面。
其实,如果对象是她,他是愿意考虑的。
“这种酒我喝腻了,我想喝你的喜酒!”他绝对不是要把沈家小妹往火坑里推,而是该有人教导殷翡这个只会留恋花丛的混蛋该收心了。
“什么歪理?我不会娶她的!”为了面子,他否认得又快又狠,没看到身旁的沈青枫开始咬唇,面色越退越淡,本来放在裙兜的手压住沙发扶手,因为用力,指节凸得泛白。
“我也不想随便嫁人!”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话已经溜进大家的耳中。
殷翡回过头来看她,堆栈在心里头的理直气壮,突然像春阳出来把所有的雪都照融了。
她的脸色很不好,是刚刚的话刺激了她吗?
“东方,你走开,我有话想跟小枫说。”
沈青枫从来没用那么快的速度站起来过,因为这样头还晕眩了下。“没什么好说的!”
“不,你眼我要谈一谈。”
她双脚发抖,用坚定又脆弱的声音说:“就如你说的,一场异国短暂的恋曲,我们谁也不欠谁,你不用为难,谈到以后是太沉重了。”
“小枫,我跟你在一起很愉快,可是你知道我是不婚的,人生的变量很多,把握当下活得精采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相信天长地久。
“嘿嘿,”沈青枫只觉眼前发黑,几个月前曾经莫名其妙痛过的腹部也在这时候来凑热闹。
“你对她做出越轨的行为就该娶她!”东方狂也哪壶不开提哪壶,完全没有放弃提议的意思。
“东方大哥,别再说了!”她叫。
没人理会。
“那要我娶的女人好几卡车拖不完了!”殷翡承认自己的放荡不羁,也不想隐瞒沈青枫,也许啦,他是想慢慢的对她说明,而不是像这样赶鸭子上架。
这女人怎么搞的?脸色比刚才更差。
殷翡每说一句,她就觉得身体更加发冷,到最后她只听到两个为了她的男人争辩的杂乱声音,直到额头汗涔涔,眼前发黑金星乱冒,人昏了过去!
她生活作息正常,晚上最慢十二点一定要上床睡觉,朋友们夜夜笙歌的夜生活跟她毫无关系,她不挑食,除了鱼之外其它的肉类并不常吃,偶尔还跟很注重养生的爸妈喝精力汤,过着同学们嘲笑中的隐居老太婆生活。
这样的身体应该是健康又强壮的,以后就算不能活到一百零一岁,活到六、七十岁也肯定没问题。
她是受不了那两个没有把她个人意愿放在眼里的男人才被气昏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你还好吗?”是大情圣,他坐在沙发边沿关心的问。
感觉到额头的清凉,米白色的毛巾拧湿正盖着她。“你们吵完了?”
“他被我赶出门了。”
沈青枫嗯了声,疲倦的想闭上眼。
他伸手想试她的额温。
“别碰我!”
他收回手,“还有哪里不舒服?”
“让我躺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
“我不想看见你。”她把眼藏进毛巾里,很鸵鸟的行为没错,但是这节骨眼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关于东方的提议……啊?”
她翻过身体,毛巾往下掉。“再两天,我要回台湾了,关于东方大哥说的话你不必苦恼,也不用放在心底。”
逼婚,真是……够了!
“其实,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要婚姻,两人世界不是很好,多那张纸算什么,就不怕炮弹攻击了吗?太多人的干预才复杂。”这是他的让步。一半心里的话不曾跟谁讲过,她算特别的了。
沈青枫哽了下,声音不自觉的哑。“你别说了。”
“小枫,让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我说别说了!”她捏紧拳头。
他自由得太久,向来要风有风、要雨得雨,没想过要追求什么,身边来来去去的都是顶尖的俊男美女,更遑论随手可得的女人。
他发自内心的承认极喜爱沈青枫,可是,爱人有很多方式,把一对男女拴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高明的方式。
“我知道我捡了个很烂的时机说真心话,但是我不想再看见你昏倒,你以后别这样吓我了。”
沈青枫把身体缩起来,脸藏得更深,
他说尽理由,就是不要她!
她绝对不是厚脸皮的女人,也不会蠢得因为东方大哥的起哄就把自己随便给人。
问题是,感情通常不由人。
“想跟一个女人保持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的绅士风度收起来。”
“别想太多了,”殷翡抚上她柔顺的发,故作轻快的说:“晚上你打扮打扮,我带你去嘉年华会开舞,你难得来威尼斯,不去会后悔喔。”
威尼靳的嘉年华是意大利时间持续最长,最华丽也是最颓废的化装大聚会,很多人为了这场盛大的活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游客更是不远千里而来,歌声、面具、奇装异服、裸露胴体,羽毛亮片高跟鞋,争妍斗艳的欢乐气氛挟带大量黑色死亡的味道,整个城市都为之疯狂。
这是威尼斯的大事。
看见沈青枫没反应,又见到她闭上的眼睛,殷翡不舍的放掉她的发,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丝绒外套盖妥她这才离去。
他没看见她无力阖上的眼迸出泪来,滑过鼻梁,渗进沙发深处。
爱好难。
卷烫的黑发饰以珍珠,斯华洛斯基水晶耳坠,十八世纪的低胸露背黑色缎面晚礼眼,胸口处斜斜别着一根美丽的孔雀羽毛,金镂鞋,古典的脸扫上淡妆,杏眼被仔细的抹了眼影还有睫毛膏,樱色的唇膏,对于应该浓妆艳抹的嘉年华会来说或许太过朴素,但是看在殷翡眼中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得上……没有任何一个……
她把他电得头晕脑胀,无可自拔。
她身上的衣服是他买的,但是没想过这么合身,该死的完美!
“这给你。”
金色的面具,由额头处斜镶着两排绿宝石直到下颚处,镂空的两眼有些不对称。
原来,基本上面具是没有性别的,这个面具却可以从宝石的地方分成两副,左眼是男面具,右眼是女面具。
殷翡拿了女面具,沈青枫是男的。
她接过他给的面具,也没有问来处,谁叫他的人远比面具要叫人目不转睛,看得她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世界上有这么帅气的男人吗?
他身上穿的既不是亚曼尼、范伦铁诺,也不是班尼顿、佛罗伦萨,
他拿掉了手腕上叮当不绝于耳的珠串饰物,黑色皮质小可爱缀着狮,皇冠及星星图案,低腰紧身皮裤,高跟靴子,靴子两边有十字架镶钻,双臂黑丝质手肘手套,一头金色瀑布的长发。
沈青枫没见过天使,却觉得他的打扮颓废又华丽,是她心目中的天使。
“我可不可以后悔?”对她咧了个友善的笑,自从白天他说了那些混帐话以后她就不理他了。
她还是不语。
“你这么漂亮,你知道意大利到处都是色狼,我很担心要打败从全世界涌到这里来的男人才能保护你的安全。”他是有点失落,蓄意想跟他拉开距离的青枫像是回到威尼斯运河之前的她。
三分鄙视,七分冷清。
通常,他很能逗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融化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冷淡,可是,站在他面前的美人只是用苦恼跟不解看着他。
她一向潋艳如湖光的眼不再温柔浅笑,不再为他散发那种只有恋爱中女人才有的光采。
她的眼、唇、眉都带着他从来没在别的女人脸上看见的情绪。
那情绪他不懂,心却狠震了下,然后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瞧瞧我带了什么,数字相机,我们来把内存都用光!”他还ㄍㄧㄥ着,佯装轻快的声音有了裂痕。
Shit!。Shit!。Shit!
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冒着冷冽的寒风,像不用钱的水拚命往威尼斯倒的带着照相机聚集在圣马可广场,参与化装游行。
威尼斯嘉年华会因为参与的人以各式面具服饰装扮,因此又称做“威尼斯面具节”,这个节庆活动从十二世纪开始,当时是为了庆祝威尼斯国打败入侵的敌国,举国狂欢,后来到了十八世纪,在当地政府的推动下,才逐渐发展成目前大型狂欢节庆的规模。
任何想象得到的装扮都有可能出现在游行队伍中,参与的男女老少都是盛妆参加,极尽所能的把自己最惊悚、华丽、奢侈的打扮都穿在身上,一副副精致的面具更是嘉年华的焦点,不管坐在马车上还是翻跟斗的小丑,到处可见虚掩着眼睛特别设计过的面具。
嘉年华会的高潮不断,彩装游行、音乐:歌剧,戏剧,艺术、街头艺人表演、美食……视觉、味觉还有感官都受到最大的挑战刺激,也等于看了一场新奇有趣的豪华宴会。
身处其中的惊叹要好久好久才会忘记。
万人钻动并没有让沈青枫感觉到多少不便,她只记得从开幕就有一双肩膀跟宽厚的胳臂时时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推挤或不好的味道。
“累了吗?”
“嗯。”她坐在酿酒的橡皮桶上面,就算穿得很习惯高跟鞋的脚跟经过一晚的奔波也嘶喊起酸痛来,更别提穿着大晚礼服的不方便了。
“我去找点东西给你吃,你别乱走,等我一下。”
老实说,不去想别的,法西是个难得具有绅士风度的好男人,他会处处考虑到她的需要,任何场合都以她为主,有谁禁得起那样的追求?
坐了一下,女性的生理需求也在下腹叫喊。
她想去尿尿。
消失一下应该没关系,他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刚刚她有看到博物馆的公厕灯火通亮。
于是,她拉着碍手碍脚的裙襬,穿好法西的花外套,三步窜成两步的往另个方向而去。
几分钟后转回来的殷翡看到空空如也的橡皮桶又急又气。
明明叫她不要乱跑,这里人多如麻,要是定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某个人着急慌乱的感觉他尝到了。
当沈青枫还是拉着长裙,手拎高跟鞋的朝着他跑过来时,他确信自己差点死去的心幡然复活。
他瞪眼。“我不是叫你不要乱跑?”
“你凶什么,我不过去上个厕所。”
“你可以等我回来!”有人变番了。
“你讲的是人话吗?”
两双眼瞪来瞪去。
“我只是担心你。”
这种说法谁还凶得下去……唉,冤孽!
这女人是出现来磨练他脾气跟考验他耐性的魔鬼!
可爱的魔鬼啊……
第五章
道地的化装舞会在鱼市场(Campo della Pescheria)举行。
鱼市场的午夜派对闻名全球,在嘉年华会期间的第一跟最后一个礼拜,都会在这里举行恍如置身中古世纪的华丽派对。
只要戴上面具,贵族与平民、外国人都是一律平等,打破所有阶级的藩篱,即使是平民,在嘉年华会期间戴上面具也可以出入总督的晚宴,甚至市政厅,位高权重的贵族戴上面具掩饰自己在游戏间里放浪形骸、一掷千金也时有听闻。
随着经典茶花女的音乐也有滑稽突梯的画面,譬如优雅的旋身跟你交错而过的可能是蝠蝠侠或蒙娜莉萨,上了断头台的玛莉皇后、路易斯十六,也有会叫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幽灵或死神,时空交错,真实与虚拟,让你不得不佩服每个人别出心裁的创意。
沈青枫被带着回旋,她不会跳舞,对舞步压根不熟,但是,没有人管这事,所有到这里来的人只是为了让自己快乐。
她带着蒙眬的微笑让殷翡主导,整个人感觉像在梦里,轻飘飘、不真实的微晕着,因为这样的时光没有岁月可回头。
这夜,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她眼前的男人好帅,迷人的笑容,翩翩的风度,气质出众,深情款款的眼眸被他注视着就像拥有了春天,拥有一生都可以幸福的音符,要是她可以一直、一直这样看着他就好了。
她可以感觉到身边大部份的女子只要交错而过,就会对法西出众的容貌发出近乎花痴的赞叹,那种想立刻拜倒在他皮裤下的欲望跟冲动,就像针不时的刺痛着沈青枫。
她们的态度明显到只差没有甩掉男伴巴过来——
要不是他始终扶着她的腰,对她温柔以待,眼神始终专注。他那凉薄的五官居然会因为她露出那样梦幻的神情。
梦可不可以不要醒,夜可不可以不要过……
舞曲终了,轻快的小舞曲取代了茶花女如泣如诉的低语。
拱桥上灯光幽幽,恍如银币的月亮从空中俯卧着光无言的贴在水面上,他们在大运河石板砌成的拱桥上拥吻,马车声、水光返影,波光粼粼,谁能忘记神秘艳情的这一幕。
这是印记,会烙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也许久到她年纪大了,人被社会磨练得心变硬,可是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
回家路上,殷翡握着她微凉的手静静走了一会,月光灯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像是舍不得结束这一晚的绮丽。
“小枫。”他打破这一晚的沉寂;天色快亮了。
“嗯?”
“我喜欢你!”
没料到他会说这话,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我想你也喜欢我吧?”
她没有沉默很久,勇敢的点头。
“我就知道……我暂时并不想让你离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心会为你狂跳,热血为你沸腾,心绪为你打结,甚至只要你皱个眉头,晚上我就睡不安稳,我为你着迷……我们同居吧!”
“同居?”
他要说的就是这个?沈青枫被提到喉咙口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手中传来的暖意怎么都到不了她的脸颊。
“是啊,”看她没有反对的表情,殷翡勾画着自己苦思了好几晚的美梦。“我不要婚姻,可是我想要你,同居是唯一的一条路。”
知道要说服她不容易。
看着苦恼一如猜测的跃上她的目光,老实说他立刻后悔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自私。
“我今天晚上过得很快乐,你不要破坏它。”同居?亏他想得出来!如果可以,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要婚姻,不要责任、不想安于一个女人,现在他提出最便利的方法。
她不想再风度尽失的像疯婆子拿着菜刀作势砍他。
“你不想吗?”他好像只顾虑到自己,可是,他也很绅士的在征询她不是?这是他能想出来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同居以后呢?”别怪她,她是女人,天生就想这么多。
有多少的爱可以永无止境的跟一个男人耗下去?
他耸肩。“以后,以后再说。”
“我出来太久该回家了。”她百转千回,隐忍所有的负面情绪;今晚太美,不要破坏它吧。
她的想法呢……不是他该担心的范围吧。
她知道,他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没有将来这样的字眼。
瞧!她多了解。
“小枫?”
殷翡慌了。他看不穿她的情绪,这第几次了?
沈青枫抽出一直被他掌握的手,还反常的碰了碰他的脸,声悄悄。“这样不像你,法西。”
他变了脸。“什么意思?”
她低喟,“不要这么委屈,不要求全、不要这么不潇洒、不要……这么可怜兮兮。”
要看透一个人真苦……好苦——也好累。
她想回家。
回、家,回那个没有这男人的家。
她丢下一堆谜团,这让殷翡神情紧绷无法释怀。
叫殷翡头皮发麻的还不只有沈青枫!
灯火通明的宅子里,等着他们回去的是一屋子的古人。
他们显然是冲着威尼斯的嘉年华会来的,收刮来的战利品放得满满桌子,每个人的神情都是疲惫又兴奋。
东方狂也不算,七个伙伴来了五个,携家带眷,也就是说只有吁若湛没来凑热闹,其它有老婆的人都齐了。天啊,这些大忙人何时变得这么闲?
他的脸绿得像史瑞克。
“你们来做什么?”
“你也知道威尼斯的嘉年华饭店半年前就要预约,我们临时起意,想说你这里最方便,有吃、有喝又有得玩,所以就杀过来了。”黑歙说得理所当然。
“还好我们来了。”殿下一头红发,笑得贼兮兮。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只要出现便以玫瑰花当背景的容郡把头发养长了,乌溜溜的模样快要跟殷翡有得拚,
“你们唱双簧啊!”殷翡却是没好气的。
“我们听说你把魔掌伸向规矩人家的女孩,你很不应该哟。”禄瑶王把听来的八卦揭晓。
殷翡听了火大,还没能解释,殷家两老挤了上来。
“儿子,你终于想通要结婚了,我们殷家有后了。”喜极而泣的是他向来高贵的妈妈。
“儿子,干得好!订婚、结婚一口气,不会……连孙子也有了吧?双喜临门,你总算知道要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了!”殷爸过来拍他肩膀,还暧昧眨眼。
“爸、妈,没有的事别说了!”他是怎么,要过五关斩六将吗?
在事业上,有殷翡这么能力强悍的儿子接手,两位老人家早早就退休了,不管事的生活很能自得其乐,莳花、养草、溜鸟,喝茶、下棋,偶尔打个三缺一麻将,生活惬意,唯一不满的就是爱子拖到三十几岁还不肯安定下来这件事了。
两个棺材进大半的老人想抱孙子,无可厚非啊!
“怎么,不对吗?”自己的独子从小看到大,还摸得出心情真假,不像装蒜。
他们可是接到可靠消息这才赶来的。
从上海搭了最早的班机到罗马又搭欧洲之星到威尼斯,可是飞了大半个地球。
“我现在不好解释,你跟妈飞了十几个小时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事慢慢再说。”
“不累、不累,我就快要有媳妇了,人在哪呢?”殷妈才不管那许多,她可不想再等了,同年龄的邻居朋友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每次聚会就拿着照片炫耀,她那游戏人间的儿子却一点也没有结婚的念头,这股气她憋很久了,要是不趁火加油怎行。
好吧,她很开明,不结婚,起码可以先上车生个粉嫩嫩的孙女给她玩吧?再说,景气有坏到连小孩都不敢生的地步吗?
害她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婴儿流口水。
不肖子!
她扭着腰直接杀到沈青枫面前,甜甜蜜蜜的拉拢关系。
“沈小姐,我叫你小枫可以吗?”
沈青枫机械的点头。
“小枫啊,说起来我们还是旧识呢,几十年前殷氏跟令尊有过生意上的往来,想不到他后来退出商圈,大家就疏远了,这点缘份以为就错过了,过了几十年居然靠你跟小翡两个年轻人联系起来,老天有眼,能够变亲家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哇啦哇啦的把几十年前的旧事扯出来,把沈青枫给吓得差点同手同脚。
“那时候我们家破产了。”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毫不掩饰,殷妈对她印象更好。
“伯母,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别看我染了头发,我的青春少女时都在台湾度过的,直到碰见我老公,阿翡小时候我要求他只要在家都得说中文,他中文说得不赖吧?”
她听见了。听见殷翡标准的国语。
跟她在一起,他只用意大利话跟英文。
回过头,她在密密麻麻的人头里看到面无表情的殷翡。
原来……他还有中文名字,原来,她认识的法西只是一个人的片面,交出全部心情的她是太傻了。
沈青枫,醒醒吧!
“好家教的女孩,又美又温柔,我好久没看过这么古典的女生,跟殷妈妈说说你跟阿翡是怎么认识的?”
是你儿子爱的人你都喜欢好不好?
沈青枫腼腆的摇头。“殷妈妈你误会了。”
没听到……“我跟你说,我家殷翡花归花却很孝顺我们两个老的,你嫁进我们家,我相信他也会对你很好的。”
自家的儿子有几两重当妈的最清楚了,但是这么温柔典雅的女孩她很中意,现在这样的女孩可是很难得呢!
沈青枫试着厘清真实,“伯父、伯母——”
“别说、别说,伯母都知道。”
真的吗?
她闭眼,再度睁开,重重吸了口气,声量也大了:“我想……你们都误会了,我跟法西不是那样的关系。”
像盆冷水浇熄了大家沸腾的情绪。
“我说了,以后都是自家人别说客气话啊!”殷妈有不妙的预感。
“不是客气话,我来威尼斯旅游,恰好遇到殷大哥,他人热情又幽默,对我照顾很多,我想……因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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