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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强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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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没有跟母亲说上一句话。

肖立波想。

被压上警车,很快就呼啸而至第三监狱的审问室。

这里已经是城市的郊外,高墙之外荒草丛生,探照灯、电网、荷枪实弹的警卫,插翅也难飞。审询室没有警局里那么黑暗,但是装上了铁栏杆的窗户外透过一丝冰冷的晚风,竟然让人感觉刺骨的凉。

边西北坐在审询桌边,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把两份资料往肖立波的面前一推。

肖立波看一眼那两份资料,冷笑一下。

也没多说,从自己的衣袋里摸出机票、酒店住宿发票、法国鉴证官会议参会证以及信用卡的消费单都推到边西北的面前。

边西北看了肖立波一眼,手里的笔轻轻地拨弄一下他放在桌上的这些票据。

冷笑一下:“只有这些?”

“这些足以证明我在法国的行程。”肖立波看着边西北,他们是同事,他是鉴证官,这样的问询,对彼此来说都太小儿科了。

边西北扫动一下那些票据,停了几秒,到是轻笑了一下。

“你料到我今天会来找你吗?居然把这些票据保存整理的这么好。”

肖立波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我回警局报道,这些需要报销的票据,自然要准备整齐。”

“你自己的信用卡帐单也需要报销?”边西北追问。

“我只是习惯消费后整理在一起。”肖立波相当笃定。

边西北看他一眼,很嘲弄地回答:“肖鉴证官,对于我们刑侦警察来说,有时候越正常,越有秩序的事件和东西,才是越值得怀疑的。你把这些证据收集得太齐全了。”

他手中的原子笔一扫,所有票据都被扫落在地上。

“你!”肖立波有些生气,瞪着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票单。

边西北坐在他的对面,一眨也不眨地直盯着他。

肖立波的表情努力保持镇定:“边组长,随便你怎么猜测,我有证据证明我这两周都不在国内,国内有什么案子发生,自然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搞这些东西都是没有用的,指纹呢?血样呢?DNA样本?还是能查到案发现场我的脚印或手印?如果这一切都没有,请不要擅自下结论。虽然都是同事,我一样可以告你的。”

边西北不动声色地坐着。

忽然之间他起身,绕到肖立波的身边。

“告不告的,你以为我边西北会在意?你只要先告诉我,这是什么?”边西北手中的笔突然往下一动,从肖立波刚刚掏开的口袋边,穿粘起一个东西。

肖立波一愣。

一张薄薄的,雪白的餐纸。

“没什么,只是一张餐纸。”他伸手想要抢回来。

边西北却立刻一闪,闪过他伸过来的手。取下笔尖上插到的那张雪白的纸,边西北皱眉道:“这好像是一张应该很有来历的餐纸。

肖立波低头一看,面色略有微变,但即刻恢复平常。

“不过就是一张餐纸。”

他伸手就想抢过来揉皱。

边西北却把自己的手向外一侧,插着那张纸的笔闪开肖立波的手,“肖鉴证官,有时候你们法医对身边的一切有着轻微的洁癖,这也许可以为你的健康带来很大的好处,但也有的时候,它会为你带来很大的致命伤。”

肖立波的脸色一凛。

“这是机场星若兰咖啡屋特制的餐纸,上面还有国际空港的字样。别和我说法国机场也刚开了一家星若兰咖啡店,据我们所知,这只是我们国内的一家咖啡连锁店。肖鉴证官,你所乘座的航班在你出关的十分钟前刚刚落地,你是怎么跑步进了星若兰,又从关内走出来的?”边西北挑起眉。

肖立波的脸色,已经略有慌张。

但是他出生在警察世家,自然对这些事也略有准备。

“边组长,你太夸张了。这是我去法国前喝咖啡时拿到的,不可以吗?”

“两个星期前的餐纸还能这么崭新?!”

“我有轻微洁癖症!”

“有洁癖才不会把两星期前的餐纸还带在身上使用!”边西北怒吼一声,手掌砰地一下子拍在桌上!“肖立波,你别给我耍花样!你是鉴证官,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我给你三秒钟的机会,如果你还不认罪,我就立刻把肖司长叫到这里来!”

肖立波被边西北这一句吼到,惊地抬起头来。

脸上的神色再也不是那么僵持,而是倏然变得惨白起来。他瞪着边西北,心内好像激烈又剧烈地斗争着,双手放在桌上握紧又放开,放开又握紧。有几颗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沁了出来。

他努力地滚动自己的喉节,终于还是开口:“好,我认罪。这两个星期我的确没有在法国,警局冰库里的那颗头,是我偷走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与我妈无关!”

边西北瞪着他,没有做什么表情。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把话说下去。

肖立波看看边西北,咽了咽喉咙,把双手交握在一起。

“我没有去法国的鉴证官会议,因为我雇佣了另外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去参加。对外国人来说,东方人长什么样子,他们没有什么鉴别能力。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要破坏一件案子。无论是这个案子,还是另外的凶杀案都可以。”

边西北瞪他:“为了什么?于南?!”

“对,就是为他。”肖立波听到于南的名字,脸色大变,“我和他是同界警校,同时进入警局的同学,但是这四五年来,他破获的案子比我多上一倍,拿到的奖励奖状,也比我多出好几倍。在局长和上级的眼里,他就是鉴证科里的新星,而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再有两个月,鉴证科今年的审核成绩又要下来了,我不想再落在他的后面!所以我一定要破坏他手里的证据,我要让他结不了案!”

“你不需要这样做,你妈是警司……”

“别给我提我妈的事!”肖立波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来,猛然大吼一声!“就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妈是警司,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没有人看到我破了几件案子,做了多少证据收集,所有人投在我脸上的目光都是我妈是警司!我是走后门托关系才进的警局!我是最没有用的公子哥,不过是靠着我妈的关系!我讨厌你们的这些眼光,我讨厌你们这么看我,我讨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只会依靠我妈的家伙!”

肖立波激动地狂吼,声音在审询室里嗡嗡地回荡。

边西北瞪着他,看他发狂发怒,也不开声,就只是看着他。

肖立波被他瞪住,起伏的胸膛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平静下来。

边西北看着他,冷淡道:“你在乎的不是别人的目光,你在乎的是你自己。只有心里太过自卑的人,才会觉得别人都是一副看不起你的样子。肖鉴证官,我看你恐怕要在这里留住一段时间,放心,这里有最好的心理医生,你会接受很好的治疗。”

肖立波看着边西北,跌坐回冰冷的椅子上。

无力地,垂下头。

边西北站起身,对身边的记录警察吩咐道:“让他陈述作案过程,音像字,全程记录。”

“是。”

边西北走出审问室。

跟他同来的守在外面的两位小警察立刻道:“恭喜组长,冰库失窃案终于可以结案了。”

边西北扫了喜笑颜开的两个属下一眼:“真的结案了?你们觉得像肖立波这样的人,真的会做出这样的案子吗?只因为同事的看不起和他的自卑情绪?”

“难道不是吗?组长。”

边西北站在铁窗前,窗外的冷风吹来,袭上他深深迭起的浓眉。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天更新开始了!给我自己加油!

杜冷丁

万知诊所里今天病患很多。

唐密雪刚把一位老婆婆扶进诊室里,外面走廊上孩子的哭闹声已经响起。唐密雪走到那个抱着年轻孩子的母亲身边,微微地弯下腰,对着哭得脸色涨红的孩子低声说:

“乖,别哭,妈妈不舒服,你要好好疼爱妈妈,知道吗?”

孩子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竟神奇般地停止了哭泣。

唐密雪伸开手,掌心里有一粒粉红色的糖。“这个送给你。”

小孩子拿过那颗糖,用力地塞进嘴里,还挂着眼泪的小脸上,鼓出一个圆圆的包。

唐密雪微微地勾勾唇角,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宝宝的头发。

年轻的母亲连忙道谢。

唐密雪站起身。

忽然看到诊室的门大开,周知言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她刚刚轻易不流露的温柔,以及那鲜少见到的勾唇微笑。

他的眼眸,琥珀色的光。

唐密雪抿了抿嘴唇。

“去拿两盒降血压的药,美国产的。”周知言冷冷地吩咐她。

“刷医疗信用卡吗?”唐密雪问。那种药很贵,一般老人都不会舍得用。

周知言对她挑了挑眉。

“不,划在我的单下。”

唐密雪微微地怔了一下。

但没说什么,转身就往药房走过去。

药房在走廊尽头,一向很安静。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猛然一闪。

“是谁?”唐密雪一步就跨过去。

叮当!药盒被人打翻,瓶子滚在地上,摔得粉碎。巴莉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看到唐密雪走过来,抬起头来纳纳地笑:“不好意思,我在找一种药。”

唐密雪看着巴莉手忙脚乱的样子,微微地皱眉。

“还没找到?”

“不,不,找到了,找到了。”巴莉把破掉的药瓶收在一个废弃的盒子里,转身就往外走。

在和唐密雪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抓住巴莉的胳膊。

“这是什么?”唐密雪的手伸进废弃的药盒里,绕开那些碎掉的玻璃,准确无误地就捞到药盒最底部一枝吸进药水的针筒。

巴莉的脸色突变。

“没,没什么,是……是病人要用的消炎水……”她强装镇定,嘴唇却颤抖。

唐密雪看一眼巴莉,拿着那针筒向外微微地一推。

滋——银色的针尖喷出一点水渍。

唐密雪的脸色都大变:“杜冷丁?!巴莉,你疯了!这是诊所里的禁药,没有周先生的签字,是不能随便出库的!”

巴莉看到唐密雪一眼认出来,脚都快软了。她带着哭腔,几乎要扑过来抱住唐密雪:“小雪,我求求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兰莫斯……兰莫斯快要不行了……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才能救他!”

兰莫斯?!犯了毒瘾的那位医生,唐密雪对那天他差点掐死巴莉的样子还记忆犹新。

但从那次之后,周知言就把他赶出了万知诊所,明说让他回家去断戒,但是实际上已经把这位合作了四年的伙伴扫地出门。可是现在,巴莉竟然来为兰莫斯偷杜冷丁?!

“兰医生在诊所里?!”唐密雪的声音微微挑高,“他在哪?”

“小雪……”巴莉快哭出来。

“告诉我!”唐密雪抓住巴莉的胳膊,几乎要低吼出声。

“在……地下室……”巴莉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唐密雪立刻甩开巴莉的手,转身就往药房外面走。巴莉立刻跟着她,一路小跑还有点哭腔:“小雪,你别告诉别人,求求你……”

唐密雪飞快地下楼梯。

有时候女人总是会被“感情”什么的字眼蒙弊了眼睛,那个人几乎都快要差点掐死巴莉了,巴莉居然还为他来诊所里偷禁药。虽然有时候自己也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唐密雪绝对不允许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巴莉被他害死,还坐视不管。对唐密雪来说,那两个字,指向的就是死亡!

闯进地下室。

有个男人在昏暗的小屋里发狂,他抓着地下室唯一一扇小窗的铁栏杆,全身颤抖地把自己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伤口一条一条地撕开他的额角,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却像是丝毫不知道疼痛,还在那里疯狂地咚咚咚地用力冲撞!身体和手指已经完全不听自己的控制,唇边涌流着白色的液体,瞳孔散大,这不像是个人,到像是个鬼!

唐密雪一看到这样的兰莫斯,就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太可怕……这样的人,太可怕!毒品那样的东西,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一旦落入它的魔爪,不是生无可恋,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它绝对可以分食蚕吞掉你的一切,你的力量,你的身体,你的精神,你的一切的一切……这个世界上,除了它,你的心和身体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太可怕……当年的她,也如兰莫斯一样的可怕……

神智混沌的兰莫斯偶尔听到她们的脚步,倏然转过头来。一看到巴莉就扑过来,野兽一般地抓住巴莉的肩膀:“药呢,药在哪里!”

他几乎要掐死巴莉。

巴莉吓得颤抖:“兰莫斯,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毒瘾发作中的人,还能听得进什么?!兰莫斯双眼血红,直接上手就死掐住巴莉:“给我药!!”

站在旁边的唐密雪突然亮出自己的手指,掌心里正是那只吸满了药水的透明针筒。

“你要的,在这里。”

兰莫斯一看到那针筒,眼睛就倏然发亮了!

他一下子就把巴莉狠狠地一推,野兽一般地朝着唐密雪就扑了过来。

巴莉被狠狠地扔在地上,撞得头晕眼花。

唐密雪看到他扑过来的方向,手臂向后一撤,身子一闪,已经跌跌撞撞的兰莫斯,立刻就扑了个空。

“把药给我!”毒瘾在身的人,已经处于发狂的状态,他嚎叫着,就朝着唐密雪飞扑过来。

唐密雪的身子一矮。

兰莫斯又扑了个空。

唐密雪趁他脚步不稳,直接伸脚就往他的脚下一绊!

砰咚!

兰莫斯巨大的身子,直接就向着前面狠狠地跌了过去!

唐密雪上前一下子就按住他跌倒的背,把手里的针筒直接咬在自己的嘴上,手一伸就抓住地下室里摆放的绑杂物绳子,手指麻利地一挥,就把杂物扯开,绳子在她的手上打个活结,一下子就套上兰莫斯的喉咙!

“唔——”兰莫斯被困住的野兽般地嚎叫。

唐密雪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一手把那绳索朝着兰莫斯的身上紧紧地缠过去,那绳索牵在他的喉咙上,只要他一挣扎,就会被绳子死死地扣住脖子,呼吸不能!

“唔——嗷——”兰莫斯挣扎。

巴莉摔在一边,眼泪都要迸出来了:“雪,轻一点!雪!”

唐密雪扫她一眼,女人一被感情蒙住了眼睛,绝对会变成很怪异的动物。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失去理智了,再这样跟他耗下去,他总有一天会杀了巴莉!可是巴莉却还在为他求情,实在是让人心酸。看着巴莉有点楚楚可怜的目光,唐密雪手下的动作还是微微地放松了一点。

就在她低头抓住绳子的另一头,想要给兰莫斯绑紧的时候,已经被毒品完全控制,整个人力大无比的兰莫斯,突然怒吼一声,头部猛地向后仰起,任凭那绳子紧紧地扣住他的喉咙,他停止呼吸地也要向着唐密雪狠狠地一撞!

砰!

一声巨大的响声,撞碎头骨一般的疼痛!

唐密雪只觉得自己被兰莫斯撞得眼前金星乱飞,头昏眼花!

力大无比的兰莫斯已经如困兽一般地从地上弹起,翻过身来就朝着唐密雪狠狠地扑过来:“把药给我,你这个婊、子!”

兰莫斯的拳头朝着唐密雪就狠狠地挥了过去,被撞得眼花的唐密雪突然侧脸,那拳头还是狠狠地扫在了她的脸上!

一道火辣辣的疼痛。

她整个人都被打得跌倒在地上,血腥味道冲口而出,嘴里的针筒滚落下来。

兰莫斯一看到那针筒,已经双眼发亮,直接一脚踩在唐密雪的身上,扑过去就要去抢她脸颊旁边的那只针。

唐密雪疼得皱眉。

巴莉在旁边大叫:“兰莫斯,不要!”

唐密雪拼命地想要再咬住那只针筒,但兰莫斯已经一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像是抓一只没有生命的玩具一般狠狠地抓住她!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突然有只手倏地横了过来,直接扣住兰莫斯的手腕,用力一扣一捏!兰莫斯吃痛而不由自主地放开揪住唐密雪的头发,那只手立刻就把兰莫斯的手肘向后一弯,接着一扣一提一弯!

喀嚓!

骨头瞬时就断成两截!

“啊——嗷——”兰莫斯野兽一般地嚎叫。

那个人的另一只手却把唐密雪口中的那只吸满了杜冷丁的针筒倏然抄去,一秒钟推光那里面的药水,直接就狠狠地向着兰莫斯大腿上的大动脉处狠狠地一扎!

扑哧!

针入骨髓。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针尖直没入大血管,鲜血倒灌进针筒,压力大的几乎要冲开针筒的推管。

兰莫斯轰然倒在地上,大腿上扎着那只透明的针管,如同被开膛破腹的野山鸡,一抽一抽地倒在地上。腿上鲜血,口中白沫,流了一地。

惊心动魄。

唐密雪抬起头。

周知言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

“要下手就利落点。被别人反攻,你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唐密雪的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因为挨了那一拳,还是因为周知言的训斥。

“我让你拿的药呢?还不快点!”他冷冷地瞪她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

唐密雪站起身来:“周先生!帮帮兰先生吧。就像当年,你帮了我。”

周知言站在楼梯上,也不回头,光线从他的身前照过来,映得他的背影无比高大和黑暗。

“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不是你的合作伙伴吗?至少过去的四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周知言略略回头,冷俊的脸孔,一半光明,一半暗沉。

“伙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再来一章!

日更近一万。

我的更新很给力!

下一章在晚上!

车战

周日。

天气不太好。

唐密雪穿了一身黑衣,因为今天是安玲的三七忌日。没有找到她的尸身,拖拉到现在才帮她出衣冠殡,希望她能在天有灵,平静安息。

安玲的朋友们聚在唐密雪和她所租住的楼下,安玲在这里遇害,所以也在这里发丧。有人给安玲点起了长生烛,在楼门口烧了一些黄白纸钱。乔向伟捧着安玲的遗像,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一个大男人哭得死去活来的。

唐密雪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黄白纸物在火焰中慢慢地点燃,起火,热烈,到燃成灰烬。乔向伟怀里的相框里,安玲穿着美丽的空姐制服,笑容恬淡。

她想起安玲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

“我买了土尔其的酥糖,放在你的房间里。”

“你这套衫好漂亮,给我试试吧。”

“我穿上好不好看?”

甜美而动人的安玲,向来跟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冲突,脾气也是温柔可人,连航空公司也常常收到乘客夸奖她的表扬单。这样的一个女生,与世无争,只除了几个星期前听到她抱怨说和男友的关系有点不太好,总觉得男朋友对她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要被人暗杀的前兆。

唐密雪看着安玲的照片,慢慢地把视线向上移。

乔向伟哭得撕心裂肺的脸,满脸彤红,双眼肿胀,头发蓬乱,黑色的衬衫敞开衣领已经搓揉成没有形状的一团。他痛心疾首,抱着安玲的照片,痛哭流涕:“玲玲,你在天之灵要安息啊,我一定会替你找到杀你的人,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玲玲,你放心地走吧……玲玲……”

唐密雪微微地皱皱眉头。

有主持仪式的人招呼大家道:“各位请和我们亲爱的朋友道别吧,今天她将要去往天国……”

众位朋友都无限稀嘘。

唐密雪走过去,默默地蹲下来,拨弄了一下安玲的长生烛。

烛光在白昼下显得那样的微弱,几乎将要看不到那橘色的火焰。安玲的生命,就仿佛是这脆弱的烛光,一阵细细的冷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向不知名的远方。

“安玲,请安息!”

哭声四起。

边西北的SUV在这个时候刚刚好在路边停下,听到这边哭声,转过身来一看,竟看到唐密雪和安玲的遗相。

边西背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下去也吊祭一下,虽然案子还没有破,但至少遇到了,他这个做警察的也应该尽尽情份。

不过他好像和安玲也没有什么情份的,只不过是和她的室友唐密雪略有过几面之缘。

他转过头看唐密雪。

女人穿了一身黑,黑衫黑裙,暗沉沉的颜色,却把她的肌肤衬得说不出的柔滑雪白。站在一群黑衫祭奠的人中间,说不出的味道。表情依然是淡淡的,虽然看得出她眼眸中,对好友离去的哀伤,但那种寂寂的表情,依然让人有种想要靠近却又找不到心门的感觉。

边西北略微眯了眯眼睛。

还是不准备下车,发动车子离去了。

当他的马达才刚刚轰出第一股浓烟的时刻,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啪!

送别安玲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人应声中枪,然后轰然倒地!血溅出两米多远,那个脑门中央正中一枪的人立刻就断了气!

“啊——杀人了!”

一声凄厉尖叫。

人群几乎立刻四散奔逃,所有人在枪响的那一刻都下意识地弯腰闪躲,所有人在看到轰然倒地的这个男人之后,被鲜血四裂的场景吓得转身逃走!

边西北被震惊了,他没想到居然敢有人在这样的闹市中,大白天之下就开枪杀人!

他跳下自己的车。

唐密雪已经蹲在那个中枪的人身边。

边西北看到她就大叫一声:“还有救吗?”

唐密雪突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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