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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天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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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喜欢吗?
林天意问自己。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五指微微张开,右手轻轻的抚过,似乎还能感觉到左手指上那温温的柔柔的触觉,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天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声。
是的,喜欢。
林天意知道,自己可以骗得过别人,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而她,也并不打算,欺骗自己。
从知道自己的心意起,林天意便更加注意起自己跟叶石唯的关系,尽量保持着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的距离。而叶石唯仿佛能知道林天意的想法似的,也相当配合地保持着这刚刚好的间距。
你要是以为林天意顿悟了自己对叶石唯的想法,就该抓住一切与叶石唯在一起的机会,近视楼台先得月,并且努力积极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情感,从此两人生死相许,天长地久。
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就真的太不了解她了。
乖巧的林天意是深受着任爱爱的教育理念长大的,她一直坚定而理智的认为,早恋是不可取的。但与此同时,她又认为暗恋是自由的。也许在我们看来这两个论点是矛盾的,既然有暗恋,那关键还是“恋”上了,跟早恋的距离也不远了。
但林天意却认为,暗恋是一个人的事,早恋是两个人,甚至是两个家庭的事。
林天意从心底承认,她喜欢上了叶石唯,她恋上了叶石唯。
但若是有人跑到他面前问她的话,她一定会说这怎么可能,她必定是会否认到底的。因为一旦承认,他们之间的这个微妙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而他们目前的关系也将维持不下去。
林天意很满足于现在这个状况,两个人每天打打闹闹,互相督促,互相学习。
而如果她一旦说破了这个隐秘的事情,不管叶石唯的态度如何,他们的现状必定会深受影响。叶石唯若是对林天意根本没有那方面想法的话,到时候林天意得有多尴尬,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出现在叶石唯的身边。
而即使是叶石唯也有那么点旖旎思想,年少的林天意便早熟的相信,两个人光有一份好感是不能长长久久的。他们还太年轻,他们才刚起步,他们现在顶多就只是有那么一份好感。
林天意没有自信,她能把握住手上的这丝温度不被寒风刮去。恐怕这份好感在还没真正成长之前,就会被残酷的现实毫不留情地打回原形去吧。
所以,林天意只敢把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慕藏在心里,任它扎根发芽,肆意成长。在白天时把它深深埋藏,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独自品味其中的酸与甜。
此时的林天意还不知道,藏在心底的爱在漫无阳光的照射下,会如地狱的彼岸花一样摇曳自由地疯长,总有一天这朵曼珠沙华会侵蚀掉她所有的心血,深深扎进她的心里,再也拔不出,砍不死。等到有一天她想要扔掉这朵妖异的花的时候,她就只能选择挖去自己的心,或者继续养着它。
而显然地,人怎么能失去心呢?失去了心的人还能再有感情吗?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林天意注意到张青励有点心思沉沉,虽然他本来就不常笑,但这段时间,他常常对着窗外某处发呆,而且一看就是好半天。
林天意问问他怎么了,他又若无其事地摇摇头说没事。
终于有一天,张青励问了林天意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林天意,你老实说,你觉得我在我们班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如果我突然不见了,是不是没人会想到我曾经在这里?”
“啊?”林天意乍一听到这么深沉的问题,不由愣住,“你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快期末考了,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张青励今天似乎是非问出个结果不可了:“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原因。”
“这个问题么。”林天意有一点踌躇,真要说出来吗?
“说实话,你不要忽悠我。”仿佛看出来林天意的顾虑,张青励打断林天意的话,声音低柔而坚定。
林天意歪着脑袋,拨拨自己耳边的几根碎发,仔细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还真觉得要是哪天少了你,我们班同学很有可能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你不见了的事实。”
果然如此么,张青励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不免有点失落。
如果自己走了,将不再有人记得自己了吗?不再有人想起曾经身边出现过一个叫做“张青励”的男生了吗?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踏足过这片土地。
这样一想,张青励就觉得心里无比的难受,犹如无根的浮萍,没有归路。
“不过嘛,我觉得不管他们会不会记得你,我肯定是会记得你的。”林天意又接着补充,“我们好歹也做了一年的同桌,我的英语还都是靠你帮忙的呢。只要这个世界还有英语,我就不会忘记你,看到英语我肯定得想到你。你转头看看旁边的这几个同学,他们肯定也不会忘记你的。有些人离得远,本来就不熟悉,你干嘛在乎他们记不记得呢?只要身边的人记得不就好了?”
“真的,你还会记得我?”张青励有些急切。
林天意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们这都是多久的战友关系了,哪能说忘就忘?”
“说的倒也是。”张青励想想林天意虽然记性不太好,但她不是个爱撒谎的人,也没理由骗自己,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必定是真把自己当朋友的,便又高兴起来。
“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突然有这种感慨?”张青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天意却仍不满意地刨根究底。
“唔,”张青励稍稍'免费小说'整 理了下情绪,才开口:“我这学期结束就要走了。”
“走了?去哪啊?”林天意一下没反应过来,再看看张青励稍显沉重的脸色,才恍然大悟,“是不是你爸妈要你回B市去了?”
张青励这次倒是没有迟疑地点头回答:“嗯,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原籍地,到时候我肯定得回老家中考的。而且这边跟B市中考的内容范围也有些出入,我爸妈就决定让我提前回去,保证足够的时间备考。”
“这样说来倒是也对,总待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想到好朋友要离开,林天意也有那么点舍不得,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纠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也不要太难过,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咱以后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嗯。”跟林天意聊了一会,张青励已经从烦闷中挣扎出来。
他想了想,又掏出一支笔来,从笔记本里撕了张纸出来,写下几行字,交给林天意。
“这是我家现在的住址,上面是我爷爷家的地址,旁边是我爷爷家的电话。我家说不定将来会搬地方,但我爷爷家肯定是不会搬的。你留着它吧,你要是来B市的话,一定要找我啊。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张青励状似想了想,笑着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包吃包住。”
林天意一听就“噗嗤”笑开了,方才两人之间的那份淡淡的离别情愁倒是缓解了不少。
第 18 章
事实还真的跟林天意说的一样,张青励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本来他爸妈就早已给他安排好了新学校,只要他过去就能直接入学,但他到底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坚持要把初二的最后一场考试考完才离开。
他不爱张扬,仅仅把这件事告诉了身边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当然,那时候初中生的生活跟现在相比要乏味单调的多,张青励他们也没想过要在离别前聚个餐,道个别什么的。
林天意终究还是赶着期末考的最后一点时间剪了张剪纸。说是剪,其实确切点来说应该算是刻,这也是劳技课上学来的。
这是一张红色的彩纸。
上面有一个穿着衬衫的小少年,他微低着头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静静地倚坐在一条长长的木椅上。旁边伫立着一棵参天大树,稳稳地扎根在草坪上。在往左上角看,是一轮初起的朝阳。
林天意在看到这幅图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张青励,这画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虽然林天意从来没见过张青励坐在学校草坪旁看书,主要是那会儿的初中生真没那情调,也没那么悠闲。但林天意就是这么理所当然地觉得,张青励就该这么悠闲的享受清晨,享受阳光。
她把放学回家以后的时间都拿来剪纸了,终于刻了将近一个星期,她完成了这幅作品。
她又想了想,不知道可以把它放在哪里。正好看见书架上有本曹禺的《雷雨》,是她新买来还没翻过的,就把剪纸夹在了书里,在首页上写了几句寄语送给了张青励。
就这样,张青励挥一挥衣袖,没留下一片云彩。大家习惯了他的不存在,或者,是从没在意过他的曾经存在。
初二八班在烈日的暴晒下终于变成了初三八班,同学们变得更加忙碌,每天的口头禅也从“这个周末玩什么”转变成了“这么多张试卷,才放一天假哪里做得完”。
日子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过着,由于张青励的离开,董贤成了她的新同桌。
两人都忙于自己的学习,交流并不是很多。偶尔董贤会向她请教一些问题,林天意也尽可能的帮助他。但她总觉得董贤的思维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讲话总说不到一起去。
比方说,她明明在跟他说文言文的翻译问题,董贤竟然可以扯到风马牛不相及的聊斋上去。
林天意觉得,董贤这个人的脑子真的很奇特,总是关注些大家想也不会去想的问题。
譬如说有一回,林天意向他讲解怎么用显微镜观察洋葱细胞,董贤点点头表示听懂了。而等她讲完以后,他又会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问题来,那科学家是怎么想到用显微镜的,显微镜又是谁发明的,听得林天意一阵头疼。
这孩子能不能关注下考试范围,这是重点吗?
向来“无所不知”的林天意终于被问倒了,最后只能怏怏发飙:“你怎么什么都问我,我又不是天才,哪能什么都懂!”
董贤同学摆摆手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是老丁说,我有问题的话都可以问你啊!你不帮助同学了?”
“帮!”林天意咬咬牙,本来心里还有气的,但瞅见对方这样又没骨气地软了音调,“可你能不能问点正常的?别再整我了!”
董贤下意识地捏捏衣角,怎么看都是一脸老实巴交的样:“我没整你,这就是我心里想的啊?不把这些弄清楚,我学不下去。”
好吧,也许人家真不是故意找茬,确实是有专研精神吧……
林天意无奈地耷拉下了脑袋,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劝诫道:“好吧,你可以慢慢钻研,但也要注意适可而止,毕竟现在是应试教育,有些内容就不要太深究了。时间要花在刀刃上,是吗?”
终于,一场篮球赛给死气沉沉的初三生活带来了点勃勃生机。
原来每年,学校都会组织一场初三各班级间的篮球赛,以凝聚大家的集体荣誉感。当然,这场篮球赛主要是针对男生的,女生只是做做拉拉队而已。
就这样,初三八班的课余生活总算是又丰富起来了。
周言又大摇大摆地带了篮球进教室,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借口在,班里男生们更是上课轮流着摸摸无比熟悉的篮球,下课就着教室里这么小一块地哼哧哼哧地传球,闹得班里那是鸡飞狗跳。
比赛一路晋级,八班的男生本来就喜欢篮球,平时打的次数也多,人才辈出,自然是轻轻松松打到了最后的冠军赛。
按理比赛这么顺利,叶石唯作为领军人物应该每天眉开眼笑才对,林天意却感觉到他似乎有什么心事。明明还是跟往常一样,上课偶尔跟老师调侃调侃,课后跟男生打打闹闹,林天意却觉得,这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好比现在,林天意注意到叶石唯掏了张数学卷子出来,结果整整一节课了还没翻页。以叶石唯的水平来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林天意奇怪地瞅瞅他,见他低着头,手里还拿着笔,但过了老长时间还是没动静。
不会是在睡觉吧?林天意不得不这样猜想,就赶紧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怎么?”叶石唯扭过头,疑惑地回视。
林天意认真地审视了他两眼,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试卷:“你没事吧?怎么不做题在发呆?”
闻言,叶石唯懒洋洋而迷茫地摇了摇头,好像打不起精神来:“没心情。”
林天意就觉得奇怪,他现在的日子真可谓是顺风顺水,怎么还会展露出这种表情。而且,这也根本就不像他。
林天意从没看过他这副模样,简直就像生无所恋的方外之人,随时就要羽化登仙去似的。
“你不会是在思考宇宙起源的问题吧?”林天意实在是想不出来叶石唯有什么需要烦恼的。
叶石唯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林天意瞎侃,反而就那样就着日光灯的光亮静静地看着林天意,好像真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问题。
“哎你到底怎么了?”林天意被叶石唯专注的目光看得有点脸红,也有点尴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提问。
叶石唯微微抖了抖他长长浓密的睫毛,低着头蠕动了几下嘴唇,方才微抬起下巴,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课桌的某一处,声音黯哑:“你说不想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结婚?”
“不,不是,”他貌似又迷茫地摆了摆手,“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要结婚?既然已经结了婚,为什么又要做这样的事?”
听着这么毫无逻辑的话,林天意觉得自己的神经也要跟着错乱了。
林天意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叶石唯不再理会林天意,仿佛是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去了。
林天意嗫嚅了两下,终究还是憋出了几句话,也不管这个回答跟问题究竟有没有什么关联:“我也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反正在我看来,两个人不管是因为什么结婚,但只要是双方自愿结的,那他们就该好好生活,忠于对方,忠于家庭。婚姻跟爱情不一样,婚姻加注在人身上的有责任,既然决定结婚,就得担起责任。”
好吧,林天意发现自己噼里啪啦地说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叶石唯听着林天意的话,脑中回荡着“忠于对方”四个字,久久徘徊不去。
半晌,他突然又低声呢喃:“始乱终弃。”
“什么?”林天意看着叶石唯愤怒的脸,越发迷茫了。
叶石唯似乎打定了个什么念头,一双往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竟像是似不见底的潭水,带上了丝丝阴诡,深不可测。
林天意无意间瞧到,不由有些害怕,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最后,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作罢。
不管怎样,最后一场三班跟八班的争霸赛还是如期举行了。
八班的女生们难得的全体出场,为男生加油。
天渐渐凉起来,太阳已经西倾,斜斜挂着的红日吝啬地收回了它的炙热,林天意站在球场外围上,觉得风吹在身上有点凉飕飕,但还是忍着坚持下去。
男生们倒是完全不受天气影响,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天意站在人群里,看着球场内火热的情景。她并不懂什么篮球场上的战术,也看不明白裁判的手势,只知道哪个算是两分球,哪个又算是三分球。
反正,本来她也不关注谁赢谁输的问题,倒不是她缺乏集体荣誉感,实在是她觉得这种比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拿不拿冠军根本无所谓。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一个人的脚步,看他如何起跳,如何接球,如何带球跑。
林天意以前一直不知道,光是看看一个人竟然也能感觉到充实,甚至能感觉到幸福。
但她此刻却觉得,这样看着他肆意地奔跑在球场上,看着他略到蔑视地朝对手比比手指,真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仿佛旁边的一切景象都模糊了,一切声音都消散了,在她的眼里,没有其他,只有他舞动的身影。
时间一长,林天意便察觉到不对劲来,今天的叶石唯脸上竟然满是阴森森的杀气。
不同于以往在球场上谁与争锋的霸气,他今天似乎有一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狰狞的鬼气。旁边有男生笑骂他今天怎么打的这么猛,差点没折腾死对手,他只是虚无缥缈似有若无地笑而不语。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看到叶石唯仰头大口灌着水,目光却在球场一侧转悠。
她知道,那是三班女生的地盘。
她顺着叶石唯的目光看过去,见那边熙熙攘攘站立着好几个女生,其中有一个女生格外显眼,她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但林天意就是一眼注意到了她。
或许,这就是刚成熟的女人敏锐的直觉。
这个女生一眼看去就跟花儿一个娇艳,她浅笑着从人群里挤出来,又笑颜如花地拿起一瓶水递给从球场上下来一个男生。
虽然林天意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球赛,但她眼里心里都是一个人,压根没注意过三班的男生,此时,她才用正眼瞧了这个男生一眼。
高高大大的,看上去还挺憨厚的。
眯眼瞅了一会儿,林天意便恍恍惚惚有了点印象,这个男生刚刚似乎经常出现在叶石唯旁边,或者,也有可能,是叶石唯常挤到他身边。
男生看到女生递过来的水,脸立刻就涨得通红,远远地林天意就能感觉到他的喜悦。他腼腆地接过水瓶,一口气就喝了半瓶,完了还傻傻地对那个女生咧嘴笑笑。
胆子挺大,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在外面郎情妾意起来。
林天意暗笑一声,不再继续关注他们,把注意力又放回了叶石唯身上。
他没有再望向那里,而是在跟班里的男生们围在一起讲话,大概是在讨论赛况吧。
不知为什么,林天意忽然心跳就有些加快,闷闷地让人难以忽略,内心产生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一定还会看向那边,一定!
果然,没过一会,他好似随意地环视了下全场,状似不经意地瞟过某一处方向,若不是林天意盯得专注,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现。
林天意敏感地意识到,也许,她就快要失去什么了。即便,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安详。
不知何时,林天意微翘着的嘴角已经压低,眸色深沉。
她僵硬地转过头,无视内心不断涌出压也压不住的心慌,强挤出一丝微笑,加入到旁边女生们热切的交谈中。
其实,她真的很想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一切就只是错觉。她完全不想也不敢去确认刚刚叶石唯在看什么,看的又是谁。但现实总是这样,不管你想不想要,上天从来都不会顾忌你的想法,总是会自作主张地告诉你它想让你知道的。
第 19 章
“哎你们都看见三班那对了吗?”
“哪对?哪对?”大家都被刚刚说话的女生神秘兮兮的语气吊起了胃口,一个劲追问。
“哝,就站在那!”一个短发的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八卦起来,“看到了吧?那可真正是男才女貌!那个女生就是苏恋萍,听说过的吧!他们三班的班花,名气虽然没有我们班班长大,但追她的人也很多的。”
短发女生可能一口气说得太急,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看到她旁边那个很高大的男生了吗?他叫严廷云,听说一直喜欢苏恋萍的,看他们现在这样子好像是在一起了呢!”
“刚才看苏恋萍给他递了瓶水,你们都没看见他当时乐得跟什么似的?”旁边立马有女生紧跟着爆料。
女生还在接着八卦,林天意却不再有好心情接着听,旁若无事地转过身继续关注起场上的情景来。
比赛结局毫无意外,八班士气高涨,人才辈出,稳稳地夺了个冠军回来。
晚自习课间休息时,班里有男生笑着调侃叶石唯:“包大人,你今天这么卖力,是不是想当山大王,打着俘虏美女做压寨夫人的想法哪!”引来旁边男生一阵邪笑。
“美女?三班有美女?”叶石唯微挑眉。
“可不是吗,别说你都忘记三班有个班花了,哎叫什么来着的,还是当年初一的时候我们给评的呢!”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皱着眉头想了想,忽又一拍大腿,“哦,对了,是叫苏恋萍吧!”
歪在这个男生课桌旁的一个男同学立刻点头赞同,瘪了瘪嘴好似还表露出了些许惋惜的表情:“可惜那苏恋萍有男人了!这下只能看看了!”
“切,难不成你还想追她?就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立马又有男生接过话,毫不客气地笑话之,“不过……要是我们包大人要是出马,还不手到擒来!”
“那是!”
正主终于微阖着眼睑貌似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三班班花?我倒是要去认识认识!”一字一顿,似咬牙切齿,又轻忽飘渺,只是此时聊天气氛正浓,大家都没听出叶石唯话里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嘲讽与算计。
正在写字的林天意猛地心底一颤,握着的笔不自禁地一抖,差点没划花本子。但她只是稍微顿了顿就又继续写字,甚至压着脑袋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言辞凿凿的叶石唯一眼。
“什么?”听到这话,周言是真有点惊讶,以往碰到这种小玩笑,叶石唯可都是笑着不接口的,今天怎么……
他诧异地瞥瞥不远处埋头做作业的林天意,讪笑着打哈哈,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呃……你不会说真的吧?你要是真把三班那朵花摘来了,我们林小牛怎么办?”
“说什么呢?”林天意再也听不下去,歪过脑袋不悦地瞪周言,“你们聊你们的,少把我扯进来!”
叶石唯这时已经恢复正常,闻言也呵笑着附和了句:“就是,咱林小牛多正经一小姑娘,你可别乱说话!”语气似调侃又似辩驳,让人辩不出究竟。
刚刚变得有些冷凝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这时,周言也暗暗意识到他们两人的确从来没有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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