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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天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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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忙碌的学习之余，观察金阿牛跟晓娟姐姐的地下恋情走向已经成为了林天意娱乐生活的全部。
说是地下恋情，是因为至今八班除了林天意同桌俩，其他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情况的。两个年轻教师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硬是没在学生面前表现出来。
偶尔两个人在八班的自习课上偶遇，也总是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两个人云淡风轻的“金老师你好”、“张老师再见”这样的你来我往，任谁也不会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奸情，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林天意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所以，当这一天金阿牛忽然在课堂上说出“咳，老师我要结婚了，是跟你们张老师”的时候，班里那阵轰动真是不知怎么来形容，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骇得众人的瞌睡虫都醒了。
同学们完全蒙了，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出来，彼此之间看看还以为自己是幻听。好不容易才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大家才慢半拍地向金阿牛道喜。
事后课间休息时，班里掀起了一股热潮。
女生都默默赞慕两个老师能喜结连理，可喜可贺，认为两个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班里男生却大多愤愤然，认为漂亮的晓娟姐姐竟然被不苟言笑的金阿牛不声不吭地给骗走了，伤了大家的感情，觉得以后上英语课都没激情了，纷纷感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晓娟姐姐竟然还没等到自己长大，就让金阿牛抢了个便宜。
但好歹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男生们抱怨了几句，也就“大度”地安慰安慰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再伤心欲绝了。
不管一开始大家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最终班里还是一致决定要给这两位送份结婚大礼。
既要表现出初二八班的同学们对他们的殷切祝福，还得送得有意义，有内涵。
大家登时犯了难。
有人说送一对情侣娃娃，代表班里的祝福。又有人说送一本留言册，写满大家的贺词。还有的说送一对抱枕，寓意百年好合。更有的说送摇椅公公婆婆摆件，象征白头偕老……
礼物报出了很多，各种各样什么都有，但最终都被大家否决了，总觉得这些都太普通，不能表达出初二八班同学们的心声。
最后，董贤同学提出送一个刻有全班祝福的水晶奖杯赢得了同学们的好感。
董贤其人，一直在班里很低调，这个低调真是比张青励有过之而无不及。张青励低调虽然低调，但大家都知道他有才气，有思想，只是平时都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喜欢成群结队。这样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习惯了他的安静。
而董贤则不然，他是真正的中庸，成绩平平，不上不下，长相也一般般，放一堆人里绝对让人找不到，班级活动倒是每次都参加，却从不出头，甘做绿叶，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班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所以，这次他能够提出自己的想法是让林天意比较意外的。
当然，董贤仍然秉持着中庸之道，并没有将想法直接说出来，而是独自说给了数学课代表林天意听，跟她详细说了下自己的创意。然后林天意一听，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才转告给大伙儿，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林天意想着大家最近都挺忙的，也没有时间一起说说话，做做游戏，就以学习委员的身份向老丁提议，开一次“为青春喝彩”的主题班会。
其主要内容就是大家利用劳技课的材料等做一些小玩意，可以充作金阿牛和晓娟姐姐的结婚礼物，也可以送给同班同学，或者喜欢的老师等。
正好，丁倩华虽然觉得班里学习气氛正浓厚，不忍打破这个氛围，却又担心把大家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林天意的建议一提出来，丁倩华就觉得这个意见可行，即可以缓解大家的压力，又能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这一回丁倩华倒是开明，难得大方的把下午原定的班会课与后一节自习课合并起来，准许同学们自娱其乐，还从学校那签了条子，大家也就不必担心学校领导过来巡查时还盘问个半天了。
班里同学光明正大地玩起了游戏，甚至开了电视转到点歌台放歌，羡慕的隔壁几个班的同学们一个个眨巴着眼感叹自个班主任不厚道。
于是，在一个秋风渐起，气候宜人的下午，初二八班“为青春喝彩”的班会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由于水晶奖杯是董贤提出的，创意也是他的，生活委员就把班费交给了他，全权委托他来负责，由林天意监督。
本来班里应该有一个英语课代表跟林天意一起负责的，只不过当年张晓娟一进八班，就罢免了课代表，直接任命每个小组坐第一个位置的女生收发本子，根本没再任命新的课代表，就导致了现在两个老师结婚，班里只能选出林天意一个做代表的结果。
董贤所设计的水晶奖杯，其创意是选用高级纯正的水晶材料，融入时尚元素进行设计，然后上面的赞词要经过喷砂雕刻而成，在刻上两个人的剪影以充作背景。
但林天意所在班的同学们毕竟都只是初中生，班费也不会很多，时间也太紧，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个比较梦幻的水晶奖杯，再在上面做些文章。
到了班会的时候，林天意又想到全班45个同学可以每人折一只千纸鹤，以表达大家对他们两人喜结连理的恭喜，希望他们能美满幸福。
现在，大家折千纸鹤的折千纸鹤，写毛笔字的写毛笔字，画画的画画，剪纸的剪纸，雕刻的雕刻，忙得不亦乐乎。
甚至还有同学带了录音带来录情歌。条件比较艰苦，大家就把点歌台里的音乐声调低，众人合唱录制。
……
“我要你陪着我，
看着那海龟水中游，
慢慢的爬在沙滩上，
数着浪花一朵朵。”
……
林天意很少听歌，家里爸妈都忙于工作，从来没有过什么休闲活动。
出去跟小伙伴们一起玩，大家也都不太唱这些当红1歌曲，所以林天意一听班里好多男生在一起唱这首歌，就觉得有些好奇。当下，就停下手中的毛笔，侧身看看都是哪几位小歌星。
一回头，倒是乐了，全是熟人。
只见周言同学唱得手舞足蹈，头还一下一下有频率地点点，节奏感十足。叶石唯更张狂，拿着瓶矿泉水装麦克风大展歌喉，真正的热情洋溢。
相比之下，其他同学则要低调得多，大多只是坐在那里哼哼，显少有像叶石唯这样肆意地边走边唱的。
林天意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没想到第一个版本就是叶石唯周言版的，两个人配合的还挺默契，林天意虽然没有听过原版，但也能从他们的嗓音中感受到一种惬意的悠闲来。
但她早习惯了跟叶石唯唱反调，一看到他这么激情无限的唱歌，还得意洋洋地望向她，立马就条件反射地小下巴一抬，相当渺视地斜睨他一眼，用嘴形吐出“小样”两字来。
说罢，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自己无声的话，就接着提起毛笔蘸了蘸颜料，继续作起图来。
没料到叶石唯早就注意到了林天意，一看到她转头看自己，就欣喜地看着她唱，没想到人家不仅无视自己，还瞪自己，虽然听不出她说的什么，但从她的表情就知道没好话，当下就伴着节奏一摇一摇地走了过去。
……
“因为我觉得我真的很不错，
时光匆匆匆匆流走，
也也也不会回，
美女变成老太婆，
哎呀那那那个时候，
我我我我也也，
已经是个糟老头，
我们一起手牵手。”
……
怎么声音越来越近了，林天意觉得耳朵都要震住了。余光瞥到旁边有一个黑湫湫的身影慢慢靠近，就下意识地停了笔抬头，瞧瞧是谁挡住了自己的光线，哪里料到叶石唯正俯着身子低下头来。
一个猛地抬头，一个缓慢而持续地低头，这一下子两人差点没止住动作撞上一头。
林天意甚至已经敏感的察觉到对方长长的微微翘起的睫毛几乎都要贴到自己光洁的额头上了，这一瞬间突然就感到一阵久违的心跳紊乱，脑袋一空，原先想说什么话也给忘了，怔了下后赶紧低下头，埋下自己发烫的脸。
叶石唯本来是想走过来调侃调侃林天意，走了一半就看到她画了老半天课，也不知道画的什么，便起了好奇心。
于是，趁着这会儿踢踏到她身旁，叶石唯就俯下身想看看清楚这是副什么图，结果一不小心就与抬起头侧过脸来的林天意脸对脸了。
任他平时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也到底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么一下。赶紧退后一步，又做贼似的用余光瞟瞟两边，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稍稍安了下心。
之后又觉得自己太不淡定，竟然不战而退，大感伤了颜面的叶石唯万分唾弃自己实在是没用的丢人。
叶石唯自诩天才，自然不会因自己这会儿的异样而不知所措下去，没一会儿他就恢复了常态，见林天意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仍自顾自画画，瞬间就忿忿然起来，顿觉自己落了下风。
这般想着，叶石唯就忽的脑袋一个精光，竟想一个调戏下这个淡然的小姑娘，微微垂下眼帘，嘴角轻轻地挑起，刻意靠近安坐在位的林天意，低头在她耳边唱歌词：“美女变成老太婆……”明显的意有所指。
这个混蛋！
林天意不傻，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反应出来这个肆无忌惮的叶石唯绝对是在嘲笑自己，立即恶狠狠地仰头怒视之，凶神恶煞地蹦出一句话来：“你才是糟老头！你全家都糟老头！”
第 16 章
叶石唯还没来得及说话，端着相机的张青励已经走了回来，听到这话轻笑出声，压低声音说道：“林天意小朋友，我要恭喜你，你成功地为我们这张专辑做了配音哦！”说完，他就弯着嘴角指了指讲台上的录音机。
嗷！没形象了，林天意一阵无语。刚好听到这首歌音乐结束，就急急地搁下毛笔，站起来跟张青励说：“快，把它删掉，不能拿给老师，太伤我形象了！”
“为什么不要啊，这首歌我唱的很卖力啊！”隔壁小组不明真相的周言大喊委屈，“不能删，我就要这首！林小牛你可不能删了它，到时候跟奖杯一起送给金阿牛！”
林天意更无语了：“这也得我送？水晶奖杯我拿去送给金阿牛，其他的你们自己去送。”
“你送一样也是送，送两样也是送。到时候你就把我们班的礼物整个打包带过去嘛。”叶石唯下了结论。
旁边有围观群众立刻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吧，这话倒也有道理，送一样也是送，送两样也是送，反正都是代表班级送的，那直接一次性送得了，还分什么次数。
“哎你干什么，快还给我！”林天意低头一看，正巧看见叶石唯把贼手伸向了自个桌上摊着的宣纸，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他的手，“别动，我还没画完。还有小心我旁边的颜料，别碰倒了！”
林天意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画，把旁边的这几位围观群众都推到安全距离外，才放心的仔细摆放起有些凌乱的桌面来。
“不就是一幅画吗，这么紧张做什么？”被嫌弃的推开，叶石唯嘟着嘴巴有点不开心。
林天意不高兴地剜他两眼：“你管我！唱你的歌去，大才子！”
虽然林小牛的语气不太好，不过叶石唯很能从中挑出自己喜欢的字眼来解读，一张怨妇脸转瞬之间阴转多云，暗暗嘀咕本大才子不跟你一小姑娘一般见识，抬头看着电视又接着飙歌去了。
林天意小学时学的国画画的一直都是花啊草啊的，比方说牡丹啦，竹子啦，丝瓜啦，牵牛花啦，当然偶尔也画画小动物，什么小猫钓鱼啦，小鸡啦，偏偏就是没学过画人物，也从来就没试过山水画。
所以对这次的结婚礼物，林天意还真是想了很久，不知道该画什么，首先要应景，其次也要自己能画得出来。林天意本来想过画一幅鸳鸯戏水图，但她从来没有画过类似的画，自觉自己创作不来，就只得选了一个自己比较擅长的题材，画了幅花开富贵牡丹图。
画完以后，林天意揉揉有些僵硬的手臂，站起身来从高处向下审视，到底好几年没碰了，画起来有点生疏，但糊弄糊弄外行人问题倒也不大。而且送礼重在心意，好歹也是自己亲手画的，林天意对自己的画还是比较满足的。
张青励刚才把桌子让给了林天意，好让她有足够的空间作画，远远地他就看见林天意把毛笔扔进了水桶，又站了起来，料想是画完了，便走了回来：“画好了？我看看。”
放下手中的相机，张青励看了看林天意的着色点点头：“嗯，颜色调的还挺好的，整幅画的构造也挺好的，不会感觉到压抑。你不落款吗？”
“要的，”林天意点点头，又犯了难，“那总还得再提个词吧！可是我毛笔字真不行，写了肯定糟蹋这幅画。”
不题是不行的，林天意想着要不请才艺多多的班长代劳一下？可是放眼看去，能者多劳的徐静璐正忙着写对联呢！
瞅着林天意有点踌躇不定，张青励便抿了抿嘴说：“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来试试看？”
“你能写？那真是太好了，”林天意明显又惊又喜，“来，我给你腾位子。”
“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写坏了？”
“我们班最靠谱的就是你了！哝，随便你写，那诗也你想吧，我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相配的词来。”
“行。”
只见张青励沉吟了片刻，就挑了支细一些的毛笔，蘸了蘸墨，先题了一首白居易的小诗：绝代只西子，众芳唯牡丹。接着又写道：20XX年10月25日林天意作，张青励代题。
看张青励落下第一个字，林天意就惊讶地张大了嘴，担心一开口会影响到对方写字，才硬是憋着口气直等到张青励写完最后一笔，吐了口气惊叹地说：“原来你写毛笔也那么强啊，这行书写得真有味道！”
林天意满眼崇拜地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果然高手在民间啊！你平时也忒低调了。”
“不过是几个字，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张青励都要被赞扬地不好意思起来了，“小时候我其实挺贪玩的，我爷爷想耐耐我的性子，就硬逼着我跟着他学了几年，现在也就是能随便来那么两下子了。”
“哎呀，果然家学渊源，话说我爷爷好像都没读过什么书！”林天意也不再深究，“哈哈，总算完工，待我敲个章。”
林天意盖完章，又想到一个问题：“哎那这字是你写的，你是不是也要盖章的啊？”
“这倒用不着，我又不是名人。其实刚刚我已经使坏了，按理我只是帮你题个词，可以不写我的名字的。”张青励轻轻抚上宣纸，吹了两下让它干得更快些。
“那有什么，我还得谢谢你的字，比我的画质量高多了！”林天意是真是觉得张青励写得好。跟张青励比起来，徐静璐的颜体都要逊色多了。
闻言，张青励便拍案：“好吧，那我再厚颜无耻点，这个就算咱俩一起送的好了。也省的我再准备什么礼物送我堂姐。”
“嘿嘿，那你也忒坏了，你堂姐结婚你就这么抠？”
“没事，她才不在乎我送她什么呢！再说我爸妈肯定早就帮我准备好了。”
大概一节半课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把手头的活做完了。
组织委员就去老丁办公室借了个大的纸箱来，让大家把自己的礼物＇免费小说＇整 理好，落好款放进纸箱里，再把存有全班45只千纸鹤的水晶奖杯另外装了个礼盒。
因为金阿牛要下个星期才结婚，再者刚刚录制的歌曲也需要传到电脑上转成MP3，同学们就把礼物先存放到老丁办公室，留到下星期再送。
到自习课快结束的时候，班长徐静璐建议大家再最后合唱一首歌，送给两位老师。
正好电视里点歌台开始播放羽泉的《奔跑》，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举起手左右摇着唱了起来。虽然唱的有点乱，音也不太准，但胜在大家都是尽力在唱，力求唱得最动情，相信金阿牛跟晓娟姐姐听了以后也能体会到大家对他们的祝福。
由于叶石唯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全才，什么都会一些，且深受班里同学的支持，所以这回录的歌就由他来负责了。徐静璐把录好的带子交给他之后，就宣布班会结束了。
金阿牛跟晓娟姐姐订在周六结婚，两个人周五就会离校。
林天意想了想，那就提前到星期四去送礼物吧。
然后她跟叶石唯要来了MP3，随即又想自己一个人也拿不下这么多东西，就顺手叫着叶石唯一起帮忙搬礼物去。这回叶石唯也算爽快，当下就同意了。
两个人倒也分工明确，叶石唯搬着大箱子，林天意拿着装有水晶奖杯的小盒子，吭哧吭哧地敲开了金阿牛办公室的大门，刚好晓娟姐姐也在。两人便开心地把礼物送了出去，并代表班级说了几句祝福语。
临走的时候，金阿牛忽然又叫住了他们：“本来我们也要过去给你们发喜糖的，但我们现在临时有点事要先处理，正巧你们过来了，那你们两个就帮我们发一下吧。”
“啊还有喜糖啊，谢谢老师，你们尽管忙自己的！我跟叶石唯保证完成任务。”听话的林天意立马点点头。
叶石唯便跟着林天意拎起旁边桌上的两大袋喜糖袋告别两个老师。
出了门，林天意就做了甩手掌柜，直接把自己手上的大袋子提到了叶石唯手上，叶石唯竟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很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喜糖袋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天意身后一起走回教室。
“快快，见者有份，都坐下来，发喜糖啦！”还没进门，叶石唯低沉略带点嘶哑的声音就传进了教室。
众人一看，哟，叶石唯手里拎着两个红红的沉甸甸的大袋子呢！
已经走到讲台前的林天意赶紧指挥大家做好，示意叶石唯把袋子放到讲台桌上，解开绳子开始数糖。
周言瞅着两人就觉得这场景特有意思：“喂，你们都没说是谁结婚呢，我瞧着怎么像是你们俩提前发喜糖了呢，啥时办事啊？”
林天意本来还没什么杂念，被周言这么暧昧的一说，几乎瞬间就感到耳根一热，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想也不想就反驳道：“说什么呢！”只是那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想了想自己似乎太没出息，又生生挤出一句话来：“你影响到我数糖了。都坐好，乖乖的啊，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听到了没，”刚才还一言不发乖顺异常的叶石唯又开始唯恐天下不乱，“我老婆都发话了，给我乖一点坐好了。真不像话，你们份子钱都还没交就想讨喜糖了？”
话音一落，众男生一阵此起彼伏的爆笑声轰轰烈烈地响起。
林天意一听这话，直觉脸更烫了，更是不敢抬头瞧叶石唯一眼，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异样，只讷讷地低声训斥：“少给我贫嘴，快发糖！”
“遵命！”得意洋洋的叶石唯赶紧见好就收，乖乖发起糖来。
第 17 章
自叶石唯上次玩笑似的说出“老婆”这两个字眼以后，林天意觉得，自己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不由自主地追逐起叶石唯来。
早读的时候，叶石唯明明英语很破，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的大声朗读英语，读一句可以疙疙瘩瘩停顿三次，林天意以前觉得这就是一个没有荣辱观的傻帽，现在却觉得他只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学英语。
上语文课的时候，叶石唯经常看不懂文言文，就用自己的思维瞎解读，还美其名曰一万个读者就有哈姆雷特，林天意以前觉得他这就是在狡辩，现在却觉得他这只是自嘲一下。
金阿牛布置作业的时候，叶石唯常说做这种没意义的题简直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林天意以前觉得他实在是夜郎自大，现在却觉得他说的极有可能真的是他的心里话。
林天意想着想着就感觉不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叶石唯做什么，她都觉得这人有些可爱，有些帅气，有些与众不同。
明明是很平常的跑步，她就偏偏觉得他的腿跨得比别人更有力，手也甩得更带劲。明明是很常见的作业本，她就偏偏觉得他缭乱的字里行间都能透露出一种放荡不羁，一种潇洒肆意来。明明是穿着跟别人一样的校服，他就偏偏觉得他穿的特别好看，特别随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如风一般肆意飞扬的男孩悄悄进驻到了她的心里，她却毫无察觉。林天意越想越是心慌，母亲的告诫还犹言在耳，老师的鼓励还仿若眼前，自己却有些心不在焉。
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看看他在做什么。数学试卷得到满分的时候，会想告诉他自己满心的喜悦。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会想起他在球场上的辉煌。坐在食堂里的时候，会想起他大口扒饭的情形。
林天意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无时不刻地思念一个近在咫尺的人呢？
他明明就跟自己坐在一个教室里，每天晚自习还一起自习，不过就是一会儿没看到人，她就想要去寻找他的身影，去瞧瞧他在忙碌些什么，他为什么忧，又为了什么而愁。
林天意就想着，要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当老师表扬自己跟叶石唯的时候，她为自己跟他的名字能够一起出现而感到开心。
当班里同学们玩笑地把自己跟叶石唯两个人扯到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心里有一种不敢为人知的欢欣雀跃。
当叶石唯不厌其烦地向她解释人体血液循环的时候，她又觉得听他这样一边念叨自己笨，一边又故作无奈的反复讲解是一种幸福。
这就是喜欢吗？
林天意问自己。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五指微微张开，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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