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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红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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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如水:什么法子?
善耕:只有我带上一份厚礼,领着仁赋亲自上趟荗杨口。
关如水:嗯,也只有这么办了。
727、深秋。日景。龙岗上。两挂装满物品的大车。仇占武、大柱各赶一挂车。善耕、仁赋各骑一匹马。
荗杨口寨门石堡上,豁子及小匪若干人。关善耕等人来到寨门前下马。
豁子朝下看:呀!他妈关善耕送上门儿来啦!开门!
几个小匪应:是,豁爷。
几个小匪下堡开门。
728、深秋。日景。茂杨口。关善耕等人入。站空场上。
豁子打石堡上慢悠悠下来。后面跟着几个小匪。
豁子:大东家,来啦!
关善耕陪笑脸:来啦,来拜见柳三爷。
豁子:关大东家一向可好?
善耕:托柳三爷的福还过得去。
豁子:好,会说话儿。
豁子绕关善耕等人转。转到仁赋跟前儿。
豁子:关大东家,这个就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少东家关仁赋吧?
善耕:正是犬子。
豁子忽然掏出枪来顶在仁赋头上:你个小王八蛋,胆儿够大了!敢杀你豁爷的人?今儿个豁爷就收拾了你!
豁子用枪顶着仁赋的头。关仁赋一动不动,两眼盯着豁子看。
关善耕大惊,慌忙拉住豁子:豁爷,手下留情,我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是特意来向柳三爷陪罪的。
豁子冷笑:小子有点尿儿,不害怕!快跪下,跪下叫声豁爷,豁爷今儿个就不打你脑袋。
关仁赋怒目看豁子。
关善耕:豁爷,你大人大量,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豁子:大东家,小孩儿?小孩敢开枪杀人?!
关善耕:豁爷,一时的事儿,也是误会。
豁子:去你妈的!误会?!误会他怎么没把你杀喽?跪!不跪老子今儿个就非崩了你不可。
关善耕:豁爷,我们是来见柳三爷,有啥说法儿,总得让我们见着柳三爷,是杀是剐得让三爷定。
豁子:柳三爷?!你不是还没见着柳三爷呢吗?没见着柳三爷这儿的事儿就是豁爷定。这地界他姓段,不姓柳!
怎么回事呀?茂杨口怎么改姓啦?
关善耕等人回头看。
729、深秋。日景。茂杨口内堡门内。柳秉壮独生女儿柳霜菊身后跟着几个女随从打口内出。豁子慌忙放下枪:小姐。
柳霜菊:豁子,我刚才听人说这荗杨口姓段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吧?
豁子:小姐,豁子是吓唬他们的,胡说,胡说。
柳霜菊:是胡说还是心里话呀?
豁子:不是胡说,是胡吣!
柳霜菊一笑:豁子,这回我可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待会儿我去跟我爹说一声;然后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再自己跟我爹说去。
豁子:小姐,别的!豁子王八蛋!豁子满口喷粪!
柳霜菊一笑:豁子,这几个人是哪儿来的?
豁子:龙岗县城。
柳霜菊:都是谁呀?
豁子:关家大院的关大东家和他儿子。小姐,这个小子就是杀了咱荗杨口上弟兄的那个关仁赋。
柳霜菊走近仁赋看。
柳霜菊:像个念书的,咋还能杀人?
柳霜菊问仁赋:你叫关仁赋呀?
仁赋点头。
柳霜菊:念过书?
仁赋点点头。
柳霜菊:那你为啥干这杀人的事儿?
仁赋:他欺负我二姐。
柳霜菊:欺负?怎么欺负的?
仁赋:他逼我二姐跟他&;#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柳霜菊:成亲!对不对?
仁赋不语。
柳霜菊:那该杀呀!
柳霜菊转对豁子:豁子,我爹跟你们没少说罢?咱现在已经不是土匪了,是枪贩子,别干那抢男霸女的事儿,你咋不听?
豁子:小姐,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再说了,就是有这事儿,人是咱们的,也不能他说杀就给杀了哇!要是这样,咱荗杨口上的人谁逮着谁杀,咱还活不活了?
柳霜菊:哎,豁子,你不干坏事儿谁还杀你?他不能平白无故地杀人吧?
豁子: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柳霜菊:行了!不跟你说了!我问你,豁子,这几个人是来干啥的?
豁子:是来见三爷的。
柳霜菊:噢。这几个人是来见我爹的?
豁子:是,小姐。
柳霜菊:豁子,是来见我爹的你咋不让见哪?你给截到这儿算怎么回事儿?这要是有了大事儿不就耽误了吗?
豁子: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小姐&;#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柳霜菊:豁子,这可都是你干的!我先不跟我爹说,我替你记着!
豁子不敢吱声。
柳霜菊转过身,看着关仁赋一笑:你也是,他要干坏事儿,打他一顿不就完了,杀他干嘛。走吧。
柳霜菊在前,带关善耕等人进荗杨口。
730、深秋。日景。茂杨口。英雄堂内。柳秉壮、柳秉汉、阚达仁。
柳霜菊进:爹,有几个人要见你。
柳秉壮:有几个人要见我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又跑出去了?
柳霜菊:爹,没有,我是在口门那儿碰上的。
柳秉壮爱怜地看着霜菊:你的话我也不敢信了,那天带几个丫头跑到莲花庵去呆了一天,也不说一声,让人惦记。
霜菊撒娇地:爹!过几天我还要上县城呢。
柳秉壮:越来胆子越大了!不行,明儿个我就让人把你看起来,看你还瞎跑不瞎跑!
霜菊一笑:爹,你不是说,在这一带,我就是一个上县城,也没人敢欺负我吗?
柳秉壮:那是当然!
霜菊:爹,人家在外面等着哪!你见不见人家呀?
柳秉壮:真有人要见我?
霜菊:真的,是县城里关家大院的关大东家和他儿子关仁赋。
关柳秉壮豁地站起,脸挂怒气:关善耕来了?!见!
731、深秋。日景。茂杨口。英雄堂。小匪带关善耕等人入茂杨口英雄堂内。
关善耕上前施礼:关善耕拜见柳三爷!
柳秉壮虎着脸:关大东家,来我这儿干啥来啦?
关善耕:柳三爷,善耕一是带犬子来向柳三爷赔罪,二是带些礼物来孝敬柳三爷。
柳秉壮:关大东家何罪之有哇?
关善耕:犬子莽撞无知,冒犯虎威,善耕心中十分愧疚,所以特带犬子上山来见三爷,这实在是善耕教子无方所至。柳三爷您大人大量,还望能够海涵。
柳秉壮:海涵?!我柳秉壮没那么大肚量。我柳秉壮是谁?我柳秉壮是这带的草头王!别说你们关家,就是官府,他也不敢正眼看我!
善耕:柳三爷说的是!柳三爷是英雄虎威!
柳秉壮:客气了,大东家!要说虎威,还得说你们关家的人都有虎威!说卷我柳秉壮的面子,就卷我柳秉壮的面子,说杀我柳秉壮的人,就杀我柳秉壮的人。看样我赶明儿个得上关家去拜山门去啦!
善耕:柳三爷今儿个生关家的气应该。是关家对不起柳三爷了!
柳秉壮:哼!那个剌儿头,四姑娘咋没来呀?我们老四还等着她哪!她不是还没嫁人吗?
柳秉汉起身:三哥,咱打盆儿论盆儿,打罐儿论罐儿,不说题外话。大东家来就是来陪不是的,咱从陪不是上说。
柳秉壮看看柳秉汉,坐下:好,既然我四弟说了,那我就依着我四弟。你说说咋陪这个不是?是也送条人命来给我?啊?告诉你,关善耕!我柳三儿是杀人出身!要比杀人,我比你儿子杀的利索!
关善耕:柳三爷,善耕知错。
柳秉壮:光知错就行了吗?杀了人知错就完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带谁敢动我的人?别说杀,碰一下都不行!我的手下,上城里他都没人敢抓!
关善耕:这我知道,三爷,犬子做出这种事儿来也是一时冲动,过后也是十分的后悔。
关仁赋:我不后悔!
关善耕惊急万分状:仁赋!你说什么呢?!你来的时候不是说后悔了吗?怎么又说没后悔?快对三爷说后悔了,快说!
关仁赋屈强地:我凭什么后悔!
柳秉壮掏枪过去对着关仁赋:呀!我今儿个还遇上不信邪的了!这真是随了四姑娘的种儿了!
关善耕额头冒汗:柳三爷,孩子不懂事,孩子胡说,你大人大量!看在善耕多年孝敬三爷的份儿上,三爷别跟他计较!仁赋!快给三爷赔不是!快呀!
仁赋不语。
柳秉壮:好!好样的!你他妈有种!
柳秉壮将枪顶在关仁赋头上。
善耕:三爷,三爷!你不能杀他!我是来带他赔不是的!关家就这么一根苗儿!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柳秉壮:可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受你们关家的窝囊气受够了!
柳霜菊过去,推开柳秉壮的枪,站在柳秉壮与仁赋中间。
柳霜菊:爹,你不能杀他。
柳秉壮:我怎么不能杀他?
柳霜菊:你就是不能杀他!
柳秉壮:我为啥不能杀他?
柳霜菊:因为这事儿不怨他。
柳秉壮:你怎么知道不怨他?
柳霜菊:因为那个色六儿欺负他二姐。要是有人欺负我你不是也得管啊?
柳秉壮:谁敢欺负你?谁敢欺负你我就要他的命!
柳霜菊:这就对了!别人欺负我你不让,那色六儿欺负他二姐他能让吗?
柳秉壮:色六儿有错可他归我管,应该由我处置!
柳霜菊:可你没在那儿!等你知道管的时候啥都晚了!
柳秉汉上前:三哥,我看这件事儿就算了吧。关大东家是带儿子来请罪的,大东家这些年也没少帮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杀人不过头点地。这色六儿也是太不像话,给咱们口上也丢了不少名声。咱收了关大东家的东西给色六儿家多送点儿,剩下的给弟兄们分分就行了。
柳秉壮:不行!这小子太强了,我得教训教训他!
柳霜菊:爹!你答应过我的!
柳秉壮:我答应你啥啦?
柳霜菊:我娘死的时候你答应过我,我有理的时候你得听我的!
柳秉壮对天一枪。关仁赋没眨眼。
众人惊状。
柳秉壮:小子!你有尿!行了,看我四弟和我女儿的面子,我今儿个饶了你,这枪就算打着你了,滚吧!
关善耕:谢柳三爷大恩!
善耕抹着额头的汗向外退。
柳秉壮思索的目光:这小子有尿哇!
732、深秋。日景。龙岗上。关善耕等人往回赶。
善耕望着关仁赋的背影忽然紧锁眉头。
关善耕心声:仁赋啊仁赋!你怎么能什么都不怕?这将来不得给关家惹来灭门之祸吗?
733、深秋。晚景。龙岗上。天上开始飘落雪花儿。天色渐暗。
734、深秋。夜景。龙岗城门外。关善耕等人策马走来。
城门外:四妹、银秀、小翠儿及家人若干,高举大红灯笼站在落雪中焦急等待;大红灯笼将他们周围的雪地和天上飘飘的落雪映成浅浅的红色。
善耕骑在马上,与落雪中的四妹对望。
第二十四集
第二十四集
片首曲&;#8226;字幕&;#8226;画面&;#8226;片名
735、冬日。日景。关家大院。张善入关如水房中。
张善:老哥儿,那个古先生又来了,要见你。
关如水略沉思:请吧。
736、冬日。日景。关家大院,关如水房中。古冬杨面含微笑进到书房中。拱手施礼:关老先生,一向可好?
关如水:古先生好,请坐!
古冬杨坐。
关如水笑言:古先生,关东天寒,落雪封疆。这天寒之日又来寒舍,双寒同降,老朽不寒而栗,想必是古先生来给老朽送暧来了吧?
关如水大笑。
古冬杨:老先生说的好笑话。天寒乃是天道,自然现象而已;送暧乃是人为,人意而已。我向来不会雪中送炭,只愿锦上添花。老爷子是锦,我是来添花的。
关如水:那可不好,那样做有趋焰附势之嫌。人应当以善行为主,多做雪中送炭之事,这才能算得上君子。
古冬杨:商人以利为主,君子以行为名誉为主。两码事。
关如水:那可就不对了!自古以来有语,先做人,后做事。如果不能有上等的人品,也就一定不能有上等的生意。
古冬杨:老先生说得对。晚生刚才不过是想探老先生几句高论而已。
关如水:我说呢,古先生这样有学问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要是真有这种想法儿,老朽还真得对古先生刮目相看了。
古冬杨:晚生怎么能做那种让人厌恶的人呢?
关如水:那古先生今儿个来有何指教呵?
古冬杨:不敢,是来求教。
关如水:不敢当,古先生有事尽管说。
古冬杨:老先生,近日天寒落雪,感怀之余偶得几句歪诗,想来请老先生指点。
关如水笑:老朽向来不善诗文,古先生的诗老朽岂敢妄加评论。先生当自得而自乐才对。这就如居家过日子,扫好自家门前的雪,关好自家外面的门,不是自己的,焉敢无端染指去撩拨呀!
古冬杨:老先生说得好。但晚生以为,虽然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可在别人手里他又管不好,何尝不可以拿来一用?就是不想拿来一用,共同欣赏也是好的嘛!
关如水笑:又错了,古先生,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别人的东西在别我的手里,你硬从别我的手里拿来,那不是强盗了吗?又怎么就知道别人管不好?不管什么东西,自己都有自己的管法,用法,这是与别人无关的事儿。不该伸手莫伸手,手伸长了才断手哇!
古冬杨哈哈大笑:瞧咱们俩,说说又跑题了。老先生,我这诗虽然我自以为是诗,但在懂诗的眼里,充其量不过是顺口溜而已。所以请老先生加以指点,使晚生能够取条捷径,进步快些。
古冬杨将一纸递于关如水。
关如水:拿鸭子上架,那我就饱饱眼福了!
关如水:西风落叶唱秋白,寒鸦孤啼也悲哀;英雄仗剑十万里,血染征袍喝将才。同去无非只为笑,共往但图霸业来,待到樱花春放时,魂登九霄上仙台。
关如水大笑:好诗!好诗!
古冬杨:老先生见笑了,口赞好诗,好在那里?
关如水:通篇八句,一字可释。
古冬杨:哪一个字?
关如水:不好直言。
古冬杨:但说无妨,正要求教。
关如水:那我就说啦?
古冬杨:老先生请讲。
关如水:死字!
736、冬日。日景。关家大院,关如水房中。
古冬杨:但说无妨,正要求教。
关如水:那我就说啦?
古冬杨:老先生请讲。
关如水:死字!
古冬杨脸上闪过不悦凶怒状,稍露即逝:老先生,怎见得是个死字?
关如水:恕老朽直言。
古冬杨:老先生但说无妨。
关如水:古先生,你看,西风落叶唱秋白,秋风乃肃杀之风,秋风之下万物皆枯,而秋白又是寒霜;秋风、寒霜之下,万物何以得活?所以,这句是一个死字吧?
古冬杨:那下句呢?
关如水:下句呀,下句是寒鸦孤啼也悲哀。古先生你想,寒鸦孤立无伴,只剩它一个了。其他的寒鸦都没了,没了不就是死了吗?不还是个死字吗。
古冬杨阴笑点头。
关如水不看古冬杨,眼看诗稿:英雄仗剑十万里。古先生,请问大地有多长?走到十万里时,路到了尽头了,尽头之路,即是绝路,那还说什么呢?又一个死字。
古冬杨:老先生解的好。
关如水:你再看下面,血染征袍喝将才,血染征袍,杀戮而已,所喝者将才,一将成名万骨枯,这里死字就更多了;在别人喝他之时,不知有多少冤魂在痛哭,死字更惨。
古冬杨:老先生,同去无非只为笑,共往但图霸业来;我想这两句没死字了吧?
关如水:有!而且这个死字还滑稽。
古冬杨:老先生怎么讲?
关如水:你想想,上面说的都是死,说了半天,到了这儿了,还要笑呵呵的同去,图什么霸业,这同去的不就又都死了吗?这种死不是滑稽之事吗?
古冬杨:那这最后两句呢?
关如水:最后两句就不要说了吧?
古冬杨:还请老先生示教。
关如水:这最后两句死字已是无疑存在了,只是里头加了个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而已。
古冬杨:这话怎么讲?
关如水:杀人如麻,罪恶累累,这样的人,阎王早等着他呢,还想冲九霄,上仙台,那可能吗?天道昭昭,正义自在,杀了人还想上天,阎王正义,岂容不公事在?这不是一厢情愿吗?
古冬杨哈哈大笑:讲的好,老先生!不过说实话,这诗不是我写的,而是我捡的。因百思不得其解,什么人能写出这样的诗来?所以来请教老先生。
关如水:噢,原来如此,我说古先生也不能写这种不伦不类的诗。
古冬杨:其实晚生今天来,是因为入冬以后,生意十分的清淡,闲暇之余来和老先生聊天的。晚生觉得老先生是个颇有见识的人,能和老先生经常在一起聊聊,必可常有长进,得益匪浅,也可使晚生学点儿用得着的东西。
关如水:古先生过奖了,我一个古稀之人,能聊出什么?有什么见识?信口雌黄而已。
古冬杨:老先生这是谦虚。其时晚辈觉得,人生的哲理,不是年轻人干出来的,而是年岁大的人总结出来的。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人的话总是对的,善意的,良言多多呀。
关如水:这话倒对,我儿子孙子也常这么说。我也常将自己一生中的经历,所见所闻所遇讲给儿孙们听,也讲给别人听,我常告诉他们,做人的最根本道理就是安分守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不是自己的千万不要动手,利益面前礼让三分,不然那利就是虎口,谁先伸手就咬谁的手。我这两个儿子对我倒是心口对一,只是有些人不过是逢迎我而已。
古冬杨:老先生说的有理,这世上的人确实都是不一样的。尤其在做事上,到底还是伸手的多,缩手的少哇!
关如水:是这么个理儿,所以才短命的多,长命的少。
古冬杨:但是为一志而奋斗者,宁可短命,这倒是人的性格。
关如水:那就要看什么志了。正义之志三岁当有,五岁可搏,死而后已,无尚光荣。恶行之志百年莫要,一生莫求,否则死后,遗臭万年。古先生所指之志不知是哪一种?
古冬杨:这个不好说,晚辈觉得,正义二字不好衡量,也许在这边看,正的却是邪的,也许在那边看邪的又是正的。就像一个物体,从不同的角度看,就有不同的印像。
关如水:不对呀,古先生,不管什么东西,正的就是正的,邪的就是邪的。正义的无论在哪边看它都是正义的,非正义的东西,在哪边看它必定都是邪的,这就要看一个人辨别事是非的能力了。
古冬杨:老先生,那晚辈想请教,这世上何者为是?何者为非?
关如水:善为是,恶为非。如果一个人善恶都不分了,这个人就已经邪恶到比魔鬼还要邪恶的程度了。
古冬杨:哎呀,老先生,说的好。今天算是大长见识了!
关如水:年轻人,多长点儿见识好。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见识其实都是从吃亏里得来的。老一辈人不是传下来这样一句话吗:吃亏就是占便宜。
古冬杨:这话听起来倒对,可这世上也没见几个甘心吃亏的。
关如水:光占便宜的最后也都吃了大亏了。
古冬杨大笑:老先生,不早了,晚辈告辞。
关如水微笑起身:古先生,慢走。
古冬杨:多谢!老先生留步。
关如水:古先生,雪厚、天冷、路滑,古先生脚下留神。
737、冬日。日景。关家大院。关如水书房。关善耕进关如水房中。
善耕:爹,这个古冬杨来干啥?
关如水:说是闲聊。可一句也不是闲的。
善耕:爹,这个古冬杨依你看到底是什么人?
关如水:非生意人。从第一次见他,到这次,我觉得,这个人到龙岗来,一定另有所图,也许他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就是冲藏宝图来的。
738、冬日。日景。曹少卿办公室内。曹少卿在办公室中看文件。
卫兵入:报告师长,龚团长到。
曹少卿:进来。
龚长礼进来:师长!
曹少卿:坐吧。
龚长礼坐下。
曹少卿:长礼呀,上次咱们走得匆忙,没带秋宝的爹妈,秋宝老是惦记,这阵子少帅也坐稳当了,眼瞅着也快过年了,咱们也暂时没有军务。正是有空的时候,你明天就起个早,辛苦一趟,带几个弟兄陪着秋宝回趟龙岗县,把秋宝的爹妈接来,顺便再去关家看看。我挺想他们的,你就代我向老爷子、善耕、四姑娘和关家人问个好。
龚长礼:是,师长。
【涂等グ伞D潜叩亩魅们锉Χ牡璋桑鄱疾灰恕H私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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