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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新娘:我的嗜血老公-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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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低垂头颅,却也能让人一眼就瞧出她的美貌。玉妃讶然,却不想这女子既是今日里将自己比作牡丹的那丫头。
华贵人不待玉妃发话,伸手由袖口中摸出那只贵重的金镶翡翠步摇,恭敬地呈至头顶道:“容儿万分感激娘娘借给容儿金簪,这簪子非同寻常,若非这簪子,容儿只怕早就被贬为奴了,容儿此翻来是准备还回给娘娘您的。 ”
玉妃只淡淡地睨了一眼那簪子,轻挑她道了句:“这种簪子本宫有的是,赏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了,收回去吧。”说罢,越过她往屋里迤逦而去。
裙角在华贵人的身侧掠过,华贵人一急,转了个身继续面朝玉妃的方向,惶恐道:“容儿不敢收娘娘那么贵的赏。”
玉妃稍一顿足,头也不回地冷笑:“那妹妹只管把它扔了。”
华贵人越加怕恐,冲着那越惭远去的背影道:“容儿谢贵妃娘娘赏赐,若日后娘娘有事吩咐,容儿定会义不容辞。”
话音落下,稍稍抬眸的她只来入及瞟见那一片华服在门后一闪,再见不着玉妃那优雅高贵的身影。
“娘娘,这华贵人心思倒也甚密,知道往娘娘这棵长青大树下靠。”小婢女抿着嘴一笑,执起桌面的纨扇为玉妃轻轻扇了起来。
正值暖春,纨扇本用不上,却因刚刚玉妃的一路急赶快赶,赶出了丝丝汗液,小婢女念儿向来体贴入微,即刻便明了她的意思。
这丫头本就是玉妃娘家陪嫁入宫,从小伺候玉妃惯了,也因她的心灵手巧,才一直稳做玉妃的眼前红人。
纨扇轻摇细晃,丝丝凉风柔和地挑逗着玉妃额角垂下的几缕青丝。
青丝下的面色一笑,嘲弄地说道:“这华贵妃是唯一一个身家背景单溥,头衔又是最低者,她不靠着本宫,这央央后宫,日后能有她好日子么?”
“娘娘说的极是。”念儿点头附合,小嘴儿甜甜地讨好道:“娘娘乃这后宫之首,这皇后之位呀,也定非娘娘莫属,只怕这日后那些嫔啊妃的都得来讨娘娘欢心呢。”
“小丫头也不怕这话被皇上听了去。”玉妃轻声一啐,脸未现开怀,倒是黯然噫叹出声:“这皇后之位尚不知会落入谁家呢,谢妃倒是无望了,可新入宫的刘氏白氏那几丫头。。。。。。就怕皇上会像选妃一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呀!”
玉妃乃当朝皇太后的干女,据说是皇太后南下游玩时看上,然后带回宁城的。
关于她真正的身世,没有谁真正了解过。虽不见有多大身家背景,却也能仗了皇太后的面登上从一品贵妃之位。
只要皇太后一日不倒,她就无忧!
之前她一直挺自信能登上皇后宝座,未想这皇上一天之内立嫔妃数十,几乎个个生得如花不说,还都有着强劲的身家背景。
念儿自是明了她的忧虑,收了纨扇细声安抚:“娘娘,这您就多虑了,那刘氏生得容貌普通,段是不能为后。白氏大女面容清冷,话也不懂说几句,好比一个闷罐子。白氏二女倒是会说话,却骄傲如孔雀,没半点块城俯。您说,这些个人和谢妃有何区别?能有出息么?”
谢妃,为月夜登基第二年直封的从二品皇妃,生性安静,几乎不迈出屋子,久而久之,大家几乎将她遗忘在这深宫之中了。
玉妃没再答话,噫叹一声连着一声,秦首微垂,注视着搁置于桌面的香炉。炉内散发着阵阵檀香的香味儿,那是宫里许多人都喜欢的味儿。
那香气交织着玉妃口中不断溢出的轻叹声。飘飘扬扬于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沁入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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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第0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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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暗,最后一丝夕阳的余辉透窗照入屋内,将这原本就豪华的宫殿渡上了一层金色,越发显得高贵如天外神殿。
而玉妃那张素白的小脸,亦受了这柔美的金黄色彩渲染,越发妖娆美丽,只可惜了那面容过于黯然,眉目稍显无神了些。
小婢女见她独自忧愁,自是明了此刻的她是最不喜人家打扰的,只得行了礼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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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宫位处后宫偏处,平日里往来人少。自住进来那天起,除了婢女太监外便未见有人来过,雪芙生性好静,倒无所谓清静如否。西院的白玉琪闷了一天后,便开始嚷嚷着要出宫去见娘亲。雪芙闻了只是苦笑,一入宫门深似海,哪那么容易出去?
院里有一棵老梨树,洁白的花朵儿布满枝桠,芳香沁人。雪芙拿了竹篮,踮着脚跟摘那洁白花朵。香儿不明,歪着头道:“娘娘,这花开在枝上美,摘下来便不美了。”
雪芙微微一笑,道:“本宫自是明白,眼看这梨花就要谢了,本宫想着摘一些下来,夏日里”
“泡水喝?”香儿越加疑惑了,从未听闻过梨花可用来泡水喝。
“白色入肺,没听说过吧?梨花有润肺、止咳化痰、润肺清热、养阴濡燥、散结通肠、涤热息风、降火生津之作用,可以入肺经,有助于气血速降,帮助人们的气血从外面向里面流动,作用多着哩。”雪芙一边采摘一边说道。
以前在妙峰庵,玉真师父每年都会嘱她搞一些晒干,等需要之时给大家喝。而她每次都舍不得生生将妖艳浴滴的花儿采下,如是跃身上梨花阵中的小屋顶,将那白皑皑的一层收下洗净,晒干之后拿回庵中。
早晨的阳光柔柔地照在梨花树上,稀稀落落的几缕光线洒在雪芙素白的小脸上,几片如蝶翼般的白色花瓣落下,沾在她的发上,脸上。她没想到在这深宫内苑中既也能见到这般胜雪的梨花,一直以为自己今生再无缘与这美丽的梨花相伴了!
“娘娘,您要摘多少,让奴婢帮您摘吧。 ”香儿见她已经落了一头一脸的白花,只得关切地说道。雪芙却摇头拒绝,从石椅上跳下,道:“好了,够了。”
香儿松了口气,接了她手中的篮子入屋去了。雪芙则用手拍试着满头满脸的梨花,转身正要入屋之时,听闻白玉琪在大声嚷嚷着骂道:“这隔壁谁在没完没了地弹琴?还让不让人睡了?小翠!小翠呢!给本宫好好管管去!”
一位叫小翠的婢女慌忙迎上,跪地垂头惊恐道:“娘娘,这隔壁住着谁奴婢并不清楚,奴婢不敢前去。”
“不知道?你怎会不知道?快给本宫去!”白玉琪不由分说,冲她低吼道。
雪芙倾耳一听,既真的听到了古琴的音律,隐隐约约间,琴音忧伤而柔美。抚琴者的技艺亦是一流的,她不觉也开始好奇起这到底是谁在抚琴,何以会这般悲伤。难道对方和她一样,因得不至圣宠而被扔在皇宫的小角落内吗?
雪芙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出院子,沿着红墙小心翼翼地往前行去,琴音犹在,依然是那么的悲怜。兴许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情感,她的脚步不止,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行走在长长的回廊间。她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一身的白,微风吹拂,飘摇生姿。
身为皇帝的女人,原本是需要着宫装的,只是她一直未着,想着反正不用见驾,用不着披上那繁索的宫装,这倒方便了她在外面行走。
就在她尚在缓步行走之时,突闻‘嗖’的一声,那是利器穿过树稍所发出来的声音。雪芙顿时大惊失色。出于本能地旋身,避过那急射而来的利器。
那是一柄在云月国见不到的小飞刀,飞刀‘叮’的一声扎在红墙上。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的雪芙愣了一下,讶然地注视着稳稳地扎在红墙上的飞刀,上面扎着纸片。她疑惑地四下看了看,并未见着人影,如是上前将飞刀拔下,小心翼翼地将纸片摊开。
尚未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眼角的余光瞟见一个藏青色的人影晃动了一下,往她的身边席卷而来。雪芙本能地将握住纸条的手一避,避开来人的攻击。
“拿过来!”冷漠的声音响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长相俊美,表情严肃的年轻男子。一身藏青色的衣衫,乌发用玉冠盘紧,腰间挂有龙腾图的圆开玉佩,一看便知是王公贵族。
刚刚一不小心将身手暴露,此时遇上的又是王公贵胄,雪芙不由得担心起来。握着纸片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对那俊美男子道:“还你可以,不过我要你忘记今日曾见过我,就如我忘记今日在此地见过你一般,如何?”
“在下本就对宫里的索事不感兴趣,姑娘不说在下也不会记住今日曾见过姑娘的。”男子的声音平和了一点,心里陷隐隐地担忧起来,目光一刻也未离开过她攥在手中的纸条。
他不知道有着这等绝好的女子会是什么人,何以会埋没在这皇宫内苑之中,他也无心去弄明这等事。不过,此刻的他根本无心去想这些,只想从她的手中夺回信条。
“那就最好了。”雪芙回他一个淡漠的表情,将手中的信条还回他的手中,临走之时好心提醒道:“月夜并非糊涂之人,若想活命,最好把这一切的小动作都收敛。”说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如月夜一般冷漠如霜的男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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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第0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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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南宫爵,感谢姑娘的提醒。”如铁如钢的男子冲着那抹雪白的背影一抱拳,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清冷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谢意。直到长长的回廊再度安静,方才转身急离而去。
雪芙并未因陌生男子的出现而有丝毫的影响,琴声不断,牵引着她一直前去。惭惭地行至一片荒无人迹的园林,让她倍感惊喜的是,此处盛满了洁白的梨花,一棵挨着一棵。比她院子内的那一株老梨树开得美多了!
伸出双手,便有几片洁白的花瓣儿飘落她的掌间,梨园深处,一间老旧的屋舍掩于一片白色间,若隐若现,就如里面发出的琴音一般。
雪芙抬足行至屋前,透过虚掩着的木门,她看到院内海堂成处,开得一点不比这梨花逊色。花动之处,一位奴婢装扮的老妇动情地抚琴,已不再年轻的手指如有魔力般操控着琴弦。弦动,如流水般的琴间由她的指尖流泄而出,交织着满院的花香,飘扬而出。
雪芙自闻见琴音的那一刻起,便认定抚琴者定是年轻貌美之女子,却未想原来是一个嬷嬷。且将琴抚得这般出神入化,丝豪不下于小时在府中听闻的琴师所奏。( )
“何人!?”抚琴者突地一怔,身子由那一片花海中跃出,那严厉的目光透过门缝,与雪芙愕然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个正着。然后以最迅速的姿式冲出门口,立于阶上。瞪住雪芙斥责:“你是何人?胆敢闯入梨园惊扰静太妃清静?!”
雪芙一怵,慌忙敛身施礼:“雪芙该死,一不留心惊忧了太妃娘娘。”目光微转,她自是很难相信这种破旧之地既是住着太妃娘娘?兴许只是失势却苟存的女人?
“姑娘不知这梨花园乃静太妃之住所么?”嬷嬷依旧严厉,言语间尽显不满。倒把雪芙惊得不知如何是好,都怪自己不该被这琴音所吸。现如今不闯也闯了,该如何脱身?
“程嬷嬷,让她进来吧,难得有客。”院内突然传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雪芙讶然,心下想着这定是嬷嬷口中的太妃了。
程嬷嬷这才敛去脸上的怒容,对雪芙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姑娘请进吧,太妃身子骨不好,别惹太妃生气。 ”说罢,随了雪芙一起往院内行去。
雪芙迈入院中,终于看到了静太妃的真面目,那是一位年过五载左右,两鬓却斑白的妇人。面上的肌肤略显苍白,兴许是身体有恙的缘由。看着她,雪芙突然想到自己的母亲,和眼前这位妃人一般,有着高贵的身份,却过着比谁都苦的日子。
“雪芙见过太妃娘娘,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恕罪。”不管她的处境如何,她都打从心底地想要尊敬她。就像尊敬自己的娘亲一般,今生她已无机会再孝敬娘亲,隐隐间,她不由自主就把这份情感转移至眼前的妇人身上了。
躺在休息椅上的太妃冲她摇了一下手,无奈叹道:“罢了,我这个挂名的太妃,已有二十载未见人下过礼了,你也不必多礼。”说着,轻摇一下手中的纨扇,将她上下打量一通,问道:“你是白雪芙?相爷的二女?”
“是的。”雪芙微微含首,脸上有着疑惑的情素,按理说一个被幽禁的太妃不应该认识她才对,眼前的妇人却能道出她的身家姓名,这倒也让人费解。
“我虽不理窗外事,倒也听程嬷嬷说起过白家闰女们的故事。”太妃似是明了她的不解,微微一笑道。那笑容,苍桑中带有一点黯然,在这满院的海堂之中,显得那般的清冷孤寂。那抹小小的黯然轻轻地触动了雪芙的心弦。
这便是女人的命,永远都不可能像海堂花一般灿烂下去,哪怕花儿败了,明年还会再红。而静太妃脸上的细纹与忧伤,只怕此生也甩不掉了。
太妃见她沉默,含着笑意改口问道:“姑娘不去伺候皇上,怎跑来我梨园玩呢?”
雪芙的目光从那红通通的花海中收回,苦涩地扯动唇角淡笑:“皇上身边如花美眷无数,自是不用雪芙伺候。”她仍然会把他想成当年梨花树下的少年,虽一次次地告戒过自己,他早已变得不是他了。心里却总有那么一丝希望,期待着哪天他会认出她。假若届时他仍对她冷漠,那自己只能认了,从此安氛守己,不再有所想。
“这就是女人的命,你应该学会适应。”太妃颇有感触地说道。
“雪芙一直在学。”雪芙不愿多谈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轻吸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看似甜美的笑容,道:“雪芙在屋里听闻琴声,顺着琴音便寻来此处,却不想遇上了太娘娘娘与琴艺高超的程嬷嬷,可算是雪芙的荣幸了。”
刚奉了茶的程嬷嬷听闻她这般夸自己,慈祥地一笑,道:“奴婢这双粗手就快要抹不动那琴弦了,雪妃娘娘的琴技定比奴婢高才对。”
雪芙见这两位妇人都倍显亲和,也不再如先前般拘谨,打量着这除了海堂花增添色彩外,倍显苍凉的园子。略一迟疑道:“嬷嬷的琴艺确是真的好,只是。。。。。。只是嬷嬷所奏之曲略显伤感,不适合此情此景……还有太妃。”
太妃突然裂嘴一笑,自嘲地说道:“我这身病体也不知尚能活几载,听听这些忧郁的曲子无仿。我倒觉得挺适合此情此景还有我这位老太婆的。
“太妃此言不对。”雪芙往前一步,捏紧帕子的小手摇晃了一下,情急道:“太妃身子骨不好,理应找太医好生调养,找一些欢快的事儿做做,定能有益于身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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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第0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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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欢快事?要不雪妃你给我奏上一曲?”太妃吃吃一笑,打量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心下恒量着这定是弹琴好手。官患人家的女儿,自是没有不懂琴棋书画之理。难得遇上一位不嫌弃自己的人,她的心情自是大好。
雪芙倒也不推却,行至那一片海堂,既有些不忍去惊扰蕊间欢乐采唱的蜜蜂。她稍稍拽起裙裳,小心翼翼地在古琴前坐下。纤指刮过琴弦,一下便能感觉出此琴非好琴,倒像是市集上卖的便宜货物。
琴之好坏,奏出的效果区别还是颇大的,不过最主要还是取决于抚琴者的技艺。即便是普通的琴,程嬷嬷亦能将曲子弹奏得这般完美,实是不易。雪芙适应了琴弦,指尖轻轻贴弦一拔,优美的音律便由琴弦间流泄出来。
她选的是一首藤州小调,平日里她最爱弹的曲子,记得她初去妙峰庵那日。路过梨花阵时,从梨花深处传来这曲子,瞬间被吸引的她忍不住驻足停留。目光越过层层花海,落在一个紫色如仙子般的俏影身上。那女子眉目含情,身姿美艳,配上这一地的梨花,如诗如画!那是她的师姐,一个月后为情死于琴身之上。
雪芙甚至在怀疑她在最痛苦的时候怎能弹出这么美的欢颂曲,她因此记住了这曲子。每每弹到欢快处,就仿佛看到了梨花树下那个明明忧郁,却总是眉眼含笑的师姐。
往事回首,最后一个音符在她指尖流泄的时候,雪芙听到了太妃和程嬷嬷的叫好声。她如愿了,如愿地由太妃的脸上看到灿烂的笑容。
“太妃啊,奴婢说得没错吧,不一样的曲子总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心情,这以后呀,你可别再让奴婢弹那些悲悲凄凄的曲子了。”程嬷嬷笑着说道,一边伸出手将雪芙从海堂花海间搀出:“雪妃娘娘的曲子好似有了生命般,奴婢都爱听!”
雪芙被奈得甚是羞怯,正欲说点什么时,门口突然闯入三两个气势逢勃的亮丽身影,正是嚷嚷着娴烦的白玉琪。院内的三人一愣,未来得及反应,白玉琪大声嚷道:“这琴声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安宁了?这里谁是主儿?快给本宫滚出来!”
程嬷嬷一愣,但还是礼貌地下了礼,恭敬地说道:“奴婢给琪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
“本宫无福!给本宫滚远点!”白玉琪连瞧也未瞧程嬷嬷一眼,小脸因怒火而绯红一片。身上华服,头顶玉冠,一看便知是有身份之人。只是那脾气实在火暴得让人汗指,雪芙为防止她生事端。忙迈着莲步行至她的面前,道:“玉琪,静太妃面前不得无礼。”
“太妃?”白玉琪微讶,这才好奇地打量起卧躺于椅上的太妃,随即哑言失笑,大言不愧道:“太妃算什么?这年月里只有皇妃才是后宫主人,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太妃不静心思过,一天到晚拔弦弄琴的,难不成还等着翻身的那一刻么?”
“玉琪。。。。。。。。”雪芙变了脸色,忧心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却被她一下甩开。
太妃倒是不慌不慌,从躺椅上坐起身子,理理一丝不苟的鬓角。微微一笑道:“这话儿听着倒是耳熟,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这种错二十年前我也犯过。将心比心,我就不跟你较真儿了,回去吧。”
白玉琪气愤难当,却唱不起这独角戏,只好甩袖离去了。衣袂飘飘,青丝如瀑,那背影美若天仙入凡尘。太妃看着那抹惭行惭远的背影,不禁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曾经也这般美丽过,曾经也披过那一袭美丽的宫装。
心头一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太妃突然激动地咳了起来。程嬷嬷立刻迎了上来,熟练地替她拍着后背,急道:“我说太妃,你跟一个小丫头急什么,别动怒啊!”
太妃苦笑,她何曾有动怒?只是有些怅然罢了。。。。。。。
雪芙见她突然咳得利害,当下手足手措起来,担忧地问道:“太妃怎么了?怎么好好就咳上了?要不要命人传太医?”
“没事,这已是老毛病了,遇上天气干燥便爱咳。”太妃说完,又是一阵咳。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申吟一声,虚脱般地躺回躺椅上。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苍白了一度,让人看了心生怜悯,却无可奈何。
雪芙一听说是老毛病,抬头看了一眼院外层层叠叠的梨花,道:“太妃不妨试试用梨花干片泡水喝,一日一杯,这咳嗽兴许会好些呢。”
太妃却摇摇头,稍显虚弱地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倒不如再听你抚琴一曲来得舒畅些呢。”
雪芙听她这般要求,看到她虚弱成这般,自是不忍拂却她的这一小小要求。未多言语,移步往琴的方向挪去,再次奏起琴音。这一次她选的是另一首曲子,算不上欢快,却也不显悲伤。琴音在她的贴弦抚触下流出,飘扬在于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中。
纯净的目光落在太妃的脸上,她分明感受到了那张不再年轻的脸色惭惭地由忧伤转为平淡,随即是冷莫。雪芙的手指因那一抹冷漠一抖,错了一个音后便是连环的错误产生。再她终于无法再连贯下去的时间,终于明白了太妃的表情何以会转变得如此迅速了。
大门口处,那个她入宫后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立于门边,身上披的仍是血红滚金边长袍。黑发如墨,钢毅的脸上有着雪芙从未见过的温暖柔和,就连一向冰冷的眸子此刻都散发着让人着迷的温柔,这一切,都只因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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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第0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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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愣神后,雪芙即刻由海堂花丛间迎出,踩着碎步于月夜跟前施礼而下:“雪芙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她从来不自称妾,只因心里从不将自己当成是这个万剩至尊男人的女人。也许哪一天她会死,死在他的前面,届时也不过就是黄土一堆,成为他的过眼云烟雾。
月夜并未给她正眼,迈步从她的身边越过,行至太妃的面前微微躬身:“儿臣给母妃请安,母妃身子可好些了?”语气充满着关怀,这倒让雪芙惊了眼,她自是没能想到月夜会有这么温顺的一面。更未想到的是,他称眼前的静太妃为母妃?
静太妃只冷冷地睨他一眼,面无表情道:“皇上即非我静年所出,亦非我静年所养,这一声母妃静年自是担当不是,皇上请叫老身静年或太妃吧。”说完,转了个身后对他,仿佛一下被惹气了的三岁孩童,赌气不理人。
月夜倒是习惯了太妃的冷言冷语,无奈地叹息一声,绕到太妃面前讨好地说道:“儿臣自七岁起由母妃抚养成*人,母妃何以出此言呢?”
太妃倏然抬头,怒目相对,斥道:“本宫养大的毅儿早已死去,自不会是眼前这位心狠心辣,心胸灰暗的月夜帝,本宫说过,再不认你这孽子为子!”
月夜乃当年纯贵人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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