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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蔷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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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薄薄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她贪心地靠进他的怀里,几乎把自己全身所有的重量都托付给他。
他温柔地环住她,牢牢的,却带着怜惜和疼爱。
她伸出手,挡住温润的阳光,金色的光芒穿过狭窄的指缝,碎成斑驳的金点,落在脸上,感觉很舒服。
他的气息呼在她敏感的耳际,痒痒的,麻麻的。
她脸色微红,身子僵硬了一小会。
他淡笑着,感受到她的羞涩与不适应,挑逗般在她的侧脸印下一吻。
软软的,柔柔的,带着他清雅的体温。
她转头看他,笑得灿烂明朗。
他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手指洁白干净。
地板上,他和她的影子融合在一起,仿佛一对寸步不离的连体婴。
小小的相聚之后,隐离开了。
阳夕舞却还贪玩地不愿离开这个装满他和她的气息的地方。
他在这里吻了她,抱了她,对她说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去相信的承诺。
她神色痴迷地笑,似乎在慢慢回味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温度。
琴室里只有她形单影只的小小背影。
可是,她却并不感觉孤单。
突如其来的,她再次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
这个气息是有些陌生,但又似曾相识的,可是,绝对不是隐。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冰冷而颓废的。
像僵尸一样,冷得让人胆战心惊。
她挣扎了,可是没有用。
潜意识的,她似乎恍惚猜到他的身份了。
他暧昧地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她的全身早已酥软麻木得没有多少力气。
“还记得我吗?我的小莫夕。”
果然是他!
罗加。
那个比可卡因更危险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阳夕舞努力冷静下来,镇定地问他。
“因为我想你了啊。”他说着,手指轻柔而冰凉地抚摸她光滑的侧脸。
他就像个可怕的无恶不作的恶魔,她渐渐开始不寒而栗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恐惧一个男人。
她剧烈地呼吸着,胸口此起彼伏。
跳动的心脏,似乎随时可能冲破胸口。
她不会被他威胁的,绝不!
猛的,她奋力推开他,逃到和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的地方。
“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吗?不是什么女人你都可以玩的?!”她冷冷地看着他,心脏疯狂地跳动。
罗加兴致盎然地看着她,似乎很满意她这样莽撞愤怒的反应。
“不要再出现在帝英,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是因为那个白发小子?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少胡说八道!”
“说中你的痛处,恼羞成怒了?”
“我警告你,不要去靠近他,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阳夕舞伸出食指指着他,面色沉静,再没有任何惧怕,眼角有冷冽犀利的冰芒闪过。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隐,绝不允许。
平地起风波
琴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浓重火药味。
阳夕舞的双目凛冽锐利如刀锋,幽深暗邃如午夜的黑色焰火,低调的绚烂,冰冷的决绝。
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成拳头,手背上一片冷冰冰的苍白。
有静默的风摸索着钻进来,轻盈的,迷乱的,没有方向。
深紫色的发丝被凌乱地吹起,在凝滞僵冷的空气里划出犀利的线条,仿佛利刀从半空中挥过,冷冽的气息拂过白玉般的面颊,带过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
罗加懒洋洋地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血色的嘴角轻佻地勾起,眼眸中流动着不言而喻的浓烈兴味。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名姿色绝美的妙龄少女,而是一头任由他宰割分裂的美味猎物。
他的头发依旧是没有半点精神的浅褐色,有点乱,却相当干净。他的脸苍白得像是被抽干了血,是那种颓废衰弱到极致的脸色。
整个人,诡异得就像是一个不敢行走在太阳下的吸血鬼。
安静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氛围。
死一般互不示弱的对视。
窗外,是一片清净的艳阳天,偶尔有一两只幼鸟扑腾着单薄的翅膀,鸣叫着掠过枝头。
鸣叫声很稚嫩,像是初醒的婴儿不安的躁动。
他们的僵持已经持续了很久,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平衡。
他们现在比的就是耐性。
谁先动摇,谁就失了先机,谁就败在了对方的气势上。
他们的身体,似乎都有些麻痹了。
“咚咚咚。”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两个人的心里都是一动。
“舞,你还在里面吗?”
是迷子的声音。
阳夕舞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松懈了不少。
“舞?”迷子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隐隐透出些许担忧。
“我在。”阳夕舞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罗加,一边轻声回答。
“我可以进来吗?”
“不,等一会。”
罗加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上扬,却丝毫没有半点要回避离开的意思。
“难道你还想继续呆在这里,等他们进来抓你不成?”阳夕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倒是很期待这样的画面。”他抱臂看着她,嘴角轻扯,脚步一动不动。
“你以为我不敢吗?”阳夕舞冷冷地说着,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门口,随时准备抬手打开门。
“好了,今天我们就玩到这吧,改天,我们再继续。”罗加说完,重重地一把拉开窗帘,身子敏捷地一跃,整个人就如一只动作矫健的野兽般跳出窗外,刹那间就不见了踪影。
琴室的位置在二楼,正常人跳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来,他似乎早就想好了逃生的方法。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混乱了。
迷子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阳夕舞站在窗口往下看着什么。她的面色沉静,却分明残留着惊恐的成分,额角甚至隐约有汗水的痕迹。
她轻步走到她身边。
“刚才是谁在这?”她凝视她轮廓优美的侧脸,淡淡问道。
阳夕舞转头看她,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在审视什么,久久的,没有说话。
迷子对上她的眼,湛蓝如海洋的眸子清澈平定得让人莫名的心安。
“罗加。”粉唇微动,她答道,眉间却多了几许烦忧。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迷子微微诧异,脸色惊变。
“不知道。”她慌乱地摇摇头,眼神浅浅地涣散。“我害怕,他又会带来什么麻烦,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怕他会去纠缠隐。”
“不会有事的。”迷子靠近她,轻轻抱住她发抖的身子。“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我和隐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希望再发生什么意外,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她靠进她的怀里,眼眸闪烁,烦恼得有些不知所措。
迷子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口气柔和得近乎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我会帮你的,别怕。”
那些被镌刻进灵魂的承诺
晚上。
西城酒吧。
动感前卫的音乐跳跃在躁动的空气里,时尚男女鲜活的肢体在绚丽迷乱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
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横冲直撞地闯进鼻腔里,浓重的,刺激的,堕落的,无休无止。
紫色珠帘后,阳夕舞坐在暗紫色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只透明的高脚杯,杯里的红酒散发出妖娆的香味,颜色艳丽中透出几分颓废。
“你想怎么办?”迷子坐在她旁边,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黑色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幽蓝的火苗好似鬼魅般闪动。
“我不知道。”她呆滞地凝视着酒杯里暗红的液体,手指冰凉僵硬,几乎不能动弹。
“干脆做了他吧,省的麻烦。”冷星愁有些烦躁地把燃尽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又紧接着点然了另一根。
阳夕舞抿紧嘴角,眼神幽暗,没有说话。
“这件事,还是处理得越快越好,让隐知道可就不好了。”优玛端正地坐着,神色从未有过的正经严肃。
“我知道,可问题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阳夕舞轻轻摇晃杯中的红酒,眉头紧锁。
“这个,我会去查的。”冷星愁动作娴熟地把烟刁在手里,神色淡定地接话道。
阳夕舞一口饮尽杯里的酒,疲惫地靠进沙发里,深紫色长发无力地垂下。
迷子动作轻软地替她把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隐知道的。”
“我是不是不应该隐瞒他?”她迷茫地呢喃着,突然抬起头看向她们,眼神闪烁着近乎无助的光芒。“我是不是应该把罗加的事告诉他。”
“不!”优玛第一个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她。“宝贝,相信我,男人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无论你是否告诉他,他都会单方面地认为你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所以,绝对不可以告诉他。”
优玛在男人这方面的经验是最丰富老道的,她的话,是比任何圣明哲理都可靠的。
阳夕舞颓然地低下头,漆黑纤长的睫毛暗淡地覆盖下来,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可是我答应过他,不对他隐瞒任何事的。而他,也从未对我隐瞒过任何事情。”
“可是,为了他好,有些事情,你必须隐瞒他。”迷子靠过去,轻轻抱住她小小的身子。
“告诉我,我这么做是对的。”她把头靠在她温暖的胸口上,抬眼看着她湛蓝的眸子,小声地说。
“相信我,你这么做是对的,是对的。”她抚摸她头顶柔软光滑的发丝,安慰道。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黄金帝国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不是帝英校园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女王,更不是可怕的孤儿院里那个被亲生父亲遗弃,被所有人唾骂的破娃娃。
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16岁的孩子。一个渴望被爱护被宠溺,又同时害怕伤害和背叛的孩子。
她只是一只羽翼还不丰盈的雏鸟,她需要被保护,被疼爱,她需要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来为她遮风挡雨。
她安静地缩在迷子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蜷缩卷曲得像个沉睡在襁褓里的婴孩。
有空灵的脚步声传来,一下一下,稳重而有力量。
迷子小心翼翼地把阳夕舞转交到他的怀里,然后和冷星愁还有优玛轻手轻脚地离开。
她好像睡着了,黑黝黝的睫毛乖巧地覆盖在漂亮的大眼睛上,嘴唇微微地抿住,触感很好,柔软而光洁。她的眉头浅浅地皱着,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隐抱住她陷进沙发里。
他伸出手,很想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就像她无数次对他做过的那样。
可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忽然醒来了。
她懵懂地看着他,似乎还半梦半醒,一时间还没有认出他来。
他曲起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度很轻,却足以让迷糊的她彻底清醒过来。
“奥,痛。”她抚住额头,眼神无限无辜。
“醒了?”他把她放到自己的腿上,嘴角含着戏谑的笑。
“恩。”她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可目光却渐渐清明起来。“她们呢?什么时候走的?”她这才发现迷子她们不见了。
“刚走,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
“哦。”她懒懒地应着,忽然撒娇般抱住隐的腰,贪恋地靠进他的怀里,侧脸紧贴着他的胸口。“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情,或者是对你撒了谎,可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是有苦衷的,你会原谅我吗?”
她低头听着他的心跳,甚至连抬起头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会原谅你的,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中含情脉脉。
够了,有他这句话,什么都足够了。
她放心地笑开来,更紧地抱住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气息,想要把他的一切都和自己的灵魂融合在一起,谁也无法分割开。
她不会放开他的,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她都绝对不会放开他的。
来不及辩白的误会
晚上九点半,隐把阳夕舞送回家。
隐深邃地在她的嘴角落下一吻,浅笑着拍拍她的头,转身准备离开。
她眷恋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他迟疑地转过身,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
“怎么了?”
她靠进他怀里,抱紧他,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上,眼睛有些虚弱地闭住。
他闻到她头发上清幽的淡香。
“隐,我爱你。听清楚了吗,是爱,不是喜欢。”温润淡雅的声音款款地诉说,没有疑惑,没有羞涩,有的,只是笃定。
他动情地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鼻间是她熟悉得令人神往的馨香。
“听清楚了,听的很清楚。”
“然后呢?”她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眸子里有流光闪动,仿佛滑过黑夜的绚烂流星,带着点点期许和焦躁。
“我也爱你。”他低头,吻住她略带冰冷和颤抖的唇。
辗转流连,唇齿间都是她香甜迷离的味道。
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唇和他身上炙热坚定的情感,一刹那,她几乎要融化在他铺天盖地的吻里。
许久,他温润的唇离开她,带着恋恋不舍的感觉。
“早点休息。”他动作纯熟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然后转身。
她看着他修长的身影钻进车里,然后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一个刺目的黑点,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隐,放心吧,我一定会把那些阻碍我们的烦人的事情尽快解决掉的。
你不用担心,这一次,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扫除那些挡在我们之间的障碍。
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一定。
几天后。
夏纱的生日。
晚上。
KTV。
包厢里的装潢很华丽,设计典雅中透出几分张狂。
夏纱扯着嗓子吼了几首歌之后,耳膜严重受到摧残的苏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去和她抢麦克风。
夏纱像只兔子一样身手敏捷地避开他的攻击,然后继续鬼喊鬼叫。
苏流希毫不气馁地继续冲上去抢。
夏纱一边拌着鬼脸灵活地闪躲,一边攥紧麦克风,把吃奶的力气都吼叫出来。
大家谁也没有找死地去参与他们的战争。
冷星愁缩在角落里神情惨淡悠闲地抽着烟。
优玛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红酒一边跟哪个男人打着暧昧电话,时不时妖娆地笑上几声。
迷子和艾夜离坐在一块,兴致很高,正在玩猜拳,艾夜离似乎不精此道,输得很惨,一杯一杯地被迷子灌酒。
夏缨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欣赏夏纱和苏流希的大战,嘴角始终保持着温和美好的笑。蓝诺一语不发地坐在她旁边,迷恋的眼光时不时飘向夏缨精致好看的侧脸。
阳夕舞和隐依偎着彼此坐在一张小小的独立的沙发上,冷眼旁观着一切,眼里,心里,世界里,都只看到彼此。
冷星愁潇洒地把烟蒂扔进烟灰缸里,重新点然一根,又顺手抽出一根递向阳夕舞。
阳夕舞摇了摇头,拒绝了。
“不了。”她抬头看了看隐,嘴角勾起。“他不喜欢,所以,我戒了。”
冷星愁耸耸肩,又把烟收了回来。
隐开心地在阳夕舞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低下头,轻声地笑。
夏纱的嗓子吼到破了音,就疲惫地陷进了沙发里,可手里却死死地抱住麦克风不肯撒手。
苏流希似乎也有些精疲力尽了,就放弃和夏纱抢麦克风。
两个人凑在一块玩起了色子。
艾夜离被迷子灌下最后一口,终于不负众望地倒进沙发里,醉得不省人事了。
冷星愁和优玛似乎有些无聊,逃出包厢,找个地方自娱自乐去了。
阳夕舞站起身来。
“去哪,我陪你。”隐拉住她,问道。
她淡淡一笑。“我去洗手间。”
“哦。”隐讪讪地松开她,神色有些尴尬。
阳夕舞踩着空灵的高跟鞋的声音,走了出去。
她刚出去不一会,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隐拿起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小莫夕,是你吗?”
隐微微皱眉,“你是谁?”
“呵,你是莫夕的新男朋友吧,你问我是谁,哈哈,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差点跟她上床的男人。”他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在和张扬与放肆。
隐的胸腔底部忽然蹿起一股怒火,灼热得似乎随时可能将他整个人烧得体无完肤。
“怎么,她不在吗,那我就不跟你多聊了。”
说完,那头诡异地断了线。
隐浑身颤抖地捏紧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犀利的直线。
他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样想着,他已经大步走出了包厢。
迷子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也跟了上去。
连续少了几个人,包厢里忽然空荡荡起来。
夏纱和苏流希正杀得脸红脖子粗。
夏缨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夏纱手里抽出麦克风,看着屏幕,唱起了张柏芝的《几分之几》。
“我一直低声下气,
面对你三心二意,
变得不像我自己,
更没离开的勇气,
你说她也爱着你,
比我多一点权利,
爱不是强词夺理,
面对你我沉默到底,
何况这些日子不曾有关心,
最后你既然让背叛悄悄靠近,
你甜言蜜语我不言不语,
我们又继续陷入一场爱情拉锯,
你说她爱你爱得很费力,
我对你来说到底又能算个什么,
我撑不下去就快要窒息,
曾经我为了爱你变得傻得可以,
我只是她的几分之几,三个人的爱算不算拥挤。”
她的声音没有张柏芝的沙哑,却多了几分心酸委屈的轻灵婉转。
蓝诺看着她忧伤的侧脸,心里一阵暗流汹涌。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隐吧。”
夏缨握住麦克风的手指猛的一僵。
他们离的很近,她完全可以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蓝诺自嘲地笑了笑,嘴角浸着苦涩。
夏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和变换的画面。
气氛陷入僵冷的局面。
只剩下夏纱和苏流希肆无忌惮的喊叫声。
洗手间。
阳夕舞从洗手间出来,就措不及防地被一双大手钳制住。
“罗加?”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恩?这么想我啊。”罗加痞痞地笑开,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我想你怎么还不去死!”她抬脚踹向他,然后迅速地逃开。
可是奈何她的速度有限,在一个光线幽暗的转角,她还是被他逮住了。
他紧紧地把她制服,手劲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想逃去哪?去找那个小白脸?”
“不许你这么说他!”她愤怒地瞪向他,眼神雪亮如冰。
“你给我听着!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罗加的女人!”他嘶吼着,然后重重地吻向她的唇。
她的全身都被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束缚,她根本连丝毫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她不甘,她不甘呀!
她不允许这个肮脏又邪恶的男人碰她,她不允许自己被任何其他的男人弄脏。
她是属于隐的,她是属于隐一个人的。
/炫/冷风刮起长长的窗帘,女孩的眼角似有支离破碎的泪光闪烁。
/书/隐急匆匆地跑到洗手间,却没有发现阳夕舞的踪影。
/网/他的心一下子乱了。
他像头发了疯的野兽般横冲直撞地到处找她。
直到——
他发现角落里那对交织在一起的男女。
阳夕舞的身形,他是比任何人都熟悉的。
他看到她和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吻得热烈而火热。
那一刻,他几乎差点就断定自己是在做梦。
他的脚步定住了,却没有力气去靠近。
阳夕舞拼了命挣扎,终于,她利用自己的牙齿,咬破了罗加的唇。
她推开他,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她还来不及喘息,就瞥见不远处那张苍白的脸。
隐。
她跌跌撞撞地朝他跑去,他却在看到她转身跑来的那一刹那飞快的跑开。
不!不要跑!不要!
她拼尽全力跑出去,却只看到隐开着车不顾一切离开的背影。
他悲伤惊愕的眼神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失力地跌倒在地上,整个人惨白憔悴得像个白纸做的娃娃。
隐,别走,你听我解释啊。
求求你,别走。
求求你。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虚脱的身体慢慢地朝地上倾斜。
清冷的月色下,女孩的嘴角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渍。
白色蔷薇的诡异诅咒
是迷子第一个发现了昏迷在路边的阳夕舞。
众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医院里很安静,急症室外的回廊上那几个焦急仓促的身影显得刺目而慌乱。
急症室的红灯,颜色艳丽得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潺潺流失的鲜血,悲伤绝望的味道像一张编制细密的网,在凝固的空气中撒开。
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双丑陋狰狞的大手揪了起来。
就连习以为常的呼吸,似乎也变得艰难万分。
那个拥有雪白面容,绝美五官的苍白女孩。
那个总是漫不经心地淡笑着的纯净女孩。
那个总是云淡风轻地面对所有阻碍和危难的温柔女孩。
那个总是倔强地把所有痛楚和苦涩藏在心里,拼命把自己伪装得冷漠坚强的矛盾女孩。
那个总是口口声声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却往往口是心非地把所有人的习惯和烦恼记在心里的善良女孩。
一个小时前,她虚弱得像个支离破碎的琉璃娃娃一般,被推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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