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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侠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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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落于地面。贾梅从身上掏出几根细软丝,将这两个袋子缚于鹰背,雷电缓缓起飞。两人轻松地向前走,巨鹰雷电在空中紧跟二人。两人进了客栈,客人们都睡得正香,从几间客房里传来如雷般的鼾声。两人相视一笑。郦元招了招手,雷电缓缓落于地面,两人将袋子解了,背进郦元的房内,塞到床下。贾梅道:“忙得累了,我再去睡一会儿,你也再歇一会儿吧。”郦元一听贾梅这么说,顿时一阵睡意袭来。刚才是提着劲儿忙活的,这时将事做完了,劲儿一松,当然很快就瞌睡了。郦元和衣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东窗微白,郦元赶紧下床洗漱。洗漱甫毕,便听到贾梅叩门之声,随之唤道:“郦大哥起床没有?”郦元连忙开门。不禁又是一惊,只见贾梅已着一身素装,越发衬得肤色白净,楚楚可人,削肩纤腰,玉带环佩,晨晖沐浴,恍如仙子。贾梅嫣然一笑道:“郦大哥,梅子今天可要委屈你一下了。”郦元忙让贾梅进屋道:“梅子,你说吧,我一定照做。”昨晚一事,郦元已对贾梅心服口服,所以贾梅吩咐之事,当然乐而从之了。“好,郦大哥,你将这身衣服换上。”说着,将衣服递过去。郦元一看,乃是一套灰暗的粗布衣裳,还有一顶青色小帽,便知是套仆役的衣服,便笑道:“你要我做你的仆人吗?我可当真求之不得呀。”郦元这句话倒发自肺腑,他见贾梅既聪明又漂亮,还真不愿很快就与她分开,而作她的仆人当然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了,是以脱口而出。贾梅虽甚是机敏,但毕竟年纪尚幼,故亦未留心郦元这句话的深意,只是唯恐郦元见怪,忙补充道:“郦大哥,不是这样的,你穿这身衣服,背两包东西人家才不会见怪呀,而我只是临时充当一次富家小姐而已。”郦元闻此,方明白贾梅之意,她是想让自己暂时充当一仆人,否则人们见他穿着规规矩矩,却背两大包东西,不免怀疑。于是,郦元忙换上灰衣青帽,临镜一照,不禁笑了,发现自己确实象个小仆人呢。于是,向贾梅躬一下身道:“小姐,一切完毕,还有何吩咐?”贾梅噗哧一声笑了,道:“小元头,陪本姑娘去散散心吧。”郦元极恭敬地道:“是。”贾梅笑道:“郦大哥,没想到你还装得真像,旁人定然看不出来。”郦元也笑了笑,跟贾梅出了门。
离昨日约定时间尚早,两人走至郊外散心。此时,太阳已有一竿高了,阳光照在身上暖乎乎的,郦元不禁伸了伸懒腰道:“真舒服呀。”贾梅道:“郦大哥,咱们今天把那些钱财分了之后,你去哪里?”郦元道:“我要找我师父,他到崔国寻我师兄去了。梅子,你呢?”郦元想到两人很快就可能要分开,心中不禁有点着急。贾梅道:“我要寻我阿爹阿娘,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郦元“噢”了一声,不知说什么才好。贾梅道:“既然我们都要寻人,不如我们两人一块寻吧,我帮你寻你师父,然后你再帮我寻我阿爹阿娘。”郦元一听,心中甚喜,忙道:“那最好不过了,我也觉得一个人行路挺寂寞的,再说,你一个人,我也不大放心……”说完,发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不禁低下了头。贾梅也高兴地拉住郦元道:“郦大哥,你真是太好了。”当下两人约好,此事一完,即赴崔国。
两人在郊外边走边说笑,越说越觉投机。一个天生愚钝,却心地善良,字字诚恳,一个天性聪慧,亦乐善好施,心无渣滓。郦元觉得和贾梅在一起,事事能让自己开眼界,长见识,心中说不出的欢喜,贾梅觉着和郦元在一起,一切直白、坦率,毫无心机,全身感到无比的轻松。
原来,贾梅的父母一贯不和,常常为一件小事而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还时不时地互相含沙射影,讥讽对方。两人所做的事都彼此瞒着对方,互相猜疑,所以贾梅自小就猜不透父母的心事,有时还充当两人的出气筒。在家里过得实在是累,这次父母两个都出去,她实是感到非常轻松,又加没人约束自己,于是带了那把防身匕首,便到外面逍遥自在了。谁知出门所带的钱太少,加之又不知节省,没几天便将钱花光了,实在没法,只得打扮成一个小乞丐。这日,见郊外几人祭祀,她觉得好玩儿,就伏于不远处麦田里观看,那些长篇累牍的祭文她当然一点也没有兴趣,她最关心的是那些祭品,几只烤熟的肥鸡。当这些人未离去之际,她便在心中祷告,千万别让他们把鸡带走。果然,他们将它们留下了。于是,他们刚一转身,她便悄悄爬出麦田,想将那几只肥鸡挪走。谁知尚未得手,便被人发觉了,一阵呵斥,吓得她转身便跑。那群人估计她不敢再来了,可不一会儿,她又悄悄赶来。撕了一只鸡腿,啃得正香,又被人看见了。于是,那群人拿起旁边农人所用的农具就追了过来。其实,即使不遇见郦元,他们也绝对追不上她。爹娘虽不和,但武功都很高,都传了她不少武功,轻身功夫更是一绝。只不过她正闲得无聊,便和这些人玩起了捉迷藏。每次他们快要抓住自己的时候,自己双脚稍一加劲儿,就将他们甩在了后面,如此几次,气得哪些人扬言抓住她就将她打死。碰巧,他们又一次将抓住自己之时,遇见了郦元。贾梅见他长得一脸善相,敦厚老实,于是便将他也拉到了这个游戏当中,本意是觉得人越多越好玩儿,没想到郦元果然心无渣滓,竟出手相救,倒令贾梅挺感激的。而昨晚去张府家盗财之前,贾梅趁郦元入睡之际早已打听好了路径,并于一家布店盗了两身夜行衣。贾梅当时心中想的是“借”,并非“盗”,心想,拿了张府的钱财马上还你便是了。今天一早,天刚亮,贾梅便到那家布店买了身素装,将一锭银子扔到了柜台上便走了,店老板要找零的话音未落,早已不见了贾梅的踪影。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到城中吃了早饭,便回客栈准备行动。休息片刻,两人就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店里的伙计见从店里出来一位貌若天仙的妙龄少女,都不禁看呆了。郦元背着两个大包跟随其后,还真像一主一仆呢。到了门口,贾梅随手掷出一锭银子,道:“结账了。”店老板伸手接着这锭银子,正要找零,两人已走开。店家啧啧称赞道:“这么美貌的一位姑娘,出手又如此大方,肯定是哪个官爷家的千金了。”
两人走到街上,见早已有不少人在此等候了,有的是昨天就来过的,还有很多昨天没来,经自己的穷亲戚穷朋友一说,也都赶来了。贾梅见这儿的穷人也真够多了,不禁眉头一皱。贾梅走至众人之前,旁边正好有个石台,便立于台上说道:“众位乡亲,谁家确实无钱买柴米油盐,可上来领一锭金银或珠宝,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大家答应,否则,金银珠宝定然不给。”众人一听,还要答应什么条件,均想我们都揭不开锅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吗?又想“除死无大事”,眼看就要饿死了,还怕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郦元一听,也不禁奇怪,虽然对贾梅甚是佩服,知道她这样自有她自己的道理,也不禁用疑惑而略带责备的目光看着她。贾梅对此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领到钱财者,前几次不能在本镇使用,否则我看见了一后悔就有可能将钱尽数收回。”众人一听,这算什么条件呀,不在本镇花也就是了,以免到手的鸭子再飞了。于是,众人齐口答应。郦元听到这,不禁“噗哧”一声笑了,想道:“梅子又要耍什么花样了。”只盼赶紧将钱财分发出去,然后问问梅子。
最后,梅子大声宣布道:“每一位领到钱财者,请绕过我们俩径直到临镇购点日常用品,以免有人重复领取。”众人均想道:“这也很有道理呀,如不如此,肯定有人重复领取,那么也许便有人领不到,而有人却领得多了。”众人都有“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想法,听贾梅这么一说,立即随声附和道:“姑娘所言极是,我们一定照办。”
之后,贾梅让郦元打开一个口袋,置于自己脚旁,蹲下身去,开始分发。同时小声吩咐郦元道:“郦大哥,你看护好,别让他们一哄而上,将钱财给抢了。”郦元点了点头,心中想道:“梅子想的可真周到呀。我一个人可做不到这些。”
幸好,这些难民还挺守规矩,排成一纵队,鱼贯从郦贾两人身旁经过。郦元见贾梅分发钱财之时,银子每人两锭,金子则每人一锭,珠宝则视其价值而定,或一,或二,或三,不等。众人不住口地感谢,有的便问姑娘芳名,家居何处?贾梅不愿透露姓名,便随口胡编了一个姓道:“我姓‘心’。家在很远的地方,幸亏我这个家人力气大,一口气将钱财背了过来。”说着,指了指郦元。众人又忙不迭口地感谢郦元。领到钱财的人口里念着“心姑娘”,“善心姑娘”等等,径直到临镇买米面去了。
分发了好长时间,众人才都领到了钱财。郦元一看袋底,还剩两个金元宝,便道:“这两个怎么办?”贾梅笑道:“咱俩一人一个,我们也不富嘛。”说着,从台上一跃而下。郦元道:“是呀,我包里也快没钱了。”
两人慢慢向城外走去,路上遇见受施舍的穷人,皆躬身言谢道:“心姑娘,你好人有好报。”“心姑娘,我们全家都对你感恩戴德。”更有心直口快的言道:“心姑娘,你这么好,将来一定能嫁个如意郎君。”贾梅听到这,不禁双颊绯红,但知道众人毫无恶意,也只是一笑了之。
两人行至无人之处,郦元问道:“梅子,你为什么让他们头几次在别的地方买东西呀?还有,你说什么你姓‘心’呀?我这可不懂了。”贾梅笑道:“郦大哥,你想呀,张家在本地那么有势力,耳目一定很多,这次失窃,一定严加盘查,如果发现有人持他家的珠宝购物,那么此人不要倒大霉吗?至于我为什么姓‘心’,一半是我随口说出,因为我不愿透露真实姓名,徒惹麻烦,一半是因为我在家之时,我阿爹阿娘一生气,我便想法逗他们开心,他们都说我是他们的‘开心果’,我今天也很开心呢,便想到了‘开心果’,但我估计没有姓‘开’的与姓‘果’的,至于有没有姓‘心’的,我就不得而知了。”郦元笑道:“即使现在没有这个姓氏,我想那些受你恩惠的人定会天天念叨‘心姑娘’的,慢慢的人们可能真将它作为一个新的姓氏呢。”
果不出郦元所料,该镇的人很快就将郦贾两人说得神乎其神。有的说道:“心姑娘,其实并非凡人,你看她颜若桃李,心若圣人,肯定是天女下凡。”有的说道:“我亲眼看见她手牵童子,从天而降。”还有的说的更是离谱:“心姑娘从天而降之时,周身彩云缭绕,头顶浮有五色祥云,那个童子也是脚踏浮云。”那个童子自然便是郦元了。更有好事者,说那个童子,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童子,而是仙姑的心上人,她姓‘心’,而他的心上人则姓‘痴’,“痴心”仙人是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呢。世上之人,最爱宣传的莫过于男女之事,既有“痴心”仙人之说,它便很快如春雨后万物萌发一样,各各小城、小镇,甚至偏僻的小村落,也逐渐有了生机。当然,练武之人,很多不相信有什么神仙鬼怪之说,而将之改称“痴心”侠。
这一说法渐入郦贾之耳。起初,二人谁也没有在意,认为别人是在说故事而已,慢慢地两人便觉得确实是在说自己。不禁有点难为情,但贾梅不愧为“心”侠,很快想法是两人相处如素,毫无一点尴尬之情。
一日晚间,两人在一块儿谈论彼此的武功,贾梅说的均是些灵巧的功夫,如轻功,越女剑法,御风腿,迷踪步等等。而郦元说的全是些需浑厚根基的武功,并说自己曾自洪流中练内力之事。贾梅听后,不禁赞道:“你可真是个武痴呀,你的功夫我可学不来,你愿不愿学我的功夫?”郦元听后,大喜道:“我当然愿学了。”当下贾梅将自己几套轻灵的功夫给郦元演示一遍。现在郦元的武功已有相当的根基,真所谓一通而百通。郦元很快就将招式悉数记住,只不过使将出来太过呆滞,没有贾梅使出来轻灵、飘逸。贾梅笑道:“郦大哥,你根本不适合练我们女儿家的功夫,你看你使出来就像是一只老鹰在学天鹅飞翔一样。”郦元道:“梅子,你别笑话我了。我一定要将你的功夫练好。”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郦元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练贾梅所教的几套功夫。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下来,郦元已使得像模像样了,女儿家的姿态固然没有了,反而加进一些男子汉的豪爽与英气,加之其浑厚内力,使将出来,与贾梅相比,自是有另一种韵味。贾梅不禁拍手赞道:“郦大哥练的可比我练的要好得多了,所以说呀,人们称你为‘痴’侠,一点儿也没错,你真是个武痴。”郦元“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其实心里却暗暗说道:“我对武痴,更愿对你痴呀。”而贾梅也在心里说道:“我倒愿你只对我痴。”两人谁都没有明说,但一段时间的相处,已使郦贾二人在彼此的心里为对方留下了一个重要位置。
本来,贾梅说郦元是“武痴”,只是为减少两人在一起的尴尬之情,其实,慢慢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痴”侠真正对“心”侠而痴迷了,而“心”侠的整个心也都归“痴”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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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发善心痴侠惹祸端 施仁义心侠引金蛇
更新时间:2008…1…15 10:39:00 字数:8599
郦元贾梅一路西行,直奔崔国。一路之上,两人行侠仗义,敬老恤幼。贾梅笑言道:“郦大哥,你不仅是个武痴,还是个善痴呢。”郦元笑道:“看到自己国中百姓受苦受难,当然要出全力相助了。”贾梅道:“如果你不会武功,又怎么办呢?”郦元想了想道:“不会武功,我就去说服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去帮助那些穷人。”贾梅道:“如果他们不听呢?”郦元不知道怎么答了,嗫嚅道:“如果不听,如果不听……那我……还用武力,不行,不行,我不会武功,那……我不知道了,你说该怎么办?”贾梅道:“依我说,就召集那些穷人揭竿而起,与那些当官的作对,抄了他们的家,分了他们的财产。”郦元道:“那么官民岂不是要发生争斗,老百姓肯定是要吃亏的。”贾梅道:“他们都快饿死了,还怕吃亏吗?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会去争取,再说,天下穷人那么多,当官的怎么胜得了他们,说不定,穷人们还会一直打到京城,将国王杀了呢。”郦元听了,不禁一怔,心想:“要是这样,父王怎么办呢?我得赶紧找到师父,然后通知父王,要他赶快治理天下混乱的局面。”贾梅见郦元没说话,以为他赞同自己的说法呢,于是继续说道:“这就叫‘官逼民反’,其实各个国家的开国君主,并非都身怀绝世武功,而是他们有号召力,抓住了时机,振臂一呼,天下百姓就如影随形,聚于其麾下。我觉得目前这个局面也很快就会产生这样的人。”郦元越听越是害怕,说道:“梅子,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贾梅不禁吃了一惊,道:“天那!咱们怎么去制止呢?咱们顶多能帮几个穷人,又哪能帮得了天下的百姓呢?”郦元道:“那咱们先寻我师父与你阿爹阿娘吧,那事以后再说。”贾梅觉得郦元话中有话,不过,既然自己不愿说起,也不便寻根究底。
当天傍晚,他们到了崔、稽两国交界处的一个小镇。此镇原来甚是萧条,而且人烟稀少,这几年由于崔国臣属稽国,两国交往颇为频繁,逐渐繁华,同时两国边民还时有婚姻往来。崔国的美女是遐迩闻名的,有时,距崔国千里之遥而有钱有势者也不惜重金到崔国觅佳丽。但由于此处距两国国都都甚远,也相当混乱,三教九流,富商巨贾,强盗侠士,豪客娼妓,真是无所不有。但郦贾两人不知就里,一进城,便被街上热闹的场面所吸引。此时夕阳已西斜,但正值三伏天气,凉气正悄悄升起,所以街上比上午、下午更要热闹,而且还会持续到晚间。
两人见前面一群人不知围着什么正看得起劲,还不时轰起几声喝彩声,便也凑了过去。只见众人围成一个圆形场地,场地当中有一老汉与一小女孩儿。老汉有六十多岁,全身灰衣短打扮,左手持一铜锣,右手拿一锣锤;小女孩儿有十三四岁光景,但身形瘦小,猛一看去,很有可能认为仅有八九岁,身着红色紧身衣,整个小脸只一双大眼睛较为突出,略带恐惧和祈求的眼神望着周围的人。只见这位老汉敲了一下铜锣道:“我们祖孙二人这是头一次出来献丑,表演得不好,还请众乡亲多多担待。下面,再由我的小孙女为大家表演新近学到的一项绝活。”说毕,老汉退回,小女孩儿向众人揖手,然后,将鞋袜除掉,向前走了几步。郦元这时才看注意到,小女孩儿的脚边放有一块儿长木板,而木板上则镶有无数个尖钉,钉尖赫然朝上。郦元低声问贾梅道:“梅子,你说这个小姑娘要干什么呀?”贾梅笑了笑道:“你见她脱了鞋袜,定是要赤脚从钉板上走过。”郦元一惊道:“这如何能行,她若练过轻功,快步走过去还行,但看她小小年纪,定然没有练过。”此时,小女孩儿已抬脚踏上了钉板,围观群众连大气也不敢出地看着她那双小脚。郦元见状,不禁大声喊道:“姑娘,别踩。”他这一喊不打紧,小女孩儿吓了一大跳,心神一分,只听“噗哧”一声,左脚被一铁钉刺穿,立刻痛得嚎啕大哭。围观群众见这孩子的脚被铁钉刺穿,有的叹道:“嗨,功夫没练到家就出来卖艺,太不自量了。”有的可怜孩子,往地下让了一点钱,摇摇头,也转身走了。大部分人都因没看到精彩表演而失望地走开了。只见这位老汉快步跑到孙女身旁,抱起孙女,脚一离钉板,顿时血流如注。贾梅见状,忙跑过去,伸手点了脚底少阴、少阳两个穴道,以暂时止住流血,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儿布,将脚缠住。只听这位老者愤愤地骂道:“刚才是哪个没良心的乱喊呀,他不喊还没事,一喊便分了我孙女的心。”郦元一听,竟是自己闯了祸,连忙走上前去道:“老伯,是我喊的,对不起,我赶紧带她去找大夫治伤。”老汉愤愤地道:“你没听见我们是第一次卖艺吗?要能糊口谁还来干这种营生?找大夫?我要是有这钱,也不卖艺了……”郦元不等他说完,便将小女孩儿抱起,道:“老伯,哪里有大夫,赶紧去找,钱我来付。”老汉一听,这人一下子将责任揽了过去,怒气稍消,赶紧收拾了东西在前面引路。
四人很快到了一家药铺,老汉赶紧唤大夫给孙女看伤。大夫有六七十岁的年纪,满头银发,一绺白髯飘于胸前。只见他缓缓将布条解开,看了一眼,惊道:“这位老弟,她的伤可不轻呀,要治愈可得费一番功夫呀,要花不少钱的……”贾梅闻听此言,怒道:“快治伤,本姑娘有的是钱。”说着,拿一锭金子扔到了他面前,大夫刚才还眯缝着眼睛,这时,只见黄光一闪,两眼顿时放光,直勾勾地看着这锭金子,连忙躬身点头道:“好说,好说,我马上用最好的药给这位小姑娘治伤。”贾梅又喊道:“快点,耽误了治疗,砸了你的药铺。”郦元见贾梅这样对大夫说话,拉了拉贾梅道:“梅子,你别这样对老先生说话,老先生一定会尽力的。”贾梅道:“最好这样,否则,哼……”大夫一听郦元替自己说话,不禁心头一喜,心想:“这位姑娘可不是好惹得,这个小伙子看来还挺老实,我须从他身上下手,方能将这锭金子弄到手。”其实,小女孩儿的伤也只是皮肉伤而已,并没有伤到筋骨,只需用些止血、消炎的药即可,但几个人都是外行,经他这么一说,都觉得挺严重的。这锭金子估计将他这个药铺买了还绰绰有余。
只见大夫从药柜里抓了一味又一味的药,摆满了满满的一柜台,将几个人看的眼花缭乱,而且每抓一味,便道:“这可是上等的药材呀,价格不菲呀。”听得几个人耳朵都有点发痒。贾梅又忍不住喝道:“干你的活,少废话。”郦元也觉得这大夫太啰嗦,也就没有制止。
大夫见柜台上满得无法再放药了,便道:“各位稍等,我进里屋再取一味最最名贵的药材,此药一到呀,保管药到病除。”说罢,便进里屋去了。此时,小女孩儿又嚎啕大哭,老汉握住孙女的手,老泪纵横,哭道:“孩子,忍着点啊,爷爷让你受苦了。”郦元忍不住问道:“老伯,这孩子的父母亲哪里去了?”老者一听郦元问话,哭得更伤心了。郦元正要去劝,大夫从里面出来,兴高采烈地道:“好了,药总算配齐了。”接着,要贾梅帮忙将小女孩儿的脚洗干净,然后在伤口周围涂上一层软膏,又将几味药混合在一起捣碎,敷在伤口上,最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布缠住伤口,系牢。大夫道:“孩子的伤暂时是没事了,不过天气炎热,要想它不复发,需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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