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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三千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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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百般不愿,多铎却煞有其事地又躬了躬身,将脸上的笑意都收去,摆上少有的一本正经模样“额娘也交代,让我有空多和姨娘亲近亲近。”
  额娘脸上笑意更深,连连点头。
  完了,看来多铎这个小鬼早就惦记上了静兰那个本主,要是我告诉他,现在这个静兰已经有三十多岁了,我担保他不敢再动这个心思。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们两个年龄相仿多聊聊。”
  额娘站起来,向外面走去,明显是在给这小鬼腾地儿。
  多铎又说了些客套话,额娘身影刚走出他的视线,他立即调皮地冲了吐了吐舌头,“静兰,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他指着手里的面人儿,扬了扬眉毛。
  不就是孙悟空么,这种面人儿,我很小就玩过,一到过年的时候北京庙会上这种东西有的是。可是我现在是那个瞎了八年,大门不进二门不出的静兰格格,我只能说“不知道!”
  多铎早就知道了我的答案,听我说完,一溜烟跑到我床前,坐在我身边,兴致勃勃地扬手中的面人儿,“听说是从京城里来的,你瞧捏的多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心中狂吼,我都老三十的人了,哪有心情跟他玩面人儿。碰见无聊的事困意就来了,我不禁打了个哈欠。
  “静兰,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你不都是缠着我玩的吗?”多铎晶晶亮的眼睛看的我发毛,他不会看出我不是那个静兰了吧!转念一想,一个小屁孩我还怕你么!
  “这些都是小孩儿玩的,我不喜欢,要不你带我出去转转吧!”
  听我这么一说,多铎本来暗下去的脸,立即又活分起来。“好啊,二哥和八哥都在练武场呢,要不要去看看。”
  八哥和二哥,那就是皇太极和代善了,我还真想看看皇太极长的什么模样,我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拉起多铎的手,“还磨蹭什么,快走啊。”
  多铎小麦色的脸红了红,我也没有在意,只觉得他的手在我手心里转了一下,反过来扣住了我的,然后紧了紧拽着我向前跑去。
  “十四阿哥你要带格格去哪啊?”那木珠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多铎义无反顾地带着我飞奔,一路上引来不少人诧异的目光。
  不过被人拉着跑的感觉还真好,清新的空气涌进肺里,蓝蓝的天,绿油油的大草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我觉得全身乏力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多铎这小鬼终于停了下来。
  “瞧,那就是我二哥和八哥。”多铎这一说话,引得众人都纷纷看向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在较量,围观的人还真不少。
  背着我们的两个修长的人影,各自专注地凝视着前方的箭靶,然后从容不迫地弯弓搭箭,拉到满月,手指一松,白色的羽箭便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咻”地两声,两只箭均正中靶心,瞧他们射箭的姿态,也透着几分雍容华贵的皇子气派。
  “好!”多铎大吼一声,引得两个人回过头来。稍微发福的那个大概是代善,年纪也大一些,眼睛里多一分亲和少一分睿智,皇太极方正的脸,一双和多尔衮差不多的黑眸,虽然也是简单的青衣长袍却透着几分威严。
  “大贝勒,四贝勒吉祥。”我连忙躬身向皇太极和代善请了个安。(皇太极虽然排行老八,但是管理镶白旗,是四大贝勒之一,被努尔哈赤封为四贝勒。代善则被封为大贝勒。)
  代善向我抬了抬手,面目和善“不必多礼。”
  皇太极眼睛扫过我,微微怔了怔,仿佛思考了一瞬,然后将手里的大弓扔给下人向我走来,“怪不得半天瞧不见你影,原来……”皇太极上下打量着我。“这是哪家的姑娘。”
  “八哥,这是莽尔汗台吉的女儿,静兰。”多铎好像不大怕他这个哥哥,连礼都省了笑嘻嘻地回答,看他眼睛里对皇太极极为崇拜的神色,不禁让我想到两兄弟将来视同水火的关系,古今上下有多少人为个皇位争的你死我活。
  “莽尔汗台吉,莽古思贝勒的弟弟!听说只有一个爱女,没想到才这么大。而且不是说……”皇太极看了看我,嘎然而止。
  我当让知道他灼灼的目光从我的眼睛上打量到耳朵和嘴巴,我曾经不就是个伤残人士么,有什么好惊讶的。于是我挺了挺身迎上那抹探究的目光,他微微一愣,瞬间回复了平静的目光,跟我对视起来,仔细打量一下,皇太极虽然不如多尔衮那么英俊,但是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沉静而淡然,也许就是这样他才能不声不响轻而易举地夺得汗位,也就是这样才能让四大贝勒主动屈膝于他,请他登上宝座。
  “八哥,听说你又要随父汗出征,真是让人羡慕啊!将来我也要铁马金骑征战沙场,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儿就该如此!”多铎不知道什么时候淘了张弓出来,搓搓着手,我和皇太极对视的功夫,他已经弯弓搭箭射出一支羽箭,虽然没有皇太极和代善射的正,但也算是中了靶心。
  代善一直在一旁站着,脸上都是慈爱的笑容,我就是对这个胖子没有什么好感,就是他背叛多尔衮,胆小怕事一辈子庸庸碌碌,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教育不好。现在听了多铎的话,代善不住地点头,宠溺地摸着多铎的肩膀。
  哼,我心中一声冷笑,多铎你可要看清楚,就是这个人亲手把你们兄弟推到悬崖边,又害死你母妃,如果不是他,你哥哥多尔衮就是将来的太宗皇帝,心里想着口中就忍不住反驳起多铎的话来,“那可不行,要追逐天下文韬武略,一样都不能少。”
  我虽然表面是反驳多铎,其实是不给代善面子,果然,代善的脸色变了变。
  “静兰,你别打岔,我可不喜欢汉人那玩意,男子汉大丈夫战场上才能见真章。”
  据历史上记载,多铎好战排斥汉人文化,果然不错,我也懒得跟他较劲,“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转头瞬间我却看见皇太极闪闪发光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见他的眼睛我心里一缩仿佛有被看穿的感觉,不禁后退一步。
  “没想到格格这么小就有这样的见解。”皇太极紧盯着我不放松。
  “四贝勒说笑了,静兰只是从阿玛请的先生那里学来一些,四贝勒七岁就管家,二十岁就随着大汗征战沙场,倒是让静兰敬仰的紧。”说出这些话,我心里已经狂喊,如来佛祖保佑,但愿清史里面记录的不错,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皇太极眼睛一暗,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目光中有丝恍惚。
  皇太极瞬间表现出来的脆弱,倒出乎我意料之外,根据历史记载现在的皇太极应该已经羽翼丰满,而且颇得努尔哈赤信任,现在他的样子倒是像被人遗忘在一旁的小人物,他那份自嘲仿佛在说,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枉然,因为根本无法得到任何人的重视。
  “二哥,听说最近父汗赏了你几匹大宛良驹,能不能送我一匹。”多铎很不在意我和皇太极的对话,一味地缠着代善。
  连小鬼都知道谁受宠……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里一颤,难道历史记录有误,代善根本没有因为德因泽造谣他与阿巴亥有染一事被冷落?他现在还是努尔哈赤继承人的第一候选?
  “去年父汗不是送了你一匹吗?”代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还是那份喜气洋洋的神色,刚刚没有注意到,他的穿着明显要比皇太极讲究的多,尤其的腰间还绑了条玉带扣,更显的地位超绝。
  多铎撇了撇嘴,“我那匹马前两天得病死了。二哥你就送我一匹嘛!”
  代善经不起多铎死缠烂打,知道他今天势在必得,于是拍了拍多铎肩膀,“就送你一匹,今天晚上我就叫人给你送去,不过我们说好,别让十四弟再给跑死了,大宛良驹也经不起他那么折腾。”代善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了我一眼,我竟看见他眼角精光一闪,仿佛是在提点我一般。
  多尔衮跑死一匹马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正若有所思间也看见皇太极释然的笑容,这个家伙又知道些什么?
  多铎讨了马也不再纠缠,冲我使了个眼色,向代善和皇太极告退。
  一路走来,我一直在思索代善的用意,想着想着我的手爬上了受过伤的右臂。我昏迷的那段时间,仿佛感觉到有人帮我擦过药膏,后来手臂才好的特别快,难道是……
  “多铎,多尔衮为什么跑死一匹马?”
  多铎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颇不甘心地嘟囔,“没什么!”
  “多铎!”我停下脚步,大吼了他一声。
  “好了好了,本来该我去的,但是谁都知道整个后金十四哥马术最好,所以……”
  “所以你让多尔衮去建州帮我取药回来是么?”我预测到大概,小心求证。
  “是啊,不过十四哥真的很快,天刚亮就回来了。”
  什么?一夜时间,多尔衮从科尔沁往返建州,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为了我跑死了一匹马,我的心被多尔衮牵动起来,不!我本来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我来到这里只要平平安安了此一生就好,我不愿意和爱新觉罗家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他给我涂药时,手臂上那种清凉舒适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可是那天,不是他大婚的日子吗?新郎官半夜失踪也没有人管么?我心底油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多铎,为什么最近都没有见到多尔衮?这次他也从建州到这里来了吗?”从我摔马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我没再见过多尔衮,原本我以为我们只不过是偶尔相识,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可是现在,我已经说不清自己复杂的心情。
  那个少年揪挽弓射天狼的男人,那个为大清赢得最终胜利的男人,在他的大婚之夜为我取药,又为我上药,他这样做,能够让我再平静下去吗?
  “十四哥他……”
  “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该出来的都出来了。”熟悉的一声嘲弄,远远地传过来,我一转头发现了一抹悠闲自得的身影此刻正坐在草地上,薄薄的嘴唇敏着一根三叶草,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懒懒散散地瞟着我。
  “呃,”我慌忙甩开多铎的手,竟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哥,你怎么来了,”多铎仿佛并没有在意我的举动,欢喜地冲多尔衮跑去,身后的那条辫子随着他的身体一扬一扬张狂地跳跃着,我怎么看怎么别扭,油光闪闪就像一条猪尾巴。我忍不住低下头“噗哧”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意外地碰上多尔衮深沉的目光。
  “父汗去东京前,母妃为我求了情。”多尔衮一边回答多铎的话,一边毫不避讳地看着我,墨一般的眼眸下隐藏了许多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哥,我想带静兰去骑马,你在正好帮我一起护着她。”多铎一边说,一边兴奋地跳回来,一把捞起我的手,“今年冬天的围猎你一定得去,所以一定要学会骑马。”多铎的话仿佛意有所指,玄外之音在他拼命眨动的眼角上泄露无疑,小鬼就是小鬼,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另外正好有时间亲近亲近,这点花花肠子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我就白活三十年了。
  “谁说要骑马了。”我插起腰,这小鬼怎么老自作主张,这么小就喜欢给人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将来长大了还得了,虽然我也想见识见识围猎,但是总被小鬼安排,我心里怪怪的。
  多铎以为我为上次掉马害怕,挺挺胸膛,可爱的圆脸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异常认真,“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不让你受伤。”
  吼!我范文程什么没见识过,竟然说我害怕,托大的小鬼,讨厌的小鬼,竟然还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忽然有些踏实。多铎你要是让我掉下来,你就死定了。
  “走吧,晚上还有宴会呢!”那家伙总是比人先走一步。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这么拽么!显然,哥俩不会再听我的异议。
  多尔衮在前面走,多铎拉着我跟在后面,边走边用满语哼哼唧唧地唱歌,小辫子晃啊晃啊,我真恨不得一把把它扯下来,偏偏他还死命攥着我的手,不时地回过头冲我眨眨眼睛,我举起手使劲甩着他胳膊,他任我折腾,可是那牛皮糖一样的手,怎么也甩不开。算了,就让他握着吧!反正又不少块皮。
  终于到了马厩,“哥,我去牵马!”多铎迫不及待地撂下一句,身体立刻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剩下了我和多尔衮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和多尔衮单独相处我会觉得怪怪的,虽然现在的我只有十岁,多尔衮才十二岁……我一边想,一边假装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多尔衮只是依在树干上并不说话。
  “谢谢你!”虽然比较迟,但是还是要谢谢他帮我取来药膏。
  他眼皮都没抬,像睡着了一般,紧抿的嘴唇暧昧地上扬着,白色滚边的衣袂和他的辫子上的黄色丝穗在空中摇荡漂浮,璀璨的阳光从木叶的缝隙碎碎撒在肩膀上,又簌簌落下,描绘出一抹淡薄的影,我仿佛被他那绝世的姿容震慑住了,再也挪不开眼睛。
  直到听到一声马啾声,我向旁边一瞧,多铎这小鬼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垂着头看着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匹白色骏马兴奋地踏着蹄子。
  天啊,蒙古马的腿不是短短的吗?这两匹怎么看起来异常神勇。让我骑这么高的马,我死也不干,“有没有老弱的?”我一边向后退,一边问。
  “这可是好马!”多铎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脸,“跟我骑还是跟我哥骑?”
  多尔衮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睛。
  “谁的安全系数比较高?”我嘟囔了一句。
  “什么?”多铎第一次听到我说现代语。
  刚才那小鬼好像说多尔衮是整个后金马术最棒的来着,而且年龄比多铎大,个头也比多铎高,看起来更有安全感。并且看到多铎那小鬼一脸期待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虐待他。
  我贼笑一声,歪着头,冲多尔衮吐了吐舌头,他了然般走过来牵马,然后将手放在我的腰侧,一双温热的手掌将我整个腰身握在手里,我仿佛能感觉到那两条臂膀勃发的力量,轻轻一举,我便被放在了马鞍上,紧接着身后一声响动,一个结实的胸膛立即贴上了我的后背,带着清新的桂子和青草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无比的通彻。
  “哥,带她去那个山谷。”多铎也翻身上马,一拉缰绳,他的马已经先跑起来。
  “靠过来。”多尔衮伸出一只手将我环进怀里,另一只手拉动了缰绳,胯下的马瞬间会意,撒开蹄子跟着多铎后面向前跑去。骑着毛茸茸的东西向前移动,无论是谁开始都会紧张,我的手开始张牙舞爪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终于抓住了一件我认为能给我安全的物什。
  “你可以抓着马鞍。”一阵温热从我脖颈后面传过来,戏虐,绝对带着挑逗意味。我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八爪鱼一样死命攀着多尔衮的大腿,要不是不知道放在哪我才不放在你身上呢,哼!你才十二岁而已,居然思想就那么龌龊,怪不得娶了十个妻妾。
  “你在嘟囔什么?别以为我像多铎那么好脾气。”
  “是啊,十四阿哥不止脾气不好,耳朵似乎也不大好,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半响没听见多尔衮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抬起头求证,却看见他一本正经的脸,“你吸引我注意是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有多铎了吗?”
  “十四阿哥你一点都不谦虚,你有什么优点值得我惦记吗?我到没看出来。”我寒着脸看向他,脸上肯定是轻蔑的冷笑,不管是哪个时代,但凡有点权势和金钱的男人,都不自觉地将自己看成是一坨坨俗物,将身边的女人看成是奋不顾身的苍蝇,偏偏我就不好这一口。
  “呵呵,”多尔衮惊讶地看着我,“你还真有意思,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你们科尔沁草原博尔济吉特部的女人,势必要嫁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趁着这几年你还年轻,在被指婚前自己个选一个……”
  什么科尔沁草原博尔济吉特部的女人,势必要嫁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这次是我惊讶地回望他。
  “怎么?你阿玛没跟你说过吗?大概是因为你以前不具备和亲的条件吧!”多尔衮故意刺激我,他却不知道现在的静兰和以前的静兰已经大不相同,我不会去为一个不属于我的记忆产生什么情绪。
  我关心的不过是现在的时局,我该站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听过多尔衮的话,我下意识茫然地摇了摇头,陷入了深思中。在清史文稿中,科尔沁的女人在后宫里都占有比较重要的地位,难道科尔沁和后金结盟是有什么协定不成,这让我想起孝庄秘史里说过,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掌管江山,科尔沁草原的女人掌管后宫,皇太极正妃五人里面有三个就是科尔沁草原博尔济吉特部的女人,多尔衮六个妻子里面四个是博尔济吉特部的女人,多铎在史书上没有具体的记录,我猜测博尔济吉特氏应该也是占大多数,如果说这会儿子博尔济吉特有点地位能嫁人的姑娘全许给了爱新觉罗,我也是相信的。
  努尔哈赤老了,爱新觉罗家的男人觊觎汗位,那么科尔沁博尔济吉特部的贝勒无非是押宝式的将自己部落中的女人押给所有有可能成为大汗的人,多尔衮和阿济格成亲,皇太极也娶了哲哲,在这天下尚未定的年代,利益驱动的婚姻方式比任何时期都重要,博尔济吉特部显然是押对了宝,大清统治天下的二百多年里,蒙古也算占尽了风光。
  那么我呢?我会不会也是这场利益婚姻中的棋子?多尔衮说的对,以前那个又聋又哑又瞎的静兰或者能界于事外,现在的我没有理由会从中跳脱。
  “怎么?生气了?你没那么小气吧!”多尔衮的眼睛里有几分歉意,我看着他,这样的男人,将来真的成为了整个大清国的支柱,真的在历史上重重的划了一笔,如果他做了皇帝一定是旷世明君,我承认我敬佩他,他的一生轰轰烈烈,古今有几人能及,三十八岁却早逝,难道这就是英雄的宿命。
  以前我只是从史书上看他,而现在这么一个鲜活的人就在我身边,跨越了几百年,我竟然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心脏的跳动,我何其幸,又何其不幸,这样的男人我不敢碰,因为他是毒药,他能让女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不愿意做他身边的怨妇,不愿意和他的女人们争宠,如果我只是穿越过来做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又有什么意义?还好,大概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去,只要我回去了,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不要这么看我!”一只手将我的眼睛蒙住,厚厚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看的我心慌,好像能看透我整个人生,一个人的眼睛怎么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有这么多表情。”
  我没有拉开他的手,我们就这样静静享受着瞬间的宁静,纳兰容若有句诗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会永远记住我们的这一刻。
  那么宁静,纯粹得几乎不真实,如果不是能轻易感受到所有的存在,我几乎认为是一场由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微风吹动着草地,那声音袅袅婷婷,悠然地盘旋,如梦如烟,只有心和境的交萦互染,少年的多尔衮,纯净的像是一个还未经雕琢的美玉,他就那样看着我。
  “哥,你们在干什么?”多铎又骑着马折回来,多尔衮的手顺其自然地收了回去,于是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白马上英姿勃勃的少年,正举着一大捧金莲花,随着他的身体上下浮动,美丽的金黄色刺伤了我的眼睛。
  “怎么?才骑几步就害怕啦?”多铎痞痞地笑,“科尔沁的格格们都善骑,大的不说,就是跟你差不多的布木布泰,你也不能比。”
  布木布泰,不就是庄妃?我仰头看向多尔衮,他一脸平静,并没有任何异常。
  “静兰,你怎么了?”多铎的表情怪怪的,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你不会是听说什么了吧?”
  看着多铎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不禁笑了一声,“听说什么?”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
  多铎一不注意被我偷袭了去,有些不甘愿地撇了撇嘴。
  “走吧!前面跑一跑就该回去了,今晚的宴会,静兰好像也要参加。”多尔衮话刚说完,一揽缰绳,催了一声,马儿立刻欢腾地跑了起来。
  从多尔衮的臂膀间,我看着多铎一脸失落的样子,仿佛有什么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有点颓废,像极了小正太。
  我不禁心情大好,挥舞起双手,大喊“多铎你追啊!”
  “丫头,你不害怕了啊?”多尔衮不得不又伸出手揽住我的腰。
  “静兰你小心点。”远远地多铎一边催马一边叫。
  虽然说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都很早熟,(皇太极七岁当家,多尔衮十二岁结婚,能不早熟吗?)但是毕竟还都是小鬼,偶尔端起架子唬唬人还行,跟我这三十岁的人相比还差很多,这几年这两个家伙注定在我这里讨不去好,不过过两年就难说了。
  “多尔衮,你过两年不会欺负人吧?”我一边扭头说,一边用指尖点点自己的鼻子。
  “现在问,晚了!”多尔衮得意地笑,仿佛在说,你也有害怕的啊!
  “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我貌似要讨个够本才行,”我一边说,一边露出白白的牙齿,笑眯眯地看着他,他黑色的瞳仁也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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